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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她竟然騙他

許就接到電話時,飛機剛剛降落在芝加哥奧?爾機場,司機提着行李箱往後備廂裏放,楚白站在車旁,跟前來接機的公司負責人聊着事情。

許就不敢耽擱,接着電話就轉身跟楚白說了句,“小鹿小姐出事了。”

楚白神色驟然一斂,立刻從身上拿出另一部私人手機,打給傅臣,語氣裏帶着震怒和擔憂,“讓你跟的人呢?出事了為什麽不第一時間跟我彙報?”

傅臣也是前一分鐘接到消息的,火急火燎的正要趕過去,“哎喲,楚總您先別急呀,我派了妥當的人跟着小鹿小姐呢,剛跟我打電話說,小鹿小姐突然從四季酒店裏沖出來,跟在一輛車子後面跑,一點預兆都沒,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我開車,這就過去了,楚總,小鹿小姐暫時沒事,您給我一些時間,有什麽事我會立刻跟您報告的!”

楚白皺眉,“快去!”

何穗那邊,許就輕松一句‘已安排好,謝謝告知’,讓她倒吸一口冷氣,怎麽有種這個電話打得很多餘的感覺?心裏,也更加堅定,楚白和陸然關系非同一般……具體是什麽樣子的,她不敢猜,也沒有資格去探究的!

既然許就那邊安排好了,何穗定下心來後想了想,決定還是不給周靖安打電話為妙。

兩個優秀的男人,兩個要好的兄弟,夾着一個女人……

這關系有些危險……

陸然腿上,腰上,胳膊上都被路上奔馳的車子刮到了,很痛,受傷流血了,她知道,但是她根本停不下來,腦子不受控制了一般,等到終于失去了渾身的力氣,她才腿一軟跌在了地上,兩輛車子一前一後斜插在路上,把她保護在了路中間,旁邊行駛車輛紛紛繞行。

前面的別克君威上跳下來一個男人,跑到陸然面前,單膝着地,一臉關切的看着她。

影籠罩下來,陸然擡頭望了眼,眼眸一亮,喘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說,“傅臣,前面,前面那輛……銀白色雪弗蘭。你,你快點幫我追上……”

她伸手指了指,可是,雪弗蘭早已跑沒影兒了,傅臣也是剛到,注意力都在陸然身上,并沒有關注前面的車輛,他問,“你有記下車牌嗎?”

陸然點頭,傅臣無奈看她,“啧,記下了你還追什麽啊?跟我說一聲就是了,我肯定把他祖宗十八代給你查出來,然後你白大哥下一秒就把人給你綁到面前來,多簡單的事兒!你瞧瞧你給弄的,都流血了,不疼嗎?”

有幾绺血順着手腕流到了手背上,傅臣看着她胳膊,“哪兒傷了?感覺得出來嗎?”

她穿的是咖啡色毛衣,看不出來裏面怎麽樣。傅臣只看那流下來的血就猜到傷得不輕,“自己能不能站起來?”

陸然動了下胳膊,痛,不是骨頭痛,是肉痛,她掀開寬松的衣袖看了眼,小臂上面擦破了一層皮,傷口正在往外淌血。

陸然扶着傅臣的胳膊站起來走動了幾步,“我沒事。”

兩人上車,傅臣開去醫院,路上陸然接到顏夏來電,車子剛到醫院,顏夏緊接着到了,看陸然一身狼狽,衣服都破了好幾處,又氣又後怕,一邊小心翼翼的從傅臣手裏把陸然攙過來,一邊訓她,“陸然,你最好有個合理的解釋。不然我真會掐死你,冷不丁的你給我來這一出,膽子都被你吓破了,我真該拍個視頻給你,整一個瘋狂的女人,跟精神病院裏偷跑出來的那種一樣一樣的……”

傅臣嘴角抽了抽,如果不是看顏夏眼圈都紅了,他肯定以為這是個假閨蜜。

陸然故作輕松的笑了下,“當時腦子一熱,就什麽也不顧了。”

當着傅臣的面兒,顏夏也不好追問。

陸然在護士站處理傷口的時候,顏夏打電話給助理,拿來一套衣服給陸然。

陸然把車牌號告訴了傅臣,傅臣就離開了醫院。

醫院外面,傅臣打給楚白,“楚總,陸小姐在追一個人,她沒說,但我估摸着這個人跟她有仇吧,身上擦傷幾處。胳膊上見了血,其他都還好,她記住了車牌號,我先回去查一下,陸然她人還在醫院裏呢,顏夏陪着她,好,我知道了……”

