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節
,從清晰到朦胧,從朦胧又到清晰。
“你很愛她嗎,或許,我可以理解。”我靜靜地站起身來,進房間開始換衣服和收拾東西。
等我出來的時候,他仍然站在窗子旁,只是已經轉過身,他滿懷心事地看着我,“你要走了?”
“嗯。”我點點頭。
他走到我身旁,俊雅的五官瞬間蒙上了一層苦澀,“關于Rain……”
“你不用說,我什麽都明白。”我小聲打斷他的話。
《單翼天使》對無望的感該如何取舍(1)
他直視着我,聲音微微地顫抖,“事情并不是你想象那樣的,Rain非常的可憐,現在她一定很不快樂。”
我悲哀地看着他,“我現在也很不快樂。”
“你等我,我會給你打電話。”他的聲音很壓抑。
“等你徹底地忘記她,那會要多久?”
“也不一定要等到那一天。”
“說不定哪一天她會回來找你。”
“永遠不會有那一天的。”
是嗎?我苦澀地笑了一下,轉身走出大門。
空蕩蕩的大街上,雨在斜斜地飄,風吹在臉上,很冷,冷到了心裏。我拿出手機,撥通了楊柳的電話,她的聲音聽起來還在半夢半醒之間,我問她知道Rain是誰嗎?
她嘟嘟囔囔地回答,不知道。
我又打電話給夏磊,他說不清楚。
看來沒有人了解她,他的過去是一本從來沒有拿出來翻閱過的書,所有的悲傷和快樂都深深地埋在心底,他只供自己回憶和感傷。
那天回去以後,我的手機一直不敢關機,因為害怕錯過他的任何一個電話,可是他一直沒有動靜,沒有再與我聯系,我明白,也許他的內心也在掙紮,那短短的一夜,讓我們走近了許多,也遠離了許多。
他終究是一個被動而遲疑的男人,而我是一個執著而哀婉的女人。
臨近寒假了,幼兒園裏突然多出了一大堆瑣碎的事情,白天上完課後,我主動要求晚上加班,每天忙得不可開交,自然就沒有時間想別的事。要求加班的還有文婷,上次一起帶小朋友到雲頂山上玩的同事,她剛結婚不久。
忙完手中的文件,看看時間,已經差不多快到十點了,文婷打了個哈欠,“走吧,今天晚上到我家去睡。”
我揉揉疲憊的眼睛,“那你老公怎麽辦?”
“他出差了,不在家。”她有些撒嬌似的說,“你陪我嘛,一個人在家實在太難熬了。”
“你們可以煲電話粥,讓他打過來。”
“長途啊,并且聽見聲音看不見人反而更難受。”
“還真是小別勝新婚!”我打趣地說,“你覺得婚前和婚後有什麽不同?”
她仔細地想了想,“婚前會有很多男人追捧,你會習慣被愛的感覺,婚後呢,以前的男人如鳥獸散,枕邊的王子也會突然變成鼾聲不止的庸俗男人。”她有些羞赧地笑笑,“但是呢,如果哪天晚上少了他的鼾聲,你會覺得長夜漫漫。就是這種感覺吧!”
“是嗎?”她不知道她嘴裏說的是不是幸福,但是我心裏卻莫名的酸酸的。
“向雲濤最近是不是沒有來纏你?”
我點點頭。
“他是聰明人,對無望的感情知道該如何取舍。”她一本正經地看着我,“韓雪,你真的還沒有考慮過跟誰交往?”
“一切随緣吧!”我站起身來,為自己沏了一杯茶。
“可是……”她嘆嘆氣,語氣憂國憂民,“你的年齡也不小了,再這樣挑剔的話……這樣好不好,我給你介紹一個,我老公的朋友,海歸,有車有房,獨立經營一家公司,最喜歡的就是你這種氣質的美人,就是年紀稍微大了一點,不過沒有關系,你要是有意思……”
“文婷……”我忍不住打斷了她的話,“我還沒有饑渴到那種地步。”
“開玩笑的,看你緊張的!”她抿嘴一笑,“你是不是已經心有所屬,或者還沒有從以前的感情中解脫出來,所以才對其他男人不屑一顧?”
“什麽都讓你給猜中了。”我端着茶,走到窗臺邊,讓風吹一下還有些混沌的腦子,“你為什麽不說我在給人家當小老婆?”
“我沒有和你開玩笑。”她跟着走到我身旁,想了很久,還是說出來了,“你知不知道園裏的人私下怎麽議論你?”
“怎麽說?”
