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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親生女兒

石板似乎往下落了一些,幅度不大,陸然懷疑自己眼花,擡頭問人,“你們有沒有看到?”

“什麽?”

幾個人圍着四條石柱拔的拔,按的按,沒有注意到她剛才的動作。

周靖安正試圖轉動一下,好像聽到細微的咔嚓聲,他趴在地上側耳傾聽時下意識問了句。

陸然看他皺着眉直起身,便問,“有聲音?”

周靖安道,“嗯,這柱子可以轉動。”

“我這個好像也可以,就是太沉了點。”藍存遇招手,“過來,我們一起轉一個試試。”

六個男人,抱着一根細四方柱,不好抱不說,使不上力關鍵……

陸然瞧了眼被拿回來豎在牆邊的桌面,桌面下方有四個方形凹槽,也就是說,那桌面只是簡單卡上的,并沒有用釘子固定。

她看六個男人使出全力也沒有撼動那根柱子分毫,便道,“把桌面安上去試試。”

藍存遇累趴了,語氣很不耐,“怎麽安?”

陸然嗤笑,“你傻啊,拿過來,放上去,多簡單。”

藍存遇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這這這丫頭是在跟他說話嗎?!

說他傻?

其他五個男人,包括周靖安,都詫異的望着膽大包天的陸然,敢張口罵藍存遇,除了她也沒誰了。

王池禦和洛雲卿這兩個是經常被藍存遇當玩意兒踹來踹去的。聽了非常解氣。

陸然自從跟外婆那攤子家人疏冷之後,周靖安對她寵溺有加,身邊的人哪個不是恭敬待她?說話做事小心謹慎,唯恐得罪了她。

她聽着藍存遇說話不順耳,當即也沒過腦子,嘴巴一禿嚕就給說了出來,說完也吓得不輕。

再看藍存遇,他氣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嘴唇哆嗦着正要開口教訓她,陸然連忙給他截住了,一臉理直氣壯道,“人家主人擺一個桌子在這裏肯定是有用的。別人是吃飯用的,在衡老伯這兒還是個密室暗道機關,他一個老人家,不可能回回進入密道都先把桌面掀了,毀了一個門,再一根柱子一根柱子的對付是不是?沒力氣啊!桌面轉動,帶動下面四根柱子一起轉,興許就打開了呢!”

還抱着柱子不撒手的藍存遇頓時覺得,這動作傻透了……

其他人也不禁反思,平時沒這麽傻的,怎麽今兒個辦了件這麽蠢的事兒?

“老婆真聰明。”周靖安摸了摸鼻子,傾身過來笑着誇了她一句。熱氣輕拂過耳朵,陸然不由得有些顫栗,腳步往後退了一下,正好,退到了那塊地磚上,失重的感覺瞬間襲來,她啊的尖叫了一聲,就那麽一秒鐘的時間,她掉了下去……

周靖安只是錯了一下眼,眼皮一擡就見她被地面沒過了腦袋,只剩下幾根飄飛的長發。

除了過去拿桌面的王池禦,其他人都眼睜睜的看着陸然神奇的消失在眼前。反應過來後,一起朝她撲過去,卻什麽也沒抓到……

往下一看,是一個?咕隆咚的洞。

陸然的尖叫聲也戛然而止。

“陸然!”周靖安趴在洞口叫了聲,沒聽到一點回應,他擡腿就要跟着跳下去,卻看到落下去的那塊地磚重新升了上來,楚白連忙把他推開。

“怎,怎麽回事?”藍存遇驚道。

他沒想到,下面竟然還真的有一個密室?

