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寸步都不想離
鄒凱深眸一凝,鬼?他從不信鬼!
倒是這血色鞋印兒,剛才進去時,的确沒有。
鄒凱順着鞋印兒看向廚房,腳印是從廚房裏面蔓延出來的,他走過去門口,往裏看了眼,裏面沒人,視線往下,廚房地板上,有一小灘血跡,地板是深褐色的,加上外面天色陰沉,一灘血跡在地上并不容易被發現,上面踩了一個鞋印。
鄒凱回頭,看了眼苗青的鞋底,便明白了,“那是你的腳印,你剛才進去又出來留下的。”
苗青顫巍巍的低頭,擡起自己的?色皮鞋看了眼,鞋底上面果然?着濕淋淋的液體,她吓得連忙把鞋子甩掉了。
門外,也有一串血印兒。
苗青不敢往廚房裏看,靠在門邊問,“屍體,裏面有屍體嗎?”
鄒凱眸子閃了下,“沒看到,先打電話給池禦。”
他擡腳走進去,撿起牆上挂着的擦碗布,慢吞吞的裹在手上,眼睛四處打量着,裹好後,他打開上面和下面的櫃子看了看,地方很小,沒有什麽藏身之處,裏面也沒有屍體,他擰眉,低頭檢查刀具,有一把菜刀直接擱在案板上,上面除了?着的青菜葉和油脂,并沒有血跡,他又望向刀具架,每一把刀都幹幹淨淨的插在那裏,刀架也沒有被移動過的痕跡,為了保存現場完整性,他并沒有用手觸摸。
“池禦,你立刻過來禦景苑,阿瑣不見了,地上有血,鄒哥和我,好,我知道了……”
苗青聲音顫抖的打完電話,擡頭看到一臉沉思走出來的鄒凱,她咽了口唾沫,穩了下情緒道,“池禦讓我們不要破壞現場,他馬上帶人過來。”
鄒凱把纏在手上的擦碗布解下來。白色的布,上面幾點紅色尤其明顯,苗青指着那布尖叫一聲,“血,上面也有血。”
鄒凱垂眸看去,布的另一面,上面依稀幾點血,他湊近聞了聞,很刺鼻的血腥味,卻,過于刺鼻了點……
鄒凱沉着臉把擦碗布丢到了一邊,拿起手機打給周靖安,“靖安,阿瑣失蹤了……”
苗青詫異的看着他,失蹤?明明是被殺了!
王池禦和周靖安相繼趕來,王池禦派人去調取小區和電梯房的監控,他帶人在房間裏搜索。
周靖安進入對面房間的書房,他在門口也安了攝像頭,能看到是誰走出電梯。可是,房間的電源總閘竟然被關了,桌上的臺式電腦裏保存的視頻是他和陸然離開這房子那一天之前的。
他檢查了視頻,并沒有人進來把電源總閘關掉,那麽,就是有人在一樓大廳的電表配電箱那邊操縱的。
所以,他這裏,是半點線索也找不到了。
“周總……”看周靖安走出房門,苗青上前一步,臉色白中帶着一抹青,額頭上汗涔涔的,眼睛裏閃爍着恐懼的光芒,她腳步虛軟的走過來,快到周靖安面前時,她猛地踉跄了一下,身體往前撲去,周靖安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苗青下意識鑽到他懷裏尋求安全感,可是。他的手臂一橫,直挺挺地擋在兩人的身體之間,阻止了她的貼近。
他的動作規規矩矩,紳士有禮,可是,排斥的意思那麽明顯,眼底的疏離冷漠讓她覺得自己是個陌生人,苗青的身體明顯一僵。
苗青不由得想起以前,他每次喝醉,都是她貼身照顧,他那時縱然疏離,但不會像現在這樣生硬排斥。
苗青心裏痛得呼吸不上來,周靖安看她頹喪的臉色,扶她坐在沙發上,淡淡道,“你休息一下。”
他說完便走開。
廚房,有一個後來買的櫃式冰箱,是周靖安專門儲放送給陸然的玫瑰花,用過一陣子。以後就閑置了。
而現在,裏面冷氣森森,邊緣結了一層厚厚的冰霜,底部,橫陳着幾塊動物屍體,剝了皮,分了屍,竟然看不出是哪種動物。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屍塊,竟然擺出了一個字母a的造型。
“二哥。”王池禦在讓人拍照之後,喊了一聲周靖安,周靖安走進來看了眼,a,arman,他的嘴角殘酷勾起,吐出三個字,“蕭炜明。”
這是蕭炜明給周靖安的警告!
