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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她不配

傅臣點頭,“應該是。”

拿着那兩份資料正在看的楚白也擡頭掃了眼屏幕,微微欠身,驀地伸出兩指扶住了陸然的下巴,粗糙的碰觸讓陸然一愣,微張着小嘴兒望着男人無端端的靠近,對他百分百的信任支配着她的本能,不是躲開,而是眨着純黑的漂亮眼眸望着眼前男人靠近的眉眼,成熟精致的俊臉,挺直的?,薄削的嘴唇,神色沉斂淡漠,烏黑的短發被修剪得?整幹淨。

他的手,指節修長,指尖帶着一點兒薄繭,蘊藏着溫厚的力量,以及溫涼淡薄的體溫。

他的白色襯衫挺闊熨貼,袖口折起的部位,繡着精細的暗紋,顏色對比不明顯,但是那暗紋的輪廓陸然熟悉,她眯了一下眼,正要湊過去看仔細,下一刻,他指上突然用力,陸然的下巴順着力道往一邊側了下,跟屏幕上的女人正好一個角度,形狀優美的薄唇淡淡開啓,“像不像?”

呃?

傅臣和陸然俱是一怔。

陸然?子和胸腔都是他甘冽的煙草味,腦子根本無法思考。

“像!真的很像!”傅臣震驚的聲音,把陸然從失神中拉了回來,正要扭頭看去,傅臣喊了一聲,“別動!”

陸然吓得真的不動了,擡眸,眸子裏閃動着澄澈的光點,有些受驚的望着楚白,怎,怎麽了?

楚白溫柔俯視着她,眼底蘊着一抹淺淡的笑意。

傅臣連忙拿出手機,對着她拍了張照片。

咔嚓一聲,陸然下意識轉過臉,楚白的手指落空,原處停留數秒,緩緩收回,身體往後靠在靠背上,胳膊搭在扶手上。手指蜷縮,指腹之間靜靜摩挲着,感受着那上面留下的細膩柔滑的觸感,沉默的眼底,湧出一絲懊惱和自責,他,怎麽就……

傅臣把手機放在屏幕一角,指着陸然的下巴,“你看,是不是很像?”

陸然眨了眨眼,自己看自己,總是不如別人看得分明,像不像,她也說不上來。

瞧着她懵懂的樣子,就知道答案了,傅臣把照片拷到了電腦裏。把兩張照片拖入一個軟件。

陸然睜大了眼睛,看着她的臉部轉化為密密麻麻的點,點構成的曲線,移到那個女人的臉上。

結果,完全匹配。

傅臣的手指摸着自己下颚,若有所思的點頭,“看來,真的有人整了一張跟你一模一樣的臉。”

陸然擰眉,看向楚白,“是我雙胞胎姐妹嗎?”

楚白搖頭,“你真實的身世資料,還沒查出來,被人刻意抹去了,不排除這個可能性。”

事情,似乎變得有些離奇了。

“這就有點意思了……”傅臣眼裏劃過興味的光芒,狩獵的眼神直直地望着屏幕。嘴角勾起的笑容有點怵人。

陸然嘴角輕顫了下,她第一次見識到了黑客的厲害,不費吹灰就進入了別人的計算機。

“小鹿小姐,我會幫你查到這個幕後主使的!”傅臣很自信的對陸然做出承諾,陸然看他,“你也覺得有人在背後策劃我?”

傅臣點頭,“我需要你的全力配合,你要及時把知道的事情反饋給我。”

“好。”

叮咚!

陸然的手機接收到了一條消息,陸然打開手機,發現是一條彩信,她粗略掃了眼縮略圖,略帶詫異的看向傅臣,他手裏捏着手機嘿嘿一笑,“我手機裏存你的照片不合适,發給你,你給我保存着。我需要時你再發給我。”

陸然下載,打開大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楚白手腕上的精鋼表盤,白皙的肌膚,黑色的鋼表,精致妥帖的融合在一起。

陸然腦子裏,竄出來一句話,“戴鋼表的男人,很吸引你,嗯?”

周靖安說這話時霸道的表情陸然都記得清清楚楚。

她像是被火燙到了似的,連忙把手機扔進了包裏,臉上熱熱的,內心煎熬得很,她恨不得拍自己一巴掌,陸然,你在亂想什麽!