陸然在醫院裏歇了會兒就出來了,顏夏開車要送她回家,陸然搖頭,不想回去。

那個男人,那一夜,在腦海裏揮之不去。

顏夏這就沒辦法了,車子打着雙閃停在了路邊,轉臉看她,“那你想去哪兒呀姑奶奶?這都快晚上了,你要是好胳膊好腿的,姐姐帶你去夜店裏放縱一下,可你這動一下都呲牙咧嘴的,去哪兒都不能浪啊!呃,對了,你是不是還沒跟周靖安打電話說啊?我給你打?”

“不要!”陸然神情激動的搖頭,“我不想讓他知道!你別告訴他!”

“怎麽了啊然?能跟我說說嗎?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追誰呢?”

陸然轉臉看向窗外,聲音裏藏着濃濃的悲哀,“我什麽也不想說,你別問。”

顏夏看她這樣痛苦,也很是難受,她想了下,突然道,“要不然去迪岸吧,莊昊晚上也在那兒應酬,你們倆關系好,你不想跟我說,跟他說說,讓他開導開導你,有什麽事別悶在心裏頭,會悶出病來的!”

莊昊……

陸然挑唇諷刺一笑,“都是他害的。”還有周悅那個王八蛋!

“啊?他害的你?”顏夏一臉莫名,“既然是他害的,那我替你揍他一頓去!走!”

顏夏看陸然臉色,陸然沒說不去,顏夏就開車過去了。

夜色中的迪岸俱樂部,客來客往,熱鬧非凡。

陸然一只胳膊上纏着繃帶,不好給人碰到,上臺階時顏夏小心的護着這一邊,即使這樣,還是被不長眼的給撞了一下,也不算撞,就是那人走着走着往陸然這邊歪了一下,胳膊,在陸然胸口劃過,似有若無的碰觸,讓陸然厭惡至極。

顏夏推搡了那人一下,“喂,你怎麽走路的!故意的是不是?”

如果是平時,鹹豬手陸然忍忍就算了,可是現在她心情很不好,當場就把外套脫了下來,扔進垃圾桶。

“多日不見,陸小姐脾氣還是這麽大。”一道邪氣飄飄的男音傳到了陸然耳朵裏。

她眯眸一看,竟然是莊連地。

他放蕩不羁的眼神肆無忌憚的打量着陸然,從上到下,炙熱的目光落在她胸上,舌尖添了下唇,喉結上下滑動,吞噎的動作色情至極。

如果是別人,有可能是無意,可是莊連地,陸然知道他是故意的!

“原來是莊大少啊,我說誰這麽狗膽包天,連周靖安的夫人都敢調戲,也不怕被周靖安那護妻狂魔給報複了。”莊連地花名在外,顏夏自然也知道。她沒本事跟這種豪門少爺對抗,但是嘴巴損他兩句還是敢的。

“顏夏,你這話就過了啊,我那可不是調戲,無意,真是無意,如果冒犯了陸小姐,那我道歉,好不好?”他低下頭湊到陸然面前,刻意讨好哄人的溫柔語氣,吊兒郎當的樣子讓陸然忍不住後退一步,“你讓開!”

他不讓,反而逼近一步,饒有興趣的問道,“還有,周總什麽時候獲封了護妻狂魔,我怎麽不曉得?”

“你不曉得的事情多着呢!”顏夏迅速撥打了莊昊的手機號,握在手裏,跑過來擋在陸然前面,大聲的喊道,“大庭廣衆下你幹嘛呀?這裏可是迪岸門口!你別太放肆了!”

其實,這裏離迪岸門口還有段距離,保安正忙着,沒往這裏看,即使看了,礙着莊連地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莊連地就是看準了這點,敢在這裏對陸然起色心。這些日子以來,他一直盤算着怎麽把陸然弄到手,雖然周靖安可怕,但是他仔細打聽了,周靖安連個正經婚禮都沒給陸然,估計,感情應該也不怎麽好,他把陸然給做了,賠一筆錢給周靖安,興許就沒事兒了。

陸然實在太對他胃口了,他想她想得發瘋了快!

今天好不容易有了機會,他怎麽可能輕易放過?

