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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情不自禁

一行人準備下山,鄒凱的人開車過來接應,看周靖安低頭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就知道他滿腦滿心都是陸然,大壯和元帥兩人相視一看,皆長籲一口氣,眼神示意呂德,呂德趕緊帶着藍佳兒上車,唯恐周靖安這會兒跟他們算賬,他們的全地形車只能坐四人,司機下車,大壯和元帥護送二人,其餘的人,準備步行,鄒凱上來道,“後面那輛車你們開走,帶句話給呂上校,無論他對我們夫人是何居心,請趁早滅了,不日,周總會将此事上報,如有必要,軍事法庭上見。”

沒想到周靖安會慷慨借車,大壯摸了摸鼻子,元帥道,“我們這次任務是經過批準的,不是擅自行動,相信周總也不會想要将此事鬧大,在調查清楚之前不要過于沖動,兩敗俱傷的結果,不是我們任何一方想要看到的。車子我們就開走了,謝謝!”

玩命兒似的搞了一天,鋼鐵的身體也會散架,有車子,他們求之不得。

兩輛車子率先離開。

周靖安看了眼鄒凱,鄒凱點頭。

李廣收起電話,對楚白道,“楚爺,安排好了。”

周靖安走到楚白跟前,“大哥,交給你們了。”

楚白拍了下他的肩頭,“去吧。”

周靖安和秦遠拿着手電筒走向河邊,蕭蕭和宋鑫跟上,秦遠扭頭看他們倆,“你們回去。明天還要上課。”

蕭蕭搖頭,徑直往前走,“回去也睡不着,快走吧。”

四人沿着河的下游尋找,雖然知道陸然被蕭三帶走的可能性很大,但是依然要确認一遍才放心。

蕭三行蹤詭異,警察從未放棄過尋找,周靖安再急也沒用,只能回去好好部署一下。

起伏坎坷的山地,行到中途,後面的一輛車子毫無預兆的抛錨了,而四人乘坐的全地形車,油量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減少,沒一會兒也停了下來。

檢查過車子油箱之後,所有人都明白了。大壯狠狠踢了一腳周靖安‘好心’借給他們的車子,“媽的,就知道周靖安不是什麽好鳥!”

“他想幹什麽?”呂德這會兒才知道害怕了。

元帥沒好氣道,“他老婆生死未蔔,你說他會放過始作俑者嗎?”

他掃了眼藍佳兒。

藍佳兒無力的趴在車上哼着喊痛,她後背衣服都破了,可以看得到裏面一道道的血痕,鄒凱這鞭子抽得毫不含糊。

“那怎麽辦?”呂德原地轉了幾趟,一拍大腿,“快聯系呂軍,讓他派人過來增援!”

元帥立刻打消了他的念頭,“行動名單中只有我們這幾個人,再派人就得申請,現在都這麽晚了,去哪兒增援?”

要增援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他覺得這次行動失敗已經很給上校丢人了,他哪兒有臉再要人?而且,要了上校也不會給!

末了,元帥補了句,“你放心好了,我們會拼死保護小姐。”

呂德看他一眼,又掃向他身後筋疲力盡的隊友,對他們不抱太大希望了,拿出手機,“我還是聯系藍市長吧,我看這個周靖安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也只有市長能鎮得住他了。”

大壯輕嗤了一聲,元帥用臂肘怼了他一下,雖然他們這些人不怕權貴。但是能不得罪便不要多生一事。

呂德打了電話,喜滋滋道,“市長很快派人過來。”

元帥看了眼樹影震晃的前面,“恐怕來不及了。”

幾個人立即把呂德和藍佳兒圍在中間站成一個圈,可是,對方嘩啦啦湧上來一百多號人,他們懵逼了。

楚白和鄒凱駕車悠然而來,在幾人前面停車,元帥冷着臉走過去,“楚爺,用得着這麽興師動衆嗎?這麽多人對付我們幾個人,傳出去你楚爺的威名何在?”

楚白越過他看了眼藍佳兒。

元帥被無視得臉上挂不住,李廣噗嗤一聲笑了,“您這話就是放屁!”

