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威脅
水眸撞入一雙深邃暗沉的黑眸裏,俊逸的眉峰微斂,平時勾起的唇角往下抿着,透着明顯的擔憂。
白皙的臉頰上赫然一個巴掌印兒,破壞了這張臉的完美。
丁冬雲最先反應過來,拉住蕭蕭胳膊想把兩人分開,“蕭蕭,你快放開她,她都結婚了,比你大那麽多,你不能這樣做!”
蕭蕭雖然瘦,但是身高在那兒,豈是她能拉得動的?
看他紋絲不動,丁冬雲氣惱的在他後背拍了一下,又過來扯陸然,陸然不妨,被他扯得往後退了一步,扯動了胸口的還沒長結實的傷口,輕輕痛了一下,蕭蕭聽她嘶的吸了口氣,緊張的擋在她和丁冬雲中間,丁冬雲被他的身體頂開,差點跌倒,再看自己兒子卻把人護得更緊了,她又急又怒,“蕭蕭!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聽話,你要活活氣死媽嗎?”
蕭蕭回頭,淡淡道,“我的事,你管不着。”
丁冬雲一愣,眼圈登時就紅了,她從小引以為豪的兒子,竟然為別的女人,說出這種生分的話。
陸然按了按胸口,緩過了那陣疼痛,把蕭蕭從身邊推開,離他一步之遙,她看了眼丁冬雲道,“讓我跟他聊聊。”
丁冬雲別過臉,抹掉眼角的淚水。
入夜的街道,旁邊不時有人經過,陸然走向路對面,公司廣場那裏還算冷清一些,而丁冬雲,亦步亦趨的跟着,寸步不離。
陸然也無奈,她難道不知道,他兒子這麽大了,也是需要空間的嗎?監視有用?
陸然看了眼他身上單薄的牛仔外套,皺了下眉,想問他是不是沒錢買衣服,看到丁冬雲盯視她的眼神,她咽了回去,問道,“你喜歡我?”
蕭蕭無奈嘆氣,“不是你想的那樣。”
陸然看他湛黑的眉眼,知道他跟周靖安一樣,都是那種不屑于撒謊的,她扭臉看向丁冬雲,“你看,我說了不可能的。”
蕭蕭微微驚愕,似乎不敢相信,她就這麽信了他。
丁冬雲卻嗤之以?道。“他說不是就不是嗎?他當着你面肯定不敢承認了!”
陸然無語,“你自己的兒子你不了解?他跟你說過謊嗎你這麽不信任他?”
丁冬雲滿臉讪讪,看向自己表情淡然的兒子,有些心虛的努了努嘴,沒再說什麽。
陸然多少明白她的心思,老公靠不住,只能靠兒子,把所有心血都付諸在了兒子身上,對他抱有很大的希望,絕對不允許他走上歪路。
陸然看着丁冬雲道,“我愛我老公,我跟他之間是誰都插入不了的,所以你盡管放心,蕭蕭,在我眼裏就是鄰家弟弟,他還救過我的命,我對他,除了姐弟之情,沒有別的,有損他前途的事情我是斷然不會做的。”
丁冬雲将信将疑,思索間眼神落在了陸然身後。那個身材挺拔的男人眉眼和煦的望着陸然,随手阖上車門,靠在車邊,點燃了一支煙,慢條斯理的抽了起來,仰臉,淡白的煙霧從口?噴出,他優雅得像個貴族,成熟,穩重,包容,他眼裏,只容得下陸然一人。
丁冬雲忽然之間就了悟了,也深深的後悔了,這樣優秀的男人,女人若是喜歡上了,怎麽又可能喜歡上第二個?
而且,陸然的丈夫都還沒吃醋呢,她是不是真的太疑神疑鬼了?兒子對陸然,真的不是喜歡,不是愛?
“別讓你媽媽操心了。回去好好上學,不要退學,不要曠課,好嗎?”陸然看了眼蕭蕭道。
蕭蕭輕哼一聲,“已經退了。”
“什麽?你,你這是要氣死我啊!”丁冬雲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沖到蕭蕭跟前,焦急的拉着他的胳膊,“你到底要幹什麽呀兒子?”
蕭蕭抽出了胳膊,“你先回吧。”
說完轉身就走,丁冬雲不放手,“不行,你今天必須跟我說清楚,到底為什麽要退學?你是怎麽想的?”
