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這個孩子我要了
楊影張着嘴兒,呆若木雞看着陸然足足半分鐘,然後呲牙咧嘴道,“不是秦遠,難道還是傅臣的?”
“別,別氣嘛,我就是下意識,那麽一問。”陸然舌頭打結,好一會兒才捋直了,半嫉妒半驚嘆道,“神奇的人,一次就中獎!”
楊影請求的眼神望着陸然,“然,我只告訴了你,你一定要替我瞞着。”
陸然擰眉,心下琢磨了一番。
“怎麽瞞?”她看着惶惶不安,面容慘白的楊影,極其冷靜的問,“你打算流産後瞞着他這回事兒,還是背井離鄉生下這個孩子我給你瞞着?”
“我……”楊影顯然沒有想好。
陸然面含一抹深意,稍微權衡之後道,“第一條路你要趁早,這個簡單,去一趟醫院就解決了,如果你害怕我和顏夏都可以陪你去。第二條路你要顧及你父母,你要考慮你以後的工作生計,還要提防經年後跟秦遠人海茫茫中遇到,你怎麽跟他解釋你有一個孩子的事實,後續問題不要太麻煩。”
楊影沉默良久,眼裏流露出的堅定逐漸消失。
陸然斂着眉眼問道,“還要瞞嗎?”
楊影緩緩搖頭,繼而臉色一沉,面帶不滿道,“你這家夥理智得可怕!”
“事情又沒發生在我身上,我一個局外人,當然看得明白。”陸然為了轉移她注意力,故意氣她。
“我怎麽會有你這樣的閨蜜?”
“你是我閨蜜沒錯,我愛你,可我最愛的還是我的丈夫,他現在事業處于動蕩期間,他身邊的人不能有任何疏忽,秦遠于他很重要。若是因為你,秦遠分了心,影響了工作,那我丈夫就是直接受害者,你說,我會眼睜睜看着?”
“你覺得,他會因為我分心了?別搞笑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喽。”
楊影被陸然這副自私自利的小模樣氣得不輕,可偏偏又覺得這人兒實在直白坦率,太對她胃口了,她伸手在陸然笑眯眯的嫩臉兒上輕捏了下,“早知道你對你老公情比金堅,我也不用多此一舉跑到這裏來當說客,我他媽真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幹了!”
陸然拍掉她的手,笑着看她。“現在不難受了吧?”
楊影一愣,撫了撫胸口,剛才從胃裏一直往喉嚨口翻湧的感覺果然沒了。
敢情她剛才說那一番話純屬逗她來着?
楊影失笑,望着自己平坦的腹部,不再驚惶失措,水眸裏閃過一抹堅定,臉色随之變得凝重幾分,“那我不隐瞞了,現在就跟他坦白?”
“當然。”陸然點頭,表情嚴肅道,“你們兩個在一起雖然是一場意外,但是孩子是你和他兩個人的,你自己沒有權力決定他的去留,所以。不要想着隐瞞,這是逃避問題,是懦弱的表現,我認識的楊影不是這樣的女子。”
關鍵是,陸然旁觀者清,秦遠對楊影,是有感情的。只不過,她不知這感情深淺。
楊影神情明顯可見的松動。
陸然繼續,“如果秦遠得知後,明确表示自己不想要這個孩子,那他也沒權力逼你打掉,到時,你盡可以自己決定孩子是去是留,你想打掉。我還是那句話,我陪你,如果你想留,我拼了身家都要幫你留下這個孩子,而且讓秦遠一輩子都不能去騷擾你們母子。”
楊影感激看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懷孕了,不能開車。”陸然微微一笑,“我送你。”
楊影從包裏拿出手機,遞給她,“先等等,你給秦遠打電話,讓他回來,我在這裏跟他說清楚,我怕我轉了個身沒了勇氣……”
陸然接過手機,撥了秦遠的號碼,響五六聲秦遠按了接通,陸然直接道,“秦遠,你可以回來一趟嗎?”
