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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驚恐的尖叫

秘書回頭,看到來人,驚愕了一下,微笑鞠躬,“周總。”

“溫牛奶。”周靖安補充了一句。

秘書應聲而去。

周靖安偉岸的身軀立在門邊,雙手插褲袋,一條長腿随意屈起,沒打算進來,陸然疑惑看他,“你會議不是剛開始?”

“嗯。”他身體未動,深眸凝着她,眸底情意款款。

陸然被她凝得不好意思,低頭,習慣性的撩了下耳邊頭發,“你幹嘛呀?”

周靖安唇角微揚,噙着一抹似笑非笑,讓他看起來平添了一抹說不出的邪氣,“幾點起床的?”

陸然低聲回,“……快兩點。”

“昨晚我好不好?”

陸然一愣,擡目對上他的眼神,瞬間反應過來,一張臉瞬間炸紅。

秘書用托盤端了杯牛奶走到門邊,周靖安伸手捏過骨瓷杯的杯柄,秘書退下。

周靖安把門關上,端着牛奶杯放在辦公桌上,随手脫下西裝外套,挂在旁邊的衣架上,然後伸出修長的食指松了松領帶,接着坐在了桌子上,擡起手腕去解袖扣,陸然注意到了,他今天戴的是k金袖鏈,他擰眉,頭也不擡的道,“袖扣一般很難一個人自己戴上,以前貴族都是有傭人幫助佩戴,所以你如果經常佩戴袖扣,那說明你有個很愛你的妻子,願意幫你早上戴上袖扣,讓你打扮的時尚優雅,而不是擔心你出去勾搭……我單身時,穿普通紐扣式襯衫,不用袖扣,現在結婚了,妻子也不幫忙戴,一個人經常擺弄很久……”

陸然嘴角抽了抽,起身走過去,一只手托着他手腕看了眼那袖鏈,也不是太複雜嘛,他搗?了這麽久也沒摘掉,其實就是在等她主動過來。

陸然仔細研究了一下袖鏈的戴法,記在心裏之後才給他摘下來。

周靖安低眸看她。

陸然很自然的問出了憋在心裏很久的問題,“老爺子八十大壽,你穿了白襯衫。其餘時間,都是深色襯衫。”

周靖安眸光暗沉,微啓唇縫,“喜歡男人穿白色襯衫?”

陸然動作一頓,一枚袖鏈溜過她手指間,落在了地上,陸然蹲下身撿起,放在桌角,擡眸看向周身釋放冷意的男人,抿了下唇,“我沒有這個嗜好,就是覺得你身材好,穿白色襯衫的樣子肯定很迷人,你怎麽總想到白大哥那裏去?”

周靖安沒有道歉,只是用手指撚了撚她的下巴,“在部隊的時候,出任務受傷是家常便飯,深色衣服即使是流血也看不出來。尤其是穿便衣行動時,有時候要在公衆場合,一身血的走過去,太引人注目。”

陸然心頭,劃過濃濃的心疼,周靖安繼續道,“深色衣服,就像一層保護色,我已經習慣了,不過,你想看,我可以穿給你看。”

陸然緩緩搖頭,“也不是太想。”

“吸煙也是,你不喜歡,以後我也會慢慢戒掉。”

陸然咬了咬唇,點頭,又飛快低下頭去,“這幾天我胃口不好。以為懷孕了,下午和典媽一起去醫院檢查,并沒有,我身體不大好受孕,也不知道會不會懷孕,你也沒做避孕措施……你,如果想要孩子的話,為孩子身體健康着想,是得戒掉,你如果,不想要……”

周靖安倏地把她擁在懷裏,力氣之大讓她有點喘不過氣,“我怎麽會不想要?想要你為我孕育孩子,你和我的孩子,像我像你,想想就很美妙。”

片刻後,他又道,“你的身體是弱了點。但沒有大問題,我多努力幾次,總會懷上的,乖,別怕,要相信你老公的能力。”

陸然不理他,免得他越說越上瘾。

周靖安低眸看她通紅的臉蛋兒,又道,“不過呢,我倒是希望不要那麽快懷上,不然,夜間福利就沒了。”

陸然忍不住道,“你再說下去,我就跟你絕交。”

“絕交是什麽姿勢?”

