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紅豔豔的小臉
陸然怕自己手太涼,冰到了他,只是在裏面反手揪住了他的襯衫。
周靖安把唯一的頭盔戴在她頭上,陸然又取了下來,“我不要,你戴。”
“別在這會兒跟我犟,戴好。”周靖安的聲音粗粝嚴肅,陸然知道他為她好,還是繃不住有些委屈,她撇了撇嘴,“不!”
然後一頭紮進他皮夾克裏,“我這樣就好,要是真摔下車,你抱住我頭就是了。”他坐着比她高出一個頭,樹林裏盡是枝杈,很容易刮擦到臉,太危險了。
周靖安沒有錯過她濕紅的眼圈,喉嚨上下滑動了下,沒有再堅持,給自己戴上,用皮夾克把陸然的腦袋護好,大手拍了下她的後背,“坐好,走了。”
他旋動車把,摩托車巨大的噪音和強燈光讓陸然有些緊張,周靖安用下颚壓了下她的頭頂,車子猛地竄了出去。
陸然發出‘啊’的一聲輕叫,一雙小手,牢牢地抱住了他的腰。
周靖安只覺腰上皮膚瞬間變得冰涼,他眸底略深,嘴唇在她耳邊輕輕開阖,“再忍下。”
陸然點頭又搖頭,“我很好。”他在身邊,她伸手就能夠抱住他,依靠他,她已經很滿足了。
陸然終于明白蕭蕭他們為什麽褲腿上都是泥,這路也太難走了點,連條像樣的公路都沒有,摩托車好幾次都陷在了坑窪裏,好在動力強勁,周靖安掌控能力超強,陸然前面溫暖無比,可是背對着風,風聲呼呼,雨水重重打在她背上,無疑加重了她感官的負擔,身心像是在坐過山車,驚險刺激。心髒撲通撲通地快要跳出胸腔。
周靖安大概是感覺到了,在平坦的地方停了一下,兩條大長腿支着地面,一只手扶起她的頭,看到她蒼白的臉,他眼裏湧過一絲懊悔,“要不然,我們回去?”
陸然扯了扯唇角,牽出一抹笑來,“最難的路都走過來了,喏,前面有燈光,到大路上就好了。”
周靖安停的地方是一棵濃密的大樹下,沒多少雨滴到身上,引擎的聲音也低了許多,嗚嗚的。樹底下竟然還有蛐蛐叫,樹梢之間細碎風聲雨聲。
陸然仰起臉看着他,這種靜谧氣氛中,心中生出歲月靜好的情緒來。
周靖安的手按在她心髒上,輕輕的揉着,安撫着。
陸然安靜的等了半天,他好像沒有繼續要走的意思。
而他那只手,揉弄的力度卻一點點變大,範圍覆蓋了她整片胸口,陸然的身體控制不住往後靠去,他另一只手托住她後背,把她重新按了回來。
陸然閉上眼睛低呼一聲,“周靖安……”
驀地,那只手收了回去,陸然一怔,迷離的眼睛慢慢睜開。周靖安取下頭盔,單手拎着,俯身吻上了她的嘴唇。
很久之後。
周靖安喘着粗氣問她,“還冷不冷?”
陸然嘴巴微張,身上被他放火燒得快要神志不清了,哪裏還冷?
她閉眼,羞澀不語。
“嗯?”周靖安在她耳邊低低的問。
陸然渾身打了個激靈,雙腳在車上找到支撐點,努力起身,摟住了他的脖子,“不冷。”
她也不在乎自己什麽姿勢了,難看不難看,情不自禁的,想抱住他。
周靖安收着手臂把她抱得更緊。
“想你了……”周靖安死死盯着她,那眼神,恨不得把她吞入腹中。
跟了周靖安之後。做了許多越過她底線的事情。
今次,是最瘋狂的。
他目中噴火,明顯不能等。
陸然很是猶豫,荒郊野外的,怕……
周靖安牽着她的手,替他拉開了褲鏈……
一路上,周靖安巧妙的避開了攝像頭,兩人身體很熱的回到了別墅,屬于他們自己的地方。
周靖安随便把車子扔在了門口,抱着陸然進了屋。
剛進門,他就把她壓在了門後。
淋漓一場之後,陸然才知道後怕,往他懷裏縮,“典媽他們……”
“去你媽那兒了。”
“哦。”
“我媽還好吧?”