秦遠沒有半點猶豫,“好。”
不過兩分鐘他的車子便出現在兩人面前,說明他有意在等,并沒有走太遠。
可是楊影因為緊張,似乎并沒有發覺,陸然拍了拍她緊緊抓着包帶的手,“你們聊,我回去了?”
楊影咬了咬唇,小聲道,“你一會兒還要送我回家,別忘了。”
臨了末了又慫了,不想讓陸然走太遠。
陸然看秦遠從車上下來,男人犀利的眼神先是繞着楊影掃了一遍,才跟陸然對視一眼。
陸然知道,這趟,她不用送了……
但她還是答應了下來,“行,送你,我進去拿件外套哈。”
陸然說完就走。
楊影望着她的背影,轉臉看向站在她一步之遙的男人,?起勇氣開口,聲音有些顫抖,“秦遠,我懷孕了。”
黑眸盯着她,語氣淡淡,“我知道。”
楊影的瞳孔一縮,“你,你知道?你怎麽會知道?”
男人的俊臉一如既往的漠然,看了她半晌,薄唇張合,“你的例假是每個月15號,這個月沒來。”
楊影張了張口,心髒激動得一陣抽搐,出口的聲音顫抖不已,“你怎麽知道?”
冷硬的唇角輕輕勾起,聲線沒有半分波動,“共用一個洗手間,你說我怎麽知道?”
楊影聽不出,這是譏諷,還是簡單的陳述事實。
她看他,他的眼睛極深邃極幽暗,如同潑了墨般深沉不見底。
楊影自嘲一笑,眼神望向別處,不抱任何希望的問,“那,你想不想要這個孩子?”
他沒有回答,轉身大步走向自己尚未熄火的車子,打開後車門,“上車。”
楊影聞言轉臉看向別墅門口,陸然的身影快要消失了,她臉上面無血色,小手護着腹部。警惕道,“你要我帶我去醫院?我告訴你,陸然說了,你沒權力擅自做決定,孩子是我們倆的,你不要我不要!”
就在這一刻,她決定了要這個孩子。
她邊說邊往後退,快要繞過他時,她猛地扭頭跑向陸然。
只跑出一步,就聽到一旁傳來車門砰地一聲,緊接着胳膊被一只大手握住,整個人直接被男人拽到了懷裏。
他的動作太粗魯,雖然沒撞到她的腹部,但是她的額頭紅了一片,?子也酸酸的。
楊影拍打着掙紮了幾下,踢他打他,但都沒有用,他的力氣大得很,執意不肯放手,她的反抗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楊影終于流下了眼淚,她面向別墅門口,大聲叫道,“然然……唔!”
眼前驟然貼了張黑沉冷漠的俊臉。
柔軟的唇瓣被帶着一絲涼意的薄唇碰觸。
沒有深入,他似乎只是為了堵住她吵人的聲音。
很快,他放開了她的唇,身上的冷漠也微微減少了,“上車,別去打擾周總和夫人。”
楊影微微的恍惚,擡頭看着男人短發下俊美的臉龐,慢慢的,從那個不算吻的動作裏回過神來,眼眶驀地一酸,“我說了,這個孩子我要了!”
“你想要就要,我沒意見。”
他每一個字都說的很慢,像是慢慢斟酌過後的結果。
是認真的。
楊影一愣,心裏略微放松,“你說真的?”
“回去問你爸媽,他們若是答應你就生下來。”
某根心弦毫無征兆的被狠狠扯動了下,她怔怔的望着面無表情的男人,“我爸媽答應的話,你……會娶我嗎?”
秦遠眼神一冷,臉色倏地黑沉,語氣帶着不耐的陰鸷,“別得寸進尺!”
“那我怎麽跟他們說?孩子是誰的?”
