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一夜露水情
樓上尊享包廂,兩個男人目不轉睛的盯着屏幕畫面,陸然在給顏夏伴舞。
周靖安講着電話,視線卻沒有從陸然身上移開半刻,“知道了,我不疼你疼誰,行了,過年時我多休假幾天行不行,夠時間陪你們玩的,好,去機場接你,什麽時候騙過你?以前去機場接你的次數還少嗎?結婚怎麽了,結婚影響我關愛你這個妹妹了?摸着自己心口說!呵,你就給我作吧……”
身旁,王池禦眸光閃了一下。
周靖安撂了時,舞臺上的表演也恰好結束。
王池禦看了眼正在收花的陸然,饒有興味的一笑,“嫂子正當芳華,青春,靓麗,全才,二哥,眼光不錯。”
周靖安瞧着那些送花給陸然的男人們,眼底劃過一抹冷光,“娶她之前,對她了解不多,後來,她像一朵花苞在我眼前緩緩綻放,我的驚詫并不比你少,一開始覺得驚喜,喜歡,到現在,她展現得越多,我越是擔憂……”
不自信的笑了笑,周靖安自嘲道,“害怕失去一個女人的感覺,我以前,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會出現在自己身上。”
王池禦先是怔愣了一下,後來莞爾,“我們幾兄弟有一個共同點,總覺得女人不過爾爾,可有可無,所以二哥結婚這事兒,我真沒看好,總以為是二哥将就着娶的一個,沒有感情靠利益和長輩促成的婚姻,有幾個幸福的?說實在話,我對你們的婚姻沒抱太大希望,總以為會以離婚收場。後來看到你那麽寵她,跟寵夢晚一樣,我想這樣也不錯,當個妹妹來寵,她乖乖的,聽你話,依附于你,無趣了點,但離婚幾率不大。現在呢,二哥對她,是真的愛上了,在乎了。怕失去了,我倒覺得挺好。”
周靖安細細品了一番,睨他,“我寵她,跟寵夢晚一樣?你哪只眼睛看出來的?我第一次見到她,就想把她拐到我床上,這能一樣嗎?”
王池禦啞然失笑,“二哥,我是局外人,看得明白,你對夢晚和嫂子的寵法,真的很像。”
周靖安眯起了眸,“小三,你可是從來不說沒有意義的話,這是……在刻意提醒我?”
他手指點了點剛才挂掉的,與他通話的,是蔣夢晚。
王池禦但笑不語。
周靖安皺眉思索。
女人,他是最近開始研究的,陸然的喜怒哀樂,他想要了解就得學。但也只是針對陸然,從來沒關注過他身邊的第二個女人,蔣夢晚和蔣夢晚的心思。
屏幕上,突然出現一道身影,王池禦開口打破了沉寂,“小四兒來了。”
他指了屏幕一角,洛雲卿手插褲袋走到舞臺旁邊,仰頭笑看着陸然。
陸然收的花幾乎拿不下,放在舞臺上或者送給其他伴舞,轉身離開時,洛雲卿朝陸然吹了個口哨,陸然回頭看到他,他把一捧花遞給她,笑嘻嘻道,“鮮花送嫂子。”
陸然微笑着收下,最後,捧着這束花随着洛雲卿離開了舞臺,周靖安的視線追随她出了屏幕,眉頭鎖得緊緊的,還在思索王池禦那些話。
十分鐘後。陸然和洛雲卿出現在包廂裏。
周靖安起身走過去,最先看到的,就是她懷裏的兩束花,洛雲卿一臉壞笑,附在他耳邊小聲道,“二哥,那束五顏六色的花是我送的,猜猜另外一束是誰?一位姓白的先生。”
周靖安看他一眼,不動聲色的拉着陸然的手,走到沙發旁坐下,讓陸然自己點一些吃的。
陸然進來就看到了占了半面牆的屏幕,舞臺上跳舞的人換了一批。
陸然覺得有些不自在,她剛才的樣子,他都看到了?!