“我下去找她!”周靖安一想到陸然未知的處境就火燒火燎的,也不管下方如何,站在了地磚上。

地磚,卻遲遲不落……

周靖安往下跺了一腳,地磚依然沒動靜。

“去叫李廣,把挖土機開進來,我要把這個鬼地方鏟平!”他大吼着吩咐外面的四個保镖。

“二哥二哥,冷靜冷靜!”洛雲卿連忙安撫。

楚白伸手在地上敲了敲,“小鹿,聽得見嗎?小鹿,小鹿……”

所有人屏息,過了差不多一分鐘,也沒有聽到半點聲音。

突然,某個地方傳來沉悶的撞擊聲。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暴走的周靖安驀地冷靜下來!

三短三長三短!

摩爾碼sos,求救信號!

周靖安欣喜若狂,“她能聽到!”

那聲音卻不是從房間地下傳來的。

周靖安環視四周,焦急的問,“哪裏?是哪裏發出來的聲音?”

“房子後面。”站在外面的紮西開口道。

周靖安恍然大悟,“對!就是那裏!”陸然差點被狙擊的地方!她說那裏信號最強!

“去挖!”

“是!”

“混賬!”藍存遇不同意了,“這下面說不定是祖先留下的古物遺産,是你說挖就能挖嗎?”

周靖安怒視他,“我的妻子在下面,誰也擋不住我!”

“你……”

“藍叔叔,二哥,冷靜冷靜!都先冷靜一下!”洛雲卿一看這劍拔弩張的氣氛就頭疼。

王池禦趕緊把桌面擡過來放在四條石柱上,“快點,先試試再說。”

卡牢之後,王池禦推着轉了一下,‘咔嚓’一聲,清晰入耳,像是生鏽的齒輪在滾動,周靖安立刻道,“對,就是這個聲音!”

幾個人都過來推,還是蠻重,但是越來越密集的咔嚓咔嚓聲讓人感覺到了希望,而且越到後面推起來越輕松,一個人就能搞定。

砰!

極其細微的一聲之後,再也推不動了!

似乎到了頭。

鄒凱利眸看向卧室,“聲音是從那裏來的。”

周靖安推門往裏一看,并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你是不是把這裏給挖了?”藍存遇看到破氈子兩旁露出來的顏色略深的新鮮土壤,睨着王池禦問道。

王池禦見隐瞞不住也不再隐瞞,“是挖了,可什麽也沒挖出來。”

裏面為數不多的家具,鄒凱都給移動了一遍,沒發現什麽玄機。

周靖安走到床前,把床單被褥一掀,露出下面的木板。

藍存遇嘶嘶吸氣,凍得瑟瑟發抖。指着那木板道,“這下面肯定是個冷庫!”

洛雲卿一看他那樣就腿軟了,氣溫明明還是那個氣溫,怎麽就冷了?

而且看他嘴唇都白了,顯然不是裝出來的。

床的結構很簡單,下面是青磚壘起來的,上面是可活動的拼接木板。

周靖安把木板揭開,一股陰風迎面撲來!

周靖安首當其沖打了個戰栗!

下面,竟然是空的!

“二哥,不要啊!”看周靖安要跳下去,洛雲卿把他拉住了,“萬一是哪個朝代的古墓,裏面空氣不幹淨,你,你帶個防毒面具吧!”

楚白搖頭,“那倒不至于,衡建國在這裏躺了幾十年也沒中毒。”

藍存遇接過鄒凱遞來的羽絨服穿上,“你說,有沒有可能是他妻子埋在了下面?他妻子失蹤二十多年了,一直沒找到,當時還挺轟動的。這衣服怎麽這麽香?”明明是男裝。

周靖安回頭一看,擰了眉,沒說什麽。

王池禦沉吟道,“我聽說過這回事,八十歲老人詭異失蹤,檔案裏沒留下任何記錄,是至今未解的懸案一件。”

“你怎麽确定是墳墓?”周靖安問藍存遇。

“冷啊。”藍存遇理所當然道。

周靖安心頭怪異得很,他們這些人中,只有他和陸然覺得冷,而且,兩人還有可能是父女關系,他不死心的問,“你确定自己不是感冒了?”