“那是你的事。”
他的眼神極其深冷,讓人看了心中不禁一寒,楊影想說什麽,終究還是沒開口,她想了想,走到他車後,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失神的眼眸盯着車窗外。
秦遠坐在駕駛位,淡淡道,“安全帶。”
楊影漫不經心的扯過安全帶系上,腹部有點勒,她也懶得伸手調整一下,秦遠從視後鏡裏看着,眉頭蹙了下。
車子,緩緩前行。
楊影想讓他開快點,他卻慢吞吞跟蝸牛似的往前晃。
楊影捶了下胸口,壓下那股惡心感,幹脆閉上了眼睛。
竟然睡着了。
車子到了一處高級住宅區的公寓樓下。
落下手剎,秦遠下車,刻意放輕的動作打開後車門,彎腰把靠着椅背閉眸安睡的女人摟在肩上,輕緩的避開車門框,把她完好抱了出來。
上樓,步出電梯,站在門前,正要騰出一只手感應指紋。門滴的一聲從裏面拉開,他擡頭,對上女人保養得宜的一張臉。
楊妩一眼看到他懷裏的女人,驚了一跳,“影子怎麽了?”
聲音之大,靠在她胸口的小腦袋動了一下,秦遠冷道,“睡着了。”
女人拍了拍胸口,秦遠走進門,鞋子也沒脫,越過她朝樓梯走去。
走到樓梯口,他腳下拐了個彎,走向客廳,把她放在了沙發上。
他随即轉身上樓。
楊影睜開睡眼,看到楊妩寫滿關切的柔和臉龐,她揉了揉眼睛,開口叫了聲,“媽?”
看了看四周,竟然到家了。
不經意間,瞥到消失在二樓的鐵灰色衣角。
她正要問,楊妩端着一杯溫水遞給她,“聲音都啞了,快點喝一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楊影就着抿了一口,潤了下喉,“沒有,就是困了。”
“怎麽跟你哥一起回來了?”
“去然然家裏吃飯了,很多人,他也在。”
楊妩‘哦’了一聲,想再問什麽,看女兒一臉困頓的打了個哈欠,她便憐惜道,“都怪媽,生病了讓你和你爸都跟着受累,我倒是好了,你們倆都累得不輕,乖女兒,快去睡吧,來,媽扶你。”
楊影起身,“爸呢?”
“先睡了。”
話音剛落,就聽到一樓卧室傳出男人渾厚微啞的聲音,“影子回來了?”
“爸,你別出來了,我去睡了哈。”
“好,快去吧。”
楊影簡單洗漱後就上了床,抱緊被子蜷起身體。
不一會兒,卧室裏響起時而舒緩時而沉重的呼吸聲,偶爾,夾雜着不适的翻身聲。
屋門,被一雙手推開。
男人赤腳走到床邊,垂眸望着床上睡得不踏實的女子,良久,他輕嘆一聲,掀開被子,在她旁邊躺下。
女人立刻趴在他胸口。手臂攀上他的脖頸,夢裏發出一聲滿足的呢喃,“秦遠。”
男人身軀一震,蜷縮在身邊的手指微微收緊,片刻後,大掌張開,溫暖的掌心覆在她的腹部上,輕柔摩挲,眼底,釋放着柔和的光芒。
翌日,楊妩早早起床,和阿姨一起準備了早餐,來看女兒有沒有起床。
剛上樓,就看到秦遠走進自己卧室。
楊妩以為他去了趟洗手間,洗手間是住在二樓的秦遠和楊影共用的。
楊妩走到他對面的房間,伸手推了一下門,發現女兒沒有鎖門,她探頭進去看了眼,女兒趴在床上睡得很是安穩,她旁邊的枕頭上,卻有一個凹印……
這時,楊影伸出手想摟住什麽東西,卻摟了個空,她霍地睜開眼,看着空空的身邊,那一刻臉上的失落,全部落入了楊妩的眼裏……
周末,周靖安又早早去上班了,昨晚四兄弟聊到深夜,回來時陸然已經睡沉,夫妻倆并沒有聊。
關于靳曼,陸然想要了解一下這個女人。
她不想讓自己的男人色誘一個女人,也不想要幹淨得不染一絲塵埃的白大哥替他做那種事。
“夫人,我中午做點好吃的,你送去給先生?”典媽看陸然坐在椅子上把玩着手機,便笑着征求她的意見。
“好。”陸然點頭,“多做點,鄒哥他們一起吃。”
“還是夫人想得周到,之前給池禦他們局裏送餐的外賣盒子我還留着呢,菜單也有,都說好吃呢,您要不要看看?”