蕭蕭走,丁冬雲被她拖着走,蕭蕭大概也是煩了,把袖子抽出來,撒腿就跑到了大街上,不一會兒就消失在車流中。
丁冬雲哭天搶地的,像是失去了全世界,陸然想過去勸勸她。卻在這時看到了周靖安的身影,他走過來,握住陸然的手,看着丁冬雲道,“你,以後別再騷擾我妻子,不然,就去監獄裏陪你男人。”
“你,你威脅我?”
“你這種人,不就是欺軟怕硬的嗎?欺負我女人,我欺負你全家!不是怕你兒子誤入歧途嗎?辍學算什麽,吸煙喝酒吸毒我樣樣讓他試一遍。”
“你你你……”
“自己沒本事管兒子,找我女人的麻煩來了?你算什麽東西!她是看你可憐不跟你計較,你以為自己能爬到她頭上撒野嗎?上次你辦公室裏合夥李韻唐芊芊算計她的那筆賬我還沒給你好好說道說道呢!別逼我跟我一起清算!”
陸然驚詫的看着周靖安,他平時不會這樣……尖酸刻薄的。
丁冬雲剛才還在悲憤中,聽了周靖安的話,一張臉臊得通紅,根本擡不起頭來,她明知道陸然身份不凡,可不就是看她是個好脾氣的人,才敢過來質問嗎?被周靖安這麽點明,有些無顏面對陸然,她讷讷的想要辯駁,卻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我,我不是找陸小姐麻煩,我只是,只是……”
周靖安不耐煩的揮手,“滾!”
丁冬雲忙不疊地離開,狼狽的樣子跟剛才指責陸然的樣子判若兩人,陸然搖搖頭,是不是人都是這樣,喜歡欺軟怕硬?
陸然一只手被他握在手裏,另一只手捏着包包的肩帶,把頭靠在周靖安胸口,“你怎麽才來啊,等好久了都。”
周靖安勾唇,“誰說的不用我接,自己會開車回去的,嗯?”
陸然抿唇笑了,周靖安摟着她的腰走到車旁,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扶着車頂蓋,讓她坐進去。
他繞過車前走到駕駛位坐進來,扯安全帶的時回頭看陸然,“安全帶。”
陸然慵懶的靠在椅背上,笑看着他,“你幫我。”
周靖安放下安全帶,傾身過來,在她臉上一厘米上面停住,深眸含着情望着她,低頭碰了碰她的唇,“樂意之至。”
他扯過安全帶給她扣上,又替她整理了一下外套,手指落在她胸口,輕輕摸了下,“疼?”
“動作大了會扯着傷口,不怎麽疼。”
“嗯。”他低語着,手指卻沒有收走,按摩了起來,陸然輕輕喘息着,有些情動,周靖安俯身問她,“還有什麽需要我為你做的,小太太?”
陸然輕咬着唇,看他,大眼睛裏閃爍着點點星光,迷人誘惑。
周靖安腦子一熱,大手加大了力度,卻不敢在那一塊流連,往下揉弄了起來,他輕咬了一口她的耳垂,“勾引我?”
陸然輕輕一笑,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周靖安黑眸一眯,語氣裏有切?的意味,“陸然,我會控制不住,你身體不行……”
陸然知道,他是很想在車裏來一次的,一直沒如願,她伸手撫了撫他額上的青筋,聲音低如蚊蚋,“沒事了已經……”
周靖安狠狠嘗了一番她的唇之後,忍了下來。
他開車在街上轉了好大一會兒,身體上的變化才被壓下來,陸然咬唇看着窗外笑,周靖安拿她沒辦法,由着她玩他吧。
十分鐘後,車停,陸然看了眼外面的酒吧,皺眉,“來這兒……吃飯?”
周靖安扶她下車,兩人進去酒吧旁邊的餐廳,吃了飯出來又走進酒吧,吧臺只有一個空位,陸然坐下,周靖安摟着她的脖子站在她身旁,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曼哈頓。”
調酒師很快把一杯雞尾酒推給他,陸然伸手去拿,周靖安按着她的手,把杯子送到她嘴邊,“曼哈頓。男人的雞尾酒,你過個喉就行了。”
她伸出舌尖舔了口,味道還不錯,嘬着唇想喝一大口,周靖安卻把杯子往後一挪,她只喝了一小點,還真是過了個喉,她伸手去抓杯子,他拿着送到了自己嘴邊,仰脖就喝完了,只剩下冰塊和一個櫻桃小傘,他拈起那顆櫻桃塞進她微張的嘴裏,陸然捶他一下,“你一會兒還開車呢!”