“還好。”
周靖安說着直接抱她走進一樓的洗手間,兩人洗了個澡之後泡在了浴缸裏,陸然紅着臉推他,“你……你還不出去。”
周靖安輕笑一聲,“這輩子都沒做過這麽瘋狂的事。”
陸然更是。
周靖安的視線緊盯着趴在胸口的陸然,大手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拍着她的頭,“我去給你煮碗面,你洗完之後出來,自己一個人行嗎?”
陸然點頭,周靖安扶着她腰,慢慢擡高她的臀。
他撤離後,陸然整個人都虛脫了一般。
就好像,支撐她力量的東西,一下子沒了。
周靖安吻了吻她紅豔豔的小臉,離開了浴缸,走了出去。
過了會兒,陸然正在清理自己的時候,他穿着浴袍,拿着她的粉色浴袍走了進來,看到她的動作,深邃的眼底劃過一抹炙熱,陸然連忙沉入水底,周靖安走到浴缸前面,蹲下來,看着她問,“很多嗎,要不要我幫你?”
說着,大手就摸了過來,陸然啊啊叫着拍他的手,周靖安大笑着收手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猛地踉跄了一下,陸然吓了一跳,“怎,怎麽了你?”
周靖安扶着門框站好,甩了甩頭,“沒事。”
怎麽看都不像沒事的樣子,陸然匆匆洗好,裹着浴袍出來,廚房的門關着,透過磨砂玻璃能夠看到他高大的影子。
陸然推開門,站在門邊看着他的背影。
他煮面的動作很流暢,很優雅,慢條斯理的,“沒什麽配料,簡單的吃,行嗎?”
他頭也不回的問。
陸然走到他身後,伸手摟住了他腰,臉埋在他身上深深吸了一口,“怎麽都行。”
周靖安騰出一只手繞到身後摟住她的脖子,把她攬在身前,側頭,在她額上飲下一個吻。
他唇上的溫度,熱得讓她瑟縮了一下。
她擡頭看他,洗幹淨之後他臉上似乎更紅了,她狐疑問他,“你退燒藥怎麽沒用?”
“藥效過了,一會兒再吃。”周靖安用筷子攪了下鍋裏的面條,“準備兩只碗。”
陸然拉開消毒櫥櫃,拿出兩只中等大的碗,放在流理臺上,周靖安一手握着鍋的手柄,一手拿着筷子,“退後一點,別濺到身上。”
陸然退後一步,周靖安寬大的身體擋在她身前,直接把面條倒在了碗裏,剛好滿滿的兩碗。
兩人都餓得不輕。很快把兩碗面吃完了。
家裏冰箱平時都不放菜的,菜當天吃掉,第二天去菜農地裏直接摘新鮮的。所以,面條裏沒有青菜,只有一點肉末,火腿絲,胡蘿蔔絲,木耳絲,幾粒小蔥做點綴,可是,卻很香,陸然還想再吃,周靖安沒有去煮,“有胃病的人不能吃太飽,不懂?”
陸然嘟了嘟嘴,周靖安揉了揉她的頭,收拾了碗筷放在了洗碗池裏。
陸然打開冰箱看了眼,想找一顆水果啃一啃,卻看到第三格抽屜裏滿滿的中藥包,她吓得連忙把冰箱門給關上。
“要不要喝一包?也能飽。”周靖安斜倚在廚房門口笑看着她,陸然搖搖頭,走過去挽住了他的手臂晃了晃,“不要了吧,明天開始喝,好不好?”
周靖安擰了下眉,陸然瞧見了緊張地問,“怎麽了?”
