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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包括你的身體

纖弱的大腿,感受着他結實緊繃的肌肉,陸然不知道是該張得更開,還是緊緊夾住。

都不合适。

陸然狼狽之餘伸手想推他,可是,手落之處,是他黑色西褲包裹下遒勁的大腿。

在她觸摸下,肌肉震顫了一下。

陸然紅着臉,忙不疊地收回了手,臀部下意識往後挪了挪,周靖安慢慢俯身,陸然被迫躺了下去。

他壓着她,卻沒有實實在在的壓住,兩只手臂撐在她頭兩側,性感偏厚的唇離她只有四五厘米。

帶着煙味的熾熱呼吸充滿了野性的男人味道,呼哧呼哧的,噴在她臉上。

粉紅,從她臉上蔓延到耳朵,耳下,細白的頸子,纖細的鎖骨,隐沒在她的衣領下面。

周靖安的眼神,追随着,落在她起伏不定的胸部。

“不許看!”陸然用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眨了一下,睫毛刷過她手心的柔嫩肌膚,陸然的心尖癢了一下。

過了半晌,他也沒有拿開她的手,陸然也不敢移開,氣氛就這麽凝住了,卻跟剛才又不太一樣,暧昧的氣息在兩人相貼的身體之間緩緩流淌。

陸然熬不過他,松開手,別開臉,“你,你下去。”

周靖安捏住她的下巴,擡起,深邃的眸盯着她躲閃的眼睛,嘴裏,吐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話,“我現在知道了……”

陸然的眼睫輕輕一抖,什麽?

周靖安咬牙切?,“真的很想揍你一頓。”

陸然一愣,怒目看他,周靖安擰眉,眸子略微一眯,在她沒有反應過來時,他驀地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陸然的唇失去知覺,大腦嚴重缺氧的時候,他終于放過了她。

陸然清醒過來的那刻,猛地意識到,剛才,她竟然忘記了反抗。

她沒好氣地瞪向身上的男人,而他,只是面無表情的凝視着她,就好像,剛才跟她激烈接吻的不是他似的。

陸然心中一陣委屈,眼圈不由自主的紅了。

周靖安的腿動了一下。身體的巨大變化,讓陸然身形一窒,臉色炸紅!

這才發現,他剛才故意錯開了跟她腿的接觸。

“起來。”

周靖安嗓音喑啞道。

語畢,他徑自先下了床。

陸然的身體虛軟無力,但還是咬着唇,用手臂撐着坐了起來。

周靖安在窗戶旁邊站着吹了一會兒風,身體變化沒有絲毫消去的跡象,他估計是繃得實在是難受,最後還是拿起了煙盒,上下晃動了一下,一支煙躍到了他手上,他用食指和中指夾着,擡眸看她,“就一根,忍一忍。”

陸然轉身走進了角落裏的迷你洗手間,盯着髒了的內褲,心裏又羞又怒。

門板,在外面被敲了一下,陸然連忙提上褲子。

不适。她皺眉。

打開門,周靖安站在門口,手裏捏着一條她很眼熟的布料,陸然瞠目結舌!

周靖安惡劣的勾起一抹輕嘲,“陸然,我了解你,包括你的身體……”

“周靖安,你混蛋!”

陸然伸手奪過內褲,手,卻被他一把握住,他湊近她耳邊,低語,“只是吻你,就能讓你……泛濫成災,我有這個自信。”

陸然擡起另一只手,想像那天一樣故技重施,打他一巴掌,卻被周靖安夾着煙的那只手半路給攔截了。

他冷冷的看着她,不輕不重的力道把她甩開,臉色沉沉道。“快去換上,走了。”

門,重新關上。

陸然心中屈辱的換了上,把髒掉的那條直接扔在了垃圾桶。

等她出來,周靖安閃身走了進去,從垃圾桶裏撿了出來,臉色淡然的塞進了褲袋裏。

擦肩而過時,他睐了她一眼,“有什麽驚訝的?”

