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你喜歡我的女人 (1)
“我不能?我為什麽不能?”傅臣沒看到周靖安,他心裏正別扭着呢,他把陸然當朋友,他難得看上了一個女人,她不支持反而打擊他,太不夠意思了,他脾氣上來了,跟陸然僵持不下,“我還就喜歡了,你拿我怎麽着吧!”
陸然沒好氣白他一眼,“人家又不喜歡你……”
“你怎麽知道……”她不喜歡我?後半句沒問出來,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回頭,對上周靖安沉冷肅殺的臉,“你喜歡我的女人?”
傅臣,“……”
眨了眨眼,他立刻反應過來,嘴巴一禿嚕,“我哪敢呀老大!”
看到周靖安絲毫沒有轉好的臉色,他呸了自己一口,忙改口,“不是,我不是不敢,我,我,哎呀,反正我不喜歡她,我喜歡的是……”
“陸然,原來你跑上來了呀,害我好找!”楊影從一樓上來,樓梯口看到陸然,叫道。
傅臣一看到,落了話音,笑眯眯的望着楊影道,“臉都紅了,喝了很多?”
“還行。”說着,腳猛地被地毯拌了下,傅臣殷勤上前扶住了她,“沒事吧?”
急切的動作,難掩關切。
還有那直愣愣的眼神。
無一不昭示着他的心思。
周靖安一看便明了,他眯眸看向陸然,陸然一下子猜到他心裏在想什麽,湊到他耳邊小聲咕哝,“真不是我撮合的,他自己看上眼了。”
周靖安眉頭緊皺。陸然小聲問,“要不要給秦遠提個醒?”
周靖安搖頭,“傻老婆,男人也有第六感。”
陸然一怔,并不是太明白他什麽意思。
等他們四人進去,秦遠擡頭看過來,一眼便落在了楊影身上,不知道她身旁的傅臣說了什麽逗得佳人笑得樂不可支,身體都歪到他懷裏去了。
秦遠捏着酒杯的手指,修長骨節漸漸用力至青白色,他的眼神,也變得耐人捉摸。
陸然看向周靖安,果然還是男人了解男人。
謝正東過來,把周靖安拐走了。
藍如兒和陸然坐在一起,藍如兒主動開口。“陸然,可以聊聊嗎?”
陸然微笑,“當然。”
藍如兒是個優雅的女子,跟她兩個妹妹完全不一樣的氣質,成熟,穩重,精致,許是年齡使然,許是個人素質和修養便是這樣。
兩人坐在包廂的點歌廳,開着輕音樂,音量若有若無的配合着兩人不大的聊天聲。
藍如兒道,“我替我妹妹藍佳,向你和蕭堯道歉。”
想到那個性子桀骜的女孩,陸然心裏只餘感慨,并沒有多少怨恨。“她現在怎麽樣了?”
“我父親把她送回了藍家,藍家把她送到了戒毒所強行戒毒,但是毒瘾這種東西,當時戒掉了,後來,遇到外界的誘惑,耐力不定的人會很容易被重新吸引,我想,她這輩子,也許會這麽毀掉。”藍如兒不無心疼的說。
陸然道,“并不是我讓她吸毒的。”是蕭炜明替她報仇,讓藍佳兒染上毒瘾,确切地說,不是陸然直接所為,卻跟她脫不開幹系。
“我知道。我也沒怪你的意思,是她自己想不開,是我爸爸太寵她……”藍如兒說到這裏頓了下,轉臉看向別處,清淡的聲音透着一股失落,“也是她自不量力,想要得到媽媽的關注和在意,想要像爸爸證明她很優秀,可她卻不知道,在媽媽心裏,她什麽也不是,做得再好又如何,媽媽看不見,爸爸看得見,爸爸竭盡所能的愛她補償她,可是,在爸爸心裏,媽媽始終都是第一位,她才是第二位,她就是不甘心,鑽了牛角尖……”
說到藍煙,陸然緘口。
陸然不了解藍煙,卻喜歡這個淡得除了白色沒有色彩的女子。
如果她是男人,她也會喜歡藍煙。
所以,藍存遇喜歡她,陸然覺得理所當然。
陸然沒有女兒,她在周靖安面前,就像個孩子,她理所當然的,要在周靖安心裏排第一。不知道将來有了女兒,會不會甘心退居第二。
陸然笑了笑,也許會吧,那是兩人共同的骨血,得到了兩人最好的傳承,她和周靖安,會讓他得到世間最好的一切。