“顏夏你給我讓開!”莊連地拽住顏夏的胳膊把她甩到了一邊。顏夏平時也練過,可在男人面前,那點力氣不夠看,一下就摔在了地上,痛得她嘶嘶吸氣,陸然吓得連忙去扶她,可是莊連地從後面一把抱住了她的腰,陸然一只手不敢使力,另一只手又被他胳膊勒着,她用力蹬着腿,卻還是被他輕而易舉攔腰抱起,他抱着她走向路邊他自己車旁,騰出一只手從兜裏掏出遙控按了下,然後拉開車門——

砰!

拉開的車門,被人一腳踢上。

“他媽的你誰……”莊連地轉臉過來時,一個鐵拳迎面砸去!

他痛得哀叫一聲捂住了鼻子,手一松,陸然從他懷裏跌落,卻被趕來的男人伸手接住,扶她站好,他腳步未停,大步走到莊連地跟前,劈頭蓋臉一頓好打,穿着皮鞋的腳狠狠揣在他身上,不一會兒,莊連地就躺在地上毫無還手之力了。

莊昊怒火正盛,胸口起伏得很厲害,越打越瘋狂,最後還是被顏夏給拉住了,“莊昊,別打了,夠了!”

鬧出人命就完蛋了!

莊連地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就被莊昊放倒,終究是個男人,很快緩過了神,他狼狽的爬起來,靠在車上,拇指抹了下嘴,沾了滿手的血,他紅着眼,指着莊昊罵道,“莊昊,你竟敢打我!你他媽活膩了!”

莊昊陰狠的瞪他,“莊連地,你試試,再用你的髒手碰她,我讓你生不如死!”

莊連地看着他露出兇惡如狼的眼神,先是一愣,然後緩緩的笑了出來,像是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大秘密,異常的得意,他用舌尖邪肆的抵了抵嘴角和口腔內側,“喔~我明白了,這個女人才是你的軟肋!哈哈哈,我終于明白了,莊昊,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父親差點把你打死你哼都不哼一聲,父親跟你母親離婚你也無動于衷,我還以為你這個人無情無欲,原來,哈哈哈……”

“瘋子!”顏夏被他笑得瘋癫的樣子吓到了,過來拉住陸然,趕緊遠離他,看莊昊站那兒不動,回頭叫了聲,“莊昊,快走了!”

這種人太邪氣了,少沾為妙!

莊昊冷冷的看了莊連地一眼,跟上來,他盯着陸然的手問,“怎麽了?”

陸然沒理他。

莊昊詫異的看向顏夏,顏夏聳肩,攤了攤手,鬼知道!

三人回到包廂,顏夏坐了會兒就走了,她明天還有通告要趕,通告之前是不允許熬夜的,免得第二天化妝都沒法遮住難看的氣色。

“後天就是新品發布會的日子,你來嗎?”莊昊很了解陸然,一看就知道她在生氣,他聽顏夏說了,陸然身上的傷是追別人車造成的,心情不好是來這兒之前,跟莊連地沒關系,那莊昊就不知道了,她生的哪門子的氣,索性,開了個兩人都感興趣的話題。

果然,陸然動了動唇。“有把握嗎?”

“有,把握還很大,之前在市場上投放的一批女裝都賣得很不錯,做了市場調查,反響很好,訂單也源源不斷。”

“發布會我這副樣子還是不來了,你有把握最好,發布會成功的話公司以後的發展也會順利許多,你和你母親這邊,也可以稍微緩一緩了。”

“陸然,謝謝你。”

陸然看他,猶豫了一下問道,“你剛才那樣打他,你父親會不會對你……”

莊昊神色?淡道,“我跟他基本上斷絕關系了,他現在管不着我,何況……”

他沒有往下說,只是勾唇苦笑了下,“從小就想要得到他的認可,直到現在也沒有成功,累了,放棄了。”

他的父親,傷他很深。

而陸然的父親,亦是如此。

“那你母親呢?”陸然又問。

“母親在舅舅家,她自從生病之後改變了許多,離婚對她的打擊很大,我平時忙,也照顧不到她。”

兩個人,都是可憐的人,陸然想恨他都恨不起來,她沉?片刻,終于開口,說出了今天馬路上上演跑步追車的原因,“莊昊,我今天,看到了那個強奸我的男人。”

“什麽?!”莊昊一臉震驚的站了起來,“誰?什麽時候?”