大壯上前一步,“你他媽……”

元帥卻把他拉住了。

李廣慢悠悠的跳下車,手指點着他們道,“我們楚爺的名聲不是你們這幾個肖小壞得了,我們楚爺也不在乎他媽的什麽威名?倒是你們這些人在乎得很哪,單說今天這事兒,你們幾個大男人對付一個弱女子,也夠威風的!是不是啊兄弟們?”

“是!”一百多號人的聲音震天響。

元帥笑了笑,“是我們的錯兒,我們初衷是保護周夫人的安全,順便帶到安全的地方喝杯茶,真沒什麽惡意!”

鄒凱看他,“有沒有惡意我們不管,我們夫人是被你們害的這個你們別想抵賴,你們想拍拍屁股走人,沒那麽容易,我們不是那麽好欺負的!”

“那你們想怎樣?”

“把藍佳兒給我們,你們可以走了。”

“市長馬上就派人來了,你以為你們帶着他的千金能逃到哪裏去?”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們夫人安全回家那一天,藍佳兒也會安然無恙的還給你們,否則……”鄒凱淡漠的抛下四個字,“玉石俱焚。”

楚白開腔,“帶槍了嗎?”

李廣點頭,“帶了。”

“那還等什麽?”

唰唰唰……

幾杆長槍抵住了元帥他們,大壯被逼得紅了眼,拔下保險栓,把槍指向了走過來拿人的李廣,楚白跳下車,從那幾杆長槍裏随便拿了一杆,擡起槍杆的同時上膛射出一子彈,砰地一聲,在場的男人誰也不是孬種,放一槍誰也不會害怕,只有藍佳兒吓得抱着腦袋尖叫。

所有人都以為這是威吓大壯他們的空槍,但是,兩三秒後——

一聲男人的嘶吼響起。

呂德捂着膝蓋坐在地上,手指縫裏有液體流出來,大晚上的,看着像是?色的液體。

連鄒凱都面色微微一愣,更別說大壯他們了,呆在了那裏,他,他他還真敢開槍!

元帥擰眉看着楚白。

楚白面無表情的開口,“李廣,去拿人。”

李廣反應過來大聲道,“是!”

推開大壯就走進了圈子裏,大壯不甘心的收起槍,卻還是伸手攔了一下。

砰!

又一聲槍響!

“啊啊啊!”呂德右邊的膝蓋又中了一槍。

元帥立即把大壯拉開,幾人退到了一邊,看楚白的眼神像看怪物。

楚白單手持槍,慢條斯理的走到叫得嗓子都劈了的男人跟前,用搶指着他的腦袋,砰地一下,這下,是空槍。

呂德已經吓暈了過去。

楚白擰眉看李廣,“怎麽只有兩顆子彈?”

李廣嘿嘿一笑,知道他是故意問的,槍裏本來就兩顆,這年頭可不是誰敢開槍就能開的,大壯他們也不敢,除了防身自衛。他們一顆子彈都不能射出去!開了槍就要被追究責任,除了這把槍是真的且有兩顆子彈,其他槍都是假的。

“要不,再換一把槍?”李廣勾勾手,又讓人送到手裏一把,伸手遞給楚白時,元帥急匆匆的趕過來,口吻,已經不是剛才那般目中無人,誠懇無比,“楚爺,這次是我們不對,請看在上校的面子上饒了他父親一命!”

“哦~”楚白恍然大悟,“原來他是你們上校的父親,怪不得這麽嚣張,連周靖安的夫人都敢對付,原來有兒子在撐腰。”

元帥無奈苦笑,“楚爺您就別膈應我們了,我們上校什麽樣的人您心知肚明,他是不會做違抗軍紀的事情,給德叔和藍小姐撐腰的是藍市長,不過今天這事兒,估計市長也不知情,就算市長知情也只以為是小打小鬧,不知道弄得這麽大場面,一切,都是藍小姐肆意而為,畢竟,她年齡小,還請……”

“既然這樣,我替天行道,幫市長好好調教一下這個不懂事的女兒。”

“這恐怕……”

