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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女兒比陸然大兩歲

周靖安定位自己的坐标,朝陸然的紅點走去,停在塌方邊緣地帶,離地面二十米下,是陸然的坐标方位。

她還是沒有任何移動跡象。

周靖安這時确定,她一定是受傷了,或者被困在了某個地方不能動彈。

對!陸然不會死!

她一定不會狠心抛棄他!

周靖安嘴裏喃喃着,困獸一般暴走,怎麽辦?該怎麽把她從這麽深的地下弄出來?

藍存遇帶人在坑底挖掘,見周靖安徘徊在十米開外的高低,一臉的不知所措,藍存遇上前來,“怎麽了?發現什麽了嗎?”

周靖安看他,這會兒大腦一片胡亂,怔怔的望着藍存遇,片刻後,把手機遞給他,藍存遇的雙眸驟然眯起,“這是然然的位置?”

周靖安擰眉點頭。

“太好了太好了,這裏沒有塌陷,她不會有事的。”藍存遇的心情從前一刻萬念俱灰,心痛如絞,到此刻看到女兒有生還希望的狂喜振奮,他不顧形象的大笑了起來,眼角含着點點淚花,“我就知道,上天不會這麽殘忍,我們還沒相認她怎麽能夠離開我們呢?不會,算命的都說了,我們然然是有後福之人,哈哈哈哈,果然,果然啊……”

周靖安心頭一顫,“真的嗎?算命的這麽說的?”

“對,根據我們然然的生辰八字算出來的,算命的是個得道高僧,身前身後被人尊崇,出口成金,他斷定別人的話從來沒錯過一句。”

“你女兒哪天生日?”周靖安問。

藍存遇說了年月日,不由得落淚感嘆,“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啊。我從來沒有停止過尋找她……皇天不負有心人,我終于還是找到了我的女兒!謝謝你周靖安,你是我藍存遇一輩子的恩人……”

周靖安臉上掠過一絲猶豫,藍存遇見狀問道,“然然呢?她幾歲了?”

“比你女兒大兩歲。”周靖安如實回答,“他不見得就是你女兒,我之前想要做個血緣檢測,沒找到機會,還驚動了藍家。”

藍存遇知道他調查這回事兒,但當時沒上心,也不懂周靖安的意圖。

藍存遇道,“煙兒說了,她就是,那她一定是!年齡是可以随便捏造的。尤其是蕭炜明那種人……”

藍存遇語氣生寒,手背青筋虬結,蕭炜明,你敢算計我,上天入地我都要把你正法,二十年父女別離的痛苦,我要一點點加諸在你身上!

來不及多說這些,藍存遇掀開磚石看了眼下面的土質,土質很松散,“這裏敢挖嗎?”

“不敢。”周靖安指着身後的塌方,“既然然然在這裏,那邊先不要挖,免得震動波及到她……”

“也只好這樣了。”藍存遇走到衡建國房子的屋後,“那個墓室裏一定有暗門機關到她這裏。你看,然然離卧室那裏不遠的,指不定就在附近。”

周靖安看了看道,“墓室沒那麽深。”

“二哥,二哥……”洛雲卿從前面跑過來,“快快,二嫂發了摩斯密碼,離得有點遠,聲音模糊不清,三哥沒聽懂,你快去聽聽。”

周靖安和藍存遇相視一看,眼裏都有激動的情緒泛過,同時心照不宣的松了一口氣,活着。還活着……

藍存遇也不在乎冷不冷了,把外面交給周靖安的四個保镖和高以翔,叮囑自己的人,藍煙一到,通知他。

“聲音本來就小,現在又沒動靜了。”周靖安重返墓室,幾個人正貼着牆壁傾聽,王池禦攤攤手道。

“你聽到了什麽?”