“地上的血,血液沒有凝固,而且血腥味很濃,應該是這動物的血。”王池禦的手下戴着手套點了點動物屍塊,“還沒完全凍住。”
那麽,就是在這裏分的屍。
“刀架的一把剁骨刀上面有豁口,應該是用它剁的。”
但是其他屍塊呢?
“卧室床上也有,還用被子蓋着。”
周靖安和王池禦走進去,床中間的屍塊,拼成了一個英文字母:r。
是arman的r,還是陸然的r,指的是誰?
周靖安冷清的一雙眸子蘸了墨般深邃,胸口劇烈起伏,該死!
王池禦安撫的按了下他的肩頭,周靖安淡漠的問,“還有嗎?”
“沒有,全部屍塊都在了,拼成了這麽一只,但是沒有找到毛皮。”電腦上,照片裏的屍塊在軟件下拼接組裝,完成後,是一只類似狗的動物。
“鼻子比狗細長,下颚較窄,是狼。”操作電腦的人道。
小區的監控調取出來,那人開着一輛尼桑進入小區,到公寓單元門口停車,下車,鏡頭裏沒有出現他的正面,最多的是背影,偶爾一個側面卻是深埋着頭,個頭一米八左右,穿的衣服很厚的樣子,顯得有點臃腫。
“手裏沒提東西,估計,那頭狼藏在了衣服裏面。”所以看起來有點虛胖。
“而且,走路姿勢有點……”王池禦琢磨了一下,用兩個字形容,“生硬。”
一個年輕男警輕咳了一聲道,“我鄰居是個gay,跟這個人走路姿勢一樣。”
鄒凱回憶道,“他當時擡頭看了我一眼,那種直視人的眼神,很犀利,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電梯裏的監控從那人進入,就受了幹擾,之後的影像都是一片雪花。
“門沒有被撬動的痕跡,而阿鎖早上出門去了醫院一趟,一個半小時後回來,回來之後就沒再出去過,阿鎖給他開門的可能性很大。”
可是,房間裏遍尋不到阿鎖的蹤影。
真的好似,人間蒸發了一般。
把收集到的證據搬上車,王池禦帶着走了。
苗青知道那屍體不是阿瑣之後,也漸漸的恢複冷靜,鄒凱提出送她回家,她搖搖頭道,“不用了,我男朋友過來接我。”
她不提,兩人似乎都忘了霍啓雲。
他們竟然還在交往?!
周靖安和鄒凱都挺詫異的,不是說苗青不優秀,但是,她還不足以優秀到可以跟霍門的掌門人比肩而立。
過了新鮮期,也就膩了,時日肯定不常,或者關系疏淡。
可是,他竟然在上班時間抛下工作過來接她,這關系,不說是親密,也算是很不錯的了。
是以,周靖安和鄒凱兩人存了疑惑的心,與苗青一起下樓,沒急着走,站在路邊交談,是一輛中規中矩的奔馳車,不奢華,也不算低調,對于霍啓雲的身份來說,剛剛好,車門拉開。下車的,不是霍啓雲,是穿着制服的司機,周靖安和鄒凱相視一看,覺得,這才算是正常的。
司機态度恭敬有禮的跟周靖安和鄒凱寒暄,之後,打開車門讓苗青進去,車子開走。
“苗青,要盡快安排了。”周靖安望着遠去的車門,幽幽道。
鄒凱看他一眼道,“她最近都在研究霍門的海外貿易公司,促成和周氏的合作,秦遠想等她把雙方合作搭上橋梁之後再把她調走,她倒是安分,沒小動作,工作上兢兢業業,私下裏安分守己也沒有再針對夫人,看來,霍啓雲完全把她掌握在手心了,這個男人果然不一般。對我們唯一的好處就是,她不再癡心妄想你,省了你心煩。”
周靖安扯唇冷笑一聲,剛才在公寓裏,她摔的那一下,多半是故意,為的什麽?
試探他?
呵,這種貪心不足的女人,最是令人厭惡!
