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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你到底是誰

“有。”周靖安俯首在她臉蛋上親了幾下,氣息親昵,眼神卻劃過抹重重的陰冷和譏諷,“他可是我親爺爺。”

陸然這就納悶了,嘴裏重複了一遍她說的那句話,“哪裏不對嗎?”

周靖安笑了笑,“他姓劭。”

陸然聞言眸一縮,“倒插門?”

“嗯哼。”

“真沒想到啊。”

陸然感嘆着,眼神流轉間突然發現,小廚房裏不知何時已經水霧彌漫,陸然剛才想問題太入神,忘了開吸油煙機,鍋裏的雞湯也沸了,她擡手按下電源開關,周靖安伸手按着她的手背,一手圈着她的細腰,在她後頸細膩的肌膚上烙下一個牙印。

她疼。

惱怒的瞪大眼睛,可動情時刻怎麽樣都是媚眼如絲的,小手在他堅硬的胸膛上推了下,“別過分,我來這裏是給你做吃的。”

“嗯,你做。”男人閉上眼睛,也不着急慢條斯理的吻着,表情沉迷,性感。

陸然手指顫抖着,終于把雞絲面做好,嘗了嘗,“可以吃了……啊嗯……”

唇瓣毫無征兆的被狠狠吻住。

嘴裏還沒咽下的東西也被他搶走。

周靖安心滿意足的享受了一頓暴殄盛宴。

“無賴。”陸然舔了舔微腫發疼的唇,把被周靖安掃蕩一空的空鍋放在盥洗池裏,“以後你休想再讓我給你送吃的,尤其是面條。”

一想到剛才那些讓人臉紅心跳被他調戲的畫面,陸然臉紅的幾欲滴血。

周靖安眯着眼睛,低啞的笑,“好,我也舍不得你專程跑一趟,所以以後來一次,就這麽如法炮制一次,記住了?”

陸然怔了下,這才明白他放蕩不羁之外的用心。她擡眸看他,伸手摸了摸他微紮的下巴,“你都瘦了。”

“瘦了?”周靖安眼皮跳了下,“手感不好了還是力度不夠?”

“正經點你!”陸然扯了扯他的臉頰,“等過了這段時期,你還是少些應酬,晚上多回家吃飯。”

“還是老婆真心疼我。”

“你知道就好。”

周靖安看着她臉蛋紅撲撲的十分誘人,低頭就想來一記深長的吻,叩叩叩的敲門聲響了三聲,周靖安蹙眉,“說!”

“周總,時間到了。”秦遠的聲音忐忑小心。

“知道了。”

陸然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那我走了。”

周靖安攬着她的肩走出廚房。來到休息室的洗手間,兩人洗漱了一下。

周靖安親自把陸然送進電梯,礙着昆圖在,他只是伸手捏了捏她沒有什麽肉卻軟軟的粉白臉蛋兒,“下班後我就回。”

“好。”陸然低眉順目。

從電梯裏出來,兩人便看到堂而皇之停在門前臺階上的車子。

除了周靖安,也只有陸然有這樣的待遇了。

紮西坐在駕駛位上沒動,昆圖兩步越過陸然把後車門打開,“夫人,請坐。”

陸然上車,束好安全帶後,車子開下緩坡。

不經意看了眼窗外,一道紅色身影撞入眼簾。

唐芊芊!

她站在階梯上。被兩個保安堵住了去路,高她兩個階梯而站的喬秘書交談着什麽。

喬秘書一身得體的職業裝,面帶薄笑,氣質高冷。

唐芊芊卻是沒半點冷靜可言,惱羞成怒,卷燙的長發也沒有打理,身上的裙裝多是褶皺。

狼狽!

陸然降下車窗,聲音傳入耳中。

“唐小姐,你想告周氏就去法院,我們這兒可不受理這項業務。”

“你讓開,我要見周靖安!”

“那不行,你都說了要告他,進去不是騷擾。就是尋滋鬧事,我們周總忙着呢,沒空跟你耗!”