“她說自己很安全,其他我就聽不清了。”

“安全就好。”藍存遇滿足的笑了笑,“不過也得盡快找到通往她那裏的路,時間拖得越長,她處境越危險。”

其他人看他這樣都愣了一下,除了洛雲卿,都挑眉看向周靖安,周靖安微颔首,眉宇間卻有一抹擔憂之色。

他從來不做沒有把握之事,可是得知陸然差點被活埋,他失控了。

不然,以他的性子,沒有水落石出之前,他不會透露給陸然和藍存遇任何一方,免得,樂極生悲。

楚白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先找小鹿要緊,其他事以後再說。”

周靖安看了眼手機,“她在我們左下方。”

他走到左邊的牆壁上尋找機關。

“存遇,你在裏面嗎?”藍煙的聲音,驀地從上方傳來,焦急,激動。

“在,你先別下來,我上去跟你說。”藍存遇拽着高以翔丢下來的繩子爬上去,藍煙看他身後,“然然呢?”

藍存遇把她拉到客廳,指着四根柱子中間的一塊地磚,“她踩着這裏,掉下去了。”

藍煙一腳踩上去,地板沒動,藍存遇看她那般急切,連忙把她拽下來,緊緊的抱住,拍着她的後背安撫,“先別急先別急,她現在是安全的,她剛才還給墓室的人發了摩斯密碼,可是她動不了,周靖安懷疑她因為受傷受困在了一個地方。”

兩人貼在一起的心跳聲咚咚咚,一個比一個快。

藍存遇想讓她和自己都冷靜下來。

“我好了,你快說,把全部過程告訴我。”過了會兒,藍煙推開他問道。

只有掌握了全部信息,她才能想出辦法來。

“她掉下去之後,我們想再試卻進不去了,像你剛才一樣。”

藍煙看了眼被他拿起放在一邊的桌面,又圍着四根細石柱剛才經過的圓形弧度,問他,“這是墓室的機關?”

藍存遇連連點頭,“對,然然就是遺傳了你的高智商,是她第一個發現的,她還說我傻……哈哈哈……”

“可不就是傻?”藍煙嗔怪看他,“女兒近在眼前,都不多看一眼,哪有像你這樣的爸爸!”

說着怪他的話,語氣裏卻沒有多少指責的以為,藍存遇卻聽出了自責的味道。

他多麽心高氣傲的一個男人,這會兒連連告饒認錯,“我錯了,我大錯特錯了,煙兒。你以前總說我傻,這麽多年我第一次承認,我是真的不如你聰明,然然和藍佳兒的事情,多虧了你……不然我後悔死!”

“然然五官變化太大,不怪你……”藍煙說着哽咽了起來,她蹲在地上,研究着哪塊地磚,“密室逃脫中這種機關一般是有時效性的,但這種地方畢竟不是那種模拟的現場,沒有那麽現代化和人性化的設置,我在書上看過,華夏國第一王朝,淩朝時期的墓葬,千年之後還是個謎,墓xue有史記載,卻始終沒有人找到,一方面是墓室機關,另一方面是守墓人,守墓人一般都是長命百歲,而且代代是個女人,我們大學時候我跟你說過這個衡建國,他心術不正,不是個好東西,她的妻子跟我投緣,我跟她約過兩次,正式約見時卻被衡建國給破壞了……”

“對對對,我記起來了,當時我給你在藍家資料庫裏找了很久,但是這個衡建國很神秘,沒有查到太多背景,後來他的妻子失蹤,我記得你當時還去吊唁,想要采訪衡建國,卻被拒絕了。”

“為了防止不法者盜墓,墓室機關只允許掃墓者進入,機關觸動後,為了保險保密起見,其他人不被允許進去。”

“那走這裏是行不通了?”

藍煙點頭,“我剛才看到後面的塌陷區了,波及面積很大,她離中心多遠?”

“在邊緣了,離墓室比較近,但是在墓室十幾米下方。”

“你一定要跟那些人說明白,外面不能動,一下都不能再挖了,這是一個造型和規劃很龐大的古墓群,設有進口出口,強挖是行不通的,一不小心還會堵住裏面的空氣通道,那我們的然然就危險了!”