“陸然那邊……”周靖安剛開口,鄒凱就道,“楚爺讓傅臣安排了人在夫人身邊保護。”
周靖安臉上閃過一抹諱莫如深的冷光,鄒凱勸解他說,“楚爺對夫人有好感,但楚爺心裏有數,不會不顧兄弟之情,我知道你覺得心裏硌得慌,但是你阻止了一個楚爺,阻止不了別的男人對夫人好啊。”
一句話,戳到了周靖安的軟肋。
“我怎麽就遇上了這麽一個妖孽。”半晌,他兀自氣結道。
鄒凱不厚道的笑了,“你和夫人,彼此彼此了。”
觊觎周靖安的女人,觊觎陸然的男人,都杜絕不了。
周靖安岌岌自危,陸然又何嘗不是?
“想什麽呢!”
楊影用肩頭頂了陸然一下,陸然手裏的果汁杯晃了晃,她回過神,淡淡道,“想周靖安啊。”
“噗!”楊影不客氣的給噴了。
細白小手捏着紙巾遞給她,眼底盛着一汪得逞的笑意,“喏。”
楊影咬牙接過來,擦了一下嘴,嗔她,“你敢耍我!”
陸然看了眼入口處,“師傅呢?”
“他現在正在接替arman的工作,整天除了忙就是忙。”
“那arman呢?”
“不知道,大概以後要留在美國那邊開拓市場。”楊影不無失落道,“我還以為做了特助能夠目睹一下arman的真面目,沒想到成了泡影。”
陸然沒忘記來這裏的任務,她剛才就在看旁邊的秦遠,冷餐會設在公司食堂的隔間裏,隔間有兩處,一處是休息區,秦遠吃完東西之後就拿着電腦坐在那裏,輕蹙眉頭認真工作,誰也不敢去打擾他,楊影的視線總是時不時的偷偷瞟過去看一眼,又很快收回,臉上紅撲撲的,含羞嬌怯的樣子讓陸然更加相信,他們之間肯定有什麽!
“他怎麽跟你保镖似的,幾乎寸步不離,做什麽呀?”楊影終于憋不住問陸然。
陸然莫測高深的一笑,“他寸步都不想離的可不是我。”
“那是誰?”
陸然看看四周,周邊沒人。
“我猜是你。”她湊到楊影臉前,小聲問,“說吧,你們倆到底怎麽回事?上床了沒?”
楊影一愣,紅暈從臉部蔓延到脖頸,她穿的深v針織衫,露出來的淺溝都蕩漾着一圈圈的紅,陸然笑了,“看來是有。”
楊影見瞞不住,也就實話交代了,“就,就一次,他喝醉了,我擋不住他的男色,強,強了他。”
陸然瞠目結舌了好大一會兒,看看秦遠那強壯的體格兒,再看她這麽細腳伶仃的一只,明顯不是一個段位,“你強他,難度不是一般大。”
楊影撇嘴。“他喝醉了嘛!”
“喝醉了更有蠻力好不好!”
“那倒也是……”楊影托着腮,嬌美的臉上露出一抹疑惑,下一秒,她嘶的吸了一口氣,“你什麽意思?質疑我的魅力指數是不是?老娘我一脫光他就雙眼發直,雖然沒有撲過來,但是我一靠近他就把持不住了……啧,你要是不信,你把周靖安灌醉了試試!男人都一個德行!”
陸然突然想起了她和周靖安的第一次,汗水淋漓,混合迷藥和男性荷爾蒙的夜,很痛,很淩亂……
她喝了一口果汁掩飾住心跳加速的感覺,別開了眼,淡淡的說道,“那也得看他懷裏的女人是誰,這跟你的感覺是一樣的,塞給你一個腦滿腸肥的,你下得去手?不見得吧?”
楊影沉?了。
“如果兩個人,在一塊兒那方面特別的和諧的話,那兩個人,即使再怎麽争吵,在別人的眼中,再怎麽不合适,最後也都是合适的。”陸然說着,回頭看楊影,“所以,你們倒不如在一起試試!”
楊影眨着眼笑得像一只狐貍,“你這是自身舉例?”
“你別打趣我,現在說的是你的問題,我覺得,他對你有意思。”
楊影切了一聲,“他脫了衣服是頭狼,穿上衣服就是禁欲氣質,說什麽讓我忘掉,我他媽對你才沒意思呢!”