元帥知道他們沒辦法阻止他,他只是想盡量拖延時間,把這一攤子破事兒還給市長。

可是,楚白豈能不明白他的目的,揮揮手,讓李廣把藍佳兒帶上,準備走人。

藍佳兒死死抱着車子,就是不肯下去,“元帥,大壯,救救我,我發誓,我以後一定會乖乖聽話,好好學習的,求求你們了,幫幫我,他們是魔鬼,他們連德叔都敢殺,他們肯定會讓我生不如死的,我不要啊……”

李廣一個手刀把她劈暈了,甩到肩上扛走了。

鄒凱開車,一行人離開,李廣領着一百多號人,不一會兒便消失在林間。

等市長派來的人車到達,為時已晚。

陸然是在第二天深夜裏醒來的,她眨了眨眼睛,觀察着這個陌生簡陋的房間。

“小姐,您醒了?”穿着白色大褂的中年女人笑着說。

“這是哪裏?”

女人道,“診所啊。”

陸然看了眼身上明顯不合身的女式睡衣,擰眉問她,“誰把我送進來的?”

她按着太陽xue坐起來,女人幫她身後墊了個枕頭,陸然身上虛軟無力的靠在枕頭上,回憶着暈倒前的一幕,她扯掉了脖子上的羊脂玉,然後被人拽着拖入水裏,她窒息後失去意識……

她覺得是蕭炜明綁了她,可是,怎麽會出現在診所裏?

“一個男人。”

“他長什麽樣?”

“這就不知道了,當時我都在後院都睡着好大一會兒了,聽到有人拍門,我迷迷糊糊的開了門,他進來就把你放在床上,讓我幫忙照看。然後給我一沓錢急匆匆的就走了,我都沒看見他的臉,倒是聲音挺沙啞的。”

陸然咬了咬唇,那肯定是蕭炜明了。

“衣服,是你幫我換的?”陸然還是不放心的問了句。

“他說你衣服是濕的,讓我去買衣服給你,我的媽這地方又不是大都市,農村,一到夜裏就?燈瞎火,我去哪兒買啊,就給你換了我的,大了點,不過你放心,我就穿過一次,洗得很幹淨。”

中年女人略顯拘謹的揪了下衣角,陸然朝她感激一笑,“謝謝你了醫生。”

“不客氣不客氣,你朋友給的錢太多了,我這裏就是鄉裏小診所,不能給你提供太好的服務,委屈你了,我本來想着找人把你送到大醫院吧,可你也沒啥毛病,就是太累了,歇歇就沒事了。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陸然動了動肩膀,“骨頭疼,臉也疼。”

她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臉,“我毀容了嗎?”

女人捂着嘴笑了笑,“沒有沒有,就是擦破皮了,結痂了都,過兩天就長新皮了,沒事兒的,小姐還是很美的。”

陸然扶着牆下地,進入洗手間,看了眼臉上,有四五處刮擦的傷痕,塗了一層淺綠藥膏,看起來怪怪的。

她睡褲裏穿的是成人紙尿褲,陸然對這玩意兒不陌生,例假前兩天量多的時候他喜歡穿這種,一整晚随便你翻騰都不會漏出來。

大姐把她洗淨曬幹的衣服拿出來給她,“今天一直下雨,天氣不好,給你烤幹的。”

陸然笑着再次說了聲謝謝,衣服是蕭炜明給她那件,她不想碰,只換了自己原先的褲子和內衣。

陸然用診所的座機打電話給周靖安,晚上十一點,這個點他的手機通常是靜音。

下一秒,電話就被接了起來,“喂?”

聲音嘶啞得根本聽不出來是周靖安,陸然愣了下,看了眼自己撥出去的號碼,沒錯啊,是周靖安的號。

啊,她猛然記起,他手機丢了。

她正要挂掉,那道聲音略顯激動的喊了一聲,“陸然!陸然是你嗎?”

陸然一怔。“周靖安?”

“嗯,你在哪兒?”

“我在……”陸然頓了下,“我也不知道,你等下,我讓人告訴你……”

陸然把話筒交給大姐,大姐跟周靖安報了個地址,陸然聽完懵了下,這不就是附中附近那村嗎?