藍存遇一愣,他剛才從這裏離開,就把感冒這茬給忘了,周靖安一提,他就給想起來了,穿着羽絨服看着其他人,一件單薄的襯衫,臉色如常,顯得自己跟個怪人似的,他有些狼狽,“別看鬼一樣看我!不是要下去嗎?快點下去看看!”

他也就是随口一說,沒想到周靖安還真的敢一躍而下。

藍存遇暗啧,這小子還真有魄力!

一眼望不到底的,就不怕摔斷了胳膊腿?

唰!

咚!

落地聲傳來!

“二哥,你沒事吧?”

“沒事。”周靖安打開手機照了照,“是個緩坡,這裏出現一個門。”

上面的人只看到微弱的光,從一個将近九十度的轉彎那裏傳過來。

拐彎處并不深,差不多兩米,如果沒有對面的光,看着像個無底洞似的。

“二哥,你讓一下,我們過去了。”

“一個一個來,這裏地方不大。”

王池禦先,接着是鄒凱,然後是楚白,他對洛雲卿道,“小四兒。你別下去,在這裏守着。”

“哦。”洛雲卿不甘願的應着,心裏貓爪撓似的癢癢的。

等楚白下去了,洛雲卿架不住好奇心的驅使,對藍存遇說,“我還是下去看看,市長叔叔你這麽大年紀了,還這麽冷,就別下去了。”

藍存遇蹙眉,這話他怎麽這麽不愛聽!

“讓讓,我來了。”洛雲卿感覺自己像是在坐滑滑梯,還拐了好幾個彎,?暗中他叫了一聲,一雙腳踩住了什麽硬物,然後胳膊被人拽住,揪坐起來。

他睜眼就看到了其他幾個人,一臉欣喜的想要站起身,卻被楚白按住了頭,“小心上面。”

洛雲卿擡頭一看,媽呀,還真是個滑滑梯,圓筒直徑一米半,只能坐着和蹲着。

盡頭,是個門,門上有一把鎖。

“我來。”鄒凱擅長開各種鎖,一根鐵絲就能搞定,他身上正好有。

門開,手電筒一照,裏面的情景讓幾個男人愣住了!

面前是一方五平米不到的暗室,牆上挂着一張?白照,照片上是個戴着頭巾的老婦,看年齡也有七八十歲了。

最詭異的是,房間中間立着一口棺材,棺材旁邊有一張桌子,一把竹藤躺椅,桌子上還有剩下半杯的水……

“這這,這是棺材吧?”洛雲卿口吃結巴,摟着王池禦的胳膊,緊緊不松手,吓得都在顫抖了。

王池禦走過去把玻璃相框取下來,“拿上去給市長看看。”

洛雲卿不接,“這是死人!”

“一張照片而已。”

王池禦是看他害怕,讓他離開這裏。

洛雲卿猶豫了一下,拿着照片往上爬,爬了幾步又滑了下來,“市長,扔一條繩子下來,我上不去。”

片刻後。一條粗繩盤旋着落下來,洛雲卿往下拽了拽,擡頭說,“你可要拉住了,我很重的。”

“那麽多廢話。”藍存遇沒好氣道。

洛雲卿爬上去之後,把照片給他,藍存遇接過去仔細看了看,“應該是他妻子吧,這麽多年了,我印象有點模糊了,裏面還有什麽?”

“棺材,這是挂牆上的遺照。”

藍存遇手一抖,還真的是個墓室!

洛雲卿道,“還有躺椅什麽的,這衡老頭的喝水杯子還在桌上擱着呢。”

藍存遇嘆了聲,“想不到他還是個癡情種。”

洛雲卿嘴角抽了抽,“不是變态嗎?”

“口下留德小子!”

“不行,我還得下去看看,你繼續放哨。”

“可別把棺材給打開!”

“放心吧!我們不會做那缺德事兒的!”

洛雲卿又順着繩子滑了下去,開門進去,一腳踩在了一塊木板上,而鄒凱半個身子趴在棺材正在裏面摸……

洛雲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們太缺德了,竟然把人家老婆棺材給打開了?”