中午,用餐時,陸然臉上努力微笑,盡量自然地回避楚白的視線,心裏發虛,覺得自己用意念玷污了她心目中聖潔的白大哥……

周靖安的電話,在陸然要離開時及時響起,陸然忙不疊接起,“喂,周靖安。”

“小東西,又跑哪兒了?”周靖安寵溺無奈的語氣從話筒裏傳來,陸然,“……桃源居。”

周靖安哼了一聲,“皮癢了是吧,張口就騙我。”

“沒騙你,在白大哥這兒呢。”

“白公館?”

“嗯。”

周靖安頓了兩三秒,“我剛到家,現在過去接你,你走過來。”

他怎麽這會兒就回來了?陸然心裏有些疑惑,但還是‘哦’了一聲,“好。”

楚白原本是開車送她,這會兒用不着了。

“小鹿。”

陸然要走時,楚白叫住了她,陸然回頭,楚白走近一步,聲音低沉道,“蔣夢晚喜歡的,從來不是我。”

陸然怔愣之後很快明了他的言外之意,“她喜歡周靖安?”這種喜歡,不是兄妹之間的純潔感情。

楚白點頭,“就算沒有玉蘭嬸和柳圓,她對你,照樣不喜。”

陸然咬唇不語,楚白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擔憂,“我的意思是,你不用為了靖安去包容和忍讓這個人。”

“好,你放心吧白大哥。”

“這件事疑點很多,蔣夢晚的嫌疑也不能排除在外,你要多加小心。”

陸然吃驚道,“蔣夢晚?”她怎麽可能會害自己母親和玉蘭嬸呢?

楚白面色凝重,“事情水落石出之前,誰都有可能。”

陸然心裏惶惶不安。

她離開後,楚白對身邊的傅臣道,“派人暗中保護她。”

傅臣應聲,“是。”

陸然走的是兩棟別墅距離最近的那條小路,她怕跟周靖安錯過,正要拿出手機跟他确認一下,餘光看到前面中心廣場的噴泉旁,立着一道颀長身影,單手插褲袋,擡頭看着噴泉雕塑,那是東歐某個女神,身體肥碩豐腴,赤着身體擺出妖嬈的造型。

陸然皺眉走過去,周靖安竟然還在看,陸然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周靖安展開手臂把她摟在懷裏。

陸然拿開手,沒好氣瞪他。

周靖安笑着問,“怎麽了?”

陸然指了指那女人,“你在意淫她。”

周靖安一愣,擡頭看了眼,唇角勾起一道性感的弧,“沒你有看頭。”

陸然的臉紅得都快要爆炸了,她推開他跑了,周靖安拉住她的胳膊把她重新拽了回來。把她嬌小的身體箍在胸前,扶着她的肩膀讓她轉過身體,陸然一臉莫名的被他操縱擺弄着,他高大的身體從後面貼上來,這個姿勢讓陸然很不自在,她不喜歡,周靖安卻很熱衷,每次都讓她用手撐着窗臺,沙發,衣櫃,梳妝臺,他把她撞得七零八落……

周靖安俯頭,看着陸然從臉頰蔓延耳後和頸部的紅暈,如此了解她的男人怎會不明白她心中所想?

他低低一笑,手指推開她一邊肩膀的衣服,淺色的唇落在她肩胛上。

火熱的溫度讓陸然瑟縮了下。

她艱難的別過頭,對上男人英俊的臉容,黑眸裏竄動着火苗,陸然艱難的吐息,發出微弱的抗議,“你別在這裏……”

周靖安眉心一動,“那在哪裏?”

“回,回家。”

周靖安得逞一笑,“好,你答應了的,回家,我們就做。”

陸然擰眉瞪他,周靖安伸手扶着她的頭,轉過去,另一只手挑起她的下颌,端正了一下方向,“看天上。”

陸然順着他修長的手指看去,女神雕塑上面的天空,有一朵心型白雲,陸然心裏一動,“沒想到你還挺有情調的。”

周靖安眯眸,聲線陡然不悅,“怎麽,想要浪漫?而我不是那個适合跟你浪漫的男人?”

