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 15 章節

“那你好好休息,有時間再聯系。”

“好吧。”有一點失落,我是不是打擾他了?

手機還挂在耳邊,電話裏傳來了“對不起,對方已挂機”的聲音,可還是不想放下。拿着手機,盤腿坐在小沙發上,月亮正好映在當窗,淡淡的銀白色安靜地流瀉下來,微風吹動窗簾的一角,輕輕地在月光下飛舞,風中有一股思念的味道。我站起來,沖了一杯速溶咖啡,讓整個房間充滿咖啡的味道,單翼天使的味道。

咖啡并沒有使我清醒,反而帶來了濃濃的睡意,洗漱完畢後,我正準備睡覺,手機卻突然響個不停,是勒風!我急忙按下接聽鍵。

“你睡覺了嗎?”他的聲音安詳了不少。

“沒有。”我急忙回答。

“可是我看見你的房間關燈了。”他的聲音裏似乎略帶笑意。

“你怎麽知道?”我有些疑惑,“你在哪裏?”

“我從醫院回來,正巧路過你樓下。”他停了一會兒,“是夏磊告訴我你新家的地址,不知道對不對,我現在正在你的窗下。”

我立即走到窗戶旁,白楊樹下果真站着一個模糊的身影,月光下,我似乎看得清他的容貌,“我看見你了。”我朝他揮揮手。

我看見他擡起頭,似乎在向我微笑。

“我下來。”我大聲對他說。

“不用了。”他急忙阻止,“咖啡店還沒有打烊,我要馬上回去。”

《單翼天使》前世的戀人(2)

“可是……”

我看見他努力仰着頭,“路過的時候,我只是突然想來看看。”

看看?我的臉有些紅,“為什麽?”

“恰似故人來。”他用力地向我揮揮手,然後離開了。

恰似故人來?我如墜雲霧般,似懂非懂地看着月光下他逐漸遠去的背影。

許多年前,有一個人也像這樣,他每天都會在一棵高大的白楊樹下等我。春天的時候,白楊樹紛紛揚揚下落缥缈的小白花,那時的感覺就如有着濃郁的化不開的甜蜜将我纏繞。勒風,你跟他何其相似,一樣深邃的眼睛,一樣俊秀的面容,一樣彈奏出那麽動人心弦的琴聲,那麽,我愛上的究竟是你,還是多年後的他?也或許我們都是斷翅的天使,寂寞時需要相互擁抱。

六星期六,楊柳約我逛街。我們從早上一直逛到下午,從家樂福出來時,每個人手上都大包小包地提滿了東西。

“找個地方休息一下。”一整天都在不停地走,現在兩條腿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哪裏還有位子?”楊柳向四周看了看,“真不該周末出來。”

“不周末出來,哪還有時間?”

“說的也是。”

“單翼天使。”我不覺脫口而出,“它就在附近,我們可以進去喝一杯咖啡。”

“醉翁之意不在酒。”楊柳聳了聳肩,“如果勒風不在,我們就這樣去,那些服務員要收錢的,一杯咖啡夠我一個月的水電費了。”

“你什麽時候這樣精打細算了?”

“這就是生活。”她看着我靜靜地說,“跟勒風談戀愛就像進他的單翼天使一樣,都是很奢侈的事情,你确定我們這些普通老百姓消費得起?”

我低下頭,“不懂你在說什麽。”

“你怎麽會不懂,勒風這種人只能當普通朋友。”

“我們也只是普通朋友。”我說。

“可你心裏不這麽想。”楊柳激動地說。

“那就不去了。”沒想到她會這麽反對。

她似乎又有些後悔,“随便你了,有錢又英俊的男人只适合談戀愛,他們給不起永遠,我只是不希望你再受到傷害。”

她指的是易凱聖嗎?他沒有給我永遠,給的只是永遠無法彌補的傷痛,我怔怔地站在原地,一些傷心事湧起,一時間竟不能自已。

身後響起了喇叭聲,一輛車子緩緩駛過我身邊,我回過頭,看見車窗裏熟悉的面孔。車門開了,勒風走下來,我怔怔地看着他。

“你們怎麽站在這裏堵塞交通?”他的表情也和我們一樣的驚訝。

“剛逛完街。”楊柳有些投降地看着我們倆,“韓雪剛才還說要到你的咖啡店去。”

“歡迎啊!”他的聲音有點沙啞,“我說過前三次免費的。”