藍存遇又跑出去,跟李廣交代了一番,回來後,看到曼文從車子後備廂裏拿出一箱熒光棒,搬進屋內,直接讓高以翔用繩子綁着滑進了墓室。

随後,藍存遇和藍煙進入墓室,藍煙看了看周靖安手機上陸然的定位,“四面牆都搜過了?”

“是。”

藍煙看了看那口棺材,“你們擡動過?”

“對。”

“沒發現什麽?”

“沒發現下面有通道,但是發現了這棺材很輕,晃了晃,沒聽到動靜,打開之後裏面只有一套折疊好的衣服。”

見藍煙的眼神一直留在那副棺材上,藍存遇問,“你懷疑通道在棺材下面?”

“應該不會吧。”洛雲卿指着這塊地方不大的墓室,幾個人站着,真是每一塊空閑地兒了,“這棺材說重不重,卻也不輕。一個人是沒辦法移開的,而且,就算想移動,也沒地方移啊,這個地方就中間這塊放得下它,其他地方都太狹窄了。”

“對,他不會每次都移開,他也移不開……”藍煙看也不看他,嘴裏重複着他說的話,她突然踩上那桌子,跳進了棺材裏面,衆人大駭,“……”

“煙兒……”見藍煙躺下,藍存遇叫住了她,“你這是?”

藍煙環視了一圈,面容沉靜道,“這方陋室,不叫墓室,充其量是個假象,是對方的障眼法,想進入真正的墓室,先要成為死人。”

雖然知道只是一個形式上的,但是聽着也瘆人得慌。

洛雲卿對她的勇氣佩服得五體投地。

藍煙躺了下去,只聽咔的一聲輕微細響,感覺到後背的變化,她瞬間折起身,桃花眼亮若星辰,“就是它了!”

她的眼睛……

周靖安心裏暗暗驚嘆,陸然不是桃花眼,但是,給人的感覺卻是那麽相象!

藍煙掀開墊在後背的粗藍布衣服,衣服下面,有一個彈開的匣子,匣子裏,有一處暗藏的開關,是跟外面客廳的地磚一模一樣的圓形石頭,只是小了許多,不可能是讓人站上去的。

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藍存遇直覺危險,他把藍煙從裏面抱出來,他胳膊長,“我在外面操作。”

他伸手按着石面,往下用力。

轟!

整副棺材猛地升了上去,砰,直接觸到了上面,像是被吸鐵石黏住了似的,如果不是藍存遇的手縮回的快,或者藍煙身在上方,還真的就危險了!

而棺材下方地面,裂開了一條臺階通道。

藍煙把熒光棒扔了下去,熒光棒一路滾過臺階,聲音傳得很遠,很快那亮光就消失了……

“跟上面的構造一樣是旋轉階梯,走一步看一步了。”藍煙說着擡腳下去,周靖安先行一步,“我走在前面。”

走在前面的人。遇到的未知危險幾率比後面要多,無論她是不是陸然的親生母親,周靖安都不會讓一個女人走在前面。

楚白,周靖安走在前面,膽小的洛雲卿走在中間,随後是藍存遇和藍煙,最後是王池禦和鄒凱。

果然是旋轉階梯,一米之外看不到對面,幾個人算是盲走。

但是,越往下,水平高度上離陸然越來越近,可是,水平距離上,越走越遠,好像在背離她行走。

“無妨,肯定有其他通道到然然身邊,我們先下去再說。”藍煙堅定的聲音在每個人耳邊響起。

藍存遇在她後面緊随着,深情的雙眸望着自己的妻子,二十年後,終于,再次見到她,又恢複了以往的那個向上,自信,健談,聰明的女子。

再不是這麽多年來的郁郁寡歡,了無生趣,失去求生欲望的可憐人。

眼眶,再次濕熱。

冰冷的手掌,被一只溫暖柔軟的小手握住,擔憂的聲音問他,“很冷嗎?”

