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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不解風情

“什麽事?”周靖安還是接了起來。

靳曼優雅矜持的聲音,帶着克制和幾分吃味的試探,“周總,多日不見,聽說你最近在忙着你妻子的事情?”

周靖安淡道,“你的消息網撒得挺廣泛的,我做了什麽你竟然知道,你做了什麽,我卻什麽也不知,是不是不太公平?”

靳曼吃吃笑了,“你這是什麽意思,我不怎麽聽得懂。”

“不懂就算了吧,我也累了。”周靖安的‘累’,語焉不詳,意思模棱兩可,靳曼的心思一下子被挑得高高的,自信心瞬間爆棚,原來,他是因為得不到她的回應所以有些灰心了,還不是怪他太愚鈍,不解風情?怪誰啊!靳曼在腹中嬌嗔。

不過也幸虧他們沒有挑明了說,她現在,對楚白念念不忘,自從上次康巴市偶遇楚白,再也沒有見過他。

跟周靖安打電話,一是為了通過他聯系上楚白,二是,想要對周氏抛出橄榄枝,進行合作。

靳曼笑着道,“我查到一個地方,也許你妻子在那裏,希望能夠幫到你。”她的實力,可不能暴露在他面前,但,稍微露一點給他,讓他嘗嘗甜頭,吊着他胃口。

“目的?”

“什麽?”

“幫我的目的。”

“這話真傷人。”靳曼假裝傷心道,“好吧,既然你懷疑我的居心,那我索性也不給你繞圈,其實,我知道你對我的心思。但是,一些事情,一些感情真不是我可以掌控的,我沒辦法回應你的感情,但是感激你對我的好,想要彌補你一下,怎麽,接受還是不接受?”

周靖安恍然,“哦,這樣,來,地址發我。”

靳曼把地址發到他手機上。

周靖安掃了眼,把地址發給楚白。

“還是非常感謝你的幫助,不過。我夫人已經回到家了。”周靖安語氣散漫悠閑。

靳曼氣結,“你幾個意思!報複我啊!”

“怎麽敢。”男人似笑非笑,“什麽時候,我們談談合作的事情?”

靳曼的火氣蹭地滅了,她不願先主動開口,由他主動提出來,正中她下懷!

這樣,将來的合作,她也牢牢的把握住主動權!

依照周靖安對她的癡情,這個合作,即使是雙贏的局面,她也能夠輕松勝他一籌。

靳曼回,“我現在京都,明日中午的專機到江北……”

“好。”

靳曼等着。他卻沒有下文了。

失落……

不是應該立刻說會接機嗎?然後順便說說合作的事情?

他怎麽一點興趣都沒有似的?

又是在裝?

靳曼一陣胡思亂想。

等她再想開口時,對面卻已經先挂了,靳曼,“……”

西祠碼頭。

輪船已沉沒,海洋搜救隊除了打撈出來兩具屍體,別無他獲。

靳曼給的地方,安排在康巴市的人回了消息,是一座巴洛克風格的古堡,依山傍水,風景秀麗。

但是已經人去樓空。

秦遠把古堡照片發給丁嬌,“夫人醒來之後讓她确認一下。”

丁嬌剛接到消息,就聽到卧室裏傳來一聲尖叫,她舉槍,上膛。破門而入。

卻看到陸然好端端的坐在床前。

額上汗水淋漓,像是做了個噩夢。

丁嬌收槍。

丁卯也從樓下跑上來,看到陸然穿着睡衣的樣子立即退到門外。

陸然看了眼丁嬌,擡手示意,“我沒事。”

陸然扶着拐杖走到化妝鏡前面,看裏面的自己,臉上沒傷口,那痛卻像是被一股外力撕裂皮肉,感覺很清晰,像是真實存在的。

“夫人做夢還是身體不适?”

丁卯在外面問。

陸然開口,“夢。”

丁嬌拿出手機要打給周靖安,陸然按住了她的手,“不用了。”

丁嬌不放心,“那我叫尚醫生過來?”