“我跟你們周總有私下裏的交易,我今天要是見不到他,出了事,後果你負!”

“我負呗。”

“你個小小的助理你負得起嗎!還有,你別忘了,以前我來這裏可是暢通無阻的!”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唐家企業現在是唐一心當家,你個私生女算什麽東西!跟我在這兒猖狂,你還不夠格!”

“你你你,好你個姓喬的!你給我等着,我,我要你好看!”

“好啊,我等着!”

兩個女人,顯然吵紅了眼,陸然坐在車裏,有些詫異的望着嘴角挑得高高一副盛氣淩人架勢的喬秘書,她平時,可不會這般失了分寸。

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唐芊芊這個人,報複心太重。

雖說喬秘書為了公司這樣做,可也要注意一下措辭,不要把禍端惹到自己身上才對。

唐芊芊又糾纏了會兒,無果,轉身離開,臨走時看喬秘書那一眼,充滿了噬人的恨意。

“跟上她。”陸然道。

紮西和昆圖對她唯命是從。

唐芊芊開車,沒有回唐家公司,而是去了城中村。

這裏的拆遷工作已近尾聲,釘子戶只剩下一家,門前插着國旗,但是廢墟裏卻有好幾處臨時搭建的窩棚,散發着陣陣惡臭。

唐芊芊捏着?子在裏面穿梭,七拐八拐進了裏面,不一會兒便消失在斷垣殘壁中。

陸然看了,那是丁冬雲家的方向。

她下車,昆圖猶豫了一下跟随上去,紮西卻攔住了他們,“夫人,唐芊芊來這裏找孔占,還是不要進去了。”

“孔占已經出獄了?”

“是。”

陸然擰眉,“她這會兒來找孔占,會不會讓他對付喬秘書?”

紮西道,“周總都安排好了,您不需要插手。”

陸然一陣恍然,她似乎明白剛才為什麽喬秘書那樣對待唐芊芊,是想請君入甕?

“唐芊芊聰明着呢,既然我看出來了,她未必就看不出來。”

“人在走投無路的時候,會被憤怒蒙了眼睛。”

陸然轉瞬便想明白了,“這麽說,唐芊芊已經成了周氏的棄子?”利用價值沒了,被周靖安抛棄了,也在她父親那裏失了信任。

陸然勾唇,這種人,她一點都不同情,“周靖安是想把孔占重新送進監獄?”

“是,這個人是唐芊芊的工具,他曾經陷害過夫人,周總怕防不勝防,讓他鑽了空子。”

“進了一次監獄,他會更加謹慎,周靖安的具體計劃是什麽?”

紮西搖頭。表示不知,“我不參與周總和公司的事情,我和昆圖只負責保護您的安全。平時,周總會讓我知道一些,通常是跟您有關的,跟您沒有直接關系的,他不會告知我。”

陸然點頭,正要轉身上車,眼眸卻掃到了那面插在獨門上的國旗,明明沒有什麽特別的,卻似乎有一種力量拉住了她的視線。

這種吸引着她的感覺,陸然在天成古玩看到時曾經出現過。

陸然把她歸為自己的直覺。

她原地站了會兒,左邊走了走,右邊也走了走,那種吸引力始終出自同一個地方,像是一個圓的圓心。

紮西看她面露疑惑,也下車,和昆圖一起随着她走來走去的看,兩人面面相觑,均是不解。

“那是釘子戶吧?”陸然問。

“應該是。”

“為什麽不搬走?”

“不知道呢!”

“能不能查到?”

紮西一愣,跟陸然接觸了一段時日,他深知,陸然不是好奇心過重的人,不僅不重,而且淡漠得很。

今兒倒是稀奇了。

他道,“這塊地是楚爺的,要不,我幫您問問?”

陸然正要說什麽,一個男人風風火火的跑過來,“大嫂,大嫂!”

紮西和昆圖唰地站在陸然跟前。

男人趕緊剎住腳,樂呵呵的歪頭看陸然。

昆圖粗裏粗氣的訓斥,“亂叫什麽!這是周夫人!”