“所以你追求洛雲卿,為了證明自己對他沒意思?”這麽做,本來就說明,她對他有意思了!真正的沒意思,就是連證明都懶得去做,因為沒意思嘛。
楊影死不承認,陸然也拿她沒辦法。
冷餐會結束,各人紛紛回到辦公室,陸然跟着楊影上了頂樓,秦遠同行,頂樓裏,現在坐的人謝正東。
陸然沒想到,有朝一日能夠進入arman曾經工作過的地方,他的辦公室。
楊影和秦遠止步在外面。
謝正東在跟人講電話,陸然站在辦公桌前等了會兒,他挂了電話,她才伸出小手揮了揮,眼睛彎彎,“師傅,我來了。”
“怎麽,終于肯回來幫我忙了?”謝正東往後倚在坐在寬大的辦公椅裏,渾身慵懶的睨着陸然,她跟以前真的不一樣了,眸子還如同往日一樣清亮,可是語氣比以前輕快了不少,也更加的輕柔,透着一股從內到外的愉快感,類似,放下心事的輕松感。
“你倒是活得自在!”他輕哼一聲。
陸然嘻嘻一笑,“師傅,我最近忙着畢業論文呢,等事情忙完了我再看,很可能就不回來了,你現在不挺好?楊影在,秦遠也在,下面總經辦還有一堆的美女秘書,你多潇灑自在啊。”
謝正東抓起桌上的文件作勢扔過來,陸然趕緊捂住了臉,謝正東笑着放下,“說吧,過來做什麽。”
陸然背在身後的一只手拿出來。把透明保鮮盒放在他面前,“孝敬您的。”
那是一盒水果拼盤,上面貼心的附着水果叉。
謝正東瞥了眼,撚起一顆丢進嘴裏,還一臉嫌棄道,“吃剩的?”
陸然一臉受傷,看他吃得開心,不跟他計較。
“那是你的?”陸然打量到窗邊很高端的金色望遠鏡,走了過去,“原來你也喜歡偷窺啊?”
“哎哎哎,別……”謝正東蹭地站起來,想阻止都來不及,陸然已經湊過頭去看了眼,覺得鏡頭裏的地方有點熟悉,正要仔細看,謝正東把她的頭推開了,自己湊上去饒有興趣的看,“對面那棟樓呢,就是我們最大的商業對手,arman,平時無事就會盯着他們。”
陸然狐疑,“有嗎?讓我看看。”她怎麽不知道對面還有個公司的強勁對手?
“看什麽看!”謝正東兇巴巴的斜她,“你要是還在jk上班,那我讓你看,你不上,我讓你看,這不是洩露公司機密嗎?想得美!”
陸然,“……”
看不成,她也就不看了,今天過來找他,陸然有事兒要問。
“師傅,我跟你打聽個事兒呗。”陸然笑得很是燦爛,謝正東卻一臉防備,“什麽?”
他真怕陸然問起望遠鏡的事兒,arman喜歡偷窺她,他可沒那個癖好,他也才搬過來,望遠鏡根本碰都沒碰一下,鏡頭恰好對準她的辦公室她的位置,他有什麽辦法!
“藍佳兒身邊的中年男人……沒死吧?”
謝正東暗松一口氣,“你說呂德啊,沒死,就是腿斷了。”
“那他兒子會善罷甘休?”
“呂軍跟他老子不對盤,他是個軍人,自然不會報複到你頭上,放心吧。”
“那他會不會報複周靖安?我聽呂軍手下說,他們跟周靖安在部隊裏似乎就不太和諧。”
謝正東想了想道,“他就算想報複也不敢輕舉妄動啊,上次的事情具體怎麽個說法我也不知道,靖安是不會跟我說這種問題的,你若是不放心,你問問他不就行了,我倒是覺得你不用擔心,呂軍現在在軍中勢力強,可靖安在部隊裏也有自己的人脈,不到萬不得已,大家誰都不想兵戎相見。一旦撕破臉,那可不是區區一個江北市變天的問題。”
陸然咬了咬唇,“我怕到時候有人釜底抽薪。”
周靖安背後的周家,是他勢力的來源,若是周家都不支持他,他就是被孤立的人了,到時處境就危險了。
而周老爺子,那麽偏袒蕭炜明,若是蕭炜明再插一腳,周老爺子不幫周靖安,周靖安就是腹背受敵。
謝正東跟周靖安是朋友,談論更多的,是事業和工作,其他,周靖安不會多說。
所以,陸然找謝正東,沒找對人。
“你要真不放心,去問問小四兒,他們肯定知道。”謝正東給她支招。
“洛雲卿?”
