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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落水

高以翔拿着手機,為難的望了眼陸然和楚白。

楚白感知極其敏銳,即使沒有擡頭,也知道高以翔在看他,什麽意思,他自然清楚,但是小鹿不願做的事情,他絕對不會做。

“楚爺……”高以翔剛開了個口,就收到楚白淡淡一瞥,身上一瞬間釋放的冷意裹着冰碴子刺過來,高以翔嘴角微抽,握着手機沒進反而後退一步。

陸然從楚白胸口擡眸,看了高以翔一眼,知道他接的是周靖安的電話,她剛才沒接,是不知道跟他說些什麽,他深夜離開肯定是有事要忙,她心裏郁悶卻也不想耽擱他辦事,接了就絕對不會隐瞞的告知他,他了解之後,半道裏回來勢必會耽誤辦事,不回來又覺得對不起她,何必讓他左右為難呢?

幹脆,不接。

可是,電話打給了高以翔,她再不接就像是在跟他鬧別扭似的,她并不是。

擡手,她把手機拿了過來,“喂,周靖安。”

周靖安的聲音夾攜着引擎的巨響,“陸然,抱歉,遇到這種事,我卻不在你身邊。”

陸然擰眉,“你有要事在身,我原諒你。”

“不是什麽要事,卻是我的責任,陸然,回去之後我會跟你說。”

“好,你是在開車嗎?你一個人?”

“嗯,留下苗青在那邊替我辦事。”

周靖安駕車行駛的是環山公路,霧蒙蒙的,能見度很低,眼看到了山腳下,直路走起來會好許多,他更加放心的踩下油門,也不知道到底為什麽,明明陸然那邊的情況盡在掌握。從中午起一顆心就總是亂跳,像是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陸然。

他歸心似箭!

驀地,前面出現了一輛貨卡。

貨卡司機像是喝醉了,開得歪歪扭扭。

眼看快到撞上時,周靖安猛打方向盤,與貨卡擦肩而過!

而他的車子,卻直直沖下公路,順着斜坡滑了下去!

陸然聽到了尖利刺耳的剎車聲,還有奇奇怪怪的咯噔咯噔的聲音,最後是咚地一聲很大很悶的重響,陸然終于忍不住叫道,“周靖安,你就不能開慢點?我這邊沒事兒的,白大哥也在。鄒哥和高以翔他們早安排好一切了,你趕回來的時候這邊早就塵埃落定了……”

話音落下許久也沒聽到周靖安吭一聲,陸然一愣,試探的叫了聲,“周靖安?你在聽嗎?”

依然沒有聲音。

陸然心裏閃過一抹不好的預感,霍地從床邊站了起來,聲音失了冷靜,“周靖安?周靖安!周靖安你說話呀!”

楚白看她一副要哭的樣子,伸手按住她的肩,從她手裏把手機拿過來,放在耳邊聽了一下,似乎有淙淙的水聲,偶爾,還有一串似乎從遠處飄來的汽車鳴笛聲,楚白把手機挂了,再撥過去。無人接聽,他對陸然道,“他手機掉了。”

陸然吃驚,“掉了?”

楚白點頭,陸然疑惑的問,“可是,怎麽可能?他在車上!掉也是掉在車上。”

“手機應該是在車外,大概是被甩出來了。”

陸然怔了許久,她剛才聽到的噪音,是他開着窗戶,手機甩出去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他,他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一點預兆都沒……

崎岖的山路上。

貨卡在前面不遠處停下,坐在駕駛位上的年輕男子伸長脖子朝山下看了眼,嘴角勾起。“三哥,他連人帶車沖進了河裏,您放心,他那麽厲害,不會死人的,我沒撞他,就是擋了下路,他自己拐下山的,這一帶又沒監控,我辦事您放心,出不了問題,好嘞……”

挂了電話,男人正要離開,聽到音樂鈴聲響起,是從挨着河邊的草地上傳來的,他想了想,下車,小心的沿着山路走過去。

站在河邊看了眼,這裏地勢懸殊,水流湍急,即使人從車裏逃生,也會被水流沖下去。

男人陰恻恻的笑了,“周靖安,這只是一次提醒,下次可就玩真格的了。”

他蹲下身,撿起手機掃了眼,號碼備注:我的。

男人哼笑一聲,接起,“喂?”

陸然站在走廊窗口旁,眼睛盯着樓下的三個男人,楚白,高以翔和剛剛開車抵達的秦遠,陸然不抱任何希望的重撥着周靖安的號碼,卻在第5次時,驀地接通了!