“咋呼什麽!裏面沒人!空的!”王池禦睨他一眼,“你還敢下來啊!”

“你怎麽知道是空的?”

“擡着很輕。”

“也許化成水了。”他說着探頭過去看了眼,棺材裏面是疊得整整齊齊的一套衣服,“哦,衣冠冢啊,你摸什麽呢鄒哥?”

“看有沒有機關什麽的。”

“對對對,嫂子還在別處呢,肯定有密道!”

洛雲卿這敲敲那敲敲。

叮咚!

周靖安一怔。

“誰的手機?”王池禦問。

“我的,是短信。”剛才明明沒有信號,怎麽就有了?周靖安滑開短信,“不要挖,這裏土質松散,會坍塌。我暫時安全,正在尋找通道。”

陸然發來的!

早幾分鐘前就發了,手機信號時有時無,他才收到。

他立刻沖出墓室,對着上面吼道,“讓他們不要在後面挖了!立刻停止!”

藍存遇問,“怎麽了?”

“陸然在下面,說會坍塌。”

“啊?”

“快去啊!”

“哦哦哦。”

藍存遇連忙跑到外面,正要跟他的保镖吩咐,只聽轟隆一聲!

坍,坍塌了?

身處墓室的人也聽到了那聲音。

周靖安一顆心再次揪了起來,他沿着坡道艱難的爬上去。撞開擋在門口的藍存遇他們,朝後面狂奔而去!

那個陸然曾經站過的地方有一個将近十米的塌方。

挖土機都陷進去了。

周靖安一陣頭暈目眩!

身後跑來的高以翔和紮西他們,連忙扶住了他。

地下還有轟隆隆的聲音,塌方還在繼續。

李廣在旁邊指揮,“機器熄火,大家都別亂動!”

周靖安眼底通紅,胸口劇烈喘息着,他大喝一聲推開身邊的人跑回去,趴在被桌子推開的石頭縫裏往下喊,“陸然,你有事沒事?陸然,陸然。你聽到了嗎?陸然,陸然,陸然……”

手機鈴聲響起,藍存遇的随從拿出手機看了眼,眼裏閃過一抹詫異,走到藍存遇身邊道,“夫人打來的電話。”

藍存遇愣了良久,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他激動的抓過來一看,屏幕上煙兒兩個字讓他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十幾年都沒主動聯系過他的人,此刻,竟然打給他。

可真是可喜可賀!

藍存遇接起。嗓音有些粗嘎,“喂?”

“你沒事吧?”

藍煙充滿擔憂和恐懼的聲音從對面傳來。

藍存遇低聲道,“沒事。”

音色哽咽。

藍煙不信,“真的沒事?”

“我沒事,別人有事。”

“陸然?”藍煙聽到了周靖安聲嘶力竭的喊聲。

“嗯,突然塌方了。”

陸然……

藍煙靜?。

卻沒有挂斷電話。

藍存遇珍惜這得來不易的機會,自然不會主動說再見,雖然知道時機不好,別人遭遇了大難,現在不是他們聊天敘舊的時候,但是,他就是不舍得挂斷,誰知道下一次藍煙主動找他,會不會又要等十幾年……

他輕聲問,“你怎麽了?做噩夢了?”

“嗯。”藍煙的語氣低沉沙啞,“二十年來,第一次夢見她……”

藍存遇聽到了曼文壓抑的低泣聲,藍存遇知道,藍煙肯定也在哭,而且狀态非常不好,他心急如焚,“你等我,我現在就過去!”

周靖安聞言,驟然轉身。血紅的眼睛死死瞪着他,“你的女兒在這裏,生死未蔔,你卻要走?”

藍存遇雙腳凝滞在地上!

渾身都僵住了!

他不可思議的望着周靖安,回頭問,聲音透着極致的徹骨,還有一絲絲的希冀,“你說什麽?!!”