“是啊。你別看他整日不務正業,他可不是簡單的,自家和外家一個政治世家一個軍旅世家,兩家三代中就這麽一個男的,外公外婆叫他什麽你知道嗎?孫子!乖孫!只要是洛雲卿的事兒,芝?大的小事都是大事兒,誰敢欺負他,那就是跟兩家為敵,從小受盡萬千寵愛不說,自己也個能人,華夏國內最大的私人航空就是他弄起來的,前身是部隊的,領導人的專機就是他們飛的,後來從部隊分離出來成了這麽一個航空公司,基地在京都,不光這個,他的副業也多了去了。”
陸然很是意外,不過也稍微放下心來,“那還好。我就怕周靖安孤軍奮戰。”
謝正東伸手拍了拍她的頭,“孤不了,你個小傻瓜就別操心了。”
咔!
有人推門進來。
周靖安擡頭,就看到狀似親密的兩人,謝正東的手上,無形中被人插了兩刀,他讪讪收回手,“呵呵,你來了。”
陸然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揉了揉眼,剛睜開,就看到周靖安已經走到身前,一把摟住她的肩膀,謝正東退回到辦公桌後,暧昧的笑看着兩人。
陸然不好意思,又推不開他,“你怎麽來這兒了?這可是arman的辦公室!不是誰都能進來的!”說完猛地記起,周靖安說過,他和arman關系不錯。
周靖安看着她道。“我路過這裏,過來接你去周氏。”
“晚上還有活動呢。”
“下班我陪你去。”
陸然能夠感覺到他衣服下緊繃的肌肉,她納悶的問,“怎麽了?”
“沒事,想你了。”他自然而然的說着,摟着她走向門口。
陸然,“……”
謝正東吹了一聲流氓哨,“不要臉到這種地步也是沒誰了!”
周靖安睨他一眼,淡淡的扔下幾個字,“改日再來找你……”算賬。
謝正東無語,覺得這個男人越發小氣了,他拍自己徒弟的頭,怎麽在他眼裏就懷了不堪的心思,我也是有女人的好不好!哥不寂寞空虛!
兩人到樓下,陸然掙開周靖安,跑到c樓一樓窗戶旁擡頭往上看了眼,沒錯,那個位置,就是她的辦公室。
周靖安的手機,接到謝正東一條短信:“你那望遠鏡偷窺人的事兒我給你掩護過去了,不用太謝謝我!”
周靖安瞥了眼,順着陸然眼神往上看,嘴角抽了抽。
陸然仰頭看着,一邊倒退,退到抵住男人堅實的後背,他低頭望着她,深邃的眸子裏閃爍着笑意,“怎麽?”
陸然眯着眼,語氣深了一度,“arman在偷窺我!”
周靖安,“……”
“怎麽說?”他面上挂着恰到好處的一絲狐疑。
“他辦公室有一架望遠鏡,望遠鏡鏡頭指着我辦公室,剛才我師傅很做賊心虛的樣子一把就将我推開了,一看就是想掩護過去,還找借口蒙騙我,很明顯,arman偷窺的就是我。”
周靖安心裏恨不得把豬隊友給一腳踢死,臉上卻挂着溫柔的笑。“他是你師傅,這麽懷疑人家會不會不好?”
陸然摸了摸頭,“是哦,師傅應該不會騙我,是我太敏感了,這陣子發生的事情太多了,腦子有點不太夠用……”
最近,的确發生很多事情。
周靖安本來還想跟她說阿鎖的事情,想想,算了,不讓她操心了。
“小腦袋瓜不要胡思亂想,你哥哥不還在這兒嗎?天大的事兒我也會給你扛住。”周靖安揉了揉她的頭發,正好,是謝正東剛才拍過的那一塊,他使勁蹭了蹭,力氣有點大,陸然的頭往前一點一點,很是滑稽,她紅着臉把他的手拿開,周靖安反手把她的小手握住,“走。”
“哎呀,我忘記問師傅一件事兒了。”陸然驚呼了一聲,站住腳,周靖安側頭,“什麽?”
