第87章 他不是我爸爸
j.k金融大廈。
總裁辦公室,周靖安拿起看了眼,那女人的消息讓他神經一緊。
昨晚,第一條,他還可以當作別人發錯自欺欺人的蒙混過去。
可是現在,他确定,那個女人,還真找上門來了。
以前,他無所謂,可是現在,他有了陸然……
苗青走進來,“周總,那個號碼我調查出來了,南非那邊的卡,沒有過任何數據記錄,所以……查不出來是誰。”
周靖安按了按太陽xue,“她會找我的。”
周靖安沒有回複這兩條消息。
這一件婚前行為,周靖安之前也告訴過陸然,但那時兩人不像現在這樣相愛,他不知道是否需要跟她再舊事重提一下……
他拿起,打給陸然,陸然接通,她在機場,“喂,周靖安,我剛到。”
周靖安嗯了聲,“接到你母親,準備回哪兒?”
春節放假了,陸惠子回來過節,陸然不想去老宅,就想着過來機場跟母親見個面,畢竟好久不見了。
“送她到門口吧,送完就回來。”
“好。”
陸然問他,“你還在加班啊?”
“嗯,今天加個班把工作都做完,明天就不用來了,多陪陪你。”
陸然點頭,“好的,啊,我媽出來了,回頭聊。”
機場出口,陸然看到母親和周程元走了出來,母親紅光滿面,比懷孕以前更美更優雅了,她一只手護着肚子,一只手挽着周程元的胳膊,而周程元小心翼翼的扶着她的後腰,陸然對周程元,第一次有了一種排斥之外的感覺,接納他了,因為他照顧了她的母親。
“然然。”陸惠子神情有些激動的抱了下陸然,陸然笑着回抱,不敢太靠近,唯恐壓着她的肚子,拍了拍母親的肩膀,她擡頭看到了周程元,淡聲道了句,“叔叔。”
周程元一愣,陸惠子驚喜的看着她,“然然,你……”
陸然微微一笑,“走吧,我開車載你。可以嗎叔叔?”
周程元聳聳肩。拖着行李率先走了出去,到了停車場,他讓陸然開車走到前面。
車上,陸然開得比平時慢,陸惠子坐後座,她嘴角的笑容一直都在,“然然真是長大了。”
“看他把你照顧得這麽好,我感激他。”以前他對母親做的禽獸不如的事兒,她決定抛諸腦後,周靖安以前也強過她,她後來還不是原諒了他?男女之間的事情,也許,只有兩人才能真的弄,輪到了別人身上,就覺得無法接受。
兩人講了會兒孩子的事情,陸惠子很感恩很滿足,陸然也漸漸的有了做姐姐的感覺,雖然這個姐姐有點大,大21歲……
等将來孩子長大,她也老了,可怕……
眼看快到周家老宅。陸然打住了這個話題,說到了外婆和小姨那裏。
“媽讓你去照顧你外婆和小姨,你去了嗎?去了幾次?”陸惠子問陸然。
陸然笑了,“我照顧外婆是應該的,可我照顧小姨是什麽道理?她是老弱,還是病殘?”
陸惠子沒好氣地批評她,“你呀,媽還不知道,你就是對你小姨有偏見,可不能這樣了然然,媽平時在的時候,用不着你,但是媽媽不在,你就要替媽媽去多走走,有什麽家務,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就盡量去做……”
“好了媽,我去過一次,但是鬧得很不愉快。”陸然把上次的事情跟陸惠子講了,她就算不講,外婆和小姨也會跟母親說。添油加醋的歪曲事實。
“什麽?你和周靖安這是要逼死你外婆嗎?”陸惠子聞言很是激動,讓陸然驚了一跳,“媽,你懷着孩子呢,可別激動啊。”
“把自己親外婆吓得尿褲子,你們倆,你們……我就問你,這是人會幹的事兒嗎?啊?”
陸然不語。
陸惠子繼續,“你呀,讓你跟周靖安離婚你不離,你看現在,真是近墨者?!”
