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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回 沒吃好

瑜真受到了驚吓,躲開了他的吻,小手緊張地抵着他匈膛,

“怎麽回事?”

傅恒壞笑道:“沒吃飽……”

“我很累……”恐懼頓生的瑜真浴哭無淚,幹脆求饒,“我不要答案了,你饒了我罷!”

饒?開什麽玩笑!天大的理由和借口都不能阻擋他前進的步伐!“你覺得這個時候還能停下?”

瑜真甚感尴尬,想盡辦法,“你退出來啊!它不就……不就睡着了嘛!”

“它不會乖乖睡覺的,除非你把它累倒!”低聲哄着,傅恒的手已然撫上雪色,揉出各種形狀,看得他雙眼炙·熱,忍不住俯首輕吮小紅葡萄,

瑜真情不自禁的躬起了身,仿佛靈魂都快被他吸了出來!

看到她的反應,傅恒心下大慰,她的快樂,無疑是最大的鼓勵!

她困乏,他不知疲怠,也忘了他是何時結束,她只覺周身的力氣已被抽光,再無力氣思考什麽,翻了個身,就此睡了過去。

醒來之後才發覺,說好的要答案,答案沒得到,自個兒失了身,回回他上早朝被喚,日子久了,連帶着她也會在這個時候習慣性的醒來,

而他許是夜裏折騰了太久,這會子居然還沒醒,側着身子摟着她,睡得很沉。

頭一回在他睡着時仔細看她,她才發覺,他的睫毛,那麽長,根根分明,低垂在眼邊,

這個人,就是她的男人,她的丈夫,她似乎,不像從前那麽排斥他了,這種認知,令她莫名恐慌,畢竟他是一個心裏有別的女人的男人,她應該讨厭他才對,

也許只是因為夜太魅惑,她被奇怪的感覺侵襲,才會對他暫時卸下防備罷?

身可以給他,無所謂,心,是斷斷不能給的。她可不想做一個,下半輩子都争風吃醋的女人。只有理智的守住自己的心,才會在他随意納妾,陪伴別的女人的時候不會痛苦嫉妒。

愣怔紛飛的思緒,被鼻尖的輕觸瞬間擾亂,瑜真這才回過神來,驚覺傅恒已醒,正慵懶地笑着她,

“想什麽呢?回味昨夜?”

瑜真逞強道:“昨晚什麽?我記性不好,睡一覺混忘了!”

“是麽?”傅恒懲罰似的撫上她心口的高·聳,“我可以不遺餘力地幫你找回記憶……”

瑜真吓得趕緊攥住他作妖的手,“莫鬧,你該入宮上朝了。”

一覆上柔軟,原本的晨渤越加強烈,她身上的女兒香氣更是輕易亂了傅恒的心神,“海豐還沒喊,未到時辰,我還有工夫疼愛你……”

聽着他情不自禁的聲音,瑜真未覺沉醉,只覺心酸,“你就盡想着那點子事兒!我對你而言,只有這個用處了罷?”

傅恒聞言,瞬間清醒,心頭亦感刺痛,“你竟這樣看我?若只是解決需求,随意拉個女人即可,何必溫言軟語的來哄你,逗你開心?因為你是我妻子,我才想和你共赴巫山,并不是任何一個女人站在我面前我都能将就!”

只這一句,瞬間澆滅了他的浴望,他可不敢再動她,只怕她更有理由說他找她只是為了發洩!

只因為是夫妻關系,他才如此,并不是因為愛,她想象的男女癡纏,該是由愛而生才對,然而終是不可能了,她與傅恒之間,哪會有什麽愛呢?

也許真的是她太過矯情了罷!往後她不說這話便是。

松開後,兩人便只剩沉默,傅恒還期待着她能哄他幾句,實在天真!她本就不想要,是他強迫而已!他還以為,能讓她嘗到情愛滋味,帶她領略雲雨之趣,她便會愛上他,對他轉變态度,少些冷漠,多些依賴。

卻原來,不過是自欺欺人的臆想罷了!他奉着真意去融入她,她卻以為那只是他情急之下的宣洩。

最悲哀莫過于此,融了身,心卻未合,徒留膈應,磨砺兩顆原本就有距離的心。

時辰到,他便起了身,梳洗穿戴,瑜真也不看他,只背對于他,佯裝繼續睡着。

直至他走後,她才想起來,方才只顧生氣,混忘了打探李侍堯之事!

真真失策!只好等他下了朝回來,用朝食之際,再來詢問。

以往傅恒歸來時,瑜真不願與他同坐,皆是早早的用罷了朝食,留他一個人,孤獨進食。

今日卻是特例,他一進屋,便見丫鬟們正在給瑜真盛粥,傅恒奇道:“你還沒吃完?”

白茶即刻上前,接過他的官帽,為他褪去朝服,又換了身常服,傅恒淨了淨手,這才坐下,

但見瑜真眸色淡淡,輕聲回道:“太累,睡過了頭,才給額娘請安回來。”

芳落進前低語,“請恕奴婢多嘴,還請九爺下回悠着點兒,女人家的肌膚嬌嫩,受不得狠勁兒,今兒個奴婢給夫人換衣裳,瞧着她身上留着許多紅痕,頸間亦有,請個安又被那些個夫人們笑話了許久。”

“是麽?”傅恒聞言,竟覺十分開懷,朗笑起來,走向瑜真,微俯身擡起她的小下巴,一瞧果然又有紅痕,瑜真見狀,羞惱地拍開他的手,

“下回不許這般用力,害我在嫂嫂們面前都擡不起頭來!”