陸然撇唇,聳肩,“我可沒說。”他要是夠浪漫,就不會不回她的短信……

不過沒有這玩意兒也無關緊要,陸然并不會介意,她本身也不是浪漫的人。

周靖安本來就是順口一說,看她這樣,就覺得這問題似乎挺嚴重,不由得蹙起了眉峰,陸然趕緊息事寧人,開口轉移了話題,“你吃的是薄荷糖?”

剛才遠遠看他,陸然就覺得奇怪了,走近了才猛然發現,他沒抽煙……

嘴裏涼飕飕的,噴出來一股子刺激人的冷香。

周靖安把她轉過來,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似笑非笑道,“嗯,為你戒煙,這夠不夠浪漫?”

陸然無語,重重點頭,一臉真誠的說,“夠!這個世界上的男人數你最浪漫!”

周靖安,“……”在周靖安看來,陸然嘴裏說出來的不浪漫跟年紀大,代溝深劃上了等號,換句話說,她在嫌棄他。

兩人回到家,周靖安把陸然拉到樓上給弄了一遍。

陸然有氣無力的趴在地毯上抱怨,“有床你不要,偏要這些不正經的地方,周靖安,你越來越過分了……”

周靖安伸臂把她撈了起來,直接扛在了肩上,堅硬的骨頭硌得陸然肚子疼,恨恨的在他腰上擰了下,周靖安倒吸口氣,啪的一聲脆響,陸然的臀痛了一下,她滿臉羞紅的大叫,“混蛋混蛋。你又打我,你變态的嗜好越來越多了……”

周靖安哈哈大笑,大步走到浴室,彎腰把人放在充滿水的浴缸裏,他緩緩蹲下,手指在浴缸裏到處游走,陸然躲避不及,被他吃了不少豆腐,她?着眼睛瞪他,往他身上潑水,周靖安不在乎的伏下身,唇追了上來,覆住了她驚呼微喘的唇瓣兒……

陸然掙紮着推他,他擡起另一只手,捏着她的腮,更深的與她親吻。

浴缸裏,又糾纏一次。

回到床上沒一會兒,周靖安就睡着了,大白天的陸然可睡不着,她看着他眼下的青色,知道他昨晚必定一夜未眠。

他睡得很沉,一只大手在睡夢裏還緊緊摟着她,陸然哪兒都去不了。

她随手從床頭櫃上抽了張紙,從櫃子裏拿出鉛筆,畫了幾張古裝的輪廓圖,找了一下感覺。

顏夏這個忙,她不知道能不能幫。

如果要幫,就要聯合莊昊,莊昊的融科公司上次跟jk鬧得很僵。

這次,星潮背後依然是jk,上次她和莊昊站在對面面,而這次,要聯合他對付jk嗎?

陸然不願看到這個局面,星潮從jk那裏分出來了,不知道分得夠不夠徹底,是不是完全沒了聯系。

如果她對付星潮,jk萬一插手,她就完蛋了。不僅她,還有莊昊,一次次創業的失敗,對他的影響勢必不好!他的父親和哥哥對他的公司虎視眈眈,他要是敗了,結局肯定比她慘!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然想問題想得腦仁兒疼,一只大手撫上了她的額頭,輕輕按了下,“別皺眉。”

陸然低頭,周靖安已經睡醒了,眼底黝黑清明,陸然拿起手機看了眼,“才睡了三個小時不到。”

“已經夠了。”周靖安給她一下下的按着太陽xue,緩解她的疼痛,“柳圓阿姨會醒的,你不要擔心。”

陸然愣了下才反應過來,把手裏的畫紙和鉛筆放在一邊,從頭上拿下他的手,一臉嚴肅的問他,“周靖安,你知道蔣夢晚喜歡你嗎?”

周靖安也極其認真的看着她,諱莫如深道,“後來才知道的,她讓人以為她喜歡的是大哥……”

“估計,是知道你不喜歡她,但是她還對你抱有希望。便借着喜歡別的男人,想刺激你,繼而讓你吃醋,或者……”

周靖安看她,雖然對蔣夢晚的心思并沒有什麽興趣,但她給他分析了,他就聽着,“什麽?”

