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節
論聲,他們真的以為我怎麽了嗎?
我有些感動地坐在沙發上,只是短暫的二十幾天,沒有想到自己還會被這麽多的人惦記着,而且,勒風他……
我馬上撥通了他的電話。
“你現在在哪裏?”他的聲音很激動,似乎隐藏着怒氣。
“家裏。”我怯怯地說,心裏卻很溫暖。
本以為他會生氣,沒想到他的聲音卻漸漸地平靜了,“你沒有事吧?”
“沒有事啊,寒假我回外婆家了,一直待在鄉下。”
“你還有外婆?走之前你應該通知一下,免得大家擔心你。”
“對不起。”我小聲地說。
“你沒事就好,開始我還以為你……”他似乎欲言又止。
“以為什麽?”
“沒什麽。”他輕輕嘆了一口氣,“反正你回來就好。”
“勒風……”我低低地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怎麽?”
“我想見你。”我握着話筒的手輕輕地顫抖,是的,我想見他,馬上!在鄉下的日子,心情恬淡清晰如山間的微風,很多的事情可以釋懷,但是唯一不能釋懷的是心底糾結的那個名字,我又重複了一遍,“我想見你。”
“現在嗎?”他的聲音顯得有些遲疑和為難。
聽他的語氣,我的心有點涼了,“現在不行?”
“你先打電話告訴楊柳他們你回來了,我盡量抽時間過來。”
“我過一會兒就打,你店裏很忙嗎?”我失望地問。
“嗯,很忙。”他輕哼一聲,“以後有時間再來找你。”
“可是……”本想問以後是什麽時候,電話卻挂斷了。
拿着話筒的手停在半空,我的鼻子有些酸澀,接近一個月沒有見到他了,他不應該這樣淡漠的,難道電話留言裏的關切和焦急是騙人的?
獨自靜默了一會兒,我便打電話給楊柳。
“你終于回來了。”她似乎松了一口氣,“你還不知道吧,前段時間新聞報道說在城郊發現一具無頭女屍,你恰好又失蹤,大家都很擔心,後來我們到警察局報了案,警察還到你家調查過。”
我怔了半晌,難怪家裏的東西好像被人動過,勒風剛才為什麽不給我說?
“不過後來事實證明不是你,我們這才放心。”
“當然不是我,看手相的說我壽命線很長,不是短命的那種。”
“勒風知道你回來了嗎?”
“我剛給他打過電話。”
“我就猜到,你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她笑了一會兒,然後正經地說,“最初懷疑那具女屍是你時,你不知道我有多難過。”
我心裏很感動,“我知道,你在電話裏都哭了。”
她想了一下,“不過最傷心的是勒風。”
“是嗎?他有多傷心?”我突然變得很緊張。
“我們當時趕到現場,因為警察不讓接近,遠遠地,就覺得屍體的體形和你差不多,你沒有看見勒風當時的表情,給人感覺就是萬念俱灰,整個人都崩潰了,在沒有确定死者身份前,他跟丢了魂似的,連咖啡店都停止了營業。”
我愣住了,沒有想到咖啡店都停業了……他是真的這麽擔心我嗎?
正在這時,門鈴響了。
“有人來了。”我簡單交代了一句。
“那好,以後見面再說。”
挂斷電話,我打開門,驀然看見勒風站在門外,他精神看上去不是很好,很疲憊的樣子,可是臉上的欣喜卻掩飾不住。
“你……不是說不來嗎?”我驚訝地看着他。
《單翼天使》對無望的感該如何取舍(3)
“什麽時候說過不來?”他的唇角揚起一個淡淡的微笑。
“你剛才騙我?”
“對,我騙你。”
我有些哽咽,一語不發地看着他。
“怎麽了?”
“我以後再也不會突然失蹤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緊緊地抱住我,“是的,你以後再也不能突然失蹤,我不可以再一次失去你了。”
再一次失去我?原來他也害怕失去我,我壓抑着心中的激動,問道,“你想我嗎?”
“想。”他輕輕地将我的頭擡起來,然後将自己的手掌攤開,裏面有一對晶瑩透亮的雪花形小耳墜。
“送給我的?”