陸然不知道孕婦是不是很容易情緒化,她這會兒看母親,就是。
也不敢頂嘴,也不敢跟她生氣,她這會兒還在開車,馬虎不得。
“媽滿以為,這次回來能看到你們倆離婚,沒想到,你還是讓媽失望了!”
離婚……
陸然忍了很久,聽到這兩個字眼。咬了咬唇,“媽,別想了,我愛上了周靖安,除非他不要我,我是不會跟他離的!”
“你,你什麽?”陸惠子猛地坐起,肚子被安全帶給勒了一下,痛得嘶的吸了一口氣。
陸然趕緊在路邊停了下來,解開安全帶去看她,“媽,你怎麽了?要不要緊?”
陸惠子靠在椅背上,閉着眼睛叱責陸然,“你真是氣死媽媽了,本來回來是挺開心的事兒,沒想到你,你這麽冥頑不靈,這是存心要媽媽難受嗎?嗯?你竟然會愛上他?你怎麽可以?你都不知道他曾經對媽媽做過多麽過分的事情!媽媽不告訴你,是想讓你少點煩惱,沒想到,媽媽為你着想,反而是錯了!然然,你太讓媽媽失望了!”
陸然心裏也不好受,她問,“那你告訴我,周靖安對你做過什麽過分的?你們之間到底有什麽糾葛?柳圓阿姨恨你,周靖安也恨你……”
陸惠子猛地睜開眼睛,眼睛睜大了瞪着陸然,“他,他跟你說了?你,你見到柳圓了?什麽時候?”
陸然看着陸然有些猙獰的面容,怔住了,“你這麽緊張做什麽?”
“我……”陸惠子噎了一下,看着陸然研究似的眼神,一陣心煩氣躁,“你別用那種眼神看着我,看來,你真的是愛上那個男人了,所以,覺得一切都是媽媽的錯了是嗎?那好,既然這樣,你就認那個女人做你媽媽算了,她溫柔,美麗,大方,多才多藝,什麽都比媽媽好,媽媽除了這副皮囊,什麽也沒有,什麽都不如她……”
陸然無言的看着母親,對于過去,他們之間發生的事情,她一無所知,可是現在看來,媽媽大概是對柳圓阿姨有很大的成見。
連這種不着邊際的賭氣話都說得出來!
這讓陸然覺得不可思議,也懶得理她了,怕一張口就吵起來。
周程元從後面的車上下來,過來窗外問她們,“怎麽了?不舒服嗎?”
陸惠子搖了搖頭。
周程元看陸然,“既然沒事就開車啊,停在路邊不安全。”
陸然把安全帶系上,看了眼視後鏡,“媽,你要是一直這麽激動下去,就去後面坐他的車。”
“你……”
“要過去嗎?”周程元看出了一些名堂,問陸惠子。
陸惠子負氣道,“不去!我還就坐這兒了!”
嫁給周程元這麽久,她是第一次對他這麽不客氣,周程元挑了挑眉,看她。
陸然也是滿腔的怒氣,無處可發,“讓開啊,不是不安全嗎?那還不趕緊走!”
周程元,“……”
他吸一口氣,忍下了,走回後面的車。
陸惠子看着陸然道,“他是我的丈夫,你剛才還叫他一聲叔叔,請尊重長輩。”
陸然氣笑了,“你知道我一直不喜歡周程元,但是媽媽喜歡他,我也沒反對你們結婚,我還替你高興,現在我叫他叔叔,是我已經從內心接受了他。而你呢,你不喜歡周靖安,你就讓我們離婚,離婚是随随便便就能提的嗎?你是我媽,你為什麽不能像我為你考慮一樣為我考慮,你知道這是什麽嗎?這是自私!你的自私,超過了對我的愛!寧願我離婚後忍受痛苦,也不要看着我幸福。媽媽,你怎麽變成這樣了?長輩是該尊重,可是長輩做得不對的時候,我也不會姑息!”
“好,你現在跟周靖安時間久了,學會忤逆媽媽,學會頂嘴,媽媽不跟你争這個,媽就問你一句話,那個女人和周靖安是一方,你媽是另一方,兩方說出的話,你更信哪個?”
這話,真是好笑了。她又不是小孩子,陸然答道,“當然是具體情況具體分析了,你想我回答哪個?相信你?”