看陸然不語,藍如兒繼續道,“我一直以為,我媽媽個性冷清,與誰都不易親近,所以,我心裏倒不覺得有什麽,習以為常了,只是後來……”
她看向陸然,“聽說,藍佳是你們送到我媽媽那裏的。”
“是。”
“我爸爸,看自己最愛的女兒變成了瘾君子,當然生氣,他想要給周靖安和你一個教訓,但是我媽媽一句話,就讓我爸爸打消了念頭……”
“什麽話?”陸然挺好奇的。
藍如兒笑了下,“我喜歡陸然。”
陸然一怔,藍如兒唇邊溢出一抹苦澀,“就這麽一句話,徹底說服了我爸,我爸怎麽忍心傷害她喜歡的人?我奶奶和大伯知道自家孩子被人傷害了,當然不會坐視不理,可是我爸爸,全部把他們壓了下去!他甚至命令藍家不要輕舉妄動!指名道姓,你陸然,是他要保護的人!不知道藍佳在戒毒所裏聽到這樣的話,會不會想要一頭撞死在牆上,最愛他的父親,沒有為她報仇,還偏幫她最恨的你……”
陸然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她看着陷入痛苦的藍如兒道,“你嫉妒我?”
“當然嫉妒,我們才是媽媽的親生女兒。”藍如兒轉臉看她,無奈笑道,“但我并不讨厭你,因為你沒有任何錯啊。要說我的嫉妒,也不是藍佳那種毫無理智的嫉妒,而是嫉妒你這個人的人格魅力,周靖安喜歡你,莊昊也喜歡你。謝正東和我媽也喜歡你,他們都是眼光很高的人,喜歡你,是因為你足夠好,我很欽佩你……”
“抱歉,不知道這件事在你們家掀起了這麽大的風浪,早知道這樣,我和周靖安不會去找你媽媽幫忙。”
藍如兒微微搖頭,“對了,有一件事,我替藍可冒昧問一句。”
藍可……
陸然沒等她問就兀自說道,“我和莊昊,現在也只剩下親情了,藍可讓你問我,問錯了人,說明她還是不了解莊昊,莊昊不喜歡她,不是因為我,而是藍可本身并不适合莊昊口味,不客氣的說,藍可這個人,太……幼稚,她本身與莊昊不差幾歲,卻叫莊昊小叔叔,言語裏盡是依賴,思想不夠成熟,太粘人,莊昊不是周靖安,莊昊才二十多歲,年輕氣盛,事業心很重,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創業和掙錢,根本沒有時間和耐心去哄女人……”
“是嗎?”藍如兒品味着她的一番話,半晌,才笑道,“跟你說話,倒是省事,謝正東說你聰明,我現在信服了。”
接着,她狡?一笑,“周總那麽忙,竟然有時間哄你?”
陸然莞爾,“我和周靖安的感情還沒有這麽好的時候,就被人告知,他是個會寵女人的男人。”
“我聽出了一絲嫉妒的味道。”
陸然笑笑并不否認,“還好,那個人,他當作妹妹來寵愛。”
“新聞上看到了你的愛情告白,我現在發現,有潔癖的不是周靖安,而是你呢!”藍如兒看了眼陸然身後,眼裏閃過一抹笑意,聲音略微擡高,“如果,萬一,周靖安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情史,對那女人的寵愛程度不亞于你,心裏始終留有她一片淨土,你還會不會接受他?”
陸然并沒有注意到她的眼神變化,認真的思索她的問題,想了片刻,反問她,“換做你呢?”
“我會,我比較注重現在,而不是以前。”藍如兒笑着點頭。
“我大概也會。”陸然的表情很是認真。
她身後的男人臉上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可是,下一刻,陸然的回答,讓他臉上的笑容像幹涸龜裂的牆面,一塊一塊掉落下來。
“但是,我心裏會覺得很不公平,因為他的心和身體不完整了……”陸然不無惋惜道。
“然後呢?”
“然後,我會先豐富自己的情史,身體和心給別人,幾年之後,再去愛他。這不就公平了?”陸然咧嘴一笑。
藍如兒驚嘆,“你還真是個不吃虧的。”
“是吧?”陸然為自己的機智點贊,“我也這麽覺得呢!”