“嗯。”

“你從來都是體質特殊,為了我們的女兒,忍一忍便是。”

“你怎麽知道?”藍存遇不無震驚,他也是今天才知道,自己對墓室如此畏冷……

藍煙輕飄飄道了句,“你的事情,什麽是我不知道的?”只是她沒說而已。

藍存遇無聲失笑,是啊,遭遇了她二十年的冷待,他差點都忘了,以前,她有多麽愛他……

真的是拿命去愛的!

他又何嘗不是?

大手反握住她的。緊緊的握住,心裏一個聲音在大聲叫嚣,“從此以後,我們三人再也不分開了!”

一路走過的石壁上布滿了蛛網,臺階上濕滑,一不小心就會摔倒,洛雲卿已經摔了三次了,罵咧咧道,“這個衡建國竟然住在一座墳墓上,真是不可思議!他睡覺都不怕的嗎?”

“也許他是守墓人。”王池禦一邊四處搜尋張望一邊漫不經心道。

“啊啊啊,對,那個傳說我聽說過,姓衡的活了這麽大歲數,正好應了第一王朝守墓人的特征——長壽。神秘,隐居,哎,不對啊,他住在這裏也不算隐居,而且他之前不住在這裏,還是個抗日英雄呢,還有這房子不是八十年代的嗎大哥?”

“是,沿海那邊建了碼頭之後,這裏的房子也重新休整過,聽說以前是一個姓曹的大家族,後來遭遇文革,分崩離析了。”楚白道。

“那我們闖了他家墓地,衡建國竟然還坐得住?”

楚白也想不通。衡建國為什麽不敢正大光明的出來,卻要用刺殺,狙擊想要滅口?

藍煙這時開口,“曹沐,他的妻子,才是真正的守墓人。”

“什麽!”

“煙兒二十多年前研究過曹氏一族,她懷疑曹沐是被衡建國害死的,曹沐死後,越來越少的人相信第一王朝的傳說。而這個衡建國,肯定是觊觎墓地財裏的無價陪葬才接近的曹氏,曹氏死後,他留在這裏,也許是想要找到墓室通道卻沒找到所以還在找,也許。是貪戀人間。”

“你說長壽?”洛雲卿眼裏猛地閃過恍然的光彩,“這墓地能讓人長壽?”

藍煙沒有附和,面色凝重的說,“沒聽過這種說法,根本沒有任何科學依據,也許是這裏的地理位置比較特殊還是什麽,也許只是偶然巧合。”

周靖安和楚白相視看了眼,能讓人長壽的,也許是陸然發現的那些翡翠?

因為一開始吸引陸然來這裏的,便是玉石。

誤打誤撞的,闖入了第一王朝的千年古墓。

“怪不得,衡建國不是守墓人,自然不會好好守護這裏,連這兒的通道都不好好打掃,不過這種工作也真不好做,一個人在死人堆裏行走,嘶,怎麽會有守墓人這樣的存在?怪哉!”洛雲卿邊走邊嚎叫,這通道也太長了點吧,感覺走了好幾個小時了……

藍存遇淡淡道,“奇怪嗎?藍家便有,你們家未必沒有,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洛雲卿打了個寒顫,興許真的是!

“地面越來越滑了。”一直沉默的鄒凱說了句。

周靖安看了看手機,手機快沒電了,“越來越靠近大海的方向了。”離陸然,也越來越遠了,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他猛地一頓,指着屏幕道,“她動了,偏離原來的位置五米遠。”不過現在又不動了,而周靖安的手機,也出現電量不足的提醒。

“太好了!”藍煙和藍存遇忍不住熱淚盈眶,兩個人都是堅強,內斂的性格,今天,是真的失态了!可他們絲毫不覺得丢人。

馬上要見到女兒了,他們高興還來不及!