是一道很悅耳卻完全陌生的男低音。

陸然怔愣了一下,“……你是誰?”

男人的語氣慌亂無比,聽起來很害怕的樣子,“我剛才開車上山,一輛悍馬開得很快朝我沖下來,我是貨車新手,一下子就急了,左右都行不通,眼見着那車沖下了山,栽進了河裏,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河,河裏?”陸然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人連忙道,“你別擔心,我剛才跳下河看過了,車在河底,車上沒人,肯定是逃生了。”

陸然的眼淚刷刷地往下掉,但腦子裏思路清晰,“先生,請幫忙在河的周邊再找一下行嗎?還有,你們具體位置是哪裏?能不能發個定位過來……”

不知怎麽回事,對面那男人‘喂’個不停,無論陸然說什麽,他好似都聽不到。

過了會兒,信號斷了,再撥過去,依然是一遍遍的語音提醒無法接通。

陸然拿着手機跑到樓下,跟三人說了情況,秦遠立即報警,并打電話給那邊的苗青,苗青迅速召集人手開展搜尋工作。

楚白聯系王池禦,王池禦問過大概的地點之後,帶人趕過去,沿河下游往上一步步排查。

陸然惶惶然,看着他們都在忙碌,她卻什麽忙也幫不了,忽然覺得自己很沒用,周靖安回來是為了她,他若是出事,她是不是半個罪魁禍首?

手機鈴聲響起那刻,她懷着滿腔希望看向屏幕,不是周靖安,是蔣夢晚……

陸然看了眼接起。無力道,“夢晚,有什麽事以後再說吧,我現在……”

蔣夢晚哭着打斷了她,“嫂子,你為什麽非要哥哥回去?是不是有什麽要緊事?比死人下葬還要緊嗎?”

陸然大腦一頓,身體僵硬,死人?下葬?

他奔喪去了?

誰……死了?

陸然腦子裏冒出來兩個人:玉蘭嬸和柳圓阿姨。

蔣夢晚抽抽噎噎的,抱怨道,“我媽都跟他說了,人還沒下葬不能走,不吉利的,你非要他過去,你太過分了嫂子!”

那便是玉蘭嬸了。

陸然閉了閉眼睛,她怎麽就沒了?周靖安不是說把人送走,一切都安排好了?怎麽還是出事了?

“我哥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都是你害的!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啊……”蔣夢晚失控的尖叫,穿透力很強的女音讓三個男人都轉眸看過來,眼底含着一絲疑惑,陸然把手機從耳邊拿遠了點,“夢晚,你先冷靜一下好嗎?”

“冷靜?你當然冷靜了,因為你他媽就是一只冷血動物!是一條吃人不吐骨頭的蛇,你能夠把玉蘭嬸活生生逼死,你還有什麽不能冷靜的!”

“蔣夢晚,你,你怎能這麽說?我沒有逼她,我沒有……”

“我哥不讓我說,現在他生死未蔔,我還有什麽不能說的,嫂子,你知道玉蘭嬸自殺之前用自己的血在牆上寫了什麽嗎?”

陸然渾身戰栗了一下,離她最近的楚白,大步過來,劈手拿走了手機,阻了蔣夢晚要說的話,“蔣夢晚,別在這裏大放厥詞,你沒有資格評判別人的是非!”

“大哥,玉蘭嬸死了,她自殺了,都是陸然害的,我,我心裏難受啊……”

“那你怎麽不幹脆陪她一起死?一了百了,這樣你不會心裏難受了。”

“大哥,你……”

冷清清的墓地,前來送別的老鄉都已經離開。

只剩下兩個穿着?衣的女人和周圍稀疏的松柏。

年輕女子人生頭回感覺到孤立無助!

她握着手機,已經被對方切斷通話,可是,她還是難以置信的瞪着屏幕,大哥,竟然對她說出這種話來!

為什麽?

哥哥,大哥,三哥,四哥,以前最寵的都是她,現在,怎麽就轉移了對象?

陸然,她到底有什麽好的?他們一個個都去維護她!

她都把玉蘭嬸逼死了,她就是個蛇蠍心腸的惡毒女子,他們都被蒙蔽了雙眼!

“陸然,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女子咬着牙,冷冷的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來,在這陰風陣陣的地方,顯得尤其的驚悚恐怖!