“25號桌,一杯海岸……”一道清澈的男音在她耳邊響起,陸然詫異轉頭,正好,對上蕭蕭冷漠的視線,他穿了一身跟前臺調酒師一樣的工作服,看到陸然也愣了下,眼神掠過她,看向周靖安,“找我?”
陸然嗆住咳嗽了一聲,周靖安伸手過去,她剛好噴出一粒櫻桃核在他手裏,他若無其事的放在吧臺裝果殼的盤子裏,反倒是陸然覺得很不好意思,拿出濕紙巾給他,周靖安接過來,慢條斯理的擦了擦手心,側頭看向蕭蕭,“後面等你。”
陸然跟着周靖安來到後門,她才反應過來,“你帶我來見蕭蕭的?”
周靖安點頭,“上次他幫你,我感激他,但是,這個恩情并不能當作他接近你的橋梁,我需要警告他一下。”
陸然抿了抿唇,“他為什麽要調查我?你別說他對我有意思,絕對沒這回事!我看得出來!”
周靖安搖頭,表示不知,陸然不太信,他從來不打無把握之仗,若是不知道,是不會過來找蕭蕭的。
“真的不知道。”周靖安攤攤手,他看向門口,蕭蕭提着一袋垃圾走出來,扔進後門不遠處的垃圾桶裏,走回來,看了眼陸然,“就是對你好奇,調查一下而已,沒別的意思。”
陸然的嘴角抽了抽,“當我傻瓜?”
周靖安點了一支煙往前走了走,騰地方給他們說話。
蕭蕭看了眼周靖安,背對着他,看着陸然,小聲道,“身上的傷好了嗎?”
“好了呀,你這麽小聲幹什麽,周靖安不會亂吃醋的!”陸然笑他的謹慎,“我想找機會謝你,一直沒找到,你媽對我敵意還真深,她是太擔心你了,你平時聽話點,她也不容易,你這個學,還得繼續上。”
蕭蕭從口袋裏摸出煙盒,陸然一看,一把就将煙盒奪走,揉碎,怒瞪他,“小小年紀吸什麽煙!胡鬧!”
蕭蕭愣神之後笑了笑,把另一只手裏的打火機也一并給了她,“上學沒意思,還不如出來工作。”
“你成績不是蠻好的?”
“是很好,所以才沒覺得沒意思。”
陸然一怔,身為學霸,一下子就明白了,“那你跳級呗,我以前也這麽幹。”
“我班主任對我有意見,不會給我申請跳級的。”
陸然琢磨了一下道,“這個好辦,倒是你,想跳幾級?想好了嗎?有沒有了解過高中的課程?”
“全部自學完了。”
陸然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小子你還蠻厲害的嘛!比姐姐我當年強多了!”
“進去了。”他說着就要推門進去,陸然連忙拉住他,“喂喂喂,問題還沒回答我呢!幹嘛調查我?”
蕭蕭回頭,問她,“知道我為什麽姓蕭嗎?”
“你姓蕭?你不姓孔?”孔占不是他老子?哦,也對,孔占那副德行,還真生不出這麽優秀的兒子。
“我的父親,是蕭炜明。”
陸然瞠目結舌,蕭蕭反而笑了,“我在調查你,周靖安也在調查我,我想,能查的他都查出來了,今天帶你過來,就是為了确認一下,我是蕭炜明的兒子沒錯。可我跟他,從來沒見過面,形同陌路,只是我媽,心中有這個執念,一直想要有一天他把我認回去,返祖歸宗。你就這樣告訴周靖安,別再調查我,我身上,沒有他想要知道的東西。”
“他想知道什麽?”
“還真是傻瓜!你覺得他是個無聊的人嗎?我是個底細一清二白的學生,除了蕭炜明是我爸,我沒有秘密。”
陸然回頭看向周靖安,他還在專注的抽着煙,處于下風向,極有可能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陸然捂着嘴,小聲嘀咕,“他調查蕭炜明做什麽?”