周靖安拍了拍她的頭,“跳得很棒,回頭咱們再回望海山莊搞一出,那晚你的大提琴獨奏我回味到現在……”
陸然氣紅了臉,用懷裏的花擋他帶着戲谑笑容的臉,周靖安順手把兩束花取走,又順手丢給了進來服務的侍者。
看那侍者将花拿了出去。王池禦嘴角挑起一絲笑,搖了搖頭……
周靖安解決了花,不經意似的走到洛雲卿身邊,低聲打聽,“見到姓白的長什麽樣了沒?什麽底細?哪個圈子的?我以前有沒有見過?”
洛雲卿嘿嘿一笑,“還以為二哥不在意呢,哈哈,連珠炮似的,你是有多介意啊!”
“哪來那麽多廢話!”
“別急啊,我還真是一問三不知,送花的人說是替一位姓白的先生送的,嫂子很開心的收下了,那人閃身就進了人群裏,我想追都來不及,我看穿着不是絕品的服務生,大概是那個白先生的助理。嘿嘿,我對這個白先生好奇死了,不知道哪方神聖,敢來撬二哥的牆角,膽子夠大的!”洛雲卿說了半晌,咦了一聲,“二哥,這事兒你問嫂子啊,一問一個準。”
周靖安沉默的點了一支煙。
“你不問我去問。”洛雲卿說着就要起身,卻被周靖安按了回去,洛雲卿納悶了,“不是二哥,你為什麽不問啊?你不是也挺想知道的嗎?那是你自己老婆,有什麽不能問的?”
“她既然收了那人的花,就說明對那人沒有什麽想法,我對陸然,沒什麽好懷疑的。”
洛雲卿‘哦~’了一聲,“明白了,你是怕問了嫂子她會覺得你不信任她,可是這個白先生,着實令人不安,我看得出來,嫂子對他,似乎沒什麽防備之心,開開心心的收了花,還囑咐那人別忘記回頭跟白先生說聲謝謝,我剛才電梯裏問了嫂子一句,想說謝謝直接打電話呗,嫂子愣了一下說對哦,然後拿出翻了會兒,說沒有存他的號,你說暈不暈?”
兩人就着這個話題談了會兒,除了讓周靖安心塞,無果。
侍者送來了吃食,陸然坐在那兒安安分分的吃着,周靖安看着她文氣的吃相,跟剛才跳舞的野性女孩完全是倆人!
身上的再次響了,周靖安正是心煩的時候,拿起來看了眼,放在了一邊,洛雲卿看了眼,替他接了起來,“夢晚啊,有事嗎?你二哥啊,他煩着呢,你有什麽事跟四哥說是一樣的,怎麽就不一樣的,嘿,臭丫頭還想不想混了,我說你最近不正常哦,以前纏大哥纏那麽緊,說不理就不理了,怎麽,換目标了?改纏二哥了?我很負責任的告訴你,你長得不美,所以就不要想得太美了……”
一句無心的話,讓周靖安驀地一頓。
腦子裏,又掠過王池禦剛才提起的那一番……
深邃的眸子,漸漸泛起了波瀾……
“絕品,對啊,大哥剛才走了,二哥三哥,我和嫂子,嫂子當然在了,二哥和嫂子的關系那是突飛猛進去哪兒兩人都要粘在一起,下次你回來,說不定就有一個小人兒喊你姑姑了。”
洛雲卿這話,是故意揚高了聲音,說給陸然聽的。
如他所願陸然聽到了,小臉漲得通紅,捂着嘴兒咳嗽了幾聲,周靖安擡腳輕踹了洛雲卿一下,走過去遞給陸然一杯水,笑着道,“別聽他瞎掰掰,我們兩個要不要孩子,都随你,什麽時候要,也随你,ok?”
陸然下意識問,“你不想要?”
周靖安勾了勾唇,“你說呢?”
他當然是想要的,都這麽大歲數了。
陸然低頭琢磨了一會兒,“再等等吧,吃了長效避孕藥後。起碼半年之後才能要小孩的。”
周靖安微愣,然後臉上湧出一絲激動,“查這麽清楚,不會是現在就想給我生小孩了吧?幸福來得這麽突然?”
陸然紅着臉瞪他,周靖安附身過去吻了吻她的唇,陸然顧忌着有人,連忙躲開,看周靖安眼裏的熾熱,她聰明的轉換了話題,“夢晚現在澳洲?”
