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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血紅色腳印

“有沒有可能是唐芊芊呢?”陸然問,随即否定,“但是唐芊芊跟陸惜不熟……”

“不熟并不影響她們合作。”周靖安看她,“你,是她們共同的敵人。”

陸然咬唇,沉?半晌,“那麽,就是周悅和唐芊芊都跟寧商進行了合作,那五十萬也是兩人分別打給他的,這個寧商,很有可能就是周悅介紹給唐芊芊的。”畢竟,兩人之前也狼狽為奸過。

周靖安把視頻拉到後面,看到陸然穿着濕衣服匆匆忙忙跑出房間,按電梯時,她稍微擡了下頭,臉色蒼白,可兩片唇卻染着妖豔的紅色,那是被人狠狠疼愛過的痕跡,周靖安點擊畫面,暫停。

陸然也轉臉看了眼,無意識的舔了下紅唇,周靖安的眼神倏然變化,張口吻住,唇齒間的聲音含糊,卻醇厚香濃,“這些不重要,已經曝光的人都不重要,隐藏在暗處的人才是我們的目标,這個?客,和寧商背後的人。”

陸然被他的動作弄得差點窒息,震驚之餘氣喘籲籲的問道,“寧商背後還有人?”

周靖安低低‘嗯’了一聲,“有人,但還不确定是誰,多半是他以前混過的幫派有關聯的人……”

陸然猛地一頓,一把推開他,激動的問,“會不會是丁冬雲的丈夫孔占?他入獄之前跟唐芊芊有牽扯,就是唐芊芊和丁冬雲聯合在公司裏算計我那回事兒,當時莊昊也有參與,你還記得嗎?”

“當然記得。”周靖安沒好氣地瞪她,不滿意被她這樣推開,重新把她攬入懷,抓住她的小手,搭在他肩頭,調整了一下姿勢,“懷疑過,正在讓大哥幫忙調查,幫派的事我不宜插手,行了,讨論結束,你給我專心點……扶好我……”

陸然又被他折騰一回,回到家,已是晚上八點鐘,要不是天?,陸然真不敢下車,裙子被周靖安撕了,身上被周靖安留下一眼就能看出來的痕跡,周靖安提前打電話給典媽,讓她們暫時回避。陸然才縮在周靖安懷裏,由他抱着進了別墅。

身體挨着床,周靖安收手離身時,陸然細腿伸出去踹了他腹部一腳,周靖安不躲不避,笑看着她媚态橫流的眼波,大手握着她的腳,粗糙指腹在她白膩柔嫩的腳面上一滑而過,“我去放水,你泡一下。”

泡完澡,穿上睡衣,周靖安接着電話去了書房,典媽端着餐盤上來,看到陸然害羞躲避的樣子,她噗嗤一聲笑了,“就別躲了,你典媽我年輕時也被男人疼愛過,多正常啊,人啊,就該趁年輕多放肆一下。”

陸然白她一眼。“跟着什麽樣的主子,就學成什麽樣,你越來越有周靖安的風範了,一個字,壞!”

典媽撇唇,“男人不壞女人不愛,瞧你現在,還不是愛得不要不要的?”

陸然臉色通紅,恨不得拿手捂住她的嘴,“誰愛他呀,你少亂說!”

“行,不愛,你不愛先生,先生卻離不開你,虛榮心滿足了吧?滿意了?”

“這世上沒有誰離不開誰,就算是一條魚離開水也能烤着吃。”

“哎呦,原來你喜歡被烤着吃啊,那我可得跟先生反映一下,讓他換種吃法。”典媽搖頭嘆氣,“現在的年輕人可真會玩……”

陸然好大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被捉弄了!氣得跳腳,床上也沒法跳啊,腿一動扯着腿心疼,恨得想把周靖安咬一口。

典媽笑着盛了一口飯送到陸然嘴邊,“別咬牙切齒了,來,啊。”

陸然伸手拿過勺子,“不勞駕你,我自己來。”

“哎呦,還生氣了,瞧這傲嬌的小性子,被先生慣得脾氣見天兒的漲啊,再過不了幾天,還不把這房頂給掀了?還好先生是個會賺錢的,你就算把房子給鏟平了他也會眼也不眨的給你平地再蓋一棟。”