陸然搖頭,“幾點了?”

“下午四點。”

“我睡了這麽久。”陸然扶了扶額頭,“藍存遇來了嗎?”

“藍氏夫婦上午過來,剛走,說是明天再來。”

陸然咬了咬唇,“他們……還好吧?”

“還好,知道你安然無恙,很開心。”

安然無恙嗎?

陸然心裏有些凝重,她如果不吃解藥,會不會就這樣死了?

那他們,豈不是要再次承受失去女兒的痛苦?

陸然不想回去蕭炜明身邊,可是,她也不想死……

“夫人醒了嗎?”典媽從外面探頭進來,手上拿着一花瓶,裏面插了一高一低兩支粉色玫瑰。

看到陸然,她連忙走進來把花瓶擱下,“哎呦,怎麽一頭汗,睡衣肯定也濕了,快快快,換了換了,千萬別感冒了。”

丁嬌丁卯兩兄妹下樓。

丁嬌還是給周靖安去了個電話,周靖安只以為,陸然被蕭炜明驚吓到了,沒有做他想,“給她準備晚飯,不用等我。”

典媽給陸然擦了個澡,陸然臉上的痛意減緩許多,坐在樓下吃東西的時候,痛意基本上消失。

看來,這藥物的作用是間歇性的。

“先生什麽時候回來?”飯後,陸然問丁卯。

丁卯,“不知道,周總沒說。”

丁嬌把照片拿出來給陸然,陸然反複看了兩遍,“有些像,但不是,這古堡在哪裏?”

“康巴市。”

“地圖上給我指一下具體位置。”

丁嬌猶豫了下,“我讓秦先生發給我。”她只收到了這幾張照片,并沒有多的信息。

丁嬌打電話給秦遠,無人接聽,估計在忙。

“我出去走走。”陸然看着外面黯淡的天色道,典媽上樓取外套給陸然披上。

丁嬌丁卯跟随在陸然身後,見陸然朝停在院子裏的車子走去,丁嬌才意識到,她說的出去走走,是開車去外面。

陸然想去找閣老問問解藥的事,但是不想讓周靖安知道,他會擔心。

丁嬌連忙攔住了她,“夫人,先生不在,您還是別出去了。”

“你放心,蕭炜明短時間內不會出現。”他在等她主動前去。

“夫人,真的不行,先生說了,現在是非常時期,要格外小心。”

丁嬌耳麥裏。突然傳來門口保镖的聲音,是紮西,“藍家的人過來了。”

“誰?”

“藍凜。”

“藍凜?”丁嬌以為是藍氏夫婦,“他來做什麽?他一個人?”

“還有一個随從,說是要見夫人。”昆圖道。

“稍等。”

丁嬌看陸然,“藍凜要見您。”

陸然朝大門走去,一身深藍西服的藍凜站在門外的高爾夫球場邊緣,微微擡頭,眯眸望着天邊灰色雲朵。

颀長身軀不若周靖安那般遒勁強壯,更為修長隽秀一些,背影帶着一種言語無法表達的憂郁美感。

“你找我有事?”

隔着鐵門,陸然問。

藍凜回頭看她,“老人家快不行了。”

陸然驀地想起他之前說過的奶奶大限将至。

“抱歉藍先生,我們夫人剛回來,身體很是虛弱,改日吧!”丁嬌為陸然安全起見,開口阻止。

“有藍家人保護,不會讓你家夫人出任何事。”藍凜勾唇。

這是在諷刺周靖安無法給陸然有效的保護……

丁嬌和丁卯心下氣憤,卻也在為上次的事情深深懊悔。

紮西見狀道,“我們受雇于人,藍先生請別為難!”