“你們不是挺恩愛的?你問他啊,為什麽調查自己岳父。”
陸然咬了咬唇,也沒有細想,腦子裏只是圍繞着蕭蕭和蕭炜明在打轉,怪不得孔占總是家暴丁冬雲,丁冬雲帶着別人的兒子嫁給他,還堂而皇之的冠着別人的姓,她跟蕭炜明……曾經是情侶?陸然搖搖頭,覺得不像,丁冬雲的性格,長相,哪哪兒都入不了蕭炜明的眼吧?那種眼高于頂的男人……
而蕭蕭,陸然仔細看他,怪不得第一次見他,就有種熟悉的感覺,原來他是蕭炜明的兒子。
回程車上,陸然還在想着這個不可思議的真相。
一路無話。
回到家,周靖安洗過澡之後就去了書房,陸然躲進了對面客卧。
周靖安處理完工作從書房出來,直接走進卧室,裏裏外外沒人,他敲了下客卧的門,裏面悄無聲息的,典媽在客廳裏擠眉弄眼的招手,周靖安走過去,“她在裏面做什麽?”
“給先生你織手套呢,今兒就能收尾,說要繡個自己的logo上去,什麽是logo啊?”
“她的标簽。”
“哦,夫人是想給先生蓋個戳。”
周靖安勾唇淺笑,給她一記贊賞的眼神,“去睡吧。”
“先生也去叫夫人出來睡吧,別熬太晚。”典媽說着就推門去了隔壁。
周靖安來到客卧,敲門,“陸然,出來睡覺了。”
陸然沒應聲,周靖安心想她大概還沒弄完,就先去了主卧,拿了本書靠在床上看着,快十二點時周靖安等不下去了,他輕敲了下門,還是沒有動靜,周靖安猜測她是睡着了,就拿了鑰匙打開門,床上,?起了一個包,周靖安氣笑了,他等這麽久,她還真睡了!
他走過去,越看越不對勁,被子一動一動的,縫隙裏還鑽出一道光來,他把被子掀開一個角,陸然拿着平板正在看劇,大眼睛受了驚吓,瞪着他。
周靖安黑了臉,“不回去睡覺躲這兒幹嘛?”
他看了眼床頭櫃的一副手套,灰色的,針已經收了,他随手拿了過去,例外翻看了一下,哪兒有什麽logo?
陸然癟了癟嘴兒,“我今晚就睡這兒了。”
周靖安眯眼看她,上前,拽住她的胳膊搭在他脖子上,一只手從膝窩裏穿過去,另一只手拖着脖頸,把她打橫抱起。不由分說,走到隔壁,踢開門,反腳踹上門,輕輕的把她放在床上,陸然彈坐起身,周靖安按住她的肩胛,重新把她放平,“別鬧!睡覺!”
陸然轉過身去。
周靖安把手套放在枕頭邊上,關燈,掀開被子上床,習慣性伸手,把人撈到懷裏,陸然動彈了幾下,掙脫不出來,伸手擰了一下他的胳膊,周靖安吻在她後頸,吸了一口,“怎麽了?”
“蕭蕭說你在通過他查蕭炜明,是不是?”
“他查你我查他,事先并不确定他是蕭炜明兒子。”
黑夜裏,陸然的眼神閃了閃,她低低開腔,問他,“你幹嘛查他呀?”
周靖安把她抱緊了一分,“陸然,你不願提他,我們便不提好不好?”
“你對蕭炜明,為什麽這麽好奇?你想知道他什麽事?”陸然心裏慌兮兮的,急切的想知道他想要做什麽。
“他是個通緝犯,我雖然退役了,可曾經也是軍人,陸然,我有義務把他繩之以法。”
陸然籲出一口氣,“我知道,可是,這件事不能交給警察嗎?你就不要管了好嗎?你現在的身份是商人,別給自己攬太多麻煩了。”
“一日是軍人,一輩子都不會忘記自己的使命,陸然,別阻攔我,好不好?”