脊骨,驀地竄過一股冷氣。
陸然臉上得意的笑,瞬間凝滞。
她看着藍如兒,口型問道,“周靖安?”
藍如兒賜予她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翩然起身,走向謝正東。
陸然回頭,周靖安面色陰郁道,“我回公司了。”
陸然‘哦’了一聲。
周靖安不滿瞪她,陸然抿了抿唇問,“晚上回去嗎?”
周靖安立即反問,“我不回你便不回嗎?”
陸然重重點頭。
周靖安恨不得咬她一口洩憤,“回,你也必須回,記住了嗎?”
陸然點頭如搗蒜,周靖安伸手在她額上彈了一下,“晚上給我等着。”
陸然捂着頭,心上漫過一個不好的預感,這會兒他不爽了,晚上,他會在床上找補回來,還會變着法子折騰她……
想起他逼她擺出的那些高難度姿勢,陸然腿疼腰疼腦袋疼,怎麽辦?晚上去哪兒躲一躲……
周靖安回jk處理一些事情,與謝正東和藍如兒同行。
一上車,藍如兒便火藥味很濃的嗆人,“周靖安,上學那會兒我們就在讨論,你這樣的男人到底會喜歡什麽樣的女人,你雖然不是我喜歡的型,但我欣賞你這個人,配得上你的女人也該是各種完美,但是,你卻挑了這樣一個讓人不省心的女人,不,确切地說,是個小女孩,你大她十幾,嫩是夠嫩,但你不覺得個老牛口味太重了嗎?”
周靖安睨了眼謝正東,謝正東聳肩,“你們聊,當我不存在。”
周靖安冷哼。
謝正東扛不住壓力,無奈的語氣道,“藍佳畢竟是她妹妹,她妹妹這輩子也許就毀了,她心裏難受,我總得讓她找個發洩渠道。”
剛才,陸然跟她打太極,耍寶扮萌,說難聽點是裝瘋賣傻。
藍如兒刺激不到她,占不到半點便宜。
那麽,周靖安就成了藍如兒的攻擊目标。
周靖安跟她和謝正東交情不淺,換做旁人,他早讓人圓潤的滾蛋了。
慢條斯理的擡腿,雙腿交疊而坐,周靖安看藍如兒,“那你倒是幫我分析一下。她怎麽不省心了?”
“喜歡她的男人一大堆,她自己本領大會賺錢,不靠男人不靠父母,自信爆棚,聰明絕倫,恃才傲物,愛情裏過度斤斤計較,你要是對她半點不好,她離開你照樣過得很滋潤,你信不信?”
“我信,所以我每天岌岌自危。”
“何苦呢?”
“為了配得上她,我要更加努力提升自己,為了讓她體會到我的愛,我學會如何去愛人,為了讓她生活工作稱心如意,我招攬各路英才為我所用,想方設法保護她給她保駕護航,與此同時我也擴充了自己的實力。你看,我愛她,對我好處多多。而且,她固然精通算計得失,可愛情,不就是自私的?公平對待對方,給予和付出,從來不是單方面的,我給她全部,她回饋我一片癡心,我可以為她死,她同樣會毫不猶豫的為我舍棄性命,你信不信?”
藍如兒沉?,她信。
那樣愛恨分明,敢說敢做,果敢決絕的女子,絕對會忠誠于婚姻和愛人。
“是人都有優點缺點,蘿蔔白菜各有所愛,靖安就好陸然這一口。”謝正東适時的,做了個總結。
藍如兒噗嗤一聲笑了,“一個大智若愚,一個精工謀略,真是服了你們倆。”
謝正東哈哈一笑,“早跟你說他們倆是臭味相投,天生一對了。”
周靖安賞他一個關愛智障的眼神。
“我跟她,立場不同,雖然做不成朋友,但是不妨礙我欣賞她。”藍如兒從包裏掏出兩張邀請函。“給你。”
周靖安夾在兩指之間,“什麽?”
“謝謝說你想見我媽,喏,給你一次機會,算是為今天我的失禮之處給你們兩口子道歉。”私下裏,藍如兒喚謝正東‘謝謝’。
“我爸每年生日,我們三姐妹都會為他準備一個小型party,我媽也會來。”
“可以邀請外人?”