“然然,你以前很乖的,怎麽現在……”
“你又沒告訴我是什麽事,我怎麽選擇相信哪個?你知道我不會盲目的相信別人,即使你是我媽媽,我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判斷,誰也別想掌控我,誰也別想利用我,誰也別想欺騙我!除非,你們聰明過我!聰明過我,你們可以隐瞞我,欺騙我,利用我,随便!但是千萬要記得,一直保持聰明下去,因為若是被我知道,我不會輕易原諒。”就像玉蘭嬸所做的事情,她可以忍讓,但她也有底線!
陸然說這些,是想讓母親說出來過往的恩怨。她本來沒什麽興趣的,可是看母親這般動怒和不理智,她想知道到底是什麽……
可是,母親最終沒說。
陸然也不再激她,兩人不再說話,直到周宅。
陸然下車,想扶陸惠子下車,她卻徑自推開門,走了下去,連周程元伸過來扶她的手都錯開了……
周程元無語看她,陸然不想跨過這道門,看母親進了院子,她叫住了周程元,“我有話跟你說。”
“什麽?”
“我媽懷着孕,生下孩子之前,你不要讓她去我外婆家,家裏的三個女人不好應付。”
周程元不以為然的笑了笑,“莫非是豺狼虎豹?”
陸然知道他不信,她家的情況,就是那麽奇葩,她嚴肅道,“我媽經常會受傷,你可能也知道也可能不知道,畢竟,你又不是真的喜歡我媽,現在對她好,不過是看她肚子裏有你的孩子,以前我不管,現在,我提醒你,保護好她。她若是進了外婆家的門,也許會橫着出來。”
“什麽意思?”
“最近,她沒有去照顧我外婆,我外婆對她很不滿,打她耳光是輕的,踹她肚子你就後悔莫及了。”
陸然說完,周程元一臉看神經病的樣子看她,陸然也不再多說了,轉身上車離開。
陸然回家,一路上想起她對媽媽說的話,有些後悔了,不該那樣,就算是激她,萬一她往心裏去了……
車子行到中途,陸然停車,她趴在方向盤上,眼睛看着窗外,心裏想着母親那句‘你就認那個女人做你媽媽算了’,母親以往再生氣,也不會說出這種沒有厘頭的話來,當真是有些荒誕無稽,怎麽會扯到‘媽媽’上面。
陸然搖了搖頭,無意中瞥到視後鏡裏,有一輛jeep快速的朝她開過來,近前時,車速不減反增,陸然心裏咯噔一下,以前車禍的陰影烙在心裏,讓她下意識踩下油門,那車窮追不舍,陸然不敢飙車,只能開到另外一條道上,那車沒有過來,陸然松了一口氣……
下一口氣還沒提上來,那車突然加速,和她并排而行,陸然扭頭看了眼,車裏的男人大衣立領挺括,擋住了他的下巴,臉上的墨鏡遮去了一般的臉。
即使如此,陸然還是一眼認出了他。
她吓得忘記了自己還在開車,幸虧這是山路,路旁是大片草地和樹木,車子一下子拐入了草地裏,車輪陷入泥土裏,她怎麽踩油門都沒用。
jeep停下,車窗升上。
色車窗,看不到他的影子,陸然壓抑着內心的恐懼,一眨不眨戒備的望着,手心裏攥着兩把汗水。
過了會兒,他開車離去。
陸然癱軟在座位上。淚水,緩緩從臉頰滑落,是他,竟然是他!
陸然手指顫抖着打電話給周靖安,沒人接。
眼看天要?了,陸然真怕那人會返回來,她在電話簿裏翻找,誰能保護她,她只想到了白先生。
電話打給許就,他立刻接起,“小鹿小姐。”
“白大哥在你旁邊嗎?”