“你,你有病啊。”

“不然,你想讓某個變态拿去聞一聞?”

陸然倒吸口氣,“這是我租下的房間!”

“會不會有人過來打掃?”

“……會。”

“你能保證那個人看到它不會心生歹念?”

“……”也只有你這麽變态了!陸然心裏罵了他一句。

周靖安摟住她的肩膀往外走去,陸然扭了幾下沒掙開,“你要帶我去哪兒呀?”

周靖安直直地往前走,“你母親摔了一跤。”

陸然一怔,“又摔了?”

“之前摔過?”

“嗯。”陸然點頭,跟着他往外走,“那天你走後,陸惜過來了,她告訴我的。哎,等等,我跟蕭蕭交代一聲。”

她停在蕭蕭門前,正要敲門,門被人從裏面拉開,陸然一看那人,就怔住了,“鄒哥?”

她往裏探了眼,蕭蕭坐在桌邊溫習功課,聽到她的聲音,放下筆走了出來。

鄒凱朝她微一點頭,“夫人。”

“要走了?”蕭蕭看了眼周靖安,問陸然。

“嗯,回去看一下我媽,你好好學習,喂,周靖安……”還沒說完就被周靖安扯着下樓了。

見鄒凱跟下來,陸然沒好意思跟周靖安鬧。

到樓下,正好遇到jk金融的保安經理高以翔,他從一輛底盤很高的suv上跳下來,看到陸然,恭敬道了句,“夫人,晚上好。”

他對她稱呼的改變,讓陸然有些不太适應,“高經理,好巧,在這裏也能遇到。”

高以翔微笑了一下,轉身跟周靖安和鄒凱相繼打了招呼,陸然恍然記起,高以翔叫鄒凱大哥,所以,他來是找鄒凱的吧。

“我去去就來。”鄒凱對周靖安道,然後領着高以翔上了樓。

陸然擰眉,慢慢的回過神來,開口問身邊的男人,“你讓高以翔來這裏盯着?”

周靖安低‘嗯’一聲,打開後車門,扭頭示意她坐進去。

陸然上車,周靖安竟然也從這邊上了來,陸然連忙往另外一邊挪去,周靖安卻在她擡臀的那刻摟住了她,順手拽上車門。

他吻,她躲。

兩人在車裏糾纏着,他摸遍她身上所有能摸到的地方。

鄒凱五分鐘後返回,只身一人。

周靖安提前五秒鐘把她放在了座位上,陸然軟軟的趴在車窗上,讓冰冷的玻璃給她熱熱的臉頰降溫。

車子啓動。

陸然無意中看到了車窗上映着的男人的臉部輪廓,飽滿的額頭,高挺的?梁,棱角分明的下巴……

紅燈,車停。

鄒凱把副駕駛上的一個包遞到後面來,“筆記本,手機,充電器,都是要緊的東西,其他的,您下次過來再取。”

“謝謝鄒哥。”陸然打開包看了眼,随手放在了座位中間,下一秒,被周靖安提着放在了腳邊,陸然看他,他的手伸過來握住了她的,“你母親,小腿骨折。”

陸然睜大了眼睛,“摔,摔的?”

周靖安把她摟到懷裏,更緊的包住了她微微顫抖的手,“已經沒事了,不要怕。”

“怎麽會沒事?骨折啊,她要生了,不能麻醉,也不能用藥,怎麽辦啊?”

“她忍了過來,骨頭已經接好了,在孩子出生之前,只能躺在床上了。”

陸然心疼無比,“這次怎麽摔得這麽厲害?我特意讓典媽過去照顧了,怎麽會再次發生這種事?周程元呢,他幹什麽吃的!”

“具體怎麽我也不清楚,你先別激動,好在現在沒事了,聽說本來是今日剖腹産,但她骨折,失血較多,身體很弱,估計要延遲幾天了。”

“延遲幾天沒問題嗎?”