我見他眼裏布滿了血絲,好像沒有休息好,心裏有點難受。

“陶言偉還在等我回家,韓雪你不是想喝咖啡嘛,那我就先走了。”楊柳別有深意地看我一眼,語氣顯得有些無可奈何,“勒風,好好照顧韓雪。”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他客套地說“我不需要人照顧。”我低下頭。

等我擡起頭的時候,楊柳已經走了,勒風朝我微微一笑,“你有很長時間沒到我的咖啡店來了。”

“其實總共也就去了兩次。”想起楊柳剛才的話,我有些拘束地說。

“所以你還有免費的機會。”

我不置可否地笑笑。

“看見我會讓你很緊張嗎?放松一點。”

“誰說我緊張了?”我看他一眼,理直氣壯地說。

“這樣就好。”他臉上堆滿了疲倦的笑容。

“我還是下次來吧,你看起來很累。”

“随便你,不過……”他停頓了一下,眼神有些朦胧,語氣裏有些期盼,“我真的想和你說說話。”

“我真的想和你說說話。”他真的不該說這句話,否則我現在就不會在單翼天使了。

裏面人并不是很多,只稀稀落落地坐着幾對年輕的情侶,一個看上去年紀尚小的女孩在彈《水邊的阿蒂麗娜》,音樂很美,在精致的咖啡屋溫柔地鋪展開來,沉浸在裏面時,我想,再疲憊的心靈也能慢慢放松下來。

店裏的服務生看見勒風回來了,都恭敬地和他打招呼,他示意我随便坐,然後和吧臺後面一個大約四十來歲的女人攀談了很久,可能和店裏的生意有關。

我還是在第一次那張小圓桌旁邊坐下來,桌子中央的花瓶裏換成了一束波斯菊,散發着淡淡的清香。等了一會兒,勒風走過來輕聲問,“你想喝什麽,我們剛剛換了一個煮咖啡的師傅,手藝很好。”

原來不是他親自煮的,那喝什麽都無所謂了。

“有檸檬汁嗎?”我想我更适合這個。

他招手讓一個服務生過來,對她低聲說了幾句,然後坐在我的對面,那女服務生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點頭走開。

“這間咖啡店是我投的資,不過經營主要是靠蘭姐,就是剛才和我談話的那個人。”

他的眼光投向那個四十來歲的女人。

“所以你平時有很多的空閑時間?”

“也不是。”他淡淡一笑。

我看着面前盛開的花朵,“波斯菊代表什麽?”

“一見鐘情,相親的男女帶着它就比較容易成功。”他回答。

《單翼天使》前世的戀人(3)

“你很懂花語。”我欣賞地說。

“這也是吸引客人的一種手段。”

“上次那個女店員怎麽樣了?”我突然想起來了。

“哪個?”

“宮外孕。”

他想了想,“已經被人接回家裏了。”

“是她男朋友接她走的嗎?”

“你這麽關心她?不是每個男人都像你想象中的那麽負責。”

短暫的沉默,他從大衣裏拿出一個看上去有點粗糙的打火機,“這是以前一個朋友送給我的。”他遞給我,“你看有什麽特別之處?”

我接過來放在掌心,感覺沉甸甸的,它的金屬外殼已經生鏽,也許已不能使用了,機身的圖案好像是人工雕刻的,很粗糙和原始,除此之外,我看不出來有什麽特別之處,“很古老,它對你有什麽特殊的意義吧!”

“這一款是越戰時,美國大兵用的打火機,上面的圖案都是東南亞居民手工打造的。”他給我解釋道。

我将打火機還給他,他繼續說,“東西都是老的好,越久越有紀念意義。”

我度量着他的話,他想告訴我什麽。

“你不要多想,我只是突發感慨而已。”

“我想起一首歌。”我說道。

“什麽歌?”

“呂方的《老情歌》,人說情歌總是老的好,走遍天涯海角忘不了,我說情人還是老的好,曾經滄海桑田分不了。”說着,我突然想起了易凱聖,一陣心痛的感覺,而他的臉上竟和我一樣有着淡淡的感傷。

“可以将這個打火機送給我嗎?”沉默了一會兒我說道。

“你喜歡?”

我點點頭,其實我只想試試他會不會将自己認為很珍貴的東西給我。

“一定要這個嗎?”他似乎有些不舍。

“嗯。”

他很為難的樣子,“對不起,這個打火機對我很重要,其他的東西我都可以送給你。”

“我開玩笑而已。”我尴尬地笑笑,那個打火機對他有什麽意義?

“這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