楚白把陸然手機裏蔣夢晚的號碼直接拉?。

李廣那邊有了動靜,楚白開車前往。

鄒凱讓高以翔分散一隊人到旅館附近盯着,他要帶人跟蹤臨時外出的藍佳兒。

陸然這邊,只剩下秦遠和蕭蕭的十幾個兄弟。

秦遠帶陸然回到樓上房間。

開着手機,時刻保持聯絡的秦遠,聽着苗青講述那邊的搜救情況。

王池禦和警察已經趕到了事發地點,找到了周靖安的手機,車子雖然還沒打撈出來,但是已經确定車上和周圍沒有周靖安的存在。

周邊監控也找了,最近的監控在山下的大路上,而且大路上山有分叉路,別說事發地點的監控錄像了,就連貨車沒辦法鎖定,那個時段上山運送竹子的都是這種車子,而且前後的牌照因為土塵太大。蒙了一層,車牌號碼都看不清楚。

王池禦和警察沿河下游搜尋,在離事發地點五百米的地方,撿到了一件男人西服,苗青确認過,是周靖安當天穿的外套。

而且河邊石頭上有少許血跡,他們順着血跡走了一段,血跡消失,随後,派上了帶來的警犬。

等待的時間,很煎熬。

陸然的心跟手腳一樣冰涼,很久之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玉蘭嬸自殺了?”

秦遠猶豫了一下,點頭道,“是,前幾天自殺的,送進醫院搶救,一直沒醒過來,昨天夜裏腦死亡。”

“确定是自殺的?”

“警察調查過了,确定是自殺。”

玉蘭嬸竟然會自殺?

她都活了一把年紀了,還有什麽看不開的?記憶不都換過了嗎?

陸然雖然不算了解她,但也知道,心狠手辣的人,心地功夫絕對紮實,沒什麽能把她打垮的,記憶再怎麽改變,她性子不會改變!

一個小小的陸然,玉蘭嬸以前不放在眼裏,談何被她逼上絕路?

秦遠頓了會兒,道,“按當地規矩,白事需要做三天法事,三天後安葬,但是周總要求今天一天內必須完成,柳圓阿姨和蔣夢晚接受不了,所以,夢晚小姐若是激動之下說了難聽,您千萬別往心裏去!蘭嬸自殺,跟你無關!”

“她在牆上寫了什麽?”

“什麽也沒寫啊,你別聽夢晚瞎說。”秦遠眼眸閃了一下,面色無異的勸解陸然,“周總就是怕你多想,才沒第一時間告訴你,你要是想了解清楚,千萬不要聽別人的一面之詞,回頭周總會一五一十跟你說清楚。”

陸然站在窗邊,看了看外面陰沉下來的天色,又看了下手表,這個點,學校已經下課了,要麽在學校吃晚飯之後自習,要麽出來學校出租屋裏。

十分鐘後,就看到有穿着校服的學生提着飯菜出現在樓下,有些人在外面超市門口擺放的桌椅上吃了起來,有幾個上了樓。

“找到了?呼!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秦遠霍地從床邊坐起,臉上帶着掩飾不住的興奮之色。

陸然攥緊的手心驟然一松,“找到周靖安了?”

“當地一個竹農發現他趴在岸邊,把他拖出了水,但是他醒來就走了,停留了兩分鐘不到。”

“他哪裏受傷了?”

“頭撞破了,竹農那邊的屋子只是用來壓筍的,很簡陋,什麽也沒有,且離村裏和大路很遠。周總急着趕路,匆匆包紮之後就離開了。那竹農說他走路搖搖晃晃的,但還知道大路在哪個方向,就随他去了。”秦遠看着陸然皺緊的眉心,又繼續道,“周總的身體素質和毅力都超乎常人,我相信他不會有事的!”

“希望。”陸然閉了閉眼,想着周靖安着急回來,是為了見她,她就想哭,傻瓜一樣,就不會先回村裏,讓人治療一下傷口,給她打個電話報個平安?

嘭!

很大的一下踹門的聲音!

緊接着是混雜一片的叫喊和拳腳的聲音。

這裏的門,都不怎麽隔音,外面有了聲響,這裏聽得很清楚。

秦遠和陸然相視一看,陸然難以置信的問道,“他們來了?”

她一直在窗邊盯着下面入口,房子周邊也有李廣的人在巡邏,怎麽還會讓他們溜上來?

秦遠打開門看了眼,陸然也探頭去看,走廊裏有十幾個人,堵在一個房間門口,人人手裏都握着鐵棍。

身上穿的,都是校服!