“嗯,春節會過來。”周靖安眉頭蹙起,“玉蘭嬸可能會跟過來,她前些兒日子給我打電話,說要過來親自給你道歉,你想不想見到她,不想我讓她不要回國,或者回國了也不要過來見你。”
陸然想了想,“她跟你交代了嗎?”
“交代了。”
“她怎麽說的?為什麽要害我?”
“說不喜歡你這個人,無法接受你的性格,看你各方面不順眼。”
“為什麽?”陸然哭笑不得,“總要有個原因吧?喜歡一個人,讨厭一個人,總有原因的。”
“柳阿姨說的是,玉蘭嬸照顧我習慣了,我身邊多了一個你,她沒辦法接受,俗稱的戀子情結。”
陸然怔了怔,玉蘭嬸,她依然沒有說出真相……
“周靖安,你信嗎?”陸然看着周靖安問道。
“信一半。”周靖安歉疚的看着陸然道,“玉蘭嬸,她為我和蔣夢晚付出了很多,柳阿姨也受過她的恩惠,這陣子我一直在逼她,她也不好過,算是受到了懲罰,我跟她說過,她的餘生之年,我不會再讓她跟在我身邊。柳阿姨告訴我,她因為我這句話有了自殺的念頭。不管這話是真是假,陸然,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怪我嗎?”
陸然搖頭,“不怪,但是,我這輩子都沒辦法原諒她,你也不要怪我,好嗎?”
周靖安微笑點頭,陸然又道,“她想來,便來吧,不然,你在柳圓阿姨那裏也不好交代。”
兩人正說着,外面進來了三個女人。
顏夏和楊影是進來找陸然出去玩的,而陸惜,跟她們恰好在門口遇到。
看到陸惜的那刻,陸然臉色凝了一下,但還是叫了一聲姐。
陸惜的神情也有些疏離,上次的事情,鬧得太難堪了點,陸惜是不願意再看到陸然和周靖安的,但是她想要留在這兒探探陸然的口風,關于楚白和陸然之間的事情。
顏夏跟王池禦聊着,而楊影,打從進來,就把目光集中在了洛雲卿身上,那眼神,毫不含蓄的暴露了她的內心。
洛雲卿那麽厚臉皮的都不好意思了,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優盤,“二哥,已經給你解密了,我打開一個文件夾看了,沒什麽有營養的內容。”
洛雲卿轉身走了出去,逃也似的。
楊影也找了個借口,追了出去。
顏夏和陸然相視一看,無奈一笑,這個女人還來真的!
陸然看了眼周靖安,那盤,是他從周悅那裏弄來的,那天晚上看的時候是加了密的,打不開。
陸然有些好奇裏面是什麽東西,而且,當時周悅還挺在意的。
周靖安拿着去了隔斷的另一邊。
陸惜的視線,落在周靖安後背幾秒鐘,收回,她走到陸然跟前坐下,找了一個突破口打開話題,“你後來把圖紙給程念了嗎?”
陸然搖頭,“沒有。”
程念對于陸然來說,就是個麻煩,不是親人,不是朋友,就見過兩三面,開口求她辦事,陸然當初答應,純屬看她說得可憐,可是,這個忙,陸然幫了一次,沒想到。還有後續,再畫一遍圖紙,她沒那個時間和功夫,好在,程念後來也沒聯系她,她倒是省了這回事。
“她離開了江北市。”
“去了楚氏建築的分公司?”她是首席設計師了,去分公司工作,必定是升職吧。
“沒有。”陸惜的眼睛一錯不錯的盯着她,“聽說是主動辭職,但我知道,她不會。她後來也沒有再聯系我,她換號了。你說奇不奇怪?”
陸惜為程念抱不平,畢竟,程念是她的朋友。忽然失去聯系,她肯定會擔心。
而且,她知道程念有多麽珍惜她這份高薪工作,如果沒有外部壓力,她絕對不會主動辭職!
陸惜猜想,一定是楚白知道了什麽,所以才把程念開除。
她不敢去找楚白問清楚,因為,如果楚白真的知道了,那她曾經給程念做的事,他肯定也會知道,她和楚白的關系,自從上次之後,他沒有趕她走,但從此也不再見她,工作上的事情,也通過許就跟她交涉。
“這有什麽奇怪的?”陸然不解的眨眨眼,“她的工作遇到了瓶頸,沒有靈感了,她本身又是首席設計師,畫不出設計圖了,這讓身在其位的她很難做啊,辭職,也在情理之中吧!”