藍如兒臉上露出一抹自嘲和苦楚,“別說你們,就算是我爸和我們三個,想見我媽一面都很難,除了需要市長夫人出面的場合,她一般都呆在那老房子裏不出來,我爸生日,最大的願望就是見到我媽。他眼裏哪還會有旁人?我媽更是,過來露個面就走了,所以,我們三姐妹邀請了誰,誰給他們慶祝生日,他們倆根本不在乎,也看不到……鄒哥,就停在這兒吧,我下午還得去廳裏一趟。”
藍如兒在市政廳工作。
周靖安看了眼外面,這裏離市政廳還有段距離。
車停,謝正東想跟着下車,“我送你。”
藍如兒阻止了他的動作,“不用,我想自己過去。”
謝正東望着她微紅的眼眶,扶着車門框的手松了緊。緊了又松,最終,他還是松開了手,輕聲叮囑道,“過馬路小心。”
藍如兒點頭,從車上下去,走向路旁青石板鋪成的人行道,低頭慢慢往前走。
謝正東望着她漸行漸遠的身影,緩緩開口,“我知道你想問什麽,我可以明确告訴你,他們三姐妹和藍存遇是有血緣關系的。”
周靖安問,“和藍煙呢?”
謝正東像是聽到了好笑的事情,“你覺得,藍存遇會讓其他女人生下他的孩子?”
“也許正因為如此。藍煙才會疏離藍存遇。”他們年輕時,是生死不渝的伴侶。
除了出軌,周靖安想不到還會有什麽事情會讓相親相愛的兩人形同陌路。
謝正東收斂了笑,蹭地坐直了身體,“可是,孕檢記錄,出生記錄這些不好造假吧?”
“不好造,但是未必不能造。”
“嘶……這個,我和如兒都忽略了。”
有些事情,就像嚴守的堤壩,撕開了一道裂縫,洪水沖擊下,口子越來越大……原來的篤定,變成了現在的狐疑,“要不,我們想辦法測個dna?”
“現在,你想測別人都不會讓你測。”
“誰會攔着?”
坐在加長車後面的傅臣,這會兒從電腦前擡頭,“這事兒怪我,我沒想到網上調查會驚動藍家。”
謝正東一怔,藍家,倒是棘手了……
藍家的勢力在京都,在江北市,除了一個藍存遇,并沒有什麽身份顯赫的人,卻是京都,乃至華夏最神秘的家族,歷史比周家還要悠久。
jk大廈c樓,一行人從電梯裏出來。
楊影已經拿着文件夾站在電梯外等候。
“謝總,所有高管已經聚齊在大會議室。”
下午。arman的卸職儀式在此舉行。
自此,謝正東成為jk的執行總裁。
楊影看到周靖安出現,面上怔愣了一下,兩三秒便恢複正常。
“不是讓你下午不用來了?”謝正東看她,微不可見的蹙了下眉,淡淡道。
“本來想着在店裏幫然然的,但她說用不着我,我就回來了。”楊影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來上班,謝總反而不太開心?
看到秦遠和謝正東随着周靖安走向會議室,楊影張口,想說些什麽,卻一句話也不敢說。
即使周靖安是謝正東的好友,這種會議,似乎不适合他出席……
除非,周靖安本身就是高管之一。
楊影擰眉細想,她為了新的工作,最近廢寝忘食的把jk集團所有人員記了個遍,她很确定,人員名單上沒有周靖安這個名字。
“發什麽愣!”一聲訓斥在前面響起。
楊影一怔,擡頭,對上秦遠愠惱的?眸。
楊影猛地打了個激靈,她今天得罪的人還不少,怎麽了都,一個個的……
她招誰惹誰了?
謝正東不想見她,她半個字都不敢說什麽,可是秦遠,他算老幾!
挺了挺胸,楊影踩着高跟鞋蹬蹬上前,繞過他。想要走進會議室,手腕,卻被一雙微糙的手掌捏住。
過電一樣的感覺,撲簌簌傳遍全身。
楊影連忙甩開,秦遠卻抓得更緊了,楊影動作太大,鞋跟又太細,掙紮間撲到了他身上,他沒有像以前一樣露出嫌棄的眼神,而是伸出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肩,俯身,溫熱呼吸均勻的噴灑在她半邊俏紅的臉上,“身為一個合格的助理,一些事情,知道了當作不知道。好好閉緊你的嘴巴,明白?”