“那晚,豪斯酒店,你和周悅做的時候。”

莊昊怔愣片刻,疑惑的問,“你不是說随便找了個男人……”

“你覺得我是那樣随便的人嗎?”陸然終于忍不住,放聲哭了出來,邊哭邊說,“當時,我進入你們的房間,就聞到了一股甜香,出來後在走廊裏就覺得渾身不對勁,然後……”

她沒有往下說,莊昊也能猜得出來,他顫抖着手把哭泣的女孩抱在了懷裏,一遍遍的喃喃道,“對不起,然然,對不起,對不起……”

陸然用完好的那只手打他,打得手累了實在擡不起才停下來,“那個人長得很難看你知道嗎?我今天看到了他,我真想殺了他……”

莊昊眼眶通紅,咬着牙道,“是誰!我替你殺了他!”

陸然搖頭,“不要去做這種傻事!我不知道是誰,白大哥那邊派了人在查,就算查到了,又能怎樣?事情已經發生了,改變不了了,我就是憋在心裏太難受了,除了你,我誰也不敢告訴,莊昊,我怕我一輩子都走不出這個陰影了,怎麽辦?”

莊昊閉上眼睛,懊悔的淚水劃過臉龐……

包廂的門,悄悄被人推開一條縫,手機探了進來,把這一幕拍了進去。

陸然身上有傷,但她還是喝了酒,喝醉了,莊昊把她抱回了自己家。

藍可團坐在客廳沙發上,嬌小的下巴頂着膝蓋,聽到門口傳來動靜。她連忙擡頭去看。

莊昊抱着陸然走進來,看到門口的鞋子,身體頓了一下,徑直朝着樓梯走去。

藍可站起來,跑過來問,“小叔叔,你怎麽抱着陸小姐?她怎麽了?”

莊昊目不斜視的往前走,聲音清冷無比,“我記得我說過,不要随便闖入我的房子,現在請藍小姐離開。”

藍可臉上漫過一陣尴尬,“對,對不起啊,鐘點工打掃的時候我進來的,你不見我,我沒別的辦法,小叔叔,我以後再也不勉強你做你不願意做的事情了,好不好?你原諒我吧!以前是我太任性了……”

莊昊聽而不聞的上樓,藍可貪戀的眼神望着他昂藏的背影,樓梯口徘徊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跑了上來,眼見着莊昊把陸然抱進了主卧,她的眼窩登時濕潤紅透,他,他怎麽可以?陸然都結婚了,他還不肯放棄嗎?

藍可走到門口,看着莊昊動作溫柔的把陸然放在床上,給她褪掉鞋子和襪子,藍可上前道,“小叔叔,還是我來吧!”

莊昊看她一眼,“謝謝。”

藍可松一口氣,咧嘴朝他笑了下,“我去端盆水來。”

藍可走進洗手間,端着盆拿着毛巾走出來,卻看到莊昊靠着床一側面向窗外坐在了地上,往後仰起的臉上籠罩着一層頹喪和陰郁,藍可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但她知道一定是不好的事情,她心疼他,希望伸手替他抹平一切的不開心。

“你不出去嗎?”藍可輕輕的問。

雖然他背着身看不到,但是畢竟身在一室。

莊昊沒聽到似的,沉?。

藍可無聲嘆息,她幫陸然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讓藍可驚詫的叫出聲,“她,她這是出車禍還是被人打了?”

莊昊擰眉,“很嚴重嗎?”

藍可仔細看了看,“陸小姐皮膚白,一眼看上去挺嚴重的,不過都是瘀傷,休息幾天就能好。”

莊昊家裏有藥箱,藍可給陸然擦過之後塗抹了一遍藥膏,“我讓我家的傭人送來一套我的衣服吧。”

“不用?煩。”莊昊起身走到衣櫃旁,拉開衣櫃,拿出自己的一條長袖體恤,伸手往後,“給她穿這個。”

藍可咬着唇,心裏不情願的接了過來。給陸然套上。

剛弄好,莊昊就轉過身來,看了眼熟睡的陸然,開口道,“我送你回去。”

藍可本來就不想回,更何況陸然在這裏,她就更不放心回去了,但她還是跟着莊昊走出了卧室,到樓下,莊昊取了車鑰匙就去開門,藍可撲上去雙手緊緊的環住了他結實的腰身,小臉貼着他寬厚的後背,聲音祈求誠懇,“小叔叔,我不走,你讓我留下來吧,我好想你,我不能沒有你……”