陸然轉臉看他,“你跟周靖安打電話,我來說。”

紮西撥通了周靖安的號碼,“周總,藍凜在桃源居門外,要接夫人去藍家……夫人要去,好……”

說完,把手機交給陸然。

周靖安說道,“藍家那個老人我沒打過交道,但是大哥跟她淵源頗深,她對大哥懷有很強的敵意,我怕她……”

“大哥是大哥,我是我,我姓藍,是藍家子孫,她不至于會遷怒到我身上。”

“還是有些擔心。”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再不濟,她也要看我爸媽面子,是吧?”周靖安是驚弓之鳥,陸然只能安撫。

沉默片刻,周靖安松口了,“那去吧,讓人跟着,我忙完這邊去藍家接你。”

“好,我等你。”

陸然跟藍凜乘一輛車,除了前面的司機,車上無其他人。

車後,除了陸然的一衆保镖開的三輛車,不知何時跟來一輛軍方牌照的黑色吉普。

大概三個小時,車隊停下。

下車時,陸然掃了眼吉普車副駕駛位上走下來的高大男人。

他站姿筆挺,步伐沉穩,眼神非一般的犀利。

吉普車裏,除了司機,就只有他了。

他和司機一起走進門崗旁邊類似于碉堡的二層建築,建築掩映在參天綠樹之中,男人挺闊的背影慢慢消失在陰影裏。

陸然收回視線,“原來他們是你的人。”

藍凜愣了下,“見過?”

陸然抿唇不語。

藍凜湊近,小聲道,“是藍家的人。”

陸然看他,什麽意思?

“他的養母,是我姑姑藍伊,我和她,在競争家主之位。”

陸然頓悟,笑看他,“原來五伯父還不是藍家內定的繼承人了。”

五伯父……

藍凜品味着這個稱呼,笑了,“藍家家主傳女不傳男。”

“哦?”

“也不是沒有例外。”

“所以您還是有希望的。”

“我的勝算。最大。”

“不見得吧?”陸然睨他,“既然你的勝算大,還要我來做什麽?”

請她來,出動了藍家兩個勢力。

而藍凜是親自出面,藍伊,派了自己養子。

都有拉攏的意思,但藍凜的誠意,表面上看,更足一些。

其實……

陸然看了眼掩映在綠葉之中的小樓……

藍凜哈哈大笑,“你知道的丫頭,如你所想,我是希望你此行能幫到我,而你,能幫到我嗎?”

“你覺得呢?”

“老實說,我不知道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但是……”藍凜桃花眼眨了下,“你沒得選擇,咱們兩個,必須站在同一條戰線上。”

“因為我父母?”

“聰明。”

陸然莞爾,他說得沒錯。

這世上沒有絕對的對錯,立場不同罷了。

藍存遇和藍煙,他們是善是惡,對陸然來說,都不要緊,她只在乎一點,他們愛她!對她的感情,是真的!是連命都可以抛棄的那種!

所以,父母的立場,就是她的立場。

在藍家,父母做任何決定,都是為了她好,她不需要分辨是非,不需要胡思亂想,只需要接受便可。

畢竟,她對藍家的事,還真沒什麽興趣。

不願花時間了解。

此次過來,也是為了藍存遇和藍煙,他們想要她認祖歸宗,想要彌補這麽多年的遺憾。

她,滿足他們。

“他們來了嗎?”陸然看了眼碉堡外面停着的一溜車子。

“在路上,我先帶你進去。”

陸然點頭,拄着單拐跟着藍凜走進這座神秘古老的莊園。

是一棟棟錯落有致的民國風格的小樓,燈火點綴,樓層都不高,牆上爬滿荊棘和常綠樹葉。

六月份,還是春天,萬物複蘇,這裏到處都是蔭涼,走在青磚鋪就的小路上,微風拂面,竟是有些冷。

陸然把外套攏了攏,“這房子,歷史很悠久了吧?”

“藍家的勢力在京都,那裏的房子,歷史更長,如果你願意。我帶你過去看看。”

“暫時沒什麽興趣。”

“誰能說得準以後的事呢?”