陸然握拳狠狠捶了他一下,周靖安笑着放開了她,伸手端起杯子,遞給她,自己走到桌子後面坐下,晃動?标,電腦亮屏,他盯着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今天怎麽這麽乖,還知道過來看看我。”

“你想多了,我只是過來拿電腦的。”

“嘴硬,電腦我會幫你拿回家。”周靖安睐她一眼。

陸然不解釋,讓他自作多情吧。

陸然在休息室裏找到她的電腦,拿出來,坐在周靖安對面,打開。

電腦上是終端,視頻資料保存完整。

陸然把白天的拉着看完,沒有發現異常。

她戴上耳機聽聲音,特別是晚上的,除了那一晚,其他都是安安靜靜的。

陸然摘下耳塞,“你幫我聽一聽。”

周靖安放下手頭工作,“嗯?”

陸然拔下耳機,把那一段有聲的給放了一段,周靖安沉默片刻,“把耳機安上,給我。”

陸然把耳機插上,耳塞遞給他,周靖安聽了三遍,耳塞取下來,“有人推開屋門,腳步很輕,這門打開的聲音有點熟悉……他碰翻了東西,那聲音像是……像是一個盒子裝着零碎的東西,盒子落地砰的一聲,随後有細碎的聲音,什麽小東西滾在地上……”

陸然不可思議的瞪着他,她重新戴上耳塞聽了一遍,好像砰的一聲之後,是有細碎的聲音,很輕,咕嚕嚕的滾動聲,因為地面光滑,所以聲音輕到可以忽略不計,她之前根本沒聽出來。

看周靖安皺眉沉思,陸然追問,“然後呢?”

“那人撿起東西的時候很小心,有手指拂過木頭或者粗糙東西的聲音,好像是在黑暗中摩挲……”

“對,然後呢?”

周靖安看她,“還有什麽東西發出噠噠的聲音,像是……一個按鈕按下去又彈起來,對,是什麽東西的開關。”他從筆筒裏抽出一只圓珠筆,按下去發出噠噠的脆響。

陸然擰眉,完全想不出是什麽東西。

周靖安繼續,“後來,這人似乎出去了,門又響了,這是家裏?我确定自己在哪兒聽過這樣的開門聲。”

陸然點頭,“是家裏,我的畫室。”

周靖安一愣,“你找到了監控視頻?”

陸然亦是一愣,“你有監控視頻?”

周靖又一愣,“你也有監控視頻?”

陸然吐舌。

周靖安意味深長的看她,“什麽時候裝的?”

“肯定比你晚了,就前幾天,你有監控難道沒發現我裝攝像頭嗎?”

“我吃飽了撐的?家裏沒出事兒我幹嘛去浪費時間看那玩意兒?”周靖安說着,眯起了眼睛,“畫室裏出了什麽事兒?”

“耿餘淮不是讓我畫畫嗎?我畫了,然後就有人動了我的畫,我以為是你窺探我的隐私,你也是的,你沒看那天吵架你幹嘛承認?”

“我承認什麽了?”周靖安無辜的攤攤手,“我只是承認典媽給我打電話說你心情不好發火了,是你自己思維發散。給我安上莫須有的罪名。”

陸然亦是無語。

周靖安伸手,陸然把電腦給他,他看了眼,“夜間,果然,那個零碎的聲音,是你的畫筆筒落地時發出來的,畫筆後面你有動過嗎?”

