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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往往很多時候,人眼所看到的真相都不是真相。

那只是被迷幻的虛假。

***

蘇扶風現在很冷靜。

只要殺了那個人,只要殺了那個人。

“小姐,你在看什麽?”小溪臉上帶着疑惑。

“沒什麽。”姜情把視線再次移回了擂臺,此時臺上正在争鬥的是兩個看起來不相上下的男人,雖然算不上是招招下殺手,但也算是激烈,不過顯然這樣的情況并沒有持續多久,很快那兩個人便紅了眼,面上的表情也越來越猙獰。

“啊!”小溪突然驚呼一聲。

此時臺上兩人中那個高個兒腳下一動,絆住了矮個兒,同時一劍反手就向那人刺去。

血濺當場。

這也是往常武林大會這麽容易出人命的原因了,不過這次怎麽說也是事先有交代過,所以并沒有傷及人命,只是盡管這樣也引起了不小的轟動。這兩個人的身份可不怎麽簡單,都是門派掌門人,若是其中一個除了什麽事兒還真是不好辦,畢竟每個門派動辄上千人,這要是出事兒了那還不都亂了。

這時候蘇扶風動了。

趁着蜂擁而上的兩派門衆,寒光悠悠的利器也飛了過去。同時她一緊手裏的利劍,沖着那個似乎毫無防備的人迅速移動。

姜情在人群之外,所以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待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在一個暫時沒有人的角落裏了。

啊喂,人不可以這麽倒黴的。這是姜情現在的想法。

顯然她這是第三次成為某人的人質了。

對于這次暗殺竟然失敗了,這顯然并不在蘇扶風的預料之內。這次本不是冥域樓的統一行動,而在此之前她的計劃就只有告訴了一個人而已,而那個人是絕對不會暴露她的,那麽會是誰?

“不想死的話,就乖乖配合我。”蘇扶風的口氣顯然不怎麽好,而且她顯然認出了姜情的身份,并且還知道她和姜停夜的關系。

“女俠,你這都是第幾次搭着我脖子了?诶诶輕點,上次的疤還在呢。”姜情絲毫不怕被人認出來了,她總覺得一直有雙眼睛在看着她果然不是錯覺。

“我現在的樣子似乎并不能讓姜停夜那家夥放過你吧。”看着蘇扶風沒有開口,姜情開始打起了小九九。

“你有什麽方法?”蘇扶風皺了皺眉,要不是上次這家夥給下的藥到現在都還有點沒散去,而剛才正好有發作了的話她才不可能這麽容易就失敗了。

“我現在的樣子是不行,但是有一個樣子絕對可以。”姜情挑了挑眉,雖然她注定是要和這個人為敵的,但現在既然正好可以讓她解決一樁麻煩事兒她又何樂而不為呢,而其她還不想這家夥這麽容易就玩兒完了呢。

現在的姜情顯然沒有意識到後面的這個才是她的主要原因。

“情兒!”

“小姐!”

兩聲同樣清晰的聲音從兩方同時傳來。

姜停夜此時正捂着受傷的左肩,臉上帶着驚訝的看着姜情,似乎是驚訝于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并且還被刺客當做了人質。

而姜情卻是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麽,其實他是在奇怪為什麽她還敢再回來自投羅網吧。

小溪則是被小居拉着,不然還真可能就這麽沖過來了。姜情看到了小溪眼裏的自責,那是因為沒有保護好她,可是,愧疚是怎麽回事?

姜情暫時不明白,不是真的不明白,只是不想明白罷了。

畢竟她好不容易真心接納一個人。

“爹!”演戲?她也會。

此時一張可稱之為清麗無雙的臉上淚光盈盈,姜情可是知道她現在的樣子有多吸引人,看蘇扶風呆了呆的眼神就知道了。

不知怎麽的,這時候姜情還有那個閑心思來想那些有的沒的。

“你這個……”

“閉嘴!”

就在姜淩宇準備開口斥責的時候卻被姜停夜吼住了,不甘心的狠狠瞪了眼姜情,他雖然纨绔,但有些事還是明白的,再加上家醜不可外揚他還是清楚。

“你想怎麽樣?”這是姜停夜對蘇扶風說的。

其實如果可以的話,蘇扶風還真想說要一命換一命的,但顯然她也知道姜情在姜停夜心中的位置,再加上她的保證,絕對不能讓這家夥涉險,那麽唯一的選擇當然就是離開。

姜情自然不知道這個人在想些什麽,但顯然這戲她還是要做下去的。

“爹爹救我啊!啊!”姜情可謂是聲情并茂,後面那個字當然是慘呼,完蛋又流血了,這代表着又要起疤了,這家夥是和她脖子有仇是吧?!做戲幹嘛非得出血啊。

其實要不是姜情早就感應到蘇扶風對她沒有殺意的話她才不會這麽老老實實的把自己的脖子交到這人劍下呢。

當然,就算是這樣也很危險,誰知道這家夥會不會突然變心呢是吧?