“在,但是我們在國外。”
陸然‘哦’了一聲,随後,對面響起男人深沉關切的嗓音,“小鹿,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
“白大哥……”
“不要哭,慢慢說,我聽着。”
陸然抹掉眼淚,“沒事,我,我車子陷在土坑裏了……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在國外,你別擔心,我沒別的事……”
美國街頭,楚白從酒店裏走出來站在路邊,皺起的眉心裏是深深的擔憂,“告訴我你的位置,我讓人去接你,那邊是不是天?了?別怕,好好的坐在車裏,不要多想,他馬上就到……”
楚白說着,把自己的遞給許就,讓他打電話給國內的人,而楚白,一直在跟陸然說話,沒有停,“跟大哥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陸然的聲音斷斷續續,語無倫次,“大哥,我遇到了一個男人,我不喜歡他,他以前傷害過我,他剛才開車在後面追我,讓我以為他想撞我車,他就是想吓我,大哥,他就是個混蛋……他是想告訴我,他回來了,他不會放過我的……”
楚白靜靜的聽着,耳朵裏聽着她哭泣的聲音,心痛得連呼吸都難,恨不得現在就飛回去,他說,“小鹿,不是大哥自吹,大哥很厲害的知道嗎?只要大哥回去,大哥會讓他死得很難看,讓他一輩子都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我不會讓他有機會傷害你,絕對不會!相信大哥,好嗎?”
陸然抽抽噎噎着,點了點頭,後來意識到,他看不到她,她嗯了聲,“不,我不要他死,大哥不值得為他那種人惹上人命官司,我只要他永遠不要再出現,他既然走了,為什麽還要回來!”
“好了,我的人到了,你看前面。”
陸然一愣,擡頭一看,前面,果然有一輛?色的車子從對面急速開過來,在陸然車前戛然而止。
“?色路虎,那人姓馬。”許就接過電話對陸然說。
色路虎車門打開,走下來的男人穿着單薄的棉質睡衣,頭發是濕的,額頭亮晶晶的一層汗水,臉上急惶惶的。他走到陸然車前,“是小鹿小姐嗎?”
“你是?”
“我是馬濤,是許就讓我過來的,抱歉抱歉,來晚了,我正在洗澡。”
陸然這才放心的下車,許就又給馬濤打了個電話,叮囑他開車小心,把人安全送到。
陸然坐在後座,看着那男人後面濕了大半的衣服,不好意思了,再看看自己身上的棉衣,她暫時忘掉了恐懼,“馬先生,謝謝你。”
“不客氣,您沒事就好,我一定會把您安全送到家的,你放心,你的車子我已經安排人過去了,會拖出來的,清理之後給你送到家。”
“好。”
陸然的再次響起,這次,是個陌生號,陸然接起,“小鹿,你現在很安全,千萬不要多想,你現在要去哪裏?回家嗎?”
“嗯,回家。”
“你丈夫不在家嗎?”
陸然搖頭,“不知道,剛才打電話沒人接,不在公司就在家裏。白大哥,你別擔心我了,我剛才情緒太激動了,有些失控,我沒事了已經。”
“沒事就好。我很快就回去,你的事,如果你願意,說給我聽,我來幫你解決,好嗎?絕對讓你沒有後患之憂,相信我!”
“我相信你的大哥,但是你別因為我的事回來。我晚上會跟我丈夫說一下,他會解決的。”
過了許久,那邊才再次開口,“行,如果他解決不了,或者他不能徹底的解決好,通知我,務必!”
陸然說好。
,剛挂斷,就接到周靖安的來電,“陸然,你怎麽了?遇到什麽事了嗎?一直占線,打給我是不是有事?”
周靖安焦急的聲音讓陸然的眼淚再次湧出,她盡量讓語氣平靜的問道,“周靖安,你在哪兒?”
“回家路上。”周靖安聽她聲音還沒正常,吐出一口氣,“還以為你發生了什麽事。”
陸然不語。
周靖安意識到了她心情的低落,以為她是因為他沒有及時接聽電話的原因,他笑了笑,說起了別的。“柳圓阿姨和夢晚回來了,住在桃源居,今晚,或者明天,我們見個面?”
“好啊。”陸然懶懶的咕哝了一句。
周靖安的嗡了一聲,他瞥了一眼,還是他‘一夜情’對象發來的,“你是想逃避嗎?”