陸然搖頭,周靖安道,“那麽,上面應該有留下的指紋。”

他說着,?标拖動,看到那天晚上的第二天,阿瑣進去打掃衛生,把畫室每個角落都擦了一遍,包括畫筆……

周靖安擰眉,“她是故意的?”

陸然笑他,“你太敏感了周先生!”

周靖安繼續往下看,不耐地啧了一聲,“你攝像頭安哪兒了?怎麽只能看得到那一小塊地方?”

“當然了,安在了畫板上,所以只能看到畫板前面啦,我的目的就是照出那人的臉!”

“嗯,的确,能夠照出一個清晰的大臉來,鏡頭遠一點,能照出全景,臉是小了點,但是小臉你也能認出來是誰不是?”

陸然撓了撓頭,“我,我當時沒想那麽多嘛。”

周靖安索性把電腦阖了,不看了,“我書房裏有全部的視頻,我們搬來桃源居之前我就安好了,幾乎每個房間都有攝像頭,回去你再仔細看一遍。”

頓了下,周靖安問,“你覺得,這個人的目的,只是想看你的畫?”

“不然呢?”

“你好好想想,我倒是覺得只為看一張畫,有點大動幹戈了,你想想,他為什麽要看你的畫?對他有什麽好處?絕對有好處!不然他不會看!”

“我畫的是我過往經歷一個悲情縮影,又不值錢,親者痛仇者快,他偷偷摸摸的,是想看了之後幸災樂禍嗎,還是……”陸然猛地想到了她給莊昊畫的那些圖稿,難道?也不太可能啊!

家裏除了典媽和阿鎖,似乎沒多少人知道她會畫服裝設計稿。

當然,典媽喜歡向人炫耀她,從她嘴裏說出去給別人聽到,也不是不可能。

這樣一來,她今天給莊昊的那些圖稿,以後會不會惹上事兒?好在,她在畫室裏畫的圖稿并不多,只有大概三四張,其實作圖地點是卧室和書房。

“書房的話,晚上你有鎖嗎?”陸然問周靖安。

“沒鎖,但是有比鎖更為保險的人臉紅外識別裝置,晚上自動開啓,除非你和我進去,其他人闖入都會啓動報警。”

“卧室你肯定沒安監控吧?”陸然不抱希望随口多問了句。

“安了。”

“……”

周靖安看她驚愕的表情好心情的笑了,“想哪兒去了?因為我有時會在卧室辦公,資料會随地放下,跟書房是一樣的,白天視頻監控,晚上人臉紅外識別報警。呵,我倒是想跟你進行一次白日宣淫,你也不允不是?倒是晨起儀式有過那麽兩三次。”

随時随地的dirty-talk,陸然是學霸也覺得詞窮,想硬着頭皮上,別!要!臉!打敗他!

可她,克服不了羞恥,紅着臉拿起電腦,“我出去等你,你快點。”

周靖安的電腦,微信群界面發過來消息,他随手點開,看到苗青在詢問,“周總,迪岸俱樂部,我們已經到了。”

周靖安在鍵盤上敲擊了一下,“ok。”

迪岸俱樂部,陸然來過多次,并不陌生。

秦遠開車,到了之後他去停車,周靖安和陸然先行下了。

陸然挽着周靖安的手臂,走進這低調奢華的地方。

二樓大廳內。唐家姐妹正在和一個富商模樣的男人談笑風生。

唐一心依舊高雅自如,唐芊芊,也收斂了鋒芒,很是乖巧的,附從于姐姐,卻跟之前又不太一樣,骨子裏不一樣了,嘴角挂着自信得體的笑容,跟唐一心站在一起,不顯得低下和卑微,而有種相得益彰,媲美姐姐的感覺。

陸然擰眉看她,她轉臉看到了他們,微微點頭,大方的笑了笑。

倒是唐一心,清冷的眼神遇到周靖安,癡迷乍然一現,很快,消弭無蹤。

陸然心裏淡淡吸了口氣,這個唐芊芊,假以時日,莫不是要淩駕于唐一心之上?