“醫生說沒問題。”

楚天醫院的醫生,陸然還是信得過的。

周靖安和陸然到醫院時,是晚上八點鐘,陸惠子住的,是單獨小樓,專門的醫生和護士在客廳裏随時候着。

周靖安過去醫生那裏問情況。

陸然迫不及待的想進去看母親,門開,卻有兩個人走出來。

陸美子和陸惜。

看到她們,陸然眼皮一跳。

陸美子陰陽怪氣道,“喲,還知道回來呀,這女兒生來有什麽用啊?”

周靖安從客廳走過來,冷冷問,“不是你生的。你有什麽資格罵她?”

陸美子被猛然出現的他吓了一跳,脫口而出道,“不是我生的沒錯,卻是我雙胞胎姐姐生的,跟我生的有區別?我身為小姨不能說她幾句?”

“是你姐生的嗎?”周靖安又問。

陸然詫異的看向他,他怎麽,就說出來了?

這樣,母親也很快就知道了。

仔細一想,早晚都要知道的……

陸美子的臉色灰白如土,“……不,不是我姐生的,那是誰生的?你你你這個人好奇怪!”

“那為什麽她們dna相似度是零?”周靖安咄咄逼人。

陸美子一臉震驚!

她身邊的陸惜,亦是難以置信的望着母親和周靖安。

周靖安又繼續問道,“為什麽陸惠子和你這兩個雙胞胎的相似度也是零?”

陸美子一屁股蹲坐在了地上。

她太沉,陸惜想拉她都拉不住,連累得自己也膝蓋重重磕在大理石地上。

陸惜擡頭看周靖安,眼睛濕漉漉的問他,“周總,你說的,可有真憑實據?”

周靖安睨着她道,“親緣鑒定結果算不算證據?兩遍一模一樣的結果,說明什麽?”

陸惜蹙起秀眉,看向陸然,陸然淡淡瞥她一眼,推門走了進去。

兩個女傭一邊一個,站在那兒給陸惠子按摩。

陸惠子躺在床上,一條綁着繃帶的腿吊了起來,臉色蒼白,嘴唇微微幹燥。

“這是幹什麽?”陸然小聲問。

其中一個傭人回,“按摩舒緩疼痛。”

陸然點頭,示意她們先出去。

他們走後,陸然走到床邊,拿起桌上的棉簽,沾了水塗在她唇上。

陸惠子睜開了眼睛,嘴角扯了扯,“小然。”

陸然喉嚨有些堵塞,悶悶的問她,“你感覺怎麽樣?”

“還行,疼得都麻木了,就不怎麽疼了。”她輕輕拍撫了一下腹部,“還好,寶寶們很強壯。”

陸然嗅了嗅,“用了藥?”

“接骨的中成藥,拍x光時也有穿鉛衣,不會對寶寶有傷害的,你放心好了。”陸惠子說完這些話,已經有些吃力了,她拍了拍陸然的手,閉上眼睛休息了一下,陸然小聲的問,“怎麽會摔倒兩次?”

陸惠子自責道,“也是我不小心了,洗手間地上有點滑。”

陸然陪她坐了會兒,典媽輕輕推門進來,陸然看她眼底密布血絲,顯然,這幾天沒休息好。

陸然感激的看了眼典媽,拉着她手,兩人一起走出來。

“真是對不起啊夫人,是我沒照顧好您的母親,我就出去了那麽一小會兒,她就摔了……”

一到外面,典媽就跟陸然道,陸然扯了下唇角安慰她,“這是意外,不怪你的典媽,你過來幫忙我這個女兒看着她,我已經很感激了。”

陸然看周家派來的傭人也夠多了,就讓典媽回房收拾一下一起回家。

客廳裏,陸然見到了周程元,頭發有點亂,胡子拉碴的,一臉擔憂和疲憊的仰躺在沙發上聽醫生彙報妻子的會診情況,陸然也側耳傾聽了下,定在滿八個月的時候剖宮産,這段時間盡量把骨頭養好,虛弱的身體調養好,流失的血氣給補回來,給她産後恢複打下一個基礎,高齡産婦,剖宮産對身體的傷害比順産要來得嚴重得多,半點不敢輕視。

從一個房間裏走出來一個人,陸然一愣,她怎麽還沒走?