“我畢業典禮那天,領導讓我上去發言,就這次實習的經驗總結,大概要涉及到jk一些內部事例,要征求一下意見。”
“回頭你把總結發給我,我幫你看看,順便問下謝正東。”
陸然咧嘴一笑,“謝謝你周靖安。”
周靖安……
從一開始,她就叫他周靖安,連名帶姓直到現在還不肯改口,一方面是習慣,一方面也是害羞。
周靖安最初喜歡聽她這樣叫,聲音嬌軟甜糯,跟別人叫他很不一樣。他很享受,可是現在,關系都到這一步了,是得改改了。
陸然進去周氏,周靖安要去開會,陸然坐在他的位置上給顏夏畫服裝設計圖。
苗青進來時,就看到她脫了鞋子和襪子,嬌小的身體蜷在寬大的商務椅裏,坐沒坐姿,放松了所有身心慵懶的趴在桌上。
墨藍色的連衣裙如第二道曲線一樣服貼在她身上,長發如墨,瓷般的肌膚,眉目鮮研如畫。
一雙看不清楚神情的眸子随意的垂着,扇子一樣的睫毛漫不經心的搭在眼睑上,像是睡着了。
窗外橘色的夕陽靜靜的将其輪廓剪出,一副柔和靜谧的美人圖。
別說男人,就算是個女人,也禁不住心思一動。
她進來得無聲無息,但是陸然地上的影子看到了她。陸然微微阖目想着設計思路,沒有搭理她,所以也沒動。
苗青趁着周靖安不在才進來的,看到陸然也在,本來打算放棄了,一看她在睡,便放大了膽子,徑直走進了休息間。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塑料袋,打開,把裏面的粉末撒進了罐裝咖啡豆裏,她拿起罐子晃了晃,白色的粉末進去沒一會兒就成了結晶,附在了咖啡豆表面,罐子是玻璃的,外觀上,那一點亮晶晶并不惹眼,像是自然發射的光。
她把罐子放回原處。
把塑料袋塞回口袋,走向門口,下一驀。腳下生根紮在了原處。
陸然赤腳站在門邊,眼睛直直的看着她,苗青頓時兵荒馬亂,陸然眨了下眼,苗青再看,她臉上哪裏還有剛才的精光,只有睡得迷離的恍惚和困惑,她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問她,“苗助理,你什麽時候進來的呀?抱歉啊,我剛才睡着了。”
苗青仔細看着陸然,不像是演戲,所以剛才四目相對那一刻,陸然腦子不清楚的,一定是!
這麽安慰着自己,苗青扯了下唇,“才進來的,快下班了我把周總的床鋪整理了一下。”
周靖安的床上,幹淨整潔。一絲皺褶都沒有。
她這麽說,也過得去。
苗青匆匆離開,她進入電梯,到了沒有監控的樓層,樓梯間,拿出手機打給對面的男人,“我進去時陸然也在,吓死我了。”
男人輕輕笑了,“不怕。”
“不知道她有沒有發現,發現就慘了!”
“乖,不要緊。”
男人的漫不經心讓她有些氣惱,“你到底要做什麽?”
“你來,我告訴你……”溫柔磁性的男聲繞在他的舌尖,像細密的蠶絲鑽進她的耳朵,繞在她的心上,一層層,密密??,把她的心包住了,猶如捏在他的手心。軟綿綿的沒有力氣,身體也瞬間酥軟,她喘了一口氣靠在牆上,“不要了,剛才你太狠了,我到現在那裏都還在疼……”
“今晚……”
“我……”
“我的青青。”
他一聲低低的輕喚,苗青的腿一陣酸軟,她坐在了樓梯間,“啓雲,我……”
男人喉間溢出迷人沙啞的笑聲,“聽話,把裙子撩起來……”
陸然的耳朵緊貼着樓梯間的門,聽着女人忽而高亢忽而低泣的聲音,心裏湧上一陣迷惑……
她臉兒紅紅的回到電梯裏,梯門開,她正要走出來,擡頭,看到外面站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男人修長的手指間捏着文件,皺眉望着她,目光往下,看到她潔白的小腳丫子。
那雙小腳,生得極美,一只一只圓潤白皙,他喉結上下滑動。
陸然瞬間産生一種他想要把她的腳給吃了的錯覺,她不自在的縮了縮腳趾頭,“我,我剛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