上次把她送入警局,反而是磨練了她。

對陸然來說,這可不是好事。

兩人進入包廂,見到了苗青,只她一人,她換了身跟下午不一樣的衣服,是裙子,露出修長的小腿,高跟鞋把腿形拉得很漂亮。

她笑着起身跟兩人打招呼,“周總,夫人,你們來了,快坐。”

秦遠也進了來,把車鑰匙随手磕在了桌上,笑看苗青,“男朋友還沒來?”

“來了,和我一起來的,出去……”苗青說着,擡眸看了眼門口,臉上的笑容,像一朵雛菊,緩緩綻放,“打完電話了?”

低啞的男音,讓陸然身形一僵!

周靖安在她旁邊坐着,正拿着ipad勾選菜品,沒注意到陸然的變化,倒是這聲音,挺特別的,他動作沒停,把陸然喜歡吃的,開胃的,都勾上了,點了确定,廚房那邊接單,他才把ipad放在一旁。

轉臉,看向來人。

一個四五十歲的高大男人,絡腮胡,須根很黑很硬,帶着黑框眼鏡,鏡片下的眼睛漆黑有神,臉型偏歐美,棱角很硬朗。

但他風度翩翩,舉手投足間的貴氣讓人覺得這個男人很有修養。

在商界征伐的周靖安,卻沒見過這個出色的男人,倒讓他頗為意外。

周靖安挑了一下眉頭,看向苗青,苗青羞怯的望着霍啓雲,心裏小鹿亂撞,這個男人的聲音,他的長相,他的舉止。完全征服了她。

除了周靖安,他是第二個讓她青眼的男人。

“啓雲,我來跟你介紹,這是我老板周靖安周總,這是他的夫人陸然,這是我的同事秦遠。”介紹完她這邊的人,苗青最後輕咳一聲,鄭重的對各位說道,“這就是我的男朋友,霍啓雲。”

霍啓雲!

陸然心中狠狠咯噔了一下!

蕭炜明,他到底想幹什麽!

整了容,做了僞裝,戴了眼鏡,她幾乎都認不出他來了,如果不是那嘶啞的聲音先入為主,她肯定會以為是完全陌生的一個人,陸然看了眼周靖安,機敏如他,竟然也沒有發現任何端倪,更別說其他人了。

霍啓雲也像是不認識她一樣,淡淡的視線在苗青介紹時一掃而過,并沒有做過多停留。

陸然特意觀察了苗青,她面帶羞澀,一臉仰慕的望着身邊的男人,有種由心而發的自豪感,陸然擰眉,看她這樣,真不像個知情者,況且,她嘴裏介紹的,是霍啓雲,不是蕭炜明!霍啓雲這個名字,是蕭炜明真正的名字,這世上,知道的,也就只有那麽幾個人而已,陸然是其中之一。

“不知道霍先生在哪兒高就?”秦遠跟周靖安一樣的心理疑惑,見面寒暄坐下之後,問了起來。

霍啓雲微笑,“康巴一家海外貿易公司。”

“康巴市?”秦遠思索片刻,眼神一亮,但聲音還是平平的,透着一絲了然于心的探尋,“康巴市有一個赫赫有名的百年家族,由于繼承人毫無預兆的橫死,三年前大隐于市的霍氏一門,半年前選定了新的繼承人,逐漸走入大衆視野,重新成為康巴市的龍頭企業,很快蔓延到了我們這些周邊市,勢頭不可謂不猛,不知道霍先生……”

霍啓雲颔首,“沒錯,我便是霍門的當家人。”

苗青正在且牛排的動作一頓。刀子劃過盤子發出難聽的吱嘎聲,臉上的表情,很是吃驚!