有幾個人往陸然這邊看了眼,秦遠拉住陸然跑向樓梯口,幾個人吆喝着跟了上來。

只是,剛到下面一層,就被沖上來的人堵住了,也是穿着校服。

秦遠把陸然拽到身後,他慢慢往後退,直到,陸然背部抵達筒子樓樓道口最角落裏。

為首的人一只手握着鐵棍,鐵棍拍打着另一只手的手心,他獰笑着靠近。

秦遠慢條斯理的動作脫掉西裝,回頭跟陸然說,“別怕,這麽幾個人我應付得了。”

為首那人一愣,回頭跟自己同夥相視一看,驟然哈哈大笑。

“小子,你眼神不好還是數學不好,數數都不會嗎?”

“我們樓上樓下這些,起碼四十個!你就這麽一個赤手空拳還得護着一個女的,還敢跟我們叫陣?”

“給他點顏色瞧瞧。”

一個男人舉起鐵棍照着秦遠的頭敲過來,為首的人一腳踢在他迎面骨上,“你找死啊!你這麽一下他腦子都炸了還玩個球!兄弟們,來之前大哥是怎麽說的?我們的目的是把人打殘打到痛不欲生哭爹喊娘。就是不能鬧出人命,都他媽明白了嗎?”

“明白了!”

這時,秦遠手一揚,把西裝扔出了窗外。

幾乎是同時,外面響起一陣尖銳的口哨聲,周圍巡邏的人立即沖進了筒子樓。

“這小子通信報信呢,媽的,幹死他!”

秦遠擡腳就把第一個沖過來的男人給踹翻在地,又以迅雷不接掩耳之勢把揮到眼前的鐵棍給徒手奪了下來,反手一擊,一串兒倒下去三四人。

淩厲的身手驚呆了前一刻還在取笑他的這夥人,這會兒,下面接應的也到了,兩夥子厮殺在一起,秦遠把陸然護在身前,艱難的到了一樓。這裏的老板和學生全部都跑到了外面,遠離這塊是非之地,秦遠把苗青塞進了車裏,“這邊來的人太多,他們幾個應付不來,我上去幫他們,你開車不要停,一直開到安全的地方,然後打電話給楚爺,讓他們增援!”

陸然哪兒肯,車子剛一上路,她就打電話。

那邊竟然無人接聽!

打給李廣,李廣那邊接通了,卻是一片吵嚷,陸然叫了好幾聲,也沒有人應答。

她打了方向盤開上學校南側門的那條路。車子剛起步,前面一輛斜插過來的車子便擋住了她的去路。

陸然一愣,連忙倒車,可是,後面的路,卻被一輛橫着的灰色面包車截住了!

陸然心頭一晃,隐約預感到了什麽。

她把車門鎖上,拿出手機群發短信,“藍佳兒的目标是我。”

并隔窗拍了兩輛車的照片發了過去。

她也不知道群發給了誰,手指顫抖着,點到誰就是誰了。

發完,陸然看到從後面車裏走下來一個戴着墨鏡的男人,長得孔武有力,塊頭不小,陸然把頭發紮了個馬尾,把車門打開。

那個人走到車旁。很自然的走到駕駛位這邊,敲了下車窗,沒人應。

他趴在擋風玻璃上往裏一看,陸然一臉焦急的指了指門,示意讓他打開,那男人一愣,伸手打開剎那,陸然從另外一邊跳下了車。

她不顧一切的沖進了左邊的小巷子裏,一直往裏跑。

那男人和他的同夥追過來之後,發現那是條死路,便放慢了腳步,晃蕩着走向陸然。

陸然之前給蕭蕭找房子的時候來過這裏,那日,她眼見着一條流浪狗叼着肉骨頭走進巷子裏,往地上一趴沒幾下就消失沒影了,她好奇,所以走過去一探究竟,發現,牆根的土路被狗刨出來一個洞,那狗很大,洞口也大,而且年月已久,她這麽瘦小的一個人是可以鑽進去的。

于是,那個墨鏡男和他的同伴,眼睜睜的看着陸然趴在地上,越來越小,小到最後沒了,就那麽幾秒鐘的功夫。

那個墨鏡男不可思議的取下墨鏡跑上前,一看,是個洞,他只能伸進去一顆腦袋……

他回頭看向同伴中個頭最小的一個,“元帥。你鑽進去看看。”

“你丫去死吧!”好歹也有一米七八的男人沒好氣白他一眼,照墨鏡男屁股上踹了一下,“蹲下,搭人梯。”

墨鏡男撇嘴,就因為他最壯,每次搭人梯都是他在下面。

四五個人通過他爬上了牆頭,他退到另外一面牆的牆根根,起跑一段,利落的跳躍,牆頭的人一人拉他一只手,把他提了上去,一秒沒停,齊齊躍下。

蹲下身,落地的聲音極為輕巧敏捷。

就像一只貓,卻擁有野獸的身形,畫風很違和。

陸然已經消失不見。

憑空消失了!