陸然的想法是,你的工作,你自己都無能為力了,要求助于別人,那還不如不幹了,如果是她,她會這麽做。
她渾然不在意的語氣讓陸惜怒極,“你沒有搞過設計怎麽會懂?她天天跟設計打交道,手繪了多少設計圖,靈感缺乏也只是一時,努力克服一下總會過去的,照你這樣說,那是不是工作中遇到一點挫折就要放棄,這麽消極的工作态度,你領導沒有教育過你?”
陸然一愣,看她似乎還動氣了,覺得莫名其妙,“我是沒搞過設計,但是畫畫跟設計差不多啊,都是靠靈感的,沒有靈感的時候你握着筆坐在那裏一天你也畫不出幾筆來,我知道這個過程很痛苦,所以,與其這麽痛苦,倒不如換一種生活方式,辭職出去旅游一下,放松心情後說不定靈感就能回來,再投入到工作中不是也很好嗎?”
“你說得容易,楚氏建築你以為是她想出就出,想進就進的嗎?”陸惜沒好氣道,“你自己也知道,進入j.k金融有多難,你要是沒有周靖安,能進得去?道理是一樣的!她這種沒大腿可抱的人,想進好公司謀個好職位,難!”
“我相信,她那麽有能力的人,去哪兒都能混得開!”楚氏建築的首席設計師呢!哪家公司不争着搶着要?也不知道陸惜到底在憤憤不平什麽,大概,是覺得她沒有幫到程念,怨恨她?陸然這樣想。
陸惜霍地站了起來,不跟她說了,去了包廂內的洗手間。
陸然眨了眨眼,還真生氣了?顏夏從沙發那頭挪過來問她。“什麽程念,設計啊畫畫啊,你們聊的我怎麽都聽不懂?她跟你争什麽啊,你瞧她臉紅脖子粗的樣子,那是你姐嗎?我怎麽看着像仇人……”
陸然搖了搖頭,“她脾氣就這樣,從小到大,我也習慣了。”她給程念提供素材的事情,終究不好洩密。
王池禦接了個電話,眉頭皺着,過去另外一邊叫周靖安,“二哥,出來一下。”
周靖安坐在沙發上,剛把盤裏的第一個文件夾看完,打開了第二個,還沒看上一眼,看王池禦面容嚴肅,就起身走了過去。
兩人到了包廂外面。
陸惜從洗手間裏走出來,側頭下意識瞥了一眼周靖安的位置,他不在那兒坐着,桌上的煙盒和打火機不見了,估計是出去抽煙了吧。
桌上的電腦屏幕閃着盈盈白光,她鬼使神差的走了過去,筆記本屏幕上,文件夾裏有三個視頻,縮略圖上面是豪斯酒店的招牌,陸惜手一晃給點開了。
視頻很長,她拉着看完了。
看完後,滿臉的震撼!
她回想起剛才洛雲卿跟周靖安說的一句話,這個盤是解了密的,所以,周靖安想從裏面找什麽東西……
前面還有個文件夾,而這個文件夾裏有三個視頻,她過來時都沒打開,說明,周靖安沒看過?
陸惜腦子裏噼裏啪啦的閃過各種念頭,她也沒自己太多思考時間,果斷的,把盤裏的這個視頻給發到自己郵箱裏,然後從盤裏删除!
做完這些,她手都是抖的!
剛要起身離開這裏,周靖安就從外面走了進來,她吓得身子一軟。
周靖安皺眉,“你在幹什麽!”
陸惜竭力的控制自己近乎顫抖的聲音,“我不方便收郵件,正好看到這裏有電腦,周總,真是對不起,不知道您這麽介意。”
周靖安審視的目光冷冷睨着她,陸惜雙腿都開始打晃了,他才側了下頭,示意她讓位。
陸惜站了一下沒起來,周靖安不耐地走過去,拿起電腦和?标,走出了這邊隔間。
陸惜死死的攥着手心,看他如避蛇蠍的樣子,恨不得趕快離開這裏,她知道自己不是這個圈子的人,但他也不該這樣沒有風度!