“陸然,我一時趕不過去,蕭蕭先過去,好嗎?”周靖安很是小心翼翼的征求她的意見,陸然‘嗯’了一聲,她聽到周靖安在那邊啓動車子的聲音,陸然靜靜的聽着,片刻後,周靖安再次開口,聲音還是跟剛才一樣沙啞,卻帶着濃烈的深情,“等我。”

陸然的嗓子也哽住了,“好,但是你別再開快車了,吓我一次就夠了。”

“好。”

他不舍得挂電話,陸然卻擔心他行車安全,率先扣下話筒。

估計是在村邊上,蕭蕭和宋鑫趕過來,也是半個多小時之後了,褲腿上甩的全是泥,陸然問,“離你那兒很遠嗎?”

蕭蕭看到她眼圈紅了一下,聲音有些哽咽,“有點遠,在水壩另外一邊。”

“我們跑過來的。”宋鑫嘿嘿一笑,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氣,“姐姐,我就知道你命大,你不知道,這兩天可把我們急壞了,到處跑着找你,蕭蕭連課都沒上,可就是找不到姓蕭的蹤影。”

“學校那邊,老師沒有為難你們吧?”鬧出那麽大動靜,學校肯定知道了。

“沒有,周靖安跟校長打過招呼了,但是蕭蕭今天沒去學校,老師有點生氣。但也沒說什麽。”

陸然看向蕭蕭,蕭蕭道,“沒關系,還有兩個月,我跟得上。”

陸然點頭,“這事兒之後,藍佳兒那邊應該會安分一些日子,等你高考後一切就好了,她想玩,我們陪她好好玩。”

宋鑫呵呵一笑,“姐姐,那女的再折騰也折騰不出一朵花了,大勢已去!她以後可不敢再惹我們蕭蕭了。”

陸然詫異看他,宋鑫正要說,被蕭蕭暗中甩了一個閉嘴的眼神。他閉了閉嘴,打起了腹稿,“是這樣的……”

楚爺把人打瘸的事情,的确太血腥了點,不能說。

“藍佳被周靖安關了起來,哭了一天一夜,一開始還會罵人,後來直接跪在地上求饒了,吓得不輕,我相信她這輩子都不敢再仗着她父親嚣張了。”

周靖安把藍佳兒關了起來?這,可是非法的。

而且藍市長怎麽可能善罷甘休?

陸然擔憂道,“藍市長那邊,有什麽動靜?”

“那天警局裏抓去的人,都是藍佳兒找的小喽喽,把她供了出來。這事兒被他壓了下來,大衆媒體不知情,但是我們這邊有證據啊,藍市長什麽也不敢對我們做,而且還得腆着臉來跟周總講和,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夫人親自來要她女兒的時候,把所有的事情都給兜了過去,什麽錯都攬到了她女兒頭上,哈哈,藍市長那張臉可就生動了,翻盤的機會都沒有了,你說這個女人蠢不蠢……”

陸然皺眉,“她不是蠢。”

宋鑫一愣。陸然嘆口氣道,“沒事就好,我真怕周靖安以為我死了,過于激動……”

“他是挺激動的,聽秦先生說,他那天之後就沒停歇,到處找蕭炜明,還好楚爺在,幫着跟藍市長周旋。”

轟隆隆!

深夜裏的聲音很容易被放大,陸然被門外的引擎聲吓了一跳。

宋鑫拉開門簾往外看了眼,“周先生來了。”

陸然和蕭蕭俱是一怔,這也太快了點吧。

陸然起身,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一抹熟悉的高大身影,邁着大刀闊斧的步子朝她走過來。

陸然的腳步猛地頓住,怔怔的看着他——

斜風冷雨裏,他身上的?色衣服被雨水打濕,泛着亮堂堂的光,頭發,臉上,都在往下滴水。

沉靜的臉,以前??的臉色此刻透着不正常的暗紅色。

轉瞬,他站在了她面前,深邃的眼睛蒙着一層水一眨不眨的凝視着她,抿唇低啞道,“怎麽,不認識我了?”

陸然呆怔片刻,淚水在眼底打轉。

她伸手撫了下他貼着紗布的額頭,紗布濕了,這樣會不會感染?