典媽是看陸然最近遭的事兒太多,又莫名其妙的受了這麽重的傷,心疼她,剛才進來一看,一下子就發現不一樣了,一張小臉面泛桃花。眉頭也不再鎮日的鎖着,像是心裏結了很久的疙瘩終于解開了,典媽打心眼裏替她高興,多說了幾句,就是想讓小兩口日後每天都這麽如膠似膝的,把這日子紅紅火火過下去,她也不用每日的替他們擔心了。

陸然當然懂典媽的心思,兩人一來一往的互相打趣了會兒,氣氛很是和樂溫馨,周靖安進來時,看到陸然笑靥如花,餐盤也空了,他淡淡的望了典媽一眼,典媽笑着退下,“時間不早了,先生也快下去用餐吧。”

周靖安把陸然的手機還給她,“莊昊找你。”

手指在她臉上撫了一下,轉身走出卧室。

陸然眼皮跳了下,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大度了,莊昊找她,他還和顏悅色的。

陸然狐疑的把手機放在耳邊,“喂,莊昊。”

“然然,周靖安剛才已經跟我說了大致,你沒事就好。”

聽他低沉的聲音陸然可以猜到,周靖安一定對他毒舌攻擊了,她讪讪的說,“我沒事,你那邊呢?”她問的,是親子鑒定的事情。

“有點複雜,以後見面談。”莊昊情緒很低落。

陸然心裏咯噔一下,“好,見面再談。”

親子鑒定是需要時間的,應該還沒出結果,許是別的事情,她也沒法追問,畢竟,兩人再也不是以前那種關系了,距離還是要保持的。

典媽走到樓梯旁,看到周靖安過來,她靠邊讓他走在前面,周靖安走過時說了句,“做得不錯。”

典媽只是微微一笑,跟在他後面下樓,進了餐廳,廚房裏的傭人把保溫的飯菜端出來,典媽把菜布好,規規矩矩的立在一旁。

周靖安指了指對面,“坐。”

典媽坐下,周靖安開口,“很多事情,想必你也看出來了,陸然從小被陸惠子領養,吃了不少苦,缺少關愛,你能給她的,盡量給,我不會虧待你。”

典媽笑了笑,“沒有先生這番話,我也會待夫人如親生,我半生孤寡,正好有個感情寄托,也挺好。”

“阿瑣今天回來了?”周靖安剛才在書房,有看過錄像,所以知道。

“是,我正要跟您說。”典媽也不好奇他怎麽會知道,蹙着眉道,“她回來,沒去後面,倒是先過來了這裏,從樓上下來的,樣子有點鬼祟,問她她用我看不懂的手勢比劃了一通,我納悶啊,手語我懂啊,可愣是沒看懂是怎麽回事,後來反應過來,這丫頭是糊弄我呢,有點邪乎是不是?”

“她上去打掃。”

“打掃?”

“嗯,這裏有監控,她先上去畫室打掃了一遍,後來進去主卧,打掃完就走了。”

周靖安語氣漠然,就好似在說什麽不相關的事情,可聽起來很瘆人,典媽渾身發冷,雙手搓了搓胳膊,“這丫頭想幹嘛呢?”

“你之前跟她關系不是挺好?”

“是很好,可是自打玉蘭嬸出事兒,這丫頭就魂不守舍的,我和夫人那天還說起她來着,跟着她們習慣了,生出感情了,跟夫人和我眼看都混熟了,我也真把她當閨女來疼了,她待我和夫人也都是好的,可是,這一動真格的,她心就偏過去了。”

周靖安沉吟片刻,“你去吧。”

典媽走後。周靖安的手機就響了,高以翔的,他接起,“怎麽?”

“三少那邊傳來消息,寧商沒跟任何人聯系,回了以前的幫派,三少說,最近一段時間他都不會有動作,讓我們耐心等一下。”

周靖安對他道,“帶上偵測儀器過來,有人在這裏放了亂七八糟的東西,多半是監控器。”

高以翔頓了片刻,立即說,“我這就去。”

“跟鄒哥說一聲,派人把蔣夢晚和阿瑣看牢了。”

“好。”

周靖安吃完東西,上樓一看,陸然竟然睡着了。

高以翔帶了兩個專業人員過來,周靖安讓他們先去畫室,他進去卧室想把陸然抱到隔壁,可是手指一觸到她,她就不耐煩的把他拍開了,“不要了,你這個混蛋,我要睡覺,睡覺,睡覺……”