擦了擦眼淚,藍煙說,“這墓xue已經被人打開過了,不然,防潮性不會這麽差,到了!”

她臉上乍然一喜,衆人往下一看,階梯盡頭是一道古樸的木門。

門上的鎖,鏽得厲害,鄒凱打不開,只能砸開。

找不到工具,王池禦擡腳就上,踹了三腳,門開了,他整個人由于慣性撲出去又“wow”的驚嘆一聲退了回來,“媽的,竟然是懸崖!”

衆人探頭一看,外面竟然沒路。光禿禿的城牆似的,下面一望無際,藍煙扔了一個熒光棒下去,熒光棒的光芒照亮了下面的陰暗空間,她倒吸口氣,“下面是海水。”是滲進來的海水,還是這墓地就臨着大海?不得而知。

“看對面!”周靖安說着,用盡全力扔出去一根熒光棒,煙霧渺茫中,一棟建築的輪廓顯露于面前。

像是海市蜃樓。

不過仔細看,是真實存在的。

就是太遠了點。

“那是什麽?”藍存遇問楚白。

楚白蹙眉,亦是不解,“海邊沒有這樣的建築。”

藍煙說,“那應該還是在墓地裏。現在是地下多少?”

周靖安回答,“三十。”

剛說完,手機屏幕沒了光亮,周靖安低咒一聲,心頭越來越着急,面上也露出些許不耐,他探出半截身體看了看,“你們等着,我回去拿繩子。”

藍煙一下子看透了他的意圖,“不敢再往下了,這裏空氣已經很稀薄了,你不覺得呼吸困難嗎?”

“總要試一下才知道。”距離太遠,從這裏沒辦法到達另外一端,只能從這裏落到下面。再想辦法進入對面的建築。

“先等等,先等等……”藍煙說着擡頭看了看,“我們找一下,說不定有通往那邊的梯子或者密道。”

幾個人分頭找,藍存遇和藍煙留在門口,藍煙一寸地方一寸地方的摸過去,始終沒有什麽收獲。

走在左邊的楚白突然道,“這裏還有門。”

右邊,鄒凱說,“這裏也有。”

門相繼打開,楚白這邊的門,跟剛才的門一樣,外面是懸崖,而鄒凱這邊。是階梯,階梯往下,不是旋轉而行,而是直接深入下面,接近一條直線的陡坡。

而且這裏陰風陣陣,洛雲卿剛探出一只腳想試一下,被那風吹得斜到了一邊,他吓得連忙收回腳和身體,“不行不行,這會死人的!”

“的确,而且是通往下面,太危險了!”藍煙忖度着,又走回了楚白這邊的門,沒有任何的機關。

看來。只有這一條路了。

“我來試試。”藍存遇做了個決定。

藍煙一愣,“不要!”

“總要試試才能知道,萬分之一的希望我都不想錯過,煙兒,然然如果受傷,絕對不能等太久!”藍存遇神情有種視死如歸的淡定和決心。

“老規矩,我先來。”周靖安走到前面。

楚白握住他的肩,“靖安……”

周靖安轉臉看他,“大哥你不要去。”

“我不會讓你一個人過去的。”

“萬一我遭遇不幸,我把陸然交給你,我知道你愛她,必定會護她一生周全,別人,我不放心。”

即使藍存遇和藍煙是她的親生父母,親生父母也不能夠陪她下半輩子。

楚白蹙眉,眼神深邃,不容忤逆,也不會改變半分,“你說服不了我,我們一起。”

四個兄弟,和鄒凱,拳頭相碰,心意已決。

周靖安回頭看藍存遇,“你們,留在這裏……”未完的話,噎入了喉中。

藍存遇和藍煙都懂,他們深知,五個人一個遇難,其他四個也難以幸免,到時,就只能靠他們夫妻了。

藍存遇也很想去,但是現在不是逞意氣的時候。

藍煙深深的望着周靖安道,“不要逞強,看到不對就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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