陸美子徑直走向陸惠子病房,陸然伸臂一橫,“幹什麽?”

“你說我幹什麽!去看你媽呀!”

“你不是剛看過?”陸然冷哼一聲道,“平時就對我媽沒什麽好臉色,這會兒也別上演姐妹情深了,太假太讓人惡心了。”

“陸然,你這個小賤蹄子給我讓開,不然我大耳光呼你……”她掃了眼,周靖安不在房裏,就敢放肆了。

聲音之大,讓客廳裏的人都皺眉看過來,周程元淡淡開口道,“要吵出去吵,這裏要保持安靜。”

陸美子還是要進去,陸然就是不讓,小聲道,“她睡着了。你別進去吵她,有什麽事明天說。”

陸美子哪會理會,手掐着陸然的胳膊,一扭一甩,就把陸然掀到了牆上,陸然的頭磕了一下,發出咚地一聲悶響,周程元不耐地啧了一下,擡起長腿從沙發上下來,大步走到她們身邊,一把扣着陸美子的手臂往外拖,陸美子下意識尖叫,周程元回頭睨她,低語威脅,“敢叫出來一聲試試,說了安靜安靜,聽不懂就給我滾!”

打開門,周程元胡亂的把陸美子一推,陸美子直直地撲到了站在門口的陸惜身上,陸惜下意識一躲,陸美子踉跄了幾下還是摔在了地上。

周程元回頭對醫護人員和保姆交代,“以後這裏禁止陸美子出入!”

典媽收拾了出來東西,聽到這話愣了下,陸然也挺意外的,周程元邪氣歸邪氣,但不輕易發火,尤其是動手傷女人。

陸然和典媽走了出去,陸美子怔怔坐在地上,一副被吓到的模樣,陸惜蹲在她旁邊,詫異的問她,“媽,你怎麽惹姨夫生氣了?”

陸美子恨恨地指着陸然,“都是這個賤人害的。”說完,趕緊捂住了嘴,唯恐屋內的人聽到她的聲音,周程元發火真的很吓人……

典媽一聽就火了,手指不客氣地戳着陸美子的額頭,“你才賤人,你老母是賤人,你女兒也是賤人!”

陸美子被女兒扶着剛要站起來,又被戳得一屁股坐了回去。

“你,你拿開手,別碰我媽!”陸惜呵斥着典媽,卻是不敢動手把她拍開。

看似,兩人都很怕典媽。

陸然勾了勾唇。

一輛嶄新的保姆車開了過來,周靖安降下車窗叫了陸然一聲,“上來,回家。”

陸惜聽到這悅耳低沉的男音,下意識擡頭看去,發現,周靖安溫柔的眼神深深的凝了她一眼,陸惜心中一動。

陸然‘哦’了一聲,和典媽一起走過去。

鄒凱從駕駛位上下來,和陸然走了個對面,點了下頭,然後越過去,走向那對母女,聲音很是和氣的問道,“需不需要先送你們回家?”

陸惜回頭看了眼周靖安,咬了咬唇,點頭答應了。

陸美子還是想進去找陸惠子,可是,今晚怕是沒機會了,她不甘心的握了握拳,眼裏閃過一抹憂慮……

車內,周靖安的位置是單人座,他對面也是個單人座和小冰箱。

陸然想了想,和典媽一起坐在了他後面一排。

陸惜和陸美子上車,陸惜一看陸然和周靖安分開而坐,心裏的想法越來越肯定,他和陸然一定鬧掰了!