周靖安,“……”

無奈,只能等明天了。

畫室裏,各個角落他們都檢查了一遍之後,高以翔對周靖安道,“除了我們之前裝的微型攝像機,畫架上也有幾個,我已經拆了,其他就沒了。”

周靖安擰眉,讓他們明天再過來,他走回卧室,從門口到桌子到床上,甚至是洗手間,他都仔仔細細看過,用手摸過,沒有半點發現。

周靖安心裏越發的狐疑。

終究,還是覺得不放心,等陸然完全睡着,他抱着她走進了隔壁已經鋪好的客卧。

陸然一早起床,睜開眼就看到坐在窗邊沙發上的男人。

色西服,?色襯衫,藏藍領帶,銀色袖扣在桌子上放着。

他在看報紙,戴着眼鏡,前額的頭發略帶潮氣垂落在鏡框上,鏡片後的睫毛垂落,輕輕的随着眼睛的眨動忽閃忽閃的。

好一個溫柔,安靜的美男子。

如果不是她此刻四肢酸軟無力,她肯定以為昨天激烈粗魯的男人是春夢裏的男主。

他們竟然在車裏……

那般放縱!

對了,車子!

陸然霍地坐起來,卻在下一刻倒吸口冷氣,周靖安聽到聲音擡頭,放下報紙,兩步走過來,坐在床邊,伸手托住了她要倒下去的身體,握着她的肩頭讓她貼在他胸口,眉目溫柔關切,“怎麽了?”

他還有臉問!陸然害羞的咬着唇,“你有沒有去把車子收拾幹淨?”

周靖安微微一愣,眨了下眼,面不改色道,“有。”

“什麽時候?”

“昨晚,你睡着的時候。”

陸然稍稍放心了,在他幫忙下起床洗漱,周靖安拿着擠好牙膏的電動牙刷走到她面前,捏着她下颚,示意她張嘴。

陸然紅着臉看着眼前成熟溫柔的男人,“你幹嘛呀?”

周靖安戲谑挑眉,“哥哥照顧妹妹,理所應當,不是嗎?”

陸然被他說得都不敢擡頭了,伸手想搶過牙刷,卻被周靖安躲開了,“乖點,我一會兒還得去上班。”

“你去啊,我自己可以的。”

“不行,我堅持。”

周靖安強硬起來,陸然沒轍,由着他給她刷了牙,洗了臉,後來,還要給她穿衣服,“擡手,這邊,真棒……

陸然簡直要崩潰了,但是心裏,卻是甜絲絲的,前所未有的甜膩。

出門前,她給他戴上袖扣,周靖安低頭看着她道,“臉上起濕疹了。”

“啊,有嗎?”陸然趕緊跑到浴室看了看,“哪有啊,是睡覺壓紅的。”

“是濕疹。”他一本正經的走過去。伸手捧住她的臉,“給你做個面部美容。”

陸然一愣,他已經吻了起來。

陸然臉上剛拍好的保濕水,可不想讓他吃了去,她的頭往後仰,“接吻和面部美容有什麽關系,你分明就是借機占我的便宜。”

周靖安按住她後腦勺,認真的道,“你不知道嗎?接吻時人的面部、口腔和颌部,共有38塊肌肉被調動起來,因此經常接吻可舒展皺紋,并防止皺紋的形成,而接吻也因此成為美容聖品。”

陸然忍不住啐他道,“你怎麽這麽多歪理!”

終于,還是被他捉住了,一番糾纏。

十五分鐘後,他放開她少許,唇卻還抵着她的唇有些流漣忘返,“你老公我知識淵博,談戀愛不僅僅是技術活,淵博的知識是必備良品。”

“叩叩叩……”

有人敲門,周靖安摟着陸然走過去開門,傭人在外面道,“先生,夫人,高先生過來了。”

周靖安道,“讓他上來。”

“是。”傭人點頭離去。

周靖安松開陸然,“我有點事,你先下去吃早餐。”

陸然‘哦’了一聲,走出兩步,又回頭看了眼走出來的門,疑惑的問道,“客卧?你趁我睡着把我抱到了客卧?”