“對,雪花代表逆境中的希望,我們無論什麽時候都不可以放棄希望。”
“楊柳給我說了,你很害怕那具女屍會是我,對嗎?”我搖搖頭,“我很堅強的,不會輕易地死去。”
他沉默了良久,很有感觸地說,“是的,不管發生什麽事,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我有些迷惑,我當然會好好地活下去,這個還用說嗎?
“我幫你把耳墜戴上。”
“好。”
我微微擡起頭,這一刻,雖然還是嚴冬,可我卻聽到滿室春暖花開的聲音。
寒假不知不覺過完了,我也逐漸開始以一種新的身份出入單翼天使。只是,關于Rain,他從不再提及,既然他不說,我也沒有必要主動掀開那道傷疤,在“雙盲”的狀态下,我們的幸福有些微妙,也有些措手不及。
開學的前幾天,楊柳約我在一家小水吧見面,水吧名叫“相逢吧”,有些令人遐想的名字。我趕到時,她面前的飲料已經喝了一大半,正有些煩亂地倚在窗邊看雜志。
“我遲到了嗎?”放下提包,我要了一杯綠茶。
“沒有。”她将雜志放在一邊,“你一向守時,是我來早了,幼兒園什麽時候開學?”
“過兩天。”
她随便地點點頭,“我辭職了,這段時間待在家裏閑着。”
“出什麽事了嗎?”
“我懷孕了,這次打算把孩子生下來。”她低下頭看着肚子,但是并不怎麽高興。
“所以才決定結婚?”
她搖了搖頭,微微皺起眉頭,“結婚是陶言偉和我們父母的意見,其實我很害怕,根本就沒有做好準備為人妻為人母,而且……”
“而且什麽?”
她使勁甩甩頭,“我也不知道出了什麽問題,跟他在一起快八年了,我根本弄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他,只是覺得相互陪伴相互照顧已經成了一種習慣,有一段時間,不知怎麽的就覺得非常厭倦……”她有些語無倫次地說着,“我不知道該怎樣表達,實際上,我……”
“到底發生什麽了?”我看她的臉漲得有點紅,不停地扭絞着手指。
“這麽多年來,在我身邊的男人就只有他一個,我真的不知道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會有什麽感受,所以有一次我偷偷跟一個網友見面,是一個美國人,藍眼睛,黃頭發,我們喝了很多酒,很多……接着就出軌了。”她狠狠地喝一口面前的水,“就這麽一次,也算是一夜情吧,以後再也沒有聯系,可是不久就發現自己懷孕了,我算了算日期,時間應該差不多,而且那次也沒有什麽安全措施,我不敢肯定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如果是那個人的……”
“把孩子拿掉。”我想了想,堅決地說。
“我也想,可是陶言偉不同意,因為以前已經拿過幾次,醫生說這次拿了,以後可能受孕很難,而且我們的父母也知道了,就趁機催促着結婚。”她很無助地看着我,“韓雪,我該怎麽辦?”
“那就告訴陶言偉實話!”
“不行。”她幾乎想都沒有想就站起來了,“我不能失去他。”
“你不想失去他,就不要欺騙他,而他,如果真的喜歡你,就會和你站在一起共同渡過難關。”
“可是……”楊柳抓住我的手,眼眶紅了,“我不敢,我真的不敢……”
“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你就賭一把。”
她愣了很久,“可是我輸不起,八年的感情……我輸不起……”
“可是你不給他說,你輸掉的豈止八年的感情?”
她擡頭看着我,“一定要告訴他嗎?”
“現在只能告訴他了,如果只是因為一念之差,我相信他會原諒你。”
她将雙手埋進了頭發裏,有些茫然地說,“也許他現在能原諒我,可是終究會留下陰影,男人表面上很大方,其實骨子裏都很小氣,如果将來的某一天我們發生争吵,這件事會成為……”
“誰有力量一輩子只喜歡一個人,你先別考慮那麽多,現在最重要的是你肚子裏的孩子。”
她無力地靠在窗邊,“你讓我再想想。”
我沒有再說話,過了一會兒,她有氣無力地問,“你跟勒風怎麽樣了,聽陶言偉說你們最近好像走得很近。”
“你現在還有心情關心我的事?”
“問問而已。”
“我們還好。”
她喝了一小口茶,“記得你以前問過Rain是誰,我當時說不知道,其實她是勒風以前的女朋友。”
不知怎麽,聽到Rain這個名字,我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寒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