窗外,一道耀眼的白光掠過玻璃窗,莊昊推開門。一輛低調奢華的轎車停在了門前路上,“你父親派人來接你了,去吧,別讓家人擔心。”

“小叔叔……”藍可不願意放開手,莊昊把她扣在他身前的雙手掰開,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推了出去,藍可還想往回跑,司機從車上下來,沉着臉掃了眼莊昊,開口道,“二小姐,您父親在家等您,咱們快回吧。”

莊昊關上了門。

藍可依依不舍的回頭看了眼,眼睛通紅的走到車旁,司機拉開車門,藍可坐進去。

車子掉頭駛離,司機看了眼視後鏡,藍可猶然在回頭巴巴的望着後面漸漸變小的別墅,司機咳了一聲,“小姐。莊昊那小子配不上您,您以後可別再纏着他了,您父親是不會允許您嫁給他的。”

“就因為他跟他父親跟莊家脫離了關系嗎?這能怪他嗎?”

“小姐,很多事情你不知道……”

“不知道你們告訴我啊!”藍可反應有些激烈,聲音尖利刺耳,“哼,就算你們告訴我,我也不會放棄他的,我這輩子就認定了他,你回去就這樣跟我父親說,我不指望他在事業上幫助莊昊,但是最起碼不要落井下石,不道德!”

“小姐,您怎麽能這樣說您的父親!你只考慮兒女情長就行了,而他要從大局出發做事!你可以不理解他,絕對不能批判他!”

藍可噘嘴,不理人了。

司機也拿她沒辦法,随她去了。

手機鈴聲響起,一遍遍,锲而不舍……

莊昊看着上面的備注:周靖安。

第十遍的時候。莊昊擰眉,拿起手機走到卧室,床上的人兒睡得不安穩,臉上挂着兩道淚痕。

莊昊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句,“然然,周靖安的電話。”

陸然唔了一聲,閉着眼伸手抓了下,莊昊按了接聽,放在她耳邊,陸然迷迷糊糊的,“嗯?”

“陸然,典媽說你還沒回家,幾點了你知道嗎?”周靖安的聲音嚴厲異常,十個未接電話把他耐心給磨沒了!

陸然掏了掏耳朵,不滿的嘟囔,“我已經睡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ok?”

“睡了?在哪兒?”

“我家啊。”

莊昊,“……”

話筒對面,周靖安剛結束應酬,喝了幾杯酒,腦子脹疼,靠在後座靠背上,擡起一只手捏着眉心,問道,“哪個家?”

沒得到回應,陸然已經挂了……

周靖安,“……”

周靖安又打給典媽确認了一下,陸然依然沒有回去,那麽,就是去了世紀城,她自己的公寓。

周靖安把手機扔到了旁邊空位上,氣結道,“早晚我把她那套公寓給賣掉!”

開車的秦遠輕輕笑了,“那夫人必定跟您急。”她不願,周靖安就賣不了,他這話,不過是氣話。

周靖安想了想她跟人急的時候,恨不得把人咬一口的可愛模樣,也笑了,想到了什麽。笑容微斂,“鄒凱那兒收到的視頻,你看了嗎?”

“看了。”秦遠點頭,“而且那視頻是真的。”

周靖安挑眉,“你也懷疑是陸然嗎?”

他打開手機,再一次點擊視頻播放——

陸然拉開病房的門,她低着頭走出來,門內,柳圓躺在病床上,半折起身子,她一只手死死按着胸口,似乎呼吸不上來,另一只手握着脖子,一臉痛苦的樣子,她伸手想要抓住陸然,嘴巴張着,費力的開開阖阖,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門慢慢關上,她眼睛通紅,歇斯底裏的表情也被擋在了門板後面。

陸然擡頭,左右看了看,然後,目光對準了鏡頭,細細的眉頭蹙起,鏡頭晃動,是拍這視頻的人在跑,而陸然,追了上來。

怎麽看,都是陸然做了壞事,想要抹滅證據。

似乎,鐵證如山。

但是,其中的疑點也是很多的。

周靖安當時接到鄒凱電話時,也是震驚不已,後來看到,更是覺得難以置信,陸然,她到底說了什麽,狠狠刺激到了柳圓阿姨?