李廣嘿嘿一笑,“叫順口了,一時忘記改了,周夫人,您來了,真是好久不見了!”

李廣最近的任務,就是拔除釘子戶,可是這裏有一個有史以來最牛的釘子戶,讓他吃睡不安,索性住在了這裏,跟那釘子戶打起了持久戰。

楚爺突然打電話給他,說陸然在這裏站了很久,好像遇到了什麽事兒,讓他過去幫忙。

于是他就來了。

“房子都拆了,你怎麽還在這兒?”陸然讓紮西和昆圖往後站,招手示意李廣上前。

“拔釘子呀,喏,就那個老東西,娘的,磋磨我好久了,見到他就想拔掉他頭上那幾根毛。”他歪着嘴,晃蕩着腿,一身痞氣十足的樣子讓紮西和昆圖看了紮眼,不明白他們高貴的夫人怎麽跟這種人有交集,啧……

陸然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國旗旁站着一個精神矍铄的老人,臉上皺紋縱橫,卻泛着健康的紅光,頭發稀疏得很,看年齡,跟閣老差不多。

隔着十來米,他盯着這邊,那眼神。犀利無比,漆黑明亮,能把人心給看透。

李廣咬牙切齒道,“這年頭不能暴力拆遷,要安撫着來,但是我們手裏也不能沒有大棒,有時候也要用點混不吝的手段,照我的做法,早把這裏夷為平地了,就他,是根硬骨頭,難啃得很。”

陸然凝眸看了看,“那房子是新蓋的吧?估計是不舍得。”

青磚綠瓦的,有些複古的建築樣式。

“幾十年了,八三年翻蓋的。”

“哦?”陸然意外。

但是看起來确實很新。

而且,周圍的樹木長得也很高大很茂盛。

“他一百多歲了。”李廣小聲對陸然道。

陸然一怔,“騙人的吧?”

“要不然我能對他那麽溫柔?”

溫柔?陸然嘴角抽了抽,李廣大步走過去,“不信您看着我是怎麽裝孫子的。”

只見他走到那老人跟前,點頭哈腰的先遞上一支煙,老人接過去,又扔到地上,一腳踩滅,還吐上一口濃痰。

李廣跟他搭讪,半天他也不吭一聲,眼珠子過好久才轉一下。

李廣氣得指着他?子罵,他撿起地上磚頭,照着李廣砸過去。

李廣抱頭?竄。

跑到陸然跟前,捶胸頓足一番呼喊,“您瞧見了吧,每次都這樣,我是一點兒轍都沒有了,他還特會裝聾作啞,想聽的一直不漏的聽了,不想的聽的自動屏蔽,仗着自己是百歲老人,在政府那兒領着津貼,日子過得可滋潤了,可苦了我了,我大好青春都耗在了他一個糟老頭子身上,整天吃不飽也睡不好,你看我眼,都熬成兔子眼了……”

那老人一直盯着陸然在看。

看得陸然很不自在,想走,又不甘心。

她以前來過這裏幾次,但是都在那遠遠的巷子口,從來沒有發現過什麽,現在巷子口拆了,她離得近了,這撲面而來的吸引力讓她覺得好奇又興奮。

她問李廣,“他什麽時候會離開這房子?”

“離開房子?”李廣略微怔愣之後連連擺手,“不行啊夫人。這方法行不通,咱不能幹那事兒的,還得好商好量的和平解決。”

陸然沒好氣道,“誰讓你拆他房子了,我就問問,他什麽時候會出去購物什麽的,我想進去他家裏看看。”

“還以為您給我支招呢!”

“沒那閑工夫!”陸然不客氣的開口損他,“你自己都說了,正值大好青春,不蹉跎你蹉跎誰呀?”

“哎呦,您就別臊我了,看看我這老臉也知道,我三十好幾的人了。”李廣拍着自己的臉啪啪響。

陸然被他這活寶樣兒逗樂了,笑着道,“在房子旁邊轉轉也行,他讓人靠近嗎?”