周靖安按着額頭,“裏面一下下的痛。”
陸然一下子急了,“你醫生的號碼是什麽,還是讓他過來看看。”
周靖安擡步走到桌邊,就這麽幾步路,差點跌倒,陸然連忙扶住他,他坐下,陸然差點被他的力氣帶倒,周靖安托住了她的腰,陸然站好,把桌上手機拿過來,遞給他,他眯眸看着屏幕,手指翻動找到一個號碼,名字備注是尚度,撥了出去,“過來一趟。”
說完就挂了,拇指和中指按壓着太陽xue,陸然疑惑的問他,“不跟他說說病症嗎?”
“他知道。”周靖安眉頭蹙着,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陸然走到他身後,拿開他的手,替他揉了起來,他太陽xue上面的一條筋跳得很厲害,陸然手指輕輕按壓上去,“你經常頭痛嗎?”
“發燒厲害了就會痛,很正常,別擔心。”
顯然,她這樣揉對他幫助不大,他的眉頭沒有舒展開。
陸然擔憂的望着他,有些自責,回來路上就不該由着他胡來。
“你上去換衣服,順便幫我拿一套睡衣。”周靖安把她手從額上拿下來,安撫的輕拍了下。
陸然上去換了一身輕便保暖的運動裝,拿着睡衣下來,周靖安自己躺在了客廳沙發上,一只手臂擡起擱在額頭上。
陸然心疼的走過去,坐在地毯上,擡起他的手,給他脫下睡袍。
這會兒哪兒還顧得上什麽羞澀,他裏面什麽也沒穿,她一件件的伺候他穿上。
紐扣從下一粒粒扣上去,最上面一顆時,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睜開眼睛看着她,“謝謝你,老婆。”
陸然癟了癟嘴,眼睛紅潤。
周靖安用力一拉,陸然趴在他身上,他扶着她後腦勺,擡起下巴吻她一下,“多大點事兒,哭什麽。”
“才沒哭。”陸然嘟囔了一句。眼淚嵌在眼眶裏沒有出來,她看着他問,“你告訴我,到底怎麽了,上次也是莫名其妙的暈死過去。”這會兒沒暈,是他勉強撐着,估計是怕她一個人應付不來。
“老毛病,真的沒事,別多想,乖。”
“你才三十多歲,怎麽就有了老毛病?你胡說!”
“老婆,我睡會兒,你別害怕,他們很快就來……”
說着,他阖上了眼睛,陸然的眼淚控制不住撲簌簌落下,落在他臉上,他也沒有任何知覺,陸然害怕死了,好在,門鈴響了起來,陸然連忙起身去開門,像上次一樣,陸然再次見到了他的醫療團隊,跟上次又有些不一樣,他們對她恭敬有加,沒有一擁而上的闖進來,為首的醫生看到她,微微鞠躬,“夫人,您好,我是尚度,周先生的私人醫生。”
尚度,陸然想到周靖安手機上那個名字,連忙側開身體讓他們通過,“快點快點,他在客廳,剛才還清醒着。”
幾個人圍着周靖安檢查了一番,把他擡到擔架上,走到門口時,周靖安睜了下眼睛,“陸然……”
陸然正蹲那兒穿鞋,聽到他的聲音拖拉着鞋子小跑跟上,“我在我在。”
擡擔架的人停了下,讓陸然把鞋子穿好,這才走出門。
周靖安昏迷着,可是手一直握着陸然的小手,緊緊的。
到了楚天醫院,直接進了他的病房。
儀器進進出出,陸然一直坐在他身邊陪着他,直到天亮,他終于完全退了燒,眉間舒展開來。
尚度他們也忙活了幾個小時,滿臉疲累,臨走,對陸然點了下頭。
陸然示意他等一下。
她小心翼翼的把周靖安的手掰開,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周靖安擰了下眉,手指找了會兒,沒找到什麽,就安分了。
看他繼續睡下去,陸然才把這裏交給特護,她悄悄推開門走了出去。
“他到底怎麽了?”客廳裏,陸然問尚度。
尚度猶豫了下。“這個,還是周總親口告訴你比較好。”
“你說。”陸然一定要知道答案。
尚度看着眼前這個女子,接觸不多,這次見她,她給他的印象很深,周總對她,似乎很依賴,也很信任。
看得出來她神經一直緊繃着,眼睛也紅紅的,但始終沒掉下一滴眼淚,溫柔的眉目透着一股子堅韌。
她的長相,實也不算美若天仙,但對于一個女人來說,比美麗更重要的是魅力。
小巧的臉型,五官立體而又顯得端莊,氣質脫俗,不張揚,淡然聰慧,古典溫婉,澄澈的眼睛盯着人的時候,讓人有種壓迫感,別說說謊了,連隐瞞都覺得很是困難,尚度開了口,“是小時候留下的病根。”
“小時候?”