陸然沒有再說什麽,周靖安也如同她一眼,籲出一口氣。
她沒有想太多,很好,他真的很害怕她知道當初他娶她,是因為蕭炜明……
第二日餐桌上,周靖安問拿着手套遞給陸然,“你logo呢?回頭給我織上,別忘了。”
“不織了,誰讓你昨天利用我,這是你要付出的代價。”陸然把手套扔回去。
周靖安黑喪着臉,“我沒利用你,陸然,你給我站住……”
陸然不給他解釋的機會,拿着鑰匙就出了門,周靖安下樓時,她已經開車寶馬離開。
車上,陸然其實并沒有生氣,該說的,昨晚都說開了,她就是不想要他繼續盯着蕭炜明。
蕭炜明,她不允許他再攙和到她現在的生活裏。
上午。陸然跟着謝正東來到市政大樓,一個項目需要這邊審批,陸然意外的,見到了久違的莊昊,幾個月未見,他似乎成熟了許多,穿着灰色立領羊絨大衣,顯得高大挺拔,舉手投足間,優雅沉穩,嘴角的笑容,淡淡的,卻讓人看不透。
“乖,聽話……”他語氣溫和寵溺,挂掉電話時,臉上還挂着讓人沉溺的表情,陸然猜一定是藍可。
看他意氣風發的樣子,事業上一定很順利吧。
那次之後,陸然刻意的拒絕關于他的任何消息,所以,他的公司怎麽樣。她并不清楚。
陸然上樓,莊昊下樓。
只是禮貌性的微一點頭。
陸然跟着謝正東上樓,見到了要找的人,簽字蓋章,結束後謝正東還要去見其他人,他沒說是誰,陸然聽楊影八卦過,她的未婚妻,在市政工作。
陸然獨自下樓,看到莊昊的那刻,她愣了下,沒想到,他會在這裏等她。
上次,她以為他要跟她絕交了呢。
正是中午,兩人進去了一家餐廳,莊昊點菜時,全然顧忌着她的口味,一桌子菜都是她愛吃的。
“還以為你真那麽小氣不理我了呢。”陸然笑着說,想要打破這個略顯尴尬的氣氛。
“我是那樣的人嗎?”莊昊睨她,“我只是那段時間太消沉,被自己喜歡過的女人拿來跟現任比。我自然覺得沒面子,不過事後我便想開了。”
“公司的事怎麽樣了?”
“還行,我現在做的是服裝和地産,家裏有這個底子和人脈,我為什麽不借用你呢?”
“你父親對你還那樣嗎?”
“我不怎麽回家。”莊昊嘴角挑起冷冷的弧度,“不過,我現在跟藍可的關系,他還是比較讨好我的,讨好又怎麽樣,我不是他喜歡的那個兒子,我再優秀,也不可能讓他滿意,所以,随他吧,你看我現在不是也慢慢好起來了嗎?靠自己,才是最可靠的。”
陸然聽着他說這些話,心裏是有些同情的,不過,他能自己走出來,也說明,他不會再讓自己走以前的老路。投機取巧,不如踏踏實實的。
“對了,服裝的話,我們還可以繼續合作。”陸然猶豫了下,終于還是提了出來,不是幫他,而是不想放棄這個夢想。
莊昊顯得很是意外,“你願意?我可以讓你入股,技術股,你不用掏錢。”
陸然搖頭,“入股就算了,我只是偶爾閑暇時畫幾張,不會高産,我的服裝設計夢,你懂的,我不想抛棄。”
莊昊微笑點頭。
陸然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她把打開,打開相冊,“對了,你的地産公司,有建別墅區嗎?”
“有,最近在開發一個高端別墅群,現在正處于起步階段,設計圖還沒定稿,怎麽,也對建築設計也有興趣?”
陸然把相冊裏的幾張照片發給他,莊昊收到之後臉上綻開一抹驚喜,“這是你畫的?”
“對啊。”陸然點頭,她畫了好幾張,給程念的那一張是最符合海邊度假村理念的,而後來這幾張,不太對題,但是她自我感覺還是蠻好看的,放着也是放着,給他用,也好。
莊昊冷靜下來想了會兒,凝眉道,“這個你最好知會周靖安,這不是普通的圖紙,我想用,就要具上你這個設計師的名字,但是你現在jk工作。jk是不會允許員工在其他公司兼職的,所以保險起見最好不要跟你領導說,先跟周靖安商量一下,他覺得可以,我再用。不然,我若是擅自用了,會影響你們夫妻關系。”
陸然點頭,“好的,不過,我覺得沒必要,這是我送給你的,而且只是一個外觀圖,并沒有設計圖,你拿去修改一下就用呗。”
莊昊看她,“你不在這個行業,不懂,這個很重要,涉及到個人名譽!而且,如果采用了你的設計,你得到的,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不知不覺,兩人談了一個多小時,莊昊看表時說,戲谑了一句,“我沒想到,我們會有這麽心平氣和坐下來聊天的時候。”
陸然也沒想到,“對了,你有空約我媽聊聊吧,你以前很能哄她開心的,她最近不太好……”
莊昊欣然答應。
“周靖安,對你好嗎?”莊昊問這句話時,臉上,帶着一種若有若無的希冀。
陸然微微一笑,算是默認了,她的,也恰好在這時響起,陸然跟莊昊揮手再見,轉身時俏皮道,“周先生,有何貴幹啊?”