秦遠意有所指的掃了眼面前的門。
楊影眨了眨眼,一臉懵逼的點了下頭。
一雙眼睛雖然不大,卻很清亮,三分羞澀,三分迷茫,三分逞強,還有一分怒意……
秦遠眸光微深,又湊近了一些,聲音壓得更低,“真的明白了?”
楊影低眸,聲若蚊蚋,“不明白。”
紅暈從她臉上蔓延到脖頸,和衣領下的鎖骨。
秦遠想到那日見過的雪白凹凸,心裏一動。嗓音幹澀得像是沙子磨磋過似的,“進去你就明白了。”
楊影受不了的往外一推,“那你倒是讓我進去啊!”
竟是,把他推開了!
她詫異的看着自己的手,明明沒什麽力氣,又擡頭,看秦遠,他臉上一閃而過的失神和沉迷,讓楊影胸口一震!
不要臉!
竟敢對着她意淫別的女人!
王八蛋!去死去死去死!
楊影咬緊牙關,把即将沖出眼眶的眼淚用力逼了回去。
推開辦公室的人,走了進去。
瞧着她狼狽逃竄的背影,秦遠的嘴角,下意識勾起,可一想到她在傅臣面前笑得毫無防備的樣子,他嘴角的笑紋漸漸地淺了下去。拂了下西裝上被她雙手推過的地方,把那股子帶着她體香和熱氣的感覺統統驅趕,他收斂心神,擡步走了進去。
天羅馬。
陸然回到店裏,繼續忙碌。
而莊昊,在送走陸惠子之後,也趕了過來。
因為是第一天,包括店員難免手忙腳亂。
下午的顧客,沒有上午多,但是,也是絡繹不絕。
總部那邊的人,臨時調撥到旗艦店這邊來幫忙整理,崔輕輕才抽出手來處理別的事情。
中午叫的高級外賣。晚上的酒店也訂好了,額外的獎金彙總到月底,所有店員都幹勁十足。
“請問。陸然在嗎?”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站在店門口,後面跟着十來個拿着新鮮花籃的小夥子。
第154 微妙神情
陸然被崔輕輕從辦公室叫出去一看,是穿了一身板正西裝的古玩老板鞏令彰。
他正指揮那些小夥子把花搬到店門兩邊。
見到店員往出整理拆卸下來的衣撐和包裝袋,鞏令彰也讓他們上去幫忙,他自己也挽起袖子親自上陣,殷勤之态讓人摸不着頭腦。
莊昊正要去總部,出來看到鞏令彰這一群人,愣了下,看向陸然。
陸然想躲着鞏令彰來着,看人家一個上了年紀的老板給你打下手,陸然怎麽都不好意思避之不見。
“您就是莊總吧?恭喜恭喜,開店大喜!”鞏令彰跟他都能搭上話,看到莊昊,連忙上前主動握手。
莊昊面帶疑惑的伸出手,“謝謝您的鮮花和祝福。”
“我是天成古玩的負責人鞏令彰,是陸小姐的朋友,以後也是您的朋友,有什麽需要盡管開口,我鞏某能幫的,絕對不做推辭。”他說着,揮手讓小夥把一個密封的箱子擡上來,蓋子打開,是一尊財神供奉,還有香壇香爐,“這是我的小小心意,請莊總一定要收下,祝您以後生意紅紅火火,財源滾滾。我正好懂些風水,放這裏正好,來來來,小心供上去,別沖撞了財神爺……”
莊昊看着自說自話自己做主行動的鞏老板,“……”
陸然捂了捂臉,這個鞏老板還真是……
陸然走過來,對莊昊道,“你快去公司吧。”
“認識他嗎?要不要我叫保安上來把他轟出去?看起來有點神經兮兮。”莊昊小聲問她。
無怪乎他這麽覺得,我鞏令彰實在是太不拿自己當外人了。
陸然點頭,“認識,我正好想請財神爺過來店裏鎮着,索性省了。”
“那這裏交給你了。有什麽事讓崔輕輕吩咐他們去做,你別太累着了。”
“好,我知道了。”
莊昊叮囑完跟鞏令彰握手道別。
瞧着陸然,笑面虎鞏令彰上前來,贊美之詞不要錢的吐出來,“陸小姐,我就知道你是做大事的,你看這家店面,是三樓面積最大,位置最好的,我才進來這麽一會兒,來來去去已經走了好幾撥顧客,生意好得讓我羨慕啊!”