周靖安點了下頭,面無表情道,“你半夜裏把床尿濕了。”

陸然,“……”

如果不是看到高以翔上樓來,她肯定把腳上的拖鞋砸他那張道貌岸然的臉上,氣呼呼的下樓了。

高以翔身後跟着兩個人,皆是西裝革履,看到陸然紛紛點頭致意,“周夫人,早上好。”

“早上好。”陸然禮貌回應。

陸然下樓,秦遠也剛從門外進來,問好後,他在門口鞋櫃上面找了找,“夫人,凱雷德的車鑰匙呢?”

陸然也幫他找了下,最後在三腳架上的西服口袋裏找到了,秦遠拿了去。

片刻後,周靖安下樓,陸然嘴裏含着牛奶看他,正要打招呼,他卻目不斜視的快步走向門口,拉開門,大步跨了出去。

陸然好奇的看向落地窗外,秦遠的手握着車門把手,正要拉開,周靖安叫住了他,秦遠回頭,不知道周靖安跟他說了什麽,他點了下頭走了回來。

周靖安見他走遠才拉開後車門,彎腰進去拿下來了什麽東西,陸然定睛一看,一口牛奶噴了出來……

“夫人,怎麽了?”典媽從客廳跑過來,“哎呦,怎麽嗆住了?”

陸然咳得幾下,紅着臉說,“沒事沒事。”

心裏卻已經罵了起來,他竟然騙他,小人!混蛋!

周靖安把車子後面收拾幹淨,才拿了陸然的內衣和破破爛爛的裙子走回來,把東西團起來,扔進了垃圾桶,還把垃圾桶的袋子系上口,丢在一邊。

毀屍滅跡之後拍了拍手,一擡頭,看到陸然站在落地窗旁邊冷冷的睨着他,周靖安面不改色心不跳,朝她眨了下眼睛。妖孽似的,手插褲袋潇灑的走進來。

典媽和幾個傭人在旁邊擦窗戶,陸然也沒辦法跟周靖安說什麽,眼睜睜的瞪着他若無其事的上樓。

片刻後,秦遠拿着車鑰匙下來,對陸然道,“夫人,要不要去jk?”

“啊?”陸然驚愕的看着他,“去jk?有事?”

“今中午你們部門在公司食堂有個冷餐會,晚上會出去玩,慶祝楊影升遷,還有你離開公司那會兒沒給你餞行,也正好補上,有始有終嘛。”

陸然大腦飛速運轉,這個男人話裏有話,似乎是特意邀請她,啧啧,什麽原因呢?

楊影?

八成!

昨天他們抱了一下,把這個男人刺激開竅了?想讓她出面幫忙撮合他和楊影!

陸然暗自欣喜着,忙不疊點頭,“好,好啊。”

她轉身走向樓梯,秦遠擋在她前面,“現在就走吧。”

陸然一愣,他好急!可是,她總要準備一下,“我上去拿下包。”

典媽笑嘻嘻的指了指客廳茶幾,“夫人,包已經給你拿下來了。”

“我還得拿手機。”

“手機也在裏面呢,不信你看看。”

“……還有我手表。”

“在,在呢,都給你收拾好了。”

陸然,“……”

陸然望着秦遠,很想跟他說一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的騷年,周靖安說得沒錯,談戀愛是技術活,不能太着急的!

陸然指了指樓上,對秦遠說,“我上去跟周靖安說一聲,就一會兒,你等下哈。”

“去吧老婆。”周靖安站在二樓平臺朝她揮了揮手,笑得頗有深意,陸然瞬間領悟,原來,他也想撮合秦遠和楊影……

陸然朝他俏皮一笑,做了個‘放心吧’的手勢,跟着秦遠出了門。

“什麽意思?”周靖安比劃了一下問典媽。

典媽有些得意,“夫人讓你放心。”

周靖安眯了一下眸,放心什麽?

主卧,高以翔出來,朝周靖安搖了下頭,“什麽也沒找到。”

周靖安皺眉,高以翔問,“是不是她就是過來逛一圈?”

“噗!”典媽很不給面子的笑了出來,“小夥子,你去別人家卧室走一圈試試?自我感覺一下,看傻不傻。”

高以翔摸着頭嘿嘿笑了出來。

別墅裏,并不是每個地方都安了攝像機,阿瑣出入哪裏。也說不定。

周靖安沉聲道,“把別墅裏每個角落都給我搜查一下!”