這是一個廢棄的園子,房屋倒塌了,三面高牆圍着,另外一面是鐵門,鐵門外面上了鎖。

幾個人趴在地上找洞,他們懷疑陸然又鑽狗洞跑了。

可惜,沒找到。

“奶奶的,這女人今天耍了我兩次。”墨鏡男氣急敗壞的踢了一下空氣,元帥倒是興味滿滿的勾唇笑了,“周靖安以前還在部隊的時候就威名遠揚,你就想着有一天跟他切磋一下,這會兒倒是跟她老婆杠上了,事實證明,他老婆也是兩把刷子……”

耳邊無線電裏傳來一道聲音,“發現目标,就在你們頭上。”

“什麽?!”

幾個人一起擡頭往上看去。

陸然騎在高高的樹上,正舉着手機對着他們錄像。

幾個人都氣笑了。

墨鏡男繞着樹走了一圈。這樹樹幹很細,他抓住往上一爬,樹就往他身上倒,他連忙松了手。

爬的不成,元帥走到她下面,朝她招招手,“小姑娘,下來。”

“原來你們也是部隊的?”陸然冷冷看着他們,“部隊渣滓!”

元帥好聲好氣的商量,“這是正經任務,你放心,絕對不傷你一根手指頭。”

墨鏡男就沒那麽好脾氣了,“別拍了,拍了你也發不出去,不信你試試。”

陸然一怔,她剛才打電話就打不通。

她眯眸掃向他們身上。一個男人背後有一個鼓囊囊的包,陸然估計,裏面有手機信號屏蔽器。

她咬了咬牙,“你們想幹什麽?”

“真的不幹什麽,就是請你過去坐一坐,聊聊天。”

“別玩了,沒時間了!”無線電裏傳來不耐的催促聲,“他們過來了。”

“我艹!動作還真快!”

“大壯,疊羅漢。”

“媽的,怎麽又是我!”

這樹不是太高,疊四個差不多就夠到她了,陸然不願讓他們得逞,她抓着其中一根更細的分幹枝杈往牆邊靠去,幾個男人不動了,元帥面色嚴肅道,“周夫人。別激動,真的是過來幫你的,你小心點,這牆可是很高的,你要是跳下去,不斷胳膊也得斷腿。”

陸然冷冷道,“斷了就斷了,我是絕對不會給你們機會抓住我,去威脅周靖安。”

幾個人倒吸一口氣,墨鏡男在底下悶哼了一聲,“你倒是有骨氣,不過你這回錯了,你跳下去絕對後悔我跟你說!”

咔嚓!那枝杈被陸然壓斷了,她頭往後仰着倒下去,最上面的元帥撲過去想拽住他,一發力。下面的就沒站穩,紛紛倒地,而元帥,雙手扒在了牆頭!

他愣愣的看着下面,臉色刷地白了。

下面的人看他這樣心裏猜出了八九分,“頭着地?死了?”

元帥不語。

這個院子很大,起跑距離遠,墨鏡男跑了一段蹭地竄上了牆頭,被眼前吓得縮回了腦袋,身體往後一縮,再有人跳上來時,他連忙,“嘿嘿嘿!小心點,下面他媽的竟然是個水庫,怪不得這裏沒人住,牆弄得這麽高。媽的!怎麽不豎一塊牌子!媽的!媽的!他媽的……”

他跳下來,氣得想殺人,對着無線電吆喝,“你他媽沒看到那邊是水庫嗎?”

對面的人沉聲道,“我在這邊,牆擋着,怎麽可能看到?他媽的我又不是當地人,過來了幾分鐘而已,哪裏知道那有個水庫……”

“望遠鏡給我。”

“看個毛!”

“沒開閘,水面挺平靜的,河道不是太寬,對面就是個樹林,她有水性就能游過去。”

大壯心裏一喜,濃眉一抖,連忙遞了望遠鏡給他,“希望她會水,媽的就沒出過這麽憋屈的任務,還不如讓我扛着搶上戰場呢!”

元帥拿着望遠鏡看了會兒,心急如焚,“看不到,我們繞過去看看。”

無線電裏指揮,“快點,他們來人了,你們從鐵門翻出去。”

這時,有狗洞的那面牆對面似乎來了很多人,如法炮制的學他們架人梯,剛上來一個,當頭挨了一個爆栗,“滾你媽逼的!”

呼啦啦倒下一群!

“大壯,快走!”元帥在那邊喊了一聲,墨鏡男罵罵咧咧的朝他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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