陸然正在跟顏夏嘀咕,周靖安走過來坐在她旁邊。臉色僵硬難看,顏夏無辜的說,“我不過是跟你老婆聊了幾句,你這甩臉子給誰看呢!”
周靖安淡看她一眼,“出場費多少?拿來。”
“什麽出場費?我那是幫朋友忙!一分未拿!”
周靖安冷笑,“別跟我耍無賴!朋友嘛,你幫他,他也幫你了,而陸然可是個意外之喜吧,給你和你朋友攬了多少客人,收獲了多少好評,那麽多鮮花在臺上扔着,他們拿去還不是賣了給別人?你自己算算吧,今天這人情你是欠下了,也別想着用人情來還,陸然不差你那點人情,你能幫她的我也能幫,所以,錢拿來就行了!”
“你,你你。你才是耍無賴的那個!我和陸然是朋友,有你這麽坑她的嗎?我告兒你,我要還的人情,你替不了!”
“少廢話!拿來拿來!”周靖安敲了下腿邊的沙發皮子。
陸然聽到現在,也終于弄明白了,她無語看周靖安。
顏夏推了一下陸然,“陸然,你看他,簡直是惡霸,咱倆這交情,你說,談錢傷不傷感情?”
陸然看周靖安,他臉色沉沉的盯着電腦屏幕,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那是周悅的盤,也許,盤裏有什麽不好看的內容?
他問顏夏要錢,肯定不是真的要錢,大概是心裏不爽,借她出口氣。
顏夏又推了她一下。陸然本着息事寧人的态度說道,“你那麽有錢,他想要你就給幾個呗。”
顏夏目瞪口呆。
周靖安也詫異的看了眼陸然,然後,笑了。
顏夏氣得找到自己手包,從裏面掏出支票本來,陸然湊到她耳邊嘀咕,“周靖安大概是心情不太好,你真開出來了他也不好意思要,放心吧,他怎麽說也是男人,沒那麽小氣的。”
顏夏一愣,看了眼隔斷對面,“我剛才看到陸惜進去了,估計,說了什麽惹怒了你家男人。”
陸然微微擡起身體往對面看去,陸惜一個人坐在那邊沙發上,盯着自己的在看。
有了陸然的保證,顏夏開了一張六位數的支票,在周靖安眼皮子下晃了晃。“夠了嗎?周總。”
周靖安看也沒看的接了過去,拿來一旁的西裝,塞進了口袋裏。
顏夏和陸然,“……”
顏夏反應過來瞪了一眼陸然,“你竟敢聯合他設計我?哼,友盡!再見!不,再也不見!”
她拿着包走了出去,高跟鞋踩得很用力,可地上鋪着地毯,再怎麽用力也不響……
陸然下意識追上去,周靖安扣着她的腰不讓她動,“十萬伏特的電燈泡,終于走了。”
陸然擰了一下他腰上的精肉,“你怎麽這麽壞呀!”趕人的方式有很多種,他偏偏選擇最無恥的一種。
還好顏夏不是那種愛生氣的女孩,不然真的要友盡了!
“傻瓜。”周靖安看她生氣就跟她解釋,“你幫她做音樂成功之後,她就給了我一張空白支票,是感謝你的。”
“啊?”
“因為她知道你不會收,但是她自己覺得過意不去,因為當時你們還不算是朋友是不是?那種程度的幫忙你若不收取報酬,她會覺得一直欠着你。欠而不還,換做是你,你會不會始終記着這份人情?嗯?”
陸然想了想,點頭,她最不喜歡的,就是欠人,無論人情,無論金錢。
“空白支票,我撕了。”周靖安撚了撚她的下巴道,“這六位數,相比你為她掙來的,只是個小意思,但是,你們的友情在,意思意思也就夠了是不是?以後,她不會覺得自己欠了你,你們的友情會走得更順利一些。畢竟,雙方中任意一方有壓力的友情,都不會長久。”
陸然聽完。心頭顫動了一下,她閉了閉眼,就這樣吧,面對這樣的一個男人,她不是對手,早晚都是要歸降的。
她喜歡他,不,是愛他,愛自己的丈夫,心裏,慢慢的,不知何時,全部裝滿了他。
将來,如果有那麽一天,他傷了她,她也認了!