霍啓雲的眼神輕而深情的看着她,從她顫抖的手裏,把刀叉拿了過去,盤子也一并拿走,面容真誠道,“青青,非常抱歉,跟你的感情,我想循序漸進的走一步,因為還不算了解,所以并沒有和盤托出,你若是問,我肯定知無不言,沒有隐瞞的打算。如果對你造成了傷害,我道歉,請原諒我的無心之錯。好嗎?”

他說着,手上動作優雅的把牛排切成了小塊入口的方形,漂亮的擺盤,像藝術品。

他的話,尊敬卻不顯卑微,讓人很容易接受并理解之餘,對他,哪有半點怨言?

苗青連忙搖頭,“沒有沒有,我們不會怪你,這很正常,我也有很多事情沒有讓你知道,不急,來日方長。”

“對,來日方長。”霍啓雲低低一笑把盤子放在了她的面前,“我還真怕今次之後,你把我一腳踢開,還好。”

執過她的手。刀和叉,輕輕的放進她指間,“吃吧,別餓着。”

面對這樣的男人,苗青哪有還有招架之力?他說什麽,她便做什麽,跟個布偶娃娃似的,渾身洋溢着小女人的甜蜜。

陸然機械的咀嚼着口裏的東西,眼睛盯着盤子裏的食物,若有所思。

周靖安基本上掌握了霍啓雲的情況,對于這個不久将來極有可能成為合作對象或者競争對手的男人,心中有了一種蠢蠢欲動的興奮,男人之間的真正較量,逐鹿商場,以競勝負,本身就是一件快意的事情。

以至于注意到陸然的不對,已是飯局到一半的時候,他輕聲問她。“飯菜不對胃口?”

“還行。”陸然勾唇笑了笑。

“明天我陪你去醫院查一下。”

“好。”陸然點頭,眼睛餘光不經意間瞥到,霍啓雲藏在茶色鏡片後的眼睛,往她這邊掃了眼,在跟苗青說話,嘴角勾起一抹笑,那笑,讓陸然毛骨悚然,等她擡頭看去時,他正在專注的看着苗青,回答她的問題。

陸然放下筷子,索性不吃了。

她抱胸,看着霍啓雲,面容淡淡的問道,“霍先生跟周氏有什麽生意交集嗎?”

霍啓雲看向她,用濕巾擦了下嘴,回答,“暫時還沒有,不過很期待。”

“哦~”陸然勾唇淺笑,“我對霍門倒是挺好奇的,這幾年沒落的時候,你在哪裏?為什麽不出來掌門,而是任由一個偌大的家族日漸走下坡路?一個百年家族,最忌諱的就是中間繼承人斷層,當家人在位時就會把這一切安排好,就像周家,爺爺還健在,致力于培養繼承人有十來年了,選了一個,結果不行,周靖安是替代者,我的意思是,你們霍門也該如此啊,你算是第二繼承人?第一個橫死的時候,你在哪兒藏着?還是,出了什麽變故?”

這話問得。太私密了太直接,其實,很多人都心存這樣的疑問,只是礙着隐私權不好刨根問底。

陸然,倒是無所畏懼。

見她笑得沒心沒肺,周靖安搖頭失笑,“讓霍總見笑了,我的小太太就是這麽頑皮。”

霍啓雲儒雅道,“無妨。”

“小什麽小?”陸然順着周靖安的話噘起了嘴巴,伸出食指指着霍啓雲道,“你看看就知道了,霍先生得有六十多歲吧,比我媽大多了,感情史婚史肯定豐富急了,他比咱們苗小姐可要大三十來歲了,這才是真的小!”

噗!

秦遠忍不住噴了!