驀地,周靖安的心情變得很煩躁。
兩人結束通話。
周靖安的,又進一條,“請你告訴我你是誰,我需要見你一面,你不願找我,我過去找你。”
周靖安眸子驟然眯起,她,竟然不知道他是誰。
終于,他回複一條,“不知道我是誰,為什麽知道我的號碼?”
“我那天早上走的時候,害怕,沒看你的臉。但是走路時踢到了你的,順便撥了我的號碼。我當時只是覺得不甘心,就這麽被你占了身體,我是第一次,我不能白白給了你,但是後來,我沒有聯系你,因為我一想到自己的第一次要用錢來交易就覺得難受,我以為我抗的過去,這幾個月,我一直在試圖忘記那件事,忘記我的清白給了你,可我忘不掉,面對我喜歡的男人,我也沒辦法去表白……你毀了我!”
像是要抓住這次機會,那女人恨不得把所有的話都寫出來。
周靖安,“你想要我做什麽?我已婚,不可能對你負責。錢,你随便,多少都行。”
畢竟,那晚。她帶給他一夜很美好的感覺,他知道她是第一次。
她想要多少錢,他都會給。
女人回複,“我不要錢,我只想要我喜歡的那個男人。”
周靖安問,“他是誰?”
沒有再收到她的消息。
直到周靖安到家,她也沒回。
周靖安熄火,拿了打火機,煙盒,車鑰匙這些零碎物品,推開車門,一輛?色路虎從後面開過來,一個男人從車上走下來。
周靖安掃了他一眼,因為他那身睡衣……
男人走到後座,打開車門……
周靖安出去自身職業原因,對住在這棟公寓的人和停在這邊的車,或多或少有點印象,可是這輛車,這個男人,他是第一次見到,他畢恭畢敬的把坐在後面的人迎了出來……
周靖安點煙的動作一滞。看着那纖細的身影從車裏鑽出,跟那男人說了句什麽,她還把自己手上的車鑰匙給了他。
那男人側了下頭,在陸然耳邊低語一句,陸然轉臉看過來,正好,與周靖安視線相撞。
陸然對馬濤說道,“他是我丈夫,謝謝你送我回來,車子也?煩你了。”
阿濤點了點頭,“不?煩,我應該的。”
他掃了周靖安一眼,很淡漠的眼神,但是周靖安一眼看出來,這個男人,不尋常。
他開車離開後,陸然走向周靖安,周靖安吸着煙,朝她噴了一口煙霧,“他就是白先生?”
“不是,是馬先生。是白先生的手下吧應該。”陸然低着頭,走過他身邊。
周靖安的視線,一直鎖着她的臉,擦肩而過時,他銳利的眸掃到她眼尾的一抹紅,他一愣,上前扳過她的肩,擡起她的下巴,“哭過?”
“沒有,眼睛進沙子了。”
“陸然,別把我當傻瓜。”
周靖安的眸子漸漸眯緊,捏着她下巴的手也在收緊,“告訴我,誰惹你哭的?是那個姓白的?”
“不是。”
“不是?”周靖安想着她把車鑰匙交給那男人,為什麽?他想到即問,“你車子呢?”
“陷到土坑裏了,開不出來,打你電話就是為了讓你去接我。”
周靖安一愣,松了手。
陸然一邊肩膀挎着包,額頭往前,抵着他的胸膛,一只手抓着包帶。一只手自然垂落,她聲音嗡嗡的,“我打給了白先生,他在國外,派了手下過去接我,車子,他會替我開過來的。”
周靖安聽着她的解釋,卻沒辦法相信,她語氣淡淡的,不上心,心有旁骛的樣子,由不得他信!
她沒有撒謊,但她隐瞞了實情,她可不是遇事愛哭的女人!