“是啊。”陸然頗有感慨,說不定,她明天就無顏見人了。

她什麽摸了摸自己的臉,現在倒是不疼了,跟定時炸藥似的,說不定什麽就是一陣劇痛襲來。

“這裏只是在江北的一處宅子,奶奶專程為了你,從京都趕過來的。”

藍凜話外之意,讓人乍聽,還以為她是個受寵的。

陸然可沒這麽傻。

“她重視的是什麽,血脈還是什麽?”

“你的能力。”

陸然腳步一頓,“我沒有什麽能力,我要是有,蕭炜明就不可能把我抓走。”

鑒別玉石,這個能力,白大哥和周靖安已經幫她善後,希望,不會讓別人知道。

不然,她的小命,真就危險了。

“藍家的人,當然不是全部子孫後代,擁有特殊體質,異于常人。”藍凜推開面前一扇門,回頭看向雙腳定在地上的陸然,“來。”

陸然看了眼落在她身後五米之外的丁嬌丁卯,兩人會意,走上前,擋在她面前。

藍凜笑了,“怎麽了?”

陸然有些怕,站在丁嬌丁卯身後,問他,“你說清楚。”

藍凜看了眼兩兄妹,“你覺得,這時候适合談這個話題?”

陸然想想也是,丁嬌丁卯再忠誠,也沒資格聽取藍家人的秘密。

陸然抿了抿唇,“我還是等周靖安過來再進去吧,誰知道裏面有沒有讓狼豺虎豹等着我。”

“就算有,進了藍家的門,你想出去,可就難了。”藍凜擡頭看向某處,陸然順着他眼神望去。四個碉堡上面,都有荷槍實彈的人在上面站崗。

剛才那個男人,站在其中一處,手裏握着一瓶水,正仰頭大口牛飲。

離得遠,但陸然也能感覺到,他在看她。

陸然嘴角抽了抽,瞪着藍凜,“你敢讓那些人的槍口指着我試試看。”

“不敢。”藍凜儒雅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來吧,我親愛的小侄女。”

看着他支好的臂彎,陸然猶豫了兩三秒,上前。挽住了他。

丁嬌丁卯,被攔在了外面。

一進門,陸然就感覺到了一股子冷意。

“冷?”藍凜看她。

“有點。”

“人之将死的緣故吧,你爸爸也是這個體質。”

陸然一愣,把死挂在嘴邊,可見,他跟他奶奶,情分不怎麽深。

“這個體質算是特殊的?”她問。

“算是吧。”

陸然恍然,也放下心來,這也算特殊體質的吧,那她也沒有什麽能夠被他們利用的。

客廳裏,坐了許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形形色色的眼神。

無一例外。外貌,都很出色。

白皙的皮膚,立體的五官,勻稱的身材,細節處,因人而異。

坐在牆邊沙發上一個五六十歲的男人,笑起來嘴角是斜的,“老五,她就是老六的女兒?”

“是的大哥。”藍凜回答。

男人看着陸然,陸然微颔首,“大伯父好。”

有人在旁嗤笑,“還沒認祖歸宗就叫起人來了,真不客氣。”

藍凜擰眉。

大伯父沒有出言呵斥,反而笑看着陸然。

陸然收斂了恭敬之意。看着那個開口的少年,也就是十四五歲的樣子,“你老子都承認了我是老六的女兒了,你小子亂說什麽!”

“你!”少年騰地就怒了,轉而一愣,質疑的眼神看向藍凜,“五叔,她還沒有寫入族譜,您就把家裏人的底細跟她交代了?”

陸然噗嗤一聲笑了,“這還用他跟我說?一看你的長相就知道是誰的種,你個笨蛋!”

“你,你這個女人!你敢罵我!”他走過來,伸手指着陸然,陸然一把握住他的食指,用力,少年痛得呲牙,陸然曲指點着他的額頭,嘭嘭嘭的響,一聽就很痛,她附在他耳邊,不大不小的聲音道,“我一旦被寫入族譜,第一個收拾的就是你小子!讓你嚣張!敢對堂姐不敬!仔細你的皮!”