“具體內情我不知道,但是他的身體在幼年時期被重創過,後來恢複了,但是如果平時勞累過度,或者被藥物刺激,或者小病小痛拖延時間太久,就會習慣性的暈厥,如果不及時救治,很可能在暈厥中窒息身亡。”
陸然想起上一次她暈厥,他吃了周程元酒中混的迷藥,後來他就生了病,拖了幾日,導致暈厥。
這次,他出了車禍,忍着疼痛找她,生病淋雨,兩人還在路上做那種事,身體不透支才怪。
尚度走後,陸然看天亮了,也沒去睡,又在周靖安病床前坐了下來。
她看着他略顯蒼白的臉,還是那麽俊美無匹,尊貴無比,她以前每次見他。他都是意氣風發的,除了那一次周宅裏他拿槍指她,他喝了酒滿臉漲紅,有些落魄,她以為,他一直過得很光鮮,從小被家人捧着長大,走到哪裏都有人簇擁着,卻沒想,他的幼年時期,會遭到傷害,誰那麽狠心?
陸然覺得,極有可能是他的母親。
那個生而不養的女人。
過往的事,孰是孰非她無權宣判,但是,虐待小孩就是不對!
八點的時候。典媽和阿瑣過來了,看到陸然被擦傷的臉,典媽心疼得不行,忍不住唠叨了起來,“說是去幾天就回來,你看看,這帶了一身傷,你以後還是別亂跑了,乖乖的呆在家裏,我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你,省得我擔驚受怕……”
“一點小傷而已,你看你,大驚小怪的。”
“我的小祖宗哎,這還是小傷?”
陸然看她誇張的樣子,噗嗤笑了出來。
不經意擡頭,卻看到了坐在輪椅上的母親。保姆推着她走進來,想必,是和典媽她們一起來的,坐在那兒,詫異的看着她和典媽。
陸然笑着走過去,“典媽就這樣,我受一點傷就能刺激到她,你習慣就好了。”
陸惠子擠出一抹笑,看着她道,“怎麽受傷了?”
“不小心擦破了,沒事兒。”陸然彎腰趴在她肚子上聽了聽,自然是什麽也沒聽到,“嗨,小家夥們,早上好,我是姐姐哦。”
典媽已經跑去拿了藥膏來。讓她坐下給她抹了一層,對陸惠子道,“她總是這樣,嘴上說沒事兒沒事兒,女孩兒的臉多金貴啊,怎麽能被人說打就打,你瞧瞧這手指印兒……”
陸然一愣,陸惠子也愣了下,她看着陸然的臉,還真沒看出來,“你被人打了?”
陸然摸了摸臉,不可思議的瞪着典媽,“你火眼金睛啊?”
“還真的被人打了?我的小乖乖呀,我就就說嘛,這邊臉怎麽深一塊淺一塊的。”典媽大呼小叫着,還撸起了袖子,“是你那個不要臉的小姨還是你那個假惺惺的表姐?天殺的,看我下次見到不把她的臉給打爛了!”