心裏很多疑問,周靖安沒問出來,他摸了摸陸然的手,手冰冷,又用指腹碰了碰她的臉,也是冷得沒有溫度。
他眉頭重重蹙起,他把吸了一半的煙掐滅了扔進垃圾桶,走回陸然身邊,俯身,将她攔腰抱起。
陸然很溫順,沒有表現出以往的害羞,臉上若有所思,似乎神游在外。
周靖安抿了抿唇,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回到家,典媽看到陸然由周靖安抱着進來,小臉蒼白,唇上也沒什麽血色,一副重病的樣子把她吓了一跳,“夫人,您這是怎麽了?哎呀,這小手涼的,別是受了風寒吧,我這就打電話請醫生過來看看。”
“不用了典媽,我沒事。”陸然朝她感激一笑。
阿鎖匆忙的把暖手寶給她,用手勢問她,哪裏不舒服。
陸然搖頭,“我就是困了,想睡了。什麽事也沒有,你們別多想。”
周靖安抱着她,直接走進卧室。
中央空調,卧室裏跟客廳一樣溫暖,身體觸着床,陸然立刻把自己縮進了被子裏。
周靖安讓典媽幫忙看着,他拿着電話走到了客廳,打給周程元,“陸然剛才去機場接你們,發生了什麽事?”
“誰知道啊,我開的是之前停在機場的車,陸然開自己車載她媽,我在後面跟着,誰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我是說,回了宅子後,宅子裏發生了什麽事?”
“她都沒進那道門,送完她媽,說了幾句廢話就開車走了。”周程元不耐煩的說道,忽然想起了什麽,嘿嘿一笑,“哦。對了,她們母女倆好像在車上打嘴仗了,倆人心情都很不好。”
“吵架?剛見面就吵架?”
“稀奇吧?”周程元低低的笑了,“我家這位,自從嫁過來,這三年,從沒忤逆過我,而今天,卻給我臉色看,呵……很意外是不是?大概是被氣慘了,不然不會這樣對我,以前就算給她吃熊心豹子膽她都不敢……”
懶得聽他說這個,周靖安挂了電話,回到卧室,典媽正在給陸然喂姜茶喝,“夫人,來,少喝一點,熱熱身,你瞧你這冷得,還發抖。我看最好洗個熱水澡,你不想洗,我給你擦擦行不行,夫人?”
陸然喝了一口就不喝了,倒下繼續蒙頭睡。
看周靖安進來,典媽一臉着急的問,“先生,這可怎麽辦?”
“你先出去。”
“好。”典媽看周靖安臉色不好,不太放心,“先生,有話好好說,千萬別吵,夫人雖然小,但平時也是很懂事的,您一定要耐心點。”
周靖安點頭,典媽離開,關上門。
周靖安脫了外套,鑽進被窩,把蜷縮成一團的陸然從一個角落裏撈到懷裏,緊緊的抱住。
暖了一會兒,她還是在發抖。
周靖安索性坐起來。把裏外衣服脫得只剩下內褲,又過來陸然的衣服也脫完了,抱過來的時候,周靖安打了個寒顫,他愛憐的吻了吻懷裏小人兒沁涼的額頭,“你可真冷,是害怕的,還是真的冷,嗯?陸然,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不想說也沒關系,我等你。”
他體溫火熱,跟火山似的,熱量源源不斷的傳入她的體內,暖熱了她冰冷的血。
身體相貼,那麽緊,不留一絲縫隙。
卻,沒有半點欲念。
“周靖安……”她緩緩開口。
“嗯。”
陸然抿了抿唇,嘴唇張了張,閉上。過了整整五分鐘,才再次開口,“蕭炜明,他不是我爸爸。”
周靖安狠狠一怔,愣愣的看着陸然,不相信似的,一字一句的重複,問句,“他不是你爸爸?”
陸然點頭。
說出來,心裏便有些輕松了。
周靖安蹙眉,“你有證據?”
陸然再次點頭,“我拿了他的頭發去化驗,結果是,我們之間沒有血緣關系。”
“好端端的,你怎麽就生疑了?還去做dna親子鑒定?他不是對你蠻好的?”
陸然垂眸,不再言語。
周靖安很是震撼,他們調查結果是,蕭炜明是陸然的親生父親,哪裏出錯了?
“乖,不想說不要勉強自己。”周靖安溫柔的摸了摸她的臉頰,“但是陸然,你可以選擇告訴我,我幫你疏導,別悶在心裏,好嗎?你知道我有多疼嗎?恨不得替你去難過。再說了,我是你丈夫,我理當與你分擔痛苦。”
陸然擡頭,看他真誠的雙眼,猶豫良久,再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