“鞏老板。非常感謝你百忙之中過來給我捧場。”陸然笑看着他,“正好,我準備過去你店裏一趟,你看什麽時候合适呢?”
禮尚往來。
遂了他的心願吧。
不然,以後每次都承他的情,她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
“真的?那太好了!”鞏令彰就在這兒等着呢!
她之前是答應了過去一趟,可是,日期未定,他心裏着急啊,正好趕着今天的好機會過來露個面,讓她沒辦法推辭。
“只要是陸小姐,随時過去都行,您要是半夜裏心血來潮。我也絕對二話不說從床上爬起來去見你!”
他誇張的話語讓陸然失笑,“那就這周六吧,我下午時候過去。”
鞏令彰樂得合不攏嘴,“行,那我在店裏恭候你的大駕!”
“對了,周程元最近還去你那裏嗎?”陸然想到之前跟周程元說過這事兒,他現在兒子不在身邊,也不知道還有沒有興趣跟她一塊過去。
“去啊,他天天兒去,他不說我也知道,是等着你呢!”
陸然一怔,“是嗎?”
鞏令彰心有感觸道,“咱們這種癡人。都有一股子癡迷勁兒,倒不是全然為了金錢,就是打心眼裏喜愛,一種比附庸風雅要投機和庸俗一些的愛好。”
陸然笑着說,“這世上存在各種職業和愛好,哪有什麽高低貧賤之分?鞏老板你這麽貶低自己,讓我們這種全然為了金錢盈利的行當,該如何自處?”
兩人客氣一番,鞏令彰滿意離去。
知道了周程元心裏一直惦着這事兒,陸然因着之前的承諾,是應該跟他打個電話說一聲的,可他們這種關系不親不近的,非不得已她不願跟這個人打交道,于是她想到了莊昊,便給一旁聽着的崔輕輕說了聲,請她轉告莊昊,見了周程元時順便代勞一句。
jk金融會議室。
楊影把簽好字的文件收起,經過周靖安旁邊時,縱然打好了心理建設,手還是有些輕晃。
周靖安竟然是arman!
她到今日才知道!
而秦遠,他竟然從一開始都知道!
這厮嘴巴這麽嚴!這麽多年,一絲絲兒消息都沒從他嘴裏探聽到。
不過仔細一想,楊影也佩服他,他說得沒錯,身為助理,就該守口如瓶,管好自己的嘴,如果連這個都做不到,他也不可能在周靖安身邊呆了這麽多年,被視作左膀右臂的存在,而苗青,她也得知一二,那個女人,因為對周總有了肖想而被支開。
楊影告訴自己,一定要向秦遠學習,首先嘴巴要嚴,第二不能對周靖安産生男女之情!
第二點,她可以輕松做到,她雖然對arman心存仰慕,但也僅僅是仰慕而已,發展不成愛情。
第一點,有點難,她不知道怎麽面對陸然……
陸然都不知道這個勁爆的消息!
虧得她還一直把arman當男神和偶像,喜歡了這麽多年的男人,是她枕邊人,她知道後,會做何感想?
會不會恨周靖安的隐瞞這是最重要的!
但是,現在,表面上,周靖安已經完全從jk抽身而出了,公司所有文件資料,arman都換成了謝正東。
其實,暗裏,周靖安依然是jk的老板,這些,除了公司幾個信得過的高管,其他人都不知道。
不明真相的高管對arman的退出很是惋惜,“arman,我們都知道你在周氏的處境,我們大家可以?心協力,一起度過難關。”
其他人也争相挽留,“是啊,我們都不會坐視不理的。”
“我們jk,如果傾盡全力,不是不可以跟周氏對抗的!”