“奶奶個板板的,他敢不讓!”李廣腰杆一挺,虎目一瞪,“出了那房子,旁邊都是我們楚爺的,您想怎麽轉就怎麽轉!走,我帶你過去!”

“不用,我自己過去。”

“夫人……”紮西不放心。

李廣懊悔不已,“周夫人,這不大好吧?還是讓我陪着比較好。”他剛才話是那麽說的,可誰知道這老頭子會不會突然發瘋不按章出牌,被那石頭咬一下他皮糙肉厚不怕,她可是細皮嫩肉的……

“都好好站在這兒,不許動。”陸然指着他們腳下那地兒,大眼睛沉沉的掠過他們,小小的身軀散發出來的威懾力幾乎跟周靖安如出一轍……

陸然一方面是不想帶這麽多人過去驚動了老人,二是,怕老人防備心理過重,她問不出什麽東西來。

三人什麽也不敢說了,乖乖照做。

但是李廣,還是悄悄的給楚白發了條消息。

陸然今天出門穿的是粉色襯衫和水洗白的牛仔九分褲,腳下是帆布鞋,适合走崎岖不平的路,可這裏早沒了路。踮腳踩着磚石塊,短短十來米,花了她好幾分鐘,她更加不理解這個百歲老人為什麽要住在這裏不肯離開了,楚氏提供的安置房,肯定比這裏好百倍!

說是戀舊懷根吧,這房子又不是百年古宅,他又不是住了一輩子,值得他這麽深戀?

唯一的解釋,就是吸引陸然來這裏的那種吸引力,是不是他房子裏藏了什麽了不得的好東西?

陸然不是觊觎,實在是那種吸引力太大,她自己都說不清楚那是什麽。

她想一探究竟。

但不是她的。她絕對不會占有。

陸然也怕老爺子拿石頭砸她,她繞了半圈,避開了前門,溜着牆根下往後面走,沿着那股吸引力強行,直到,站在屋後,想往前,沒路了。

她伸手摸了摸那牆壁,一股溫涼從青磚面上傳到她手掌上,惬意,舒适,陸然不由得閉上了眼睛。

“你在幹什麽?”

蒼老陰戾的聲音在陸然身旁響起。

陸然回頭。對上老人充滿戒備的冷目。

陸然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翡翠。”

“你說什麽!”

老人大驚失色!

深黑的眼底,驟然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危險的暗流,一劃而過。

殺氣!

陸然差點轉身就跑,可她腳下生根了一般,不動聲色,緊緊盯着他。

老人把一只手伸到褲袋裏,他穿的是老式那種松緊腰裹腿褲子,大腿那裏特別寬松,褲子裏藏了什麽,陸然看不出來。

只覺得應該是危險能傷人的東西。

紮西昆圖和李廣他們,見勢不妙。也跑到後面來,站在五六米遠的地方,就近看着他們。

陸然攥緊了手,纖長的睫毛細密的顫抖着。

老人淡淡垂眸,掩住眸中那深邃的濃霧。

陸然籲出一口氣。

她散漫無知的聲音再次響起,“不好意思,我丢了一塊翡翠,我想找回來,就像這個……不過是一條手鏈。”

陸然把衣領下的羊脂玉拿出來,老人看了眼,臉上的防備慢慢減少,卻沒有完全消失,他幹冷生硬的嗓音道,“這裏沒有你的手鏈,你往別處去找!”

“你怎麽知道沒有?”

“我說沒有就沒有!”

“你說的沒用!”

一聲磁性男音讓陸然一愣,她轉身看向朝她走過來的男人,颀長身姿站在她面前,清冷,孤傲,神情淡漠的望着老人,鋒銳的眼神讓人不寒而栗。

電話裏陸然才說過氣話,這會兒見到,陸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小聲嗫喏叫他,“白大哥。”

楚白站到她身邊,讓陸然靠着他一邊肩膀。高大的身體把個頭不高的陸然完全保護在身邊,他黑眸一瞬不瞬的盯着老人,眼神強硬,暗含警告,“衡老伯,這旁邊的地,還有你腳下所站的,都是我的,你沒有權力趕走任何人!”