蔣夢晚一口咬定,就是陸然做的,要拿着這個證據去報警。被他攔了下來,因為他相信陸然不會說謊騙他。

秦遠等他看完,沉吟片刻道,“光看視頻,夫人肯定是最大嫌疑人,任誰看了都是!可是,這個視頻來得蹊跷,這個寄件人的目的昭然若揭,就是讓我們懷疑夫人,他的目的就達到了。所以,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我比較相信這句話。到底這個寄件人是誰,等鄒哥查到,也許一切都說得通了。”

車子開向醫院,市中心,過了十一點車子也不見少,尤其是醫院附近,隔一段堵一會兒,秦遠也被弄得有些急躁,“過來市一太不方便了。離咱們公司又遠,要是搬到楚天醫院就好了,您晚上在那邊陪夜也會休息得舒服一點。”多半是睡不着,可是躺在舒适的環境總歸是好一些的。

周靖安道,“等柳圓阿姨醒來再過去,市一的醫療水平其實也是不錯的。”

周靖安先去icu看了柳圓阿姨,回到vip病房,一個小套間,他睡外面,蔣夢晚睡在裏面小卧室裏。

周靖安工作到淩晨三點,才和衣靠在了沙發上。

手機鈴聲響起的時候,他剛入眠,便被驚醒,犀利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手機,私人手機,一般不會有人在這個時間打擾他,他不耐的拿起來,是郵箱收到新郵件的提醒,他擡手想扔到一邊,眼角餘光卻瞥到滾動條上标題中的敏感字眼‘舊情複燃’。他眯眸,進入郵箱,打開新郵件,進入附件,一張張照片像一根根細針刺入了周靖安的眼睛,驚痛!

燈光迷離的包廂裏,陸然和莊昊緊緊相擁……

莊昊半擁半抱着陸然走出包廂……

莊昊把陸然扶進車裏,車子開到莊昊家裏,莊昊把陸然抱了出來,陸然摟住了莊昊的脖子……

隔着一層玻璃窗,莊昊把陸然放在床上,給她脫掉鞋襪……

周靖安攥着拳頭一張張看完,眼睛裏炙熱的岩漿怒火幾乎把他整個人燒着了,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最後,拿着手機,提上車鑰匙,離開病房。

他直接把車開到莊昊家門外。

淩晨四點不到,天色還是?的,周靖安降下車窗。深?的眼眸沉沉掃了眼二樓的窗口,手指下意識伸向儀表盤,摸到了一瓶薄荷糖……

他拿在手裏,重重的砸出了窗外!

他從儲物櫃裏翻找到一盒煙和打火機,點燃了一支煙,重重吸了一口,咽下去,尼古丁的味道稍微撫平了心中的暴怒。

捏着煙的手無力的搭在車窗外,他仰頭靠到後面,從緊緊抿着的嘴裏徐徐噴出袅袅煙霧,眼睛裏身騰起一縷縷殘酷的幽光來。

陸然,你還真的敢騙我!

氣憤,非常氣憤!

恨不得現在就沖上去把她拉下來狠狠揍一頓!

但他竟然不敢!

他媽的他竟然不敢!

他怕他上去了,看到她和莊昊糾纏在一塊的畫面……

他絕對會一刀成全他們!

周靖安覺得自己前所未有的窩囊,沒有男人像他這樣窩囊,沒用!

他等了一個小時,一盒煙全部吸完了,天色蒙蒙亮,他等不了了!

他拿出手機撥打陸然的手機號,第二遍。被接起,“喂?”

沙啞溫軟的聲音,聽在周靖安耳朵裏,隐隐帶着情事之後的慵懶,他忍着胸腔即将炸裂的疼痛,聲音淡淡的開口,“陸然。”

陸然似乎愣了下,“周靖安?”

“我再問你一遍,你在哪兒?”

“這個時候能在哪兒呀?當然是在家睡覺了。”

陸然覺得這個男人可真煩,她是喝多了,但沒徹底醉,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這句話他一前一後似乎問了兩遍,煩不煩啊!

周靖安又問,“哪個家?”

呃?

陸然被他問得一愣,下意識擡頭,打量着身處的這個房間,有點熟悉,又有點陌生,這是哪兒呀?窗簾擋住了外面的光,陸然看不分明,她揉了揉眼睛回答,“好像是世紀城呢。”

她怎麽一個人跑到這裏來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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