“就是。arman,這也是我們的一次大好機會,我們裏應外合,把周氏收歸我們所有,以後,無論周氏,還是jk,都是我們的!”有野心的高管,激情甩出豪言壯語。
楊影聞言一愣,我們的?這人,也太大言不慚了點……
秦遠這時開口,“周氏是周氏,jk是jk,永遠不要混為一談!”
jk的人都知道,秦遠就是arman的代言人。
那高管一聽,連忙道歉,“對不起arman,是我妄談了,您要相信我并沒有染指你們家族企業的意思。”
他手心裏捏了一把汗,媽呀,一激動給忘了,arman是姓周的,他自然要維護周氏的完整性和獨立性,即使現在周氏內鬥紛争,将來,周靖安勝出,周氏只能是他的,不可能是‘他們’的。
有幾個瞻前顧後的高管,派出代表發言,“我們也不是懷疑謝總的能力,只是arman是jk響亮的招牌,我有些擔心因為這次負責人的職位變動,影響了我們jk以後的發展,尤其是美國那邊實力尚未壯大到足以覆蓋國內市場的情況下……”
“你太小看jk了,現在的jk金融,即使沒有我坐鎮,實力已經不容小觑了,只要你們一心一意跟着謝正東,未來就不會出現無法解決的危機。”周靖安一身黑色衣裝,氣勢凜然,面容嚴肅,說話語氣不緊不慢,卻非常有威懾力,深邃的眼睛掃了眼衆人,傳達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而且,我跟謝正東的關系你們都知道,在jk,他就代表了我,jk日後遇到事情,我會第一時間知道,也會伸出援手。”
衆人紛紛長籲一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arman,等您有朝一日真正的掌握了周氏,別忘了我們jk,所有人都在等着你歸來!”
“對啊,這段時間,如果周氏有用得着我們jk的地方,我們定然不會推辭。”
“謝謝各位了!”
周靖安放下交疊的雙腿,起身,“再次感謝各位的諒解和支持!以後,有緣再見。”
老爺子知道arman是周靖安,以前不說也不理會,如今兩人處于敵對,他利用這個。想要在周氏的董事會裏彈劾周靖安。
周氏的人員,尤其是管理人員,是絕對不能在其他公司裏任職的。
往大了去,洩露公司機密這個罪名,随便栽贓到周靖安頭上,就夠周靖安喝一壺了。
所以,周靖安适時抽身,絲毫不給周炳坤可乘之機。
這邊,周靖安跟高管們握手告別,氣氛有些悲壯,但是各位鬥志昂揚,對周靖安的‘放手’一搏,也是欽佩有加。
不是誰都能做到在事業激流猛進時抽身而出的,明星如此,商人如此,政客們亦是。
這不僅需要勇氣,還需要度量和魄力!
周氏,董事長辦公室裏,一片黑雲籠罩,老态龍鐘的周炳坤坐在主位上,聽着幾個老部下彙報了得到的新消息,震驚了一下。
幾個手下其中一人嘆道,“老實說,權力下放,放手交權,能夠做到這種地步的人,是值得敬佩的對手,我們,前路有些坎坷啊……”
豈止是坎坷?其實他們心裏都知道,周靖安這一步,足見他的決心和意志力。
周氏,他是志在必得!
一個周炳坤的死忠呸了一口道,“你別忘了,我們手裏加上老爺子的股份,穩壓周靖安,他想孤注一擲,也得看看我們這些老家夥同意不同意!”
前面那人一聽這自負的調調就嗆聲,“現在不是說賭氣話的時候,兩方交戰,要的是實力,周靖安這一年,每個季度的業績報表你們都看了,數字漂亮得很,他領導周氏,比之前周程元領導的要好無數倍,這是不争的事實!”
人最怕比,一比就有區別。
周氏的業績雖說增幅不大,但也沒走下坡路,周程元在的時候,有周炳坤在背後指導,勉強維穩,股東能賺到錢。不會說什麽。
但是周氏到了周靖安手裏,有了大幅度的起色,股東們拿到了更多的錢,嘗到了更大的甜頭,由奢入儉難,他們可不答應雖然換人!
“但是他這個人行事作風鐵血霸道,不聽人勸,相信很多董事都對他有意見。”
“對啊,我們可以利用這個古董那些董事會成員。”
“栽跟頭的也往往是這些年輕氣盛的。”
一片附和聲中,冷不丁的有人道,“唉,最怕的就是,我們內鬥,對手公司坐山觀虎鬥,一個不查,落了圈套,那就得不償失了。”
周炳坤眼皮跳了一下,他看了眼那人,渾濁的眼底劃過一抹暗色。
“你說的是霍門?”有一,就有二,他這麽一提,就招來了其他人擔憂的問詢。
“對啊,最近跟我們打交道的,也就只有霍門是最大的合作方,但是霍門分公司的那個老總林昌钰,是個心術不正的,策劃案不正經做,還用上了美人計,啧啧……”
“竟然還有這事兒?”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