陸然沒注意到母親瞬間沉下的臉,兀自咯咯的笑了起來,“怪不得她們這麽怕你,瞧你兇悍的。”
“我對她們當然要兇悍了,你性子這麽軟,她們三兩下就騎到了你頭上,以前怎麽拿捏欺負你就算了,以後她們膽敢,仔細她們的皮!”典媽說着看到陸惠子瞪了她一眼,愣了一下,猛地想到了什麽,她道,“您是沒見到,您那個妹妹和她女兒對我們夫人有多嚣張,真是上了天了。還想動手動腳來着,我的媽,沒見過這樣的親戚!”
陸然尴尬的動了動唇角,給典媽眨了下眼,讓她不要再說了。
典媽沒看到,說得更帶勁了,“你別擔心,我會保護好你女兒的,那倆人現在見了我跟耗子見了貓,竄得可快了!”
陸惠子身後的保姆也捂着嘴兒笑個不停,“就是就是,昨天她們又來了,本來還挺嚣張的,把門口保安的衣服都拽開了,一見到典媽,哎呀,跑得那個快啊!哈哈,還有一個老人,也是厲害的不行,保安都應付不了,還好典媽來得及時,不然啊,真被他們沖進來了……”
陸然看了眼陸惠子,陸惠子沒好氣地瞪她,訓斥典媽和那保姆,“誰叫你們攔着她們了!”
呃?
典媽和保姆俱是一愣,收斂了笑。
典媽看了眼陸然,陸然側了下頭,“周靖安在裏面躺着,進去幫我看看。”
典媽應了聲,就要退下,陸惠子厲聲喝住了她。“誰讓你走了,問你話呢!誰叫你攔着她們了,你知道她們是我妹妹和子女孩攔着,你是何居心!”
陸然知道,這話是對她說的,典媽做了替罪羔羊。
陸然沉默。
典媽卻看不下去,“什麽什麽居心,還能有什麽居心?您這話也太難聽了點吧!你丈夫和你女兒擔心你被那三個人欺負了,讓我們這些下人幫忙攔在外面,怎麽,還有錯了?還是你覺得我該什麽也不做,眼睜睜的看着她們打我家夫人一頓?那不行!那我這個老婆子可不允!你要是為這個生氣,那您繼續氣着吧……”
“你護着你家夫人沒錯,可是,你做得太過了!放在古代,你就是惡奴!”陸惠子氣得口不擇言了起來。陸然皺眉,“媽,你說什麽呢!”
“我說錯了嗎?你看她,跟你說話口無遮攔的,主人不像主人,下人不像下人。太放肆了!”
陸然反感道,“我們之間的相處方式一向都是這樣,我從來沒把典媽當作下人。”
陸惠子冷哼一聲,“那當作什麽?”
“當作家裏長輩,我尊重她,她愛護我,有什麽不對嗎?”
“我看她差點以你媽自居了!”
“沒錯,在外婆和小姨面前,她能保護我不受到傷害,這一點,你該有自知之明。她做得比你好。”
“你……”陸惠子氣得撫上胸口,陸然看了眼被她們倆劍拔弩張的對話吓得目瞪口呆的保姆,“你太激動了,該冷靜一下了,推她回去。”
保姆立即點頭,正要推,陸惠子扣住了輪子,惡狠狠道,“我讓你推了嗎?”
那保姆愣在原地,左右為難,她是醫院裏的護工,才安排過來照顧陸惠子沒幾天,她一直覺得陸惠子端莊優雅,說話細聲細氣,沒想到,發起脾氣來也挺吓人的。典媽看母女倆都氣得不輕,她心疼陸然,淡淡的看着陸惠子道,“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她們都把你害得骨折了你還……”
陸惠子猛地瞪向她,“你亂說什麽!”
“好吧,你要繼續裝傻,我就不陪您了。”典媽聳聳肩,孤注一擲的語氣道,“本來我過去照顧您,也只是看我夫人面子,盡心盡力的讓你好受一點,少說話多做事,其他事情能裝傻就裝傻,可是。我不是真的傻子,您為什麽會摔倒,你說洗手間地上有點滑,可你真的是在洗手間摔倒的嗎?”
陸然一怔,詫異的看向典媽,“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