“她喜歡你,仗着兄妹這一層身份,理所當然的讓你給她暖床,抱她,親她,這些肢體接觸在你們之間習慣成自然,但在別人看來,這不太正常,所以她給這層關系披上一層保護膜,她向外人宣布,她愛的是別人,不是你,這樣,你身邊的朋友也便會坦然接受你們之間這種近乎畸形的親密接觸,日複一日就習以為常了……哎,你別黑臉啊,我說的是事實,畢竟,你們不是親兄妹,躺一張床上實在有點……”

陸然說到後面,周靖安的臉扭曲得都不能看了,陸然有些無辜的眨着眼睛,周靖安問,“有點什麽?”

陸然扯了下唇,“不堪入目。”

說完就跳下了床,打開門,扶着門,站在門外探進來一個頭,“我說真的,我當時就挺意外的,大晚上的我是你老婆,你摟着你妹妹睡在隔壁,我們倆當時雖然彼此不愛沒有感情,但是咱倆法律上的關系在中間橫着,你們太不尊重我了……”

周靖安沒有追過來揍她,相反,他聽完,陷入了沉思。

陸然走過來,推了他一下,“你沒事吧?”

“我還真沒想過她是怎麽想的。”周靖安坐在床沿,拍了下他旁邊的位置。陸然坐下,周靖安看着她道,“我十幾歲從澳洲回國,她跟着我一起,當時柳圓阿姨不在國內,夢晚又有心髒病,我對她很照顧,沒別的心思,就是想把柳圓阿姨把我撫養長大的那份辛苦還到夢晚身上,你母親結婚那陣子,她又回澳洲,我去了部隊,以後,見面機會少了,我的事情也多了起來,漸漸的也忽略了她。她這次回國,我一開始真的很想像以前一樣寵她照顧她,可我心裏有了一個你,把我占得滿滿的,情商跟你這裏耗盡,給她的,也就少了……”

所以蔣夢晚因為嫉妒她,把矛頭對準了她。

第二天,典媽安排到柳圓那裏照顧的兩個女傭提着包裹又回來了,眼圈紅紅的,其中一個人臉上還有一個手掌印兒。

都是四十多歲的人了,被人打一巴掌,疼不要緊,關鍵是臉面,丢人。

女傭哭着跟說典媽訴苦,“夢晚小姐那裏我根本沒法做下去了。她沒說趕我們走,但是她防着我們呢,警告我們別有害人心思,這是什麽意思啊?只差點着我們的?子說她媽是我們害得躺那兒不起來……典媽,讓我們留在這裏做吧,不要去那個小姐那裏了,太不尊重人了……”

陸然正開車去酒店,莊昊和顏夏在那兒等着她談合作的事情,典媽給她打電話,說了這回事。

陸然沒開出太遠,索性又掉頭回家了,周靖安已經在家裏了,典媽正氣呼呼的跟他彙報這回事兒,“這明顯就是指桑罵槐嘛,我們夫人好心的,給她安排人照顧她媽。怎麽就成了謀財害命的了?先生,夢晚小姐太不識好歹了!你看,臉都被她打腫了……”

周靖安蹙眉聽着,看到陸然,擡了下手,陸然走過去坐在他身邊,瞧了下女傭的臉,真誠道,“抱歉,我不知道事情會成為這個樣子。”

典媽不樂意了,“哎呀夫人,又不是你的錯。”

陸然看了眼典媽,“你帶她回房上藥。”

“好。”典媽和兩個女傭離開,留下空間給夫妻倆。

周靖安拿出手機,打給蔣夢晚,語氣很冷的命令,“蔣夢晚,立刻滾過來,給人道歉!”

“給哪個人道歉?”陸然坐得近,蔣夢晚聲音很大,跟開了公放差不多。

“你打了誰,就要給誰道歉!”

“那個女傭嗎?”蔣夢晚冷笑一聲,“呵,請你幫我轉告她,她不配!”

三個字,說得又重又譏諷。

周靖安被激怒了,從齒根裏迸出幾個字來,“蔣夢晚,你別逼我!”

蔣夢晚滿不在乎的口吻,“我逼你?分明是你在逼我好不好?其實,你不是想讓我跟那個女傭道歉,而是讓我跟嫂子道歉是不是?別想!陸然。你別想!我媽媽成這樣都是你害的,都是你……”

周靖安把信號切斷了,蔣夢晚歇斯底裏的喊叫也戛然而止。

周靖安怒火萬丈,“媽的真是瘋了!”