陸然不甚上心道。“你看着辦吧。”
典媽去廚房交代廚師了。
陸然把手機放在桌上,點亮屏幕,找到楚白的號碼。
“小鹿。”楚白磁性滿滿的聲音從對面傳來。
“白大哥,你別去……那個靳曼,她,不幹淨。”色誘二字,她給吞了。
楚白低笑,“小鹿,男人不是女人,沒有那麽多在乎。”
陸然堅決道,“那也不行!”
對面沒有聲音。
陸然怕他覺得她太霸道,又怕他為難,畢竟,周靖安是他的兄弟。
正思索着該怎麽開口時。楚白低啞的嗓音幽幽而來,“小鹿,我偶爾,也是需要女人的。”
陸然的臉一下子炸紅,她舔了舔唇,略微不自在的說,“那你找個幹淨的嘛!”
“麻煩。”
陸然,“……”
所以靳曼這個現成的,被男人包養過的,他也能毫無芥蒂的……吃得下去?
陸然不知道心裏的別扭從哪兒來的,就是不太能夠接受這樣無所謂的白大哥。
她道,“那你去吧。”
先行挂了電話,陸然盯着手機看了會兒,他沒有再打過來。
雞湯的香味從廚房傳出來。陸然想到昨晚那一大盤典媽擀的面條扔在鍋裏被瓜分得一根不剩,周靖安下了好幾次筷,陸然心思一動,“典媽!”
“哎,來了!”典媽擦着手走出來,“夫人,有事?”
“典媽,你多準備一鍋雞湯,裏面放點雞絲,我拿去公司給周靖安煮個雞絲面。”
“好嘞!”
典媽興高采烈的應下,轉身又進了廚房。
臨近中午,典媽把幾個人的中餐打包好,又特意擀了面條,叮囑陸然。“我在上面撒了點面粉,不會黏到一塊,你去之後先用清水稍微煮一煮,然後等雞湯燒開再把面條撈進去,香菇絲,胡蘿蔔絲,木耳絲都是炒熟的,小蔥也是切好的,往裏面一撒,攪拌一下面條熟了就可以吃了,味道絕對好!”
周靖安休息室有單獨辟出的小廚房,煮個面難不倒陸然。
陸然到周氏時,正是用餐時間,紮西和昆圖一人手裏拎着倆黑色塑料袋跟在她身後,專用電梯面前,遇到從樓上下來的周炳坤。
陸然恭敬的彎了下腰,“爺爺。”
看了眼他身後的老管家,微點頭。
老管家朝她笑了下。
周炳坤的臉色繃得很緊,“你來幹什麽?”
“給周靖安送點吃的。”陸然如實回答。
老爺子不屑道,“多事!”
陸然臉上擠出來的笑意逐漸消失,“那天被您打了之後,他的身體一直不見好,您不心疼自己孫子,我卻心疼我的丈夫,您覺得多事,我甘之如饴。”
周炳坤眼裏射出一抹嫌惡的厲色,往後掃了眼老管家,聲音冷得讓人通體生寒。“撞了人,也不來道歉,陸惠子養大了一頭狼崽子。”
陸然朝老管家投去抱歉的眼神,“那天,我沒想着撞人的,老管家您是關心則亂,我情緒失控了點,但不至于大逆不道真的撞上爺爺。”
老管家還沒說話,周炳坤先‘哼’了一聲。
陸然不以為意。
“事後我一直想去看望您,因着畏懼爺爺的怒氣,不敢前往。”陸然打趣道,“您瞧,爺爺到現在都沒消氣,還在耿耿于懷。”
“少夫人誤會了,老爺子不是跟您生氣,只是被自己孫子寒了心,人老了,除了親情還在乎什麽呢?”老管家語氣和善,不急不躁。
陸然心中冷笑,老爺子在乎親情?