他連忙扯了紙巾擦嘴,“抱歉抱歉。”

“怎麽了?我說的哪裏不對?”陸然無辜的問。

苗青臉色不太好的開了口,聲音有些僵硬不悅,“夫人,你看走眼了,啓雲不過才四十六歲,比我大了一輪而已,跟您和周總是一樣的。”

“是嗎?”陸然吃驚的捂住了嘴,小聲道,“幸虧我剛才沒有開口叫爺爺,真是抱歉啊,霍先生。”

霍啓雲無所謂的樣子,看着周靖安道,“周夫人倒是真性情。”

飯局結束,霍啓雲給人留下的印象可謂完美,苗青,完全被他俘虜了!周靖安和秦遠,對于跟他的合作,也很是期待。

而最擔心的,莫過于陸然了。

回去車上,陸然開口。“周靖安,你真要跟霍門合作?”

“不強求,水到渠成。”

“但是苗青……”

開車的秦遠在前面道,“這個夫人無須擔心,周氏的業務,苗青并不怎麽參與,尤其是涉及到和霍門的合作一事,她作為周氏和霍門的紐帶人物,會完全被排除在外,免得因為關系在內影響了合作事宜,這是周氏的規矩。”

陸然這邊不怎麽擔心了,而秦遠和周靖安相視一看,卻是神色凝重了少許。

到了別墅,陸然下下車進去了。

周靖安下車,靠在車門上,點了一根煙。

秦遠不無擔憂道,“jk這邊,不知道苗青會不會對霍啓雲失言。”今天一遇。可以完全打消苗青對周靖安的那點不該有的想法,可是,苗青和霍啓雲在一起,更讓他們擔心,霍啓雲,來頭太大,此人的心思深不可測,男女感情經驗很少的苗青,根本不是他對手!

“人事安排上大概要大變動一下。”

“謝正東和藍家那邊的關系也算是穩定了,jk交給他,我也可以放心了,楊影提到總經辦,代替苗青的位置,你平時多教教她。”

秦遠面色為難了一下,“也好,苗青這個隐形的首席助理,也是時候退下來了。”

頓了會兒,秦遠還是忍不住說道。“首席助理的位置,我倒是覺得,夫人比楊影更合适。”

周靖安笑看他,“楊影最近追洛雲卿追得正歡,她都放下了,你一個男人還放不下?”

秦遠苦澀一笑,周靖安把煙盒遞給他,“給你了,以後提醒我戒煙。”

秦遠接過來,抽出一根,點燃,吸了一口,聽到他後半句話,竟然嗆住了,“煙可不好戒。”

“不好戒也得戒。”

“夫人肯給您生孩子了?”

周靖安淡淡的勾唇笑了,“不是為我兒子,而是為她,為陸然。你是不知道她有多記仇,有一次她想掐我煙,我下意識躲了一下,她就記住了,以後再也不管我抽煙不抽煙,這是心裏有了疙瘩,她那悶葫蘆性子也不說出來,就是擱在心裏給我記着這一筆,呵……”

秦遠也輕輕的笑了,“情商低的人都這樣大概,還好她遇到的是你這麽個情商奇高的,不過女人這種生物,實在令人費解……”

周靖安看了眼樓上亮起的燈光,眼裏升騰起一股暖意,他拍了拍秦遠的肩,“要不然孔聖人怎麽說,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

兩人又聊了會兒霍啓雲的事情,秦遠開車離開。周靖安走進了別墅。

典媽一如既往的迎上來,接過周靖安的外套,周靖安一邊往樓上走一邊吩咐,“給她炖燕窩羹了嗎?”

“炖了,可夫人說不要吃。”

“拿上去。”

“好的先生。”

周靖安先行上樓,卧室裏,陸然不在,他解開領帶,扔到了床上,轉身走進洗手間,按下洗手液,洗手,拿過毛巾擦了一下。

上了個廁所,又洗了一遍手。

毛巾還沒放回去,就聽到一聲驚恐的尖叫!

周靖安的心尖都抖了一下,扔掉毛巾,沖向了聲音來源地——書房!

陸然抱頭坐在書桌後寬大的沙發椅裏,小小的身體蜷縮成一團,眼睛裏充斥着難以置信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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