陸然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真有夠瘋的!

手機鈴聲再次響起,周靖安扔在一邊看都沒看,陸然睨了眼,“是鄒哥。”

周靖安這才接起,鄒凱的聲音壓得很低很沉,陸然什麽也沒聽到,但是周靖安的反應很大,霍地站了起來,“你親眼看到了?!”

看他往外走,陸然連忙拉住他問,“是柳圓阿姨?”

周靖安低頭看她,很奇怪的眼神看了她好大一會兒,慢慢開口,聲音有些恍惚,“不是她,她沒事。”

他深深的看着她,伸手撫了下她的臉頰,“是別的事,我去處理一下。”

他走後很久,陸然還在回想他看她的眼神,像是……難以置信,疑惑……

就好像,她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情……

陸然開車去酒店,耽誤了一個小時,莊昊臨時有事先回公司了,只剩顏夏一個人在一樓大廳裏等她。

陸然跟她說了事情經過,顏夏在空氣裏揮舞了一下拳頭,“換我。我揍扁她丫,讓她猖狂!”

莊昊發短信給陸然,“忙,晚上迪岸俱樂部,有空來。”

陸然看了眼把手機随手放桌上,眼睛餘光看到一道影子在前臺那裏停了下,然後走向酒店門口,陸然下意識擡頭看了眼。

只看到了那人的側面背影,一個短粗男人,肥頭大耳,挺着啤酒肚……

砰!

像是一把重錘砸在她腦門上!

砸得她先是心神恍惚,六神無主,然後壓抑在身體最深處的憤怒像火山岩漿一樣噴發出來,她蹭地站了起來!

“莊昊說他相信你,讓你跟我談就好了,先點吃的。我都餓了,一會兒讓送到樓上房間,我們倆……”顏夏正說着,身旁的陸然猛地一個大動作,身後的椅子翻倒在地,咚地一聲震得整個大廳裏的人一個個都望了過來,服務員也詫異的看着這邊,顏夏也被她吓得站了起來,“陸然,你怎……”

剛開口,陸然就沖了出去!

“哎呀,到底怎麽了,然啊,你等等我……”顏夏連僞裝的墨鏡都忘記帶了,拿着她的包,陸然的包。追了出來!

那個男人走得很快,走到路對面,鑽入一輛車子,開走了。

車子擁擠的大馬路上,陸然跟在那車子後面拼命的追,不時有其他車子險險地擦過她的身體和衣服飛馳而過,傳來司機的罵聲,汽車鳴笛聲,路人的尖叫聲,陸然都顧不上,她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她要抓住那個男人!

她不能讓他逍遙法外!

顏夏穿着高跟鞋毫無形象的跟着跑了一段兒,彎下腰扶着膝蓋氣喘籲籲,旁邊有人認出她,紛紛拿出手機拍照。

顏夏吓得連忙從馬路上跳到路邊,跑不動了。陸然也消失在了車流中,眼看周圍的人越來越多,顏夏趕緊戴上墨鏡,拐進了旁邊的商場裏,七拐八拐總算把人甩掉了,她拿出手機打給陸然,陸然不接。

她打給何姐,“何姐,救命啊!”

何姐聽她喘得厲害,“怎麽了?慢慢說。”

“沒時間了,你快點開車過來,陸然這邊很危險,她丫跟瘋了一樣追在一輛車子後面跑,車來車往的她都看不到似的,你快點過來豐潤商場接我,算了。別接我,我從另外一個門出去,你幫我盯着陸然,快點啊,我真怕她被車撞了……媽蛋,又來追我,真是沒完沒了了,我先逃了……”

怎麽盯?媽的她身上又沒長追蹤儀,馬路四通八達的,陸然跑哪兒她怎麽知道?何姐在那邊也急得團團轉,她趕緊翻手機通訊錄,打算找陸然他老公幫忙來着,可是楚白的姓氏排在前面,她一眼看到,又想起那天她所見到的,她下意識的撥打了楚白的號碼,許就接的,公式化的聲音傳來,“何小姐。”

“許就,陸然這邊有事!你能不能幫個忙。”

“什麽事?”許就的聲音一下子繃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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