她怎麽沒看出來?
陸然面上不動聲色,點頭乖巧道,“我懂,我也在勸着周靖安,祖孫兩人同根同源,關系該是比我這個外姓人要親密得多……”
還沒說完,周炳坤的臉色驟變,擡起手上的拐杖當頭對陸然就要敲下來,“混賬!口無遮攔的東西!”
紮西和昆圖早把手裏東西放在了電梯裏。站陸然兩邊,一左一右虎視眈眈着老爺子。
老爺子一動,兩人就沖到了陸然跟前,紮西一把握住拐杖。
“兔崽子,放開!”周炳坤怒喝他。
紮西回頭道,“昆圖,帶夫人進去電梯。”
昆圖絲毫不敢松懈,“夫人,我們先走。”
陸然擰眉看向額角猛跳的老爺子,疑惑頓生。
她轉身走進電梯裏。
老管家在後面把她的表情看得清楚,知道她是無意中提及了老爺子的痛腳,并不知道內情。
家醜不可外揚,看來小少爺還是分得清輕重的。
在陸然進去電梯後,老管家好說歹說把老爺子勸走了。
專用電梯離着員工電梯有段距離。但還是能夠被有心人看到,影響始終是不好的。
專用電梯升到頂層,梯門打開,喬秘書在外面等着,面帶急色的上前問,“夫人,您沒事吧?”
她接到前臺秘書的電話,說是夫人跟老爺子電梯口撞上了。
周總正在召開重要的跨國視頻會議,她沒辦法進去通知,深怕夫人吃了虧周總回頭責難。
“我沒事。”陸然揮揮手,站在外面等了會兒,等紮西上來,看他沒有挂彩,她才放心的走進總裁辦公室。
紮西和昆圖把塑料袋裏的幾個食盒拿出來。喬秘書笑道,“正好,我還沒叫餐。”
“會議什麽時候結束?”陸然問。
“半個小時大概。”
喬秘書離開後,陸然問昆圖,“我那句話哪裏不對?”
昆圖瞪大了眼睛,大聲道,“很對,夫人您說的哪句都對。”
陸然又看紮西,紮西的目光有些躲閃。
陸然知道,他肯定知道點什麽,所以,她那句話絕對有問題。
至少,讓人聽起來有歧義。
【祖孫兩人同根同源,關系該是比我這個外姓人要親密得多。】
哪裏有問題?
陸然打發兩人出去後。自己去了小廚房,把雞湯拿出來,放在電磁爐上加熱,耳朵裏聽着電磁爐的嗡嗡聲,陸然靠坐在黑亮的流理臺上,細白的手指輕敲身後光滑的桌面。
周靖安進來,就看到陸然這樣一副若有所思的小模樣,細致的眉頭皺着,潔白細齒咬着紅嫩嫩的下唇……
雞湯香味從蓋着的鍋蓋裏溢了出來。
周靖安從旁邊摟住她,下巴擱在她頭頂,“謝謝老婆。”
陸然輕‘啊’了一聲,緊接着耳垂被咬住,男人呼吸濃烈的噴灑在她耳畔,“老公很感動。”
陸然歪頭看着他俊美含笑的臉。也笑了下,嬌嗔道,“以後我要對你好點,看你還敢色誘別的女人!”
周靖安的薄唇勾出點點笑意,輕颔首,“甚好。”
陸然正色,問出了剛才就在琢磨的問題,“你跟老爺子沒有血緣關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