“他們說你自命清高,一心想着攀龍附鳳,所以才挑三揀四。”她的語氣裏頗有些不平。
“他們愛說就說去,否則那麽多無聊的時光怎麽打發?”
“你真的不介意?”文婷皺着眉看着我。
“介意又能怎麽樣,你覺得我是這樣的人嗎?”
“我當然知道你不是,可是……”
“或許他們真的說對了。”我放下手中的杯子,望着窗外無邊的月色,又想起了勒風,他應該是無數女人心目中夢想的情人,坐進他的車子馳騁在這個城市的時候,我的快樂和幸福難道就沒有一點點虛榮的成分?
“在想誰?”
“想那個可以讓我飛上枝頭當鳳凰的人。”我轉過頭看着她,眼裏突然有了淚汪汪的感覺,突然發現自己竟是如此想念他,只是明知近在眼前卻不可觸摸的思念,漸漸成了一種幽閉的痛,在失控了的時空裏悄悄呻吟。
“韓雪……”她好像看透了什麽,“想念一個人的滋味我明白,為什麽不去找他?”
“見到他又能怎樣?”我倒吸了一口氣,“我沒事,可以走了,出去吃點東西吧。”
一路上沒有話,文婷帶我來到她家附近的一家小餐館,小小的門面,甚至沒有招牌,是以前的老房子改的。她熱心地給我介紹,這裏賣的全是老式的川菜,門面雖然小,味道卻非常的家常和地道。我們點了蒜泥白肉、麻婆豆腐和小菜湯,其實我平時川菜吃得很少,不過今天卻真的覺出了裏面的好滋味,讓我都忍不住心癢癢要去學了。
吃了飯,回到她家,她興致勃勃地向我說着她和她老公之間的浪漫故事,我沒有插嘴,只靜靜地聽着,愛情的模樣如此相似,有些事情似曾相識,竟然就像發生在我身上一樣,只是男主角的名字有些模糊,是勒風?還是易凱聖?我突然也分不清楚,漸漸地就睡着了。
半夜醒來,文婷還在輾轉反側,也許少了某種熟悉的味道和聲音,長夜真的會漫漫。
八寒假很快來臨了,小朋友的假期似乎更長、更久一點,在最寒冷的冬季,我有将近一個多月的時間無所事事。
等不到勒風的電話,也不知道該以何種身份去找他,我心裏一直很壓抑。于是沒有告訴任何人,我收拾好行李,決定暫時到鄉下的外婆家住一段時間,也算是散散心。
《單翼天使》對無望的感該如何取舍(2)
母親已經過世,我又是領養的,除了外婆,家裏其他人對我的到來并不是很高興,我只能知趣,平時就幫着他們做農活。
鄉下的生活很簡單,很閑散,也很清苦,閑下來的時候,我經常騎着家裏那輛破舊的自行車,在田野裏肆意地飛馳。寒冬裏,風吹在臉上,很冷,但我卻喜歡這種近乎自虐般的瘋狂,在別人的詫異中一笑而過。晚上,鄉間沒有什麽娛樂,伴着田野間的蟲鳴聲,我和大家一起很早就在床上睡覺了。
一直在鄉下過完年我才回家,臨走時,外婆給我裝了一大口袋的土雞蛋,邊裝邊說,“沒爹沒娘也怪可憐的,還是早點嫁人吧,你模樣生的俊,和你媽媽一樣,可就千萬別像她那樣,讓有錢人給騙了,城裏的人狡猾呀。”
我頻頻地點頭。
外婆看了我一會兒,渾濁的眼睛有些濕,然後搖着頭顫巍巍地走了,我也有些心酸,看她瘦小的背影慢慢走遠,眼淚不知不覺地流下來了。
回到家裏,發現客廳、卧室裏的東西好像被人動過,是遭盜竊了嗎?我急忙查看了一下一些值錢的東西,一樣沒少,怎麽回事呢?打開電話留言,勒風已經給我打過無數次電話了。
“韓雪,到哪裏去了,為什麽手機一直關機?”
“這麽晚了,還沒有回來嗎?”
“究竟到哪裏去了,家裏一直沒人,楊柳和夏磊也在找你。”
“回來後聽到留言,馬上與我們聯系……”
“快一個月了,你還好嗎?”
“韓雪,你快點回來,不要玩失蹤,我很擔心你,關于Rain,給我機會解釋……”
……
接着是楊柳的聲音,居然帶着哭腔,“韓雪,不要吓我們好不好,我和陶言偉就快結婚了,你答應過要給我當伴娘的,怎麽可以……”接下來真的是一陣細碎的哭泣聲,夾着陶言偉的安慰和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