所以姜情在賭,以自己的命為賭注。

對于這一點蘇扶風覺得很複雜,怎麽會有這樣的人存在?

最後在衆人的目光中,姜停夜妥協了。

不是因為女兒重要,只是為了他最後的顏面或者是形象罷了。

而這樣就代表着他之前所承諾的武林盟主一位一定,那麽就是姜情的定親之日的說法有些危險了,畢竟三日之內姜家小姐還不一定能找得回來呢。

“放心,我姜某不會食言的,下面比武繼續進行。”姜停夜臉色很難看。

“那麽接下來就由我來挑戰貴公子好了。”陵九施施然上了臺。

“喂,你可以放開了吧。”姜情示意的是自己脖子上面的那個涼悠悠的東西。

竟然真的沒有派出追兵來,不知道是真的放心這人還是因為不在意,蘇扶風收回了劍,把它放入了劍鞘之後繼續轉身準備離開。

“我想問你一件事。”

“說。”蘇扶風的話顯然比姜情的少多了。

“你和獨孤行是什麽關系?”

“這不是你能管的。”看了眼姜情,蘇扶風依然面無表情。

“嗯,那我和你一起走吧。”臉上表情一變,姜情突然顯得有些無賴了起來,“怎麽說我也是你的人質,要是待會兒有人追上來了我還有用呢。”雖然他們不一定追上來就是了。

“你不問我為什麽要殺姜停夜?”

“問這個幹嘛?我和他又沒有什麽關系。”說起來姜情還恨不得他早點死呢,不過他到底和她沒那麽大的仇罷了。

“為什麽要跟着我?”

“我說你這個死人臉什麽時候才能笑一下啊?”沒有回答蘇扶風的問題,姜情卻是把注意力轉移到對方臉上去了,“你受傷了,要不要找個地方包紮一下啊?”

雖然蘇扶風整體來看沒啥大礙,但在刺中了姜停夜的時候也被拍了一掌,怎麽的對方也是個高手來着。

對于姜情的顧左右而言他,蘇扶風沒再說什麽,相當于默認了姜情跟着她的這個事情。

看着前面的背影,姜情抿了抿唇,眼裏閃過一道複雜,随後飛身跟上。

蘇扶風沒有出城,也沒有如同姜情所想的那般去找獨孤行,當然,現在就算去找獨孤行他也不一定會在就是了,姜情記得他早上可是要比她們幾個要先出門才是。

兩人來到了城中的一處算是普通的宅子門前,蘇扶風也沒有敲門,直接一躍翻身入牆,姜情嘴角抽了抽,還真是夠直接的作法。

“怎麽受傷了?”顯然這裏的屋主對蘇扶風很是熟悉。

而姜情也認識他——殷臨淵。

“蕭林。”殷臨淵聲音很幹脆。

如果不是殷臨淵叫了出來的話,姜情可能到現在還沒有發現那個人的存在,看來都是高手啊。

“姜小姐。”在姜情也準備跟上去的時候,殷臨淵突然叫住了她。

“嗯?”

“沒事,我可以和你談談嗎?”臉上帶着再溫和不過的笑容,殷臨淵搖了搖手裏的扇子。

現在已然是末秋時節,這家夥手裏竟然還拿着扇子,姜情扯了扯眼角,果然是要風度。

“說吧。”姜情也不和他客氣,直接坐在了他前面唯一的椅子上面。

其實這家夥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了吧,關于這一點姜情幾乎可以肯定了。

“那麽我想知道你未來的打算。”開口便是這麽一句,殷臨淵不可謂不直接。

“打算?”當然是除了冥域樓。

“其實你有沒有想過,當年的冥域樓,其實只是被收買的武器而已。而它的背後另有其人。”折扇合攏,發出一聲脆響。

“你知道是誰。”姜情眯了眯眼,她跟着蘇扶風的目的顯然就是這個。可這也并不代表她要放過冥域樓。

“是。”沒有否認,作為天下第一情報組織的頭領,殷臨淵這點本事還是有的,不過這卻并不代表他會告訴姜情。

至少不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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