自然的,陸惜和陸美子坐在了周靖安對面。

鄒凱開車,車子行駛在路上,車裏播放着輕音樂,陸然扭臉看向窗外。

周靖安伸手打開了冰箱,從裏面取出一瓶水,自己喝了一口,手臂伸到後面。

典媽接了過去,“夫人。喝口水吧。”

陸然在窗玻璃上都看到了周靖安的動作,所以就把典媽的話聽出了別的味道,“誰要喝他的口水,拿開。”

典媽,“……”

典媽又重新遞給了周靖安。

周靖安拿在手裏,嚴重閃過淩厲的光芒,陸惜看了,心中暗喜。

“和楚氏的合約到期了嗎?”涼涼的聲音響在耳邊,去了犀利,竟然有幾分慵懶的感覺,聽在人耳中癢癢的。

陸惜一愣,對上他深邃的眼眸,連忙回道,“快了。”

而且,續約的可能性很小,她自己,也不願再跟楚白共事,主要是,太沒臉。但是,老板想要合作,不舍得放走楚氏這塊美味蛋糕。

她眼巴巴的看着周靖安,就等着他下一句了。

周靖安往後坐了坐,後背靠在椅背上,點頭沉吟一聲,‘嗯,我這邊……’

欲言又止,似乎想到了什麽,“先看看再說吧。”

即使沒有當場承諾她,但是,陸惜已經很開心很開心了。

她準備回去就跟老板商量,沒有楚氏,還有周氏!周氏的底蘊比楚氏在中國更要雄厚一些呢!畢竟家族歷史悠遠。

陸然聽着他們的聊天,漸漸的眯起了眼睛,頭上被陸美子推的那一塊很疼,卻比不過心裏的痛!

典媽也是着急得很,怎麽回事?先生怎麽跟陸惜果然不清不白?還示好來着。

陸美子是其中最得意的,看着女兒,自豪感頓生,她就說嘛,自己的女兒比陸然那個賤人要強數百倍!

“對了陸小姐,那天張總在會所裏公然猥瑣你……”鄒凱冷不丁的冒出來這麽一句。

正沉浸在美好計劃中的陸惜,根本沒有聽到。

陸美子卻捉住了其中的敏感字眼,“誰?誰猥瑣我女兒?”

“就是張總啊,他那天喝醉了,我和周總那天恰好經過,張總那天興致很高,陸小姐拿着水果刀也阻止不了他,只差一步,陸小姐就……”鄒凱惋惜道,“怪我,過去晚了,讓陸小姐受了奇恥大辱。”

陸美子尖叫,“我女兒冰清玉潔的,你亂說什麽!”

陸惜,這會兒終于醒過神來,想阻止已經來不及,鄒凱繼續道,“後來,我看陸小姐脖子誤傷,流了點血。卻沒什麽大礙,因為周總要趕着點出差,不能送她去醫院來,這樣跟陸小姐說,陸小姐就打電話給了陸惠子,讓陸惠子送她去醫院,後來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怎麽,你的女兒沒跟你說明那天的事情經過?”

該說的,都說完了。

陸美子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抓着女兒的手臂,晃她,“你不是說是周靖安……”

陸惜一下子捂住了她的嘴!

陸美子擡頭,碰到周靖安犀利的眼神,吓得一怔,連忙也住了口。

那天,陸美子雖然沒見着周靖安,但是,她聽女兒說自己不小心割傷了自己,是周靖安救了她,所以。她才添油加醋的跟陸然炫耀了一通……

周靖安冷笑一聲道,“說我什麽?救你的,是鄒凱,跟我有什麽關系?我那天就跟你碰了個面兒,話都沒說半句吧?”

“看來,這其中存在誤會啊!”鄒凱皺眉一副無辜的樣子道。

典媽這會兒終于明白了,感情先生剛才示好陸惜,就是為了迷惑她,然後抛出這一段戲來!

她得意的附和道,“對啊,這其中有大大的誤會,誤會只深不淺哪,陸小姐那天還多此一舉的專門登門解釋,越描越黑……嘴上說着我跟周靖安什麽事也沒有,臉上卻是一副我跟周靖安的關系匪淺的虛僞小模樣,我呸,我們先生是你能直呼其名的嗎?以後請叫周總,明白嗎?”