“想幹的事兒多了,最想幹的,不過就是一個你。”
陸然的臉轟地一下快要燒着了。她罵了句,“你混蛋!正經點行不行?”
“是你先問的,我不過是如實回答罷了。”周靖安笑道,“吃飯了沒?”
“吃過了,跟莊昊一起吃的。”
“哦。”
她拿着鑽到車裏,嬌嗔的語氣卻一直飄散在莊昊耳邊,他立在車旁良久,俊臉沉冷得如同寒冰,散發着陣陣冷意,還有一絲不明顯的不甘和懊悔,和她的過往在腦子裏走馬燈似的腦子裏一飄而過,他狠狠的閉了閉眸,再睜開眼睛時,眼底再無半點情緒,他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裏,陸然聽出了周靖安的吃味,捂嘴笑了,“晚上回去跟你商量一件事呗。”
“別告訴我你答應了他什麽。”
“沒,小事小事,給了他幾張我畫的圖。”
“什麽圖?紀念你們逝去的愛情的那種圖?”
陸然無語,怎麽過了這麽久。提起她的前任他還是這種态度啊?
周靖安沉吟片刻,“嗯,我知道了,是不是那幾張你給程念的圖?”
“對對對,其中一張給了程念,是剩下的那幾張,我給了莊昊,他說此事非同小可,讓我回來跟你商量後再說,還說我會有一大筆錢呢也許,嘻嘻……”陸然把莊昊的原話複述了一邊,周靖安冷哼一聲,莊昊還算識相,他也不好再說什麽,“不是晚上商量嗎?那晚上,咱們倆好好的……商量商量!”
陸然撇唇,說了句‘流氓’就挂了。
中午,陸然和楊影出來逛街,陸然問起楊影追求洛雲卿的計劃進展如何,楊影嘿嘿一笑,“還成吧。總算是說上一句話了。”
陸然看她,“你就那麽喜歡他?我真不想打擊你,但周靖安說你零希望,他問洛雲卿對你有沒意思,他竟然不知道你楊影是誰……你說你都在他跟前露過那麽多臉,他但凡對你有點想法,也不會連你名字也記不住是不是?”
楊影依然樂呵呵的,“我都二十好幾了,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讓我怦然心動的,我肯定不會輕言放棄了,這輩子,就他了!他就算是塊石頭我也能把他給捂熱,男怕纏女怕磨,我就像一條蛇一樣纏在他身上了,我不在他心上烙下一道痕跡我是不會罷休的,你千萬別勸我,誰勸我追男神我跟誰急,你是周靖安老婆我也不怕。”
陸然吸了口氣,半晌說道,“行,你厲害。我祝你早日抱得男神歸行了吧。”
楊影想買點東西送給洛雲卿,可人家什麽也不缺,她財力水平有限,買太貴的她吃不消,他也未必看上眼,最後還是聽了陸然的建議,買領帶,陸然想起之前要送周靖安的那根領帶,被周悅扔到了垃圾桶,她後來一直沒補上,她也打算選一條,可惜,沒有特別打眼的。
陸然轉眼時看到了一件休閑羊絨大衣,款式好看是好看,但不适合周靖安這種成熟的男人,她轉眼看到一對男女走進對面的男裝專賣店,男孩颀長高瘦,身上依然是那件牛仔外套,而身旁的女孩卻是打扮時尚,渾身上下都是奢侈品,她很是熱情。轉臉跟男孩說着什麽,堆着讨好的笑容,而男孩雙手插褲袋,酷酷的樣子,也不進去,靠在門邊等她。
女孩不樂意了,“你進來啊。”
“你不是要給你哥買嗎?讓我進去做什麽?”
“你試試合不合适啊,你們身材差不多的,幫個忙呗。”
陸然莞爾,這麽低級的借口這女孩也真說得出口,男孩依然不懂,女孩把他給拽了進去,試了,但不合适,這女孩不太會挑衣服。
試了幾件後男孩扭頭就走了出來,與陸然,正好打了個照面,他停下腳步,看着她。
那女孩也扔下衣服追出來,自然,看到了對視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