高以翔怔了一下,“這個,就需要時間了。”這別墅也太大了點,這可不是普通的搜查,而是每一處每一寸都要檢查,才能把一些高科技的東西給搜出來,周靖安自然也知道,所以他才把陸然支開。

“夫人回來之前能結束嗎?”他問。

“差不多。”

周靖安開車去公司,鄒凱已經帶着傅臣等在辦公室了。

“什麽事?”周靖安松了松領帶走向辦公桌,看了眼不該出現在這裏的傅臣,傅臣呵呵一笑,“鄒哥昨天給我看的視頻,拍小鹿的那個人,有問題。”

周靖安在椅子上坐下,“怎麽說?”

傅臣把陸然告訴他和楚白的那些,和她查到的影像資料跟周靖安說了下,周靖安雖然有些吃味陸然沒告訴他,但是,現在那不是重點。

“長了一張跟陸然一模一樣的臉?”這個。才是讓他覺得驚悚的地方。

鄒凱也是吃驚不小。

傅臣點頭,“是啊,人臉可以戴一層皮僞造一下,骨骼可是沒辦法改變的,可人臉辨別軟件上明确顯示,百分百重合,所以,那個女人要麽整容要麽就是陸然的雙胞胎姐妹。”

周靖安搖頭,“雙胞胎也未必就能重合了。”

“所以,你懷疑有人整容成了小鹿的樣子?”傅臣說着,自己都覺得有點恐懼,“嘶,那這人也太處心積慮了吧?”

敢在臉上動刀子,又不是沖着美容變美去的,那得多大的決心和勇氣啊,一輩子豁出去了,瘋了吧!

周靖安和鄒凱相視一看,兩人同時想到了一個人:蕭炜明那個瘋子!

他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傅臣又道,“對了,楚爺安排調查的人跟我說。醫院監控室的那個人,已經銷聲匿跡了,但是姓柯的醫生還在,除了負責柳圓的病情,他跟蔣夢晚交流并不多,所以,應該不是蔣夢晚指使的他,我懷疑,是柳圓自己!”

鄒凱一愣,“柳圓,為什麽?”

“姓柯的資料裏,他跟柳圓認識,資料不多,是以看不出交情深淺,我有點懷疑是柳圓,畢竟,柳圓和蔣夢晚都恨小鹿,用此舉報複小鹿也說不準,但是,害別人而賭上自己又說不通。”

傅臣純粹是直覺和猜測。很多地方并不合理,但細細思索,又有那麽一點道理。

周靖安倒是比較偏向姓柯的醫生是為蕭炜明所用。

他想了想道,“立刻安排她轉院到楚天醫院。”

“我這就去安排。”鄒凱也覺得事不宜遲,如果柯醫生真的有問題,那柳圓阿姨這次莫名其妙的心肌梗就說得通了。

鄒凱到醫院,立即給柳圓辦理了出院手續,可是,柯醫生這裏遇到了阻力,“病人還沒有醒來,擅自轉院,搬運過程中很容易出現問題,而且,心肌梗不是普通病症,更要小心仔細。”

蔣夢晚接到消息馬上趕過來,“我不允許。”

“夢晚小姐,楚天醫院的醫療水平是江北市最拔尖的,你千萬不要意氣用事,你母親的身體最為要緊。”

“我沒有意氣用事。”蔣夢晚很堅決,“至少要等我母親出了重症監護室。”

鄒凱道,“不是說病情穩定今天就可以出來了嗎?”

柯醫生說,“估計不行,病人昨晚出現短暫的心律失常,還需要鞏固一下。”

他是醫生,他說了算,而且,鄒凱也不是病人家屬,蔣夢晚有決定權,她要攔着,鄒凱什麽決定也做不了。

鄒凱站在走廊裏給周靜安打電話,說了情況,周靖安氣笑了,“那是她的母親,她說了算,是死是活她自己負責吧!你回來。”

鄒凱知道他說氣話,他道,“這個姓柯的醫生,很是可疑,這話怎麽聽都不真實。我們要不要跟蔣夢晚透露一下……”