“鑒于此,我們的合作,也無望了。”周靖安最後。總結了一句。

收場。

陸惜到現在,再看不出來,就真的是傻瓜了。

她失控的叫道,“停車,停車,快停車!”

陸美子看女兒眼淚橫流,心疼得不得了,拍着座位道,“哼,黃?狼給你拜年,說是送我們,其實沒安好心!快停車,不要你們送了!”

鄒凱靠邊停下。

車停,門開,兩母女傻眼了,這根本不是回家的路。

反而是開往桃源居的山路!

陸然在鄒凱開口說話之前就意識到了,說是送陸惜她們,可是走的,卻是回家的路……

原來,周靖安是故意的……

陸然無語得很。周靖安去蕭蕭那邊接她,說的那兩句‘我現在知道了……真想揍你一頓……’

陸然這會兒想通了,肯定是典媽跟他說了陸惜登門找茬那事兒,他前思後想,就知道了……

那會兒不跟她說清楚,現在,大晚上的,繞了這麽大一圈,當面把人羞辱了一通……

故意給她欣賞來着!

笑話她吃了飛醋?

怎麽這麽壞呀這個男人!

陸然勾了勾唇。

車子繼續往前開,不多會兒就到了別墅,陸然沉着臉下車,典媽在後面捂着嘴笑。

周靖安拿着那瓶水慢條斯理的走在陸然身後,眼睛裏,閃爍着狩獵的光芒。

陸然的臉越來越紅,幾乎是小跑到了客廳,沒有立即上樓。

周靖安先上了去。

陸然坐在沙發上,捧着一杯熱牛奶小口喝着,那暖,卻流不進心裏……

那天在醫院,母親應該是清楚事情的經過,跟周靖安無關,可小姨那樣說,故意誤導她。

而母親,卻半個字也不曾吐出口。

讓她盡情的誤會!

母親……

她的心到底有多狠!就算是養女,也有真感情的不是?

陸然放下杯子,雙手捂住了臉,淚水滲透出了指縫,順着胳膊入了袖子,小臂處立即涼飕飕一片。

下一刻,陸然的身體被人抱住,陸然把頭埋在他肩上,雙手緊緊的摟住他的脖子,嗚咽道,“周靖安,對不起,我不該誤會你,我說了信任你,可是最近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我一時間被沖昏了頭,懷疑你跟別的女人。我不該這樣的是不是?你對我那麽信任……”

聽到這樣的話,周靖安的心,軟成了一灘泥,心疼,喜悅,更多的愛,無法用言語表達的感情,一瞬間噴薄而出。

她打他,她的誤會,她的憤怒,他甘之如饴。

只要她,在他身邊就好。

周靖安把她抱起來,雙手捧着她的臀,往樓上走去,在她耳邊深情道,“起碼,這次有進步。”

陸然含糊的問他,“什麽?”

“最生氣的時候是打我,讓我找別的女人,沒有提離婚。”

陸然咬了咬唇,手指在他臉上摸了摸,周靖安側頭,吻上她的手,“沒有觸及我的底線,很乖。”

陸然親了下他的耳朵,“我萬一沒控制過,觸了你底線,你會怎樣?打我,罵我,還是什麽?”

“打你怎麽舍得,至多罵你兩句,然後……”周靖安擡腳踢開房門,又用腳踹上,巨大的聲音也影響不到兩人激烈的情緒變化。

這次,他先脫了自己衣服。

他擡起胳膊褪掉襯衣時,陸然看到他粗壯卻不會太糾結的麒麟臂,炸裂的二頭肌。

她的心,丢了魂。

滿目,都是這惑人的男色。

纖纖玉指,緩緩的撫了上去。

周靖安倒吸一口冷氣。眼裏冒着火,閃過瘋狂之色!