陸然看旁邊已經沒什麽人了,就在他唇上吻了一下,“謝謝你,周靖安。”
“樂意為你做任何事。”周靖安說完,反客為主。
兩人一上一下倒在了沙發上。
吻了一會兒,陸然猛地想起陸惜還沒走呢,她連忙推他,“別這樣,你快起來,陸惜還在那兒呢……”
“是你先勾的我。”
陸然偏開臉,躲開他再次壓下來的吻,“好了,我錯了我錯了。”
“錯了就要受到懲罰。”
陸然擡腳踢他,他沒兩下就把她給制服了,在她耳邊切齒,“還敢踢我!信不信我做了你!”
陸然雙手舉起放在頭兩側,“我投降。”
清澈的大眼睛,可愛的動作,讓周靖安低低笑了起來,捏了捏她的臉頰上的肉,“你悠着點,萬一踢到我家小弟,你下半輩子的幸福就玩完了!”
陸惜走出來,就看到他們親密的一幕,她看着帥氣倜傥的周靖安。心裏,浮起一個想法,這個想法,是她剛才在裏面坐了那麽久想出來的,只有這樣做,她才能繼續留在楚白身邊!
“陸然,能送我到外面嗎?”陸惜開口要求。
陸然點頭,周靖安不太情願,卻也沒有阻止。
陸然走了出去,在電梯裏,跟上陸惜,電梯裏只有兩人,陸惜先開的口,“你除了周靖安以外,還有喜歡的男人嗎?”
陸然一怔,“你怎麽會這麽問?我和周靖安是夫妻,我不會背叛他的!”
“因為我今天看到有人送你花啊,你很受歡迎呢,優秀的男人那麽多,你會移情別戀也說不定是不是?”其實。她想問,陸然對楚白,到底是什麽感情!楚白對她的,陸惜很看得很清楚,那絕對是愛!
“你想多了。”陸然淡淡道,“接受男人的花,并沒有瞞着周靖安,因為我心坦蕩。其他男人,再好,不屬于我,我也不會多看一眼,更不會有非分之想,你看我媽就知道了,她時隔二十年還是嫁給了自己的初戀,我像她,始終如一。”
陸惜笑了,“是啊,帶着別人的女兒嫁給了初戀。”
陸然瞪她,“所以,你今天是來找茬的嗎?陸惜。我知道你對我媽不滿,我都不知道你對她不滿在哪裏,她對外婆對小姨都是百分百的好,即使結婚了也還是一直照顧着她們,她做得,仁至義盡,不就是一段時間不回去了嗎?又不是天塌了!你至于對她這麽反感嗎?”
“對,我就是這樣反感,你可以替我轉告大姨,我不知道她怎麽想的,既然管了,就管到底,管到中途撒手了,會讓我很難做。”現在的家裏,外婆和母親總是動不動就因為瑣事而吵架,打掃,做飯,洗衣服,什麽什麽都吵,這個說那個懶。那個說這個髒,她也不能一個人住在外面過潇灑清淨的日子了,天天被她們弄回家,聽她們打嘴仗。
陸然聽完,啼笑皆非,“你知道嗎?你跟外婆和大姨一樣,習慣了別人的付出,就覺得別人的付出都是理所當然的,覺得那是義務,甚至覺得別人什麽也沒做,像你們這種,就是沒有感恩之心的人!換做是我,我老早撂擔子了!”
“可惜你不是你媽,你等着吧,你媽遲早有一天會回來,到那時候,她還不是要乖乖的過去伺候那兩位?”
陸惜這話,就是赤裸裸的挑釁了!
電梯門開,她嘴角挑着笑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陸然氣得真想從後面踹她一腳,讓她得意。怎麽會有這麽自私自利的女人!真是王八蛋!
陸惜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郵箱,把那個視頻完完整整,從頭都尾看了一遍。
她找到很久之前在南非游玩時買的一張電話卡,沒有實名制的卡,即使有人去查,也不可能查到卡的擁有着是她。
陸惜編輯了一條消息給周靖安,“豪斯酒店。”
直到第二天,短信才顯示,對方已讀。
她又等到晚上,等了一天,周靖安也沒回她消息。
她又編輯第二條,“一夜露水,你的生活沒有受到任何影響,而我,卻背負着巨大的內疚,我的第一次,就那麽被你糟蹋了,我再也配不上我愛的那個男人了,這一切都是你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