“他說什麽?他是什麽意思?他說的是陸然嗎?”藍煙在那邊追問,一聲接一聲,聲聲透着焦灼。

藍存遇回答不了她,他大刀闊斧的步子走到周靖安跟前,捉住他的衣襟,嘶吼,“你他媽跟我說清楚!”

劇烈喘息與嘶吼,代表着恐懼與忌憚。

周靖安幾不可聞的冷笑一聲,“我沒什麽意思!”

生而不養,他就算是陸然的父親,也是不合格的父親!

想想陸然之前受過的那些苦,跟着他,也沒過幾天舒心日子,現在更是……

是他沒有保護好她!

周靖安心情低落得想殺人,冰冷的視線望着藍存遇,管他是市長還是總統,他統統不放在眼裏!

雙方保镖劍拔弩張。周靖安這邊的人多,把藍存遇這方給壓制住了。

周靖安伸手把藍存遇推開,擡頭對外面的人低喝,“都退下!”

沒有了門,門內門外,沒有秘密。

藍存遇這時也恢複了些許的冷靜,他再次走到周靖安面前,低聲問道,“陸然是我女兒?”

聲音絲絲顫抖。

沒有威迫,沒有憤怒,卻能從他震顫的瞳仁看出他此刻的緊張不安。

周靖安淡淡看他一眼,“我不确定。”

藍存遇最怕聽到兩個字:不是。

周靖安說不确定。他心底已經掀起驚濤駭浪了。

這些年來,他們一直沒有放棄過尋找他的女兒,即使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他也會傾盡全力去尋找。

花的錢不計其數,可是,從來沒有得到一條有用的線索。

他有很多話要問周靖安,可他知道不是時候。

周靖安轉身朝外走去,藍存遇攔住他,“你要幹什麽去?”

“除了挖人,我還能幹什麽?”周靖安抹了一把臉。

“對對對,一定要挖出來,一定要挖出來。快,給我調人手過來……”藍存遇招呼他的随從。

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藍存遇接起,喉嚨裏哽着一團棉花似的,“煙兒……”

藍煙夾帶着哭泣的聲音,急切道,“她肯定是!她肯定是的!我見她第一面就喜歡上了她,她就是我們的女兒,我們可憐的女兒,你快去救她,我不能再失去她,我會死。我一定會死的……”

“好好好,我一定救她!”

“你們在哪兒?”

“你不要過來了,這裏不安全……”

“不!我要過去!我一定要過去!你別想攔我!”

“好,那你過來,在城中村這裏,你等着,我派人過去接你,煙兒,煙兒……”

信號終止。

藍存遇知道,她一刻都不想多等……

就像他一樣的心情。

二十年了……

他閉了閉眼,腦子裏再次響起那張晶瑩剔透的小臉兒……

他這二十年都不敢回憶……

他親手接生的寶貝女兒,他把她從藍煙身下捧在手心裏。就像捧住了全世界!鐵骨铮铮的男兒,第一次落了淚。

女兒漂亮得像個天使,她睜開眼,就咧嘴朝他笑了,那幅畫面太美好,也太紮心,他每每不願想起……

他按着砰砰直跳的胸口,随從打完電話,看他,“十分鐘才能過來。”

現在是午夜,十分鐘調集人馬已經夠快了,可藍存遇覺得還不夠快!

他脫掉身上的羽絨服,挽起袖子,抓起牆邊的鐵鏟,“跟我走!”

就算是用手,他也要把他的女兒挖出來!

地下的轟隆聲逐漸結束,周靖安拿起工具正要挖掘,驀地,腦子裏的一根弦彈了一下。

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打開追蹤器的控制app。

他一急給忘了,陸然挂着羊脂玉的細繩裏,他後來換了新的追蹤器。

代表陸然的那個紅點一閃一閃的,卻一動不動……

受傷了嗎?周靖安的心髒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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