一曲終了。

周靖安才把上一句未完的狠狠續上,“然後,折磨不死你。”

陸然吃痛,瞪他。

周靖安的手擱在她腿上,“然後,你咬死我……就像現在。”

折騰到後來,兩人都精疲力盡。

周靖安猿臂一伸,夠到桌上那瓶他在車裏喝了一口的水,擰開瓶蓋,扶着她的頭,瓶口對着她的嘴兒,“喝。”

陸然被迫喝了一口。

周靖安戲谑看她,“不喝我的口水,嗯?”

陸然軟綿綿的眼神瞪他,“你怎麽這麽幼稚啊!”

周靖安哼了一聲,仰脖,自己喝了好幾大口,瓶子裏的水,去了半瓶。

陸然望着他喝水時上下滑動的喉結。怔了許久,周靖安停下時問她,“還要不要喝?叫得那麽大聲,嗓子都啞了。”

陸然真想把水奪過來甩他一臉。

陸然是渴了,很渴,兩人不一會兒就喝光了。

失而複得的感情,讓他們很是激動。

激動完了,卻睡不着了。

陸然扯起了別的,“蕭蕭那邊,我想……”

周靖安的手撫摸着她光滑的後背,聲音慵懶性感,卻不容置喙,“這幾天你都不能過去,萬一起了沖突,你被殃及怎麽辦?”

“可是,我不放心。”

“高以翔辦事你盡管放心,真的有了沖突的苗頭,高以翔會見機打給鄒凱,臨時再派人過去,不晚。”周靖安側眸。涼飕飕的看她,“你那邊,不是安排得挺妥當?有大哥給你當靠山,你倒是恣意潇灑得很。蕭堯呢,也絕對是最牛逼的高三生,年齡小,下面卻有一幫小弟當保镖,還有個無所不能極其護短的姐姐,啧,我當初怎麽沒這麽好運?”

陸然噗嗤笑了,點着他胸口道,“他還有個更牛逼的姐夫呢!這你也羨慕?”

“叫姐夫也沒用,我可不會給他擦屁股!”

“那你會丢下我不管?”

“你說呢?”周靖安捉住她到處游走作亂的手,作勢往下移去,“不安分是吧,幹活去!”

陸然吓得連忙收回了手,沒好氣瞪他一眼,周靖安眼眸一深,随即翻身上來,“叫你別用這樣的眼神瞪我。還瞪,活該被吃了!”

淩晨三點半,就有早起的鳥兒在外面叽叽喳喳叫了起來。

淩晨四點鐘,濃黑的夜被揭開了一層黑紗,灰灰黯黯的顏色。

淩晨五點鐘,天色漸漸變白,鳥兒不叫,都忙着捉蟲吃去了,一片安靜。

淩晨六點鐘,陸然聽到樓下遙控大門被打開的細微聲響,大概是廚房裏買了一只雞,不小心讓它‘咯嗒’了一聲。

周靖安終于,放過了她,恩賜一般在她耳邊道,“睡吧。”

陸然一覺睡到午後。

陸然下意識看向窗邊沙發,周靖安不在。

倒是窗戶被他關上了,估計,是怕樓下的聲音吵到她。

陸然拿出手機看了眼,快下午兩點了竟然!

手機提示,存儲空間不足。

畫室的監控視頻該删了。

陸然身子酸軟得很。不想動一下,把視頻打開過一遍,快進。

晚上漆黑一片,她一般都是快速拉過去,視頻太大,反應沒那麽靈敏,視頻卡在了一處。

陸然聽到手機裏傳出‘砰’地一聲響!然後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像是有人把東西碰倒了,趕緊收拾起來……

陸然慵懶的眼睛頓時瞪圓了,她把手機音量開到最大,又把這一段播放了一遍。

屏幕一片黑,一點光源也沒有。

聲音放大了之後,能聽到‘砰’這聲之前,有人輕輕推開門,發出極弱的吱呀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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