周靖安一把握住她的手。“看到我怎麽是這副表情?”

陸然被他手心的溫度燙得下意識縮了下手,“什麽表情?”

周靖安用力握得更緊了,眼底泛着薄怒和不悅,“很怪異的表情,不是欣喜。”

陸然啞了啞,“我只是看你狀态不好,你是不是發燒了……唔……”

他突然擡起她的下巴,扣住她的後腦勺,兇狠的吻住她。

一個很結實的吻,太過急切和粗魯,就好像一個饑餓已久的人,看到食物,只想塞進肚子裏,沒有心思去品嘗它的味道。

陸然的身子無力,大腦一片空白,除了被動的受着,什麽也做不了。

他像是狂風暴雨一般襲擊了她,幾分鐘後,陸然的唇舌都?木了,也沒辦法呼吸了,他才放開她。

陸然緩緩睜開眼睛,眼神迷離,眸色水潤。

周靖安的唇離開了她的唇,在她臉上受傷的地方慢慢吻着,溫柔深情,更剛才判若兩人,他什麽也沒說,可他的動作就是在表達對她的歉意。

大姐端着水壺從後面進來,一下子就看到相擁的兩人,‘哎呦哎呦’的叫着。縮回了頭。

陸然雙頰酡紅,輕輕把周靖安推開了,過去門口叫人,“大姐,你進來吧,別給淋濕了。”

“這位是您的丈夫吧,哎呦,真是一表人才,配你正好呢!”

周靖安很禮貌的對她表達了謝意。

外面雨越下越大,大姐看蕭蕭他們要走,沒讓,“經常有人留在這裏挂點滴,後面還有兩間房,我收拾幹淨了,小哥倆進去睡一覺再走吧。還是學生吧,可別感冒了,過倆月就高考了。”

兩個大男生習慣了在外住宿,也沒推脫,直接進去睡了。

陸然進去看了眼,幹淨是幹淨,可是總是有一股子藥水的味道,她這兩天沒洗澡,又輸了液,鼻子有點适應了,所以沒問題,但是她知道周靖安肯定睡不下,她看了眼周靖安,周靖安無論她走到哪裏都摟着她的腰不放手,“你發燒了。量下體溫好不好?”

她小聲跟他打着商量。

周靖安搖頭,“不用,吃過藥了,睡一覺就好了。”

“大姐,有雨衣嗎?”他扭頭問道。

“有,有的,我去給你找。”

大姐拿來雨衣,周靖安接過去套在了陸然身上,把脖子上的扣子系上打了個結,“我們回家。”

“她才醒過來,除了一些營養針沒有進食過,身體虛得很,家裏太遠就別回了。”大姐在旁邊提醒了句。

周靖安伸手摸了一把陸然的小臉,什麽也沒說,從錢包裏掏出一沓錢放在桌上。擁着陸然走了出去,大姐拿着錢追出來。

院子門口,停着一輛摩托車,周靖安擡手就把陸然抱在了這輛很拉風的摩托車上。

“這錢我可不能拿了,之前你朋友給了我那麽多,還沒用完呢……”大姐說着把錢塞過來,周靖安的動作頓了一頓,視線緊盯着陸然,“朋友?”

“蕭炜明。”陸然輕輕道。

周靖安冷冷道,“他不是朋友,我妻子不用他的錢!”

陰戾的眼神讓人遍體生寒,大姐拿着錢的手抖了一下,陸然對她歉意一笑,“快進去吧,我們走了。謝謝你的照顧。”

大姐愣愣的點頭,跑回了屋。

周靖安長腿一邁,坐在了摩托車上。

兩人面對面了。

陸然沒坐過摩托車,可是這姿勢明顯不對,“周靖安,我是不是坐反了?”

周靖安攥住她冰涼的手,塞到他衣服裏,衣服是濕的,但是他胸口那一塊很熱,陸然的頓時氣血上湧,有些不敢對上他的眼神。

周靖安突然低頭,情不自禁的親吻上她的眼睛,然後是她的鼻子,最後落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沒關系,抱緊我,不會讓你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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