“你就是楚白?”老人面上閃過一抹懼色。

“是。”

老人冷笑,“哼,你趕不走我就開始跟我耍花樣了?我告訴你,我就算是死,都要死在這裏,你們的奸計不會得逞的!滾!都給我滾!”

他說着,又撿起石頭砸過來,随着楚白一起來的許就見狀沖到楚白前面,李廣,紮西和昆圖也跑了過來。

老人的動作很快,有幾塊石頭砸向陸然,楚白把陸然按在懷裏,轉身,後背替她擋住了。

咚,有一下砸得特別重,陸然貼着楚白的胸膛,感覺他的身體震了一下,他只是淺淺悶哼一聲。

紮西和昆圖上去。分別抓住老人的手。

老人掙紮着,手脫不開,就用腳踢人。

紮西和昆圖悶頭挨了好幾下,卻也不敢對老人用強。

許就退到一邊,拿出手機錄像。

“白大哥,沒事吧?”陸然擡頭,擔憂看着楚白,他臉色本來就白,看不出來什麽。

“沒事。”

陸然眯眸看向那老人,“你說,你剛才是不是想殺我滅口?”

老人動作一僵,停止了攻擊,臉上的慌亂卻沒繃住給洩了出來。“你說什麽鬼話!”

“不是嗎?”陸然指着他右腿,“你敢不敢把褲袋裏的東西拿出來給我看看?”

楚白給李廣使了個眼色,李廣上前去。

老人連忙後退,紮西和昆圖用盡全力握住他胳膊,李廣伸手進去他的右邊褲袋往裏一模,一張臉上的血色剎那間褪去!

媽呀!這老家夥還真的在兜裏塞了一把刀!

紮西和昆圖也驚得瞠目結舌,難以置信的看向陸然,後怕不已……

許就拿着手機靠近那把刀具取了個近景,那是一把軍刀,刀鋒尖利,還有倒鈎,插進身體裏能把腸子都勾出來,一刀斃命。

老人拼了命想過來搶。卻被一雙蒼白的手握住了喉嚨,用力之大,幾秒鐘老人就翻起了白眼。

“你敢傷我的人?”楚白盯着死物一般看着老人,大手漸漸收緊,“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陸然眉梢挑起,看着楚白輪廓完美的俊臉,不露山水,不帶喜怒,可是那低咆粗嘎的嗓音,不帶一絲人類的感情,讓人如堕地獄!

還有那只大手,蒼白,卻代表着絕對的力量。

三個男人都無法把老人制住。楚白一只手就能要他的命!

看着老人氣息奄奄,陸然回過神來,連忙過去掰他的手,“白大哥,放開他,你快放開他……”

楚白看着陸然,猶豫了下,慢慢松開了手。

老人無力的躺在地上,好一會兒才清醒過來,他臉色灰敗的望着頭頂上方的男人,抖着唇解釋,“我,我只是自。自衛。”

一貫淡漠清冷的男人也有了怒容,“一個手無寸鐵的小女孩,你拿把刀自衛?”

老人不再言語。

陸然朝他走過去。

剛邁出一步,手腕被楚白握住,“小鹿。”

陸然沖他笑着搖了搖頭,“我不會有事,放心。”

楚白這才把她放開。

陸然走到老人跟前,蹲下,老人顯然被楚白吓破了膽,虛張聲勢的瞪着陸然,“你幹什麽!”

陸然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對他說了一句話。

老人的表情,像是見了鬼一般,手撐着地面,連連後退,“你你你,你是誰!”

陸然淺淺一笑,纖白手指從地上撿起一塊白灰,在磚面上寫上她的手機號碼,“給你一天的時間好好想想,想通了,記得聯系我。”

說完,盈盈起身。

老人還處于震驚中,瞳仁兒震顫,嘴唇哆嗦着,臉上的神情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幾十歲,“你到底是誰!你怎麽會知道?你怎麽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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