“好大的口氣!誰給你的膽子!”大伯父走過來就想抓陸然,手腕,卻被藍凜擋開了。

“我!”

門口,一道沉戾的聲音平地而起。

大伯父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很快鎮定下來,他看着出現在門口的藍存遇夫婦。明顯,氣勢消下不少,“老六,你看看,這丫頭簡直無法無天了,初來乍到就這麽放肆,這以後還得了!”

“我的女兒,我了解,跟我一樣……”藍存遇寵溺的看了眼陸然,淡笑的模樣掃了眼客廳裏的各位,語氣冷得人骨頭都在發怵,“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斬草除根!”

“你,你們……”

“吵什麽吵!”威嚴的女聲,從二樓傳來。

陸然擡頭,看到一個六十歲左右的女人,穿着一套淺紫色的旗袍,上面繡着精致的牡丹花,看起來雍容華貴。

早不開口晚不開口,這會兒出來,這熱鬧看得可是開心?

陸然放開少年的手指。

藍伊面無表情道,“來了就快上來吧。”

一雙溫涼的手,握住了她的。

陸然轉眸一看,是藍煙。

“每個家族都有一些敗類,別在意。”藍煙的聲音,只讓陸然聽到。

陸然手心裏。傳來一陣陣暖意,她翹了翹下巴,“那也不能讓他們以為我好欺負,給個教訓,以後見我繞道走,我的時間寶貴得很,可不奉陪他們。”欺負人這種事,是有瘾的,就像江範英和陸美子,現在知道她不好欺負,也便敬而遠之了。

藍存遇上來,贊賞的看她一眼,“沒錯,女兒做得好。”

藍煙嗔他。“我又沒說然然做得不好。”

“得,你們一家人這是刺激我這個單身漢呢是吧?”藍凜走在樓梯上面,回頭道。

陸然撲哧一聲笑了,“五伯父你還是個老光棍?”

藍凜,“……”

藍存遇和藍煙相視一笑。

到得卧室門前,看到藍伊站在床前,彎腰對床上的人低語,“媽,老六家的女兒來看您了。”

老人擡了一下手,那手,瘦得皮包骨了。

拇指上面,套了一個通體雪白的玉扳指。

只是她的手,已經沒了血肉支撐,随時。都會掉下來。

藍伊把她扶起來,在背後墊上枕頭。

陸然這才看清她的面容,稀疏的白發只剩下少許,貼着頭皮,一張臉上布滿深刻的皺紋,眼窩深陷,凹進去的嘴已看不到最初,一道道紋路随着嘴巴開合而蠕動,聲音很低,像是随着氣息而出,沒有氣息收回,“到我跟前來。”

陸然進去,其他人,還站在門口。

随着靠近。陸然感覺到冷意漸甚。

老人發黃的眼珠盯着她,瞳仁晃都不晃一下。

陸然控制不住打了個激靈。

離床還有三步遠,她拄着單拐站住不動了。

低頭,不看老人,不是不敢,是覺得有些詭異。

老人就這麽看了她一分鐘,眼珠子終于動了一下,“去拿我那件紅色披風給她。”

藍伊以為自己聽錯了,“紅色披風?您最喜歡的那件?”

“去。”

“是!”藍伊臉上飛快的劃過一抹凝重的表情,忙不疊走了出去。

看得出來,她是畏懼自己老母親的。

藍伊去了不到一分鐘便回來,雙手捧着疊得整整齊齊的披風,走到陸然面前,複雜的眼神望着她。正要對陸然說什麽,老人又發話了,“好了,你出去吧,把門帶上。”

藍伊難以置信的望着自己母親,把披風交給陸然,陸然接過來時能感覺到她的不情願。

藍伊走了出去,把門帶上,門阖上的最後一刻,她看了陸然一眼,那眼神讓人遍體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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