她說什麽?下回?看來她對歡愛一事并不排斥嘛!傅恒越發欣慰,在她身邊坐下,悄聲哄道:

“情難自禁,你懂的,若是生我的氣,今晚讓你咬回來,準你報仇,如何?”

“我才不要!”她可沒有啃人的習慣!

見慣了她的兇悍與強勢,忽見她這般粉臉含羞的小女兒情态,傅恒的心,竟似春風化雨般,柔得一塌糊塗,鬼使神差地湊近,親了她一口,這才回身坐好。

當是時,瑜真正低眸捏着湯勺,忽覺臉頰被啄,愣了一瞬,再看看周圍偷笑的丫鬟們,登時羞紅了臉,作勢要打他,卻被他攥緊了手腕,笑嘻嘻哄道:

“夫人莫鬧,用膳緊要!”

她才不似他這般,臉皮厚到不怕旁人笑話,惟有收了手,不與他嬉鬧,暫且饒了他!

得知李侍堯與彤芸兩情相悅,瑜真甚感欣慰,“如此,彤芸也可放心了。”

但聽傅恒道:“單單放心有何用?咱得撮合才是。”

瞧他一副成竹在胸的神色,瑜真奇道:“哦?你有法子?”

傅恒神秘一笑,讓她湊過來聽,聽罷他的意思,瑜真無甚意見,便聽從他的安排,去邀彤芸。

初夏時節的詩文會上,佳人彩衣紛如蝶,才子風華耀日月!

以文會友,亦是結緣之地。

彤芸是聽瑜真說起,九哥與李侍堯他們,皆會來西郊,她才答應同行。

才下馬車,她的心便如小鹿亂撞,四下打量着,不知能否遇見李侍堯。

今日的西郊,人山人海,想碰見一個人,怕是不容易的,正郁悶間,忽聞前方有音律傳來,勾人心魄,彤芸愛極了弦筝,便拉了嫂嫂一道,上前圍觀。

傅恒跟在身後,搖頭輕笑。

待穿過人群,到得衆人圍觀的涼亭,彤芸大吃一驚,但見那撫筝者不是美人,而是一男子!

那身着蕊白長衫的公子,正是李侍堯無疑!亭邊還有幾個粉面少女,含羞帶笑依在一邊傾聽。

彤芸愣在那兒,一時無言,只靜靜聽着,瑜真回首看向傅恒,自然明白這是他的安排。

傅恒也只是随口一提,說他妹妹愛弦筝,正好李侍堯頗精此道,便想以此來吸引彤芸的目光。

一曲終了,李侍堯優雅起身,狀似不期而遇地跟傅恒打起了招呼,最後才将目光落在彤芸面上,淡笑颔首,

“二姑娘,好久不見。”

彤芸微福身,“李公子有禮。”

看得周圍的姑娘羨慕不已,奈何她們根本沒有機會與這位倜傥的公子說話。

說話間,瞥見石桌上的筝,如鍛似玉,細膩致密,沉穆怡靜。彤芸不覺驚嘆,“這……可是紫檀筝?”

飒爽的瑜真并不好此道,搖頭表示不知。

李侍堯笑贊道:“姑娘好眼力!”

一見好筝,彤芸便忍不住上前,輕撫筝面。

世人皆知紫檀珍稀,千百年方能成材。且十檀九空,檀木窄小,最寬約有七寸,能做成筝的實屬罕見。

看她愛不釋手,李侍堯明知故問,“姑娘也好此物麽?”

傅恒打趣道:“她豈止是好,簡直能與欽齋你一争高下。”

“哦?”這樣的話,李侍堯倒真未聽幾人說過。

彤芸回眸一笑,“這大話出自大哥之口,我可不認。”

“是我大話,還是有人謙虛也未可知。”

李侍堯也想見識一番,便道:“姑娘若願意,大可一試。”

“當真?”聽他這麽說,彤芸有些喜出望外。

有些人把樂器當命根子,不準別人奏自己的樂器,是以彤芸只敢輕撫,卻未曾撥弄。

李侍堯微颔首,笑容風雅,攤手請她入座。

彤芸點頭致意,随即繞到筝前坐下。

纖指輕撥,試了音色。她常彈的筝是二十一弦,現今的是十八弦,想來這筝亦是年歲悠久。

指動音起,只覺浩水淼淼,行雲飄飄。晴空萬裏,心靜神舒。

圍觀之人漸漸多了起來,

當中一少年男子,身穿紅色衣袍,星眸劍眉,意氣風發,目光一直落在撫筝的彤芸身上,唇角含笑,若有所思。

身邊一人見他目不轉睛,低聲告知,“這位是富察府的二姑娘。"

“哦?”紅衣男子聞言,意味深長地笑道:“原來李侍堯借這紫檀筝,用意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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