“不需要,她現在對我敵意很深。你說什麽她都覺得是借口,她聽不進去。”周靖安了解蔣夢晚的個性。

“倒也是。”鄒凱知道,蔣夢晚在等周靖安低頭,而周靖安,因着這次事情涉及到陸然,大概不會像以前一樣輕易低頭。

鄒凱夾在中間,也挺難做,柳圓阿姨,以前對他頗多關照,他一直記着這份恩情,所以,縱然蔣夢晚倔強不懂事,他也要周全照顧她們母女。

“別墅那裏,什麽也沒查出來,你把阿瑣帶過來。”周靖安沉聲吩咐他。

本來不想打草驚蛇,打算靜觀其變,但是,什麽東西也沒查出來,這事情就有些深奧了。

他不喜歡事情脫離手心的失控感,尤其,是對陸然有潛在威脅的事情。

“現在嗎?”鄒凱問。

周靖安思索了一會兒道,“還是等等,等到晚上,高以翔那邊徹底檢查完。”

“行。”

鄒凱把手機放回褲袋,去監控室外面看了看,又回到vip病房,蔣夢晚正要離開,鄒凱四下裏看了看,“阿瑣呢?”

蔣夢晚漠不關心道,“回去做飯了吧,不知道。”

她公司裏有事,急匆匆的走了。

鄒凱不太放心,怕阿瑣真的跑了,他開車來到她們住的禦景苑,遠遠的,看到一個穿着?色夾克帶着帽子的男人從單元門口走出來,鄒凱經常來往這裏,對這裏住戶很是熟悉,這個男人,倒是個陌生的。而且,他這副打扮,還低着頭,出于職業的敏感鄒凱下意識多看了幾眼。

看他大步走向一輛?色尼桑,鄒凱踩下油門,徑直朝他沖了過去。

男人第一反應擡頭看過來,犀利的眼神,射出幽森的冷芒,與鄒凱隔着擋風玻璃,四目相對。

同類看同類,一目了然。

鄒凱一開始只是試探,但是現在,他決定動手,眼睛死死盯着對方,車子沒有停,繼續加速。

大有置對方于死地的氣勢。

男人迅速閃到了一邊,按下電子車匙,在鄒凱車子擦肩而過,他打開副駕駛車門,一躍進入駕駛位。敏捷的身手更加證實了鄒凱的感覺。

男人開車,迅速逃走,鄒凱急速倒車,緊追不舍。

小區裏人來人往,那車子一點顧忌都沒有,把一個老太太撞翻在地之後揚長而去,撞翻的老太太倒在鄒凱車前,一袋子水果也滾得到處都是,鄒凱連忙剎車,趁着這會兒,那車子已經揚長離去。

鄒凱知道,再追上去,也是徒勞。

車牌也許是套牌,但他還是記下了號碼。

老太太是被車子帶倒的,磕在地上那一下手和膝部擦破了皮,流了點血,但不嚴重,老太太拉着鄒凱不讓走,非要送她去醫院,鄒凱幫她撥了120。把錢包裏的現金都給了她,老太太還不肯松手,她女兒女婿來到之後,看了監控視頻,證實不是鄒凱的錯,老太太紅着臉,卻攥着錢不肯還,鄒凱不在乎這點錢,他着急去找阿瑣,他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那個男人做賊心虛所以才逃走。

鄒凱按了門鈴,沒人開門,直到同住一棟樓的人刷卡進去,他才得以進去,上樓,對門兩套公寓都敲了門,卻沒人開。

這裏的門是防盜銅門,不是一腳就能踹開的。

鄒凱只能打給周靖安,“靖安,禦景苑的鑰匙你那裏有嗎?”

周靖安聽出緊張的音色,什麽也沒問。便道,“我讓苗青送過去,稍等。”

苗青在最快的時間內來到禦景苑,打開玉蘭嬸之前住過的那套公寓的門,門推開,一股子糊味竄入鼻孔。

鄒凱和苗青互看一眼,苗青沖到廚房,廚房裏空無一人,只有煤氣竈上燒幹了的一鍋湯。

鄒凱每個房間都搜索了一遍,沒找到阿瑣,房間裏也沒有掙紮的跡象,但是那鍋湯,和沒有關掉的煤氣竈,說明阿瑣确實回來過。

鄒凱拿了鑰匙打開對面的門,苗青是個女人,縱然膽大,還是有點害怕,她緊跟在鄒凱身後。

可惜,對面也沒有人。

人,就這麽消失了。

重新回到對面公寓。一進門,鄒凱就喝住了苗青,“別動。”

苗青吓得一動不敢動的定在了原處。

順着他眼神往下一看,地上赫然一串血紅色的腳印……

“啊!”苗青尖叫一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抱着身體,嘴唇顫抖着說,“剛才,剛才還,還沒有,怎,怎麽回事?有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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