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節
靠着回憶取暖。”我走到他身旁,把手中那束栀子散開,一朵一朵地放進江面,讓江水把它們帶到不知名的地方,“栀子象征無限快樂,願在天堂裏的人過得比我們幸福,包括我的母親,楊伯,你的父母,還有我的姐姐Rain。”
《單翼天使》小含的孿生妹妹(8)
他轉過頭,“和你在一起總是很輕松。”
“可我總是在你面前哭。”
“那是發洩,能哭出來總比連哭都不能要好。”
我贊同地點點頭,“其實和你在一起我也覺得很輕松,只是……”
“我明白的。”他打斷我的話,“也許以後沒有機會再和你這樣談心了。”
“為什麽?”
“公司人員調動,我可能會離開這裏,短時間內不能回來,而且……”他低下頭,“我準備娶雯雯。”
“娶雯雯,但是她的腿……”我很驚訝。
“有時候愛更是一種責任。”
“你這樣會幸福嗎?雯雯會幸福嗎?”
“誰能對真正的幸福下定義呢?至少我會去努力适應,而且這也是夏叔叔他們多年的心願,他們一直把我當成半個兒子來養,做人必須懂得報恩。”
“可是……”
“我已經下這個決心了。”
“你告訴夏雯雯了嗎?她雖然很喜歡你,可是以她的個性,也許會拒絕,她會認為你是在可憐她。”
“不管她願不願意,我都會永遠照顧她,這是我的責任。”
“你很傻。”
“我這個人就這麽固執,不然何以會傻傻等小雨這麽多年。”
我感嘆地搖搖頭,“那你準備什麽時候走?”
“再等一兩個月吧,我會把雯雯一起接過去。”
“下次見面的時候希望你會很快樂。”我由衷地說。
“我會努力!”
一時間,我們都沒有再說話。
我跟着他沿着江邊默默地走了一會兒,突然又看見了以前載我和勒風過江的那位老伯,那艘木質的小船仍搖搖晃晃地停靠在江邊,我轉過身問夏磊,“你到過河對岸嗎?”
“沒有。”
“那邊有一棵生長了三百年的榕樹,叫做三生石,你站在樹下微笑,如果正好有樹葉落在你腳下,那麽你便會和前世的戀人相遇。”
“你相信嗎?”他問我。
我又想起勒風了,那天我也是這樣問他,我想了想,用他的話說,“我不相信,但是有一個願望總是好的。”
“那也對。”
“你能陪我過河嗎?”
《單翼天使》一棵叫三生石的樹(1)
“現在?你不怕回來的時候太晚了嗎?”
“你剛才說過會保證我的安全的。”
他苦笑着,“好吧,你過去幹什麽?”
“微笑,我要邂逅我前世的戀人。”
記得當時勒風說,如果有一天你喜歡的人離開了你,記住這裏有一棵叫三生石的樹。茫茫人海裏,我們邂逅了,我認定你就是我前世的戀人,勒風,我不想失去你……
到了河的對岸,天色已經有點晚了,江邊的風徐徐地吹來,雖然有點冷,但是很舒服。
我找到了那棵大榕樹,然後在樹下默默地祈禱了一會兒。
“樹幹上有一些新鮮劃痕,好像是人的名字。”夏磊站在樹下仔細地研究。
“還會有誰來這裏呀?”我走到他身邊,趁着最後一道光線,看清楚了上面模糊的塗鴉:勒風……Rain。
我的臉一下變得慘白,他之前單獨來過,原來在他心中一直有個願望,希望來生還可以遇見Rain,這幾天他冷靜思考的結果,就是來世仍然牽Rain的手嗎?時光流逝,他對Rain的思念沒有減少,反而在增多!那我呢,我算什麽?
“微笑?”夏磊對着我露出一個笑臉,“你不是說要微笑嗎!”
我望着他,很想哭,但是眼睛卻是幹涸的。
“怎麽了?”他看出我的不對勁。
“我們回去吧。”我飛快地向江邊跑去。
“韓雪!”他緊跟着追上來,“怎麽了?”
“我想回家。”我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光了。
“到底怎麽了?”
“你別問了,好不好?”我乞求地看着他。
他似乎明白了什麽,“好,我送你回去。”
一路有些失神,我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回去的。
“要不要我送你上去?”夏磊擔心地看着我。
“我沒事了。”我看看時間,“你回去吧,雯雯還在等你的玫瑰花。”
他不放心地看我一眼,“确定自己沒有事?”
“嗯。”我勉強笑笑。
夏磊走了,又只剩下我一個人。天空深藍如幕布,挂着一輪很圓的月亮,我裹緊身上的大衣,一步一步地走回去,自己的影子落在地上,長長短短,若有所思。
《單翼天使》一棵叫三生石的樹(2)
走過路的拐彎處,我居然看見勒風背對着我站在那棵白楊樹下,他擡頭望着我那扇一直關閉着的小窗,白楊樹的枝丫在他四周影影綽綽地晃動着,他的身影在月光下那麽晦澀和孤單。
我愣住了,不知該上前還是退後。夜很靜,只有彼此的呼吸在夜風中傳遞,我想起那夜在江岸邊他蕭索的蘆笛,心裏一陣迷茫的痛。勒風,你在守望什麽,逝去的Rain嗎?多少個夜晚,我以為彼此的擁抱可以排遣走寂寞,可是,為何我們的愛卻是如此的殘破不堪?
也許你說得對,這樣下去彼此都會痛苦,放手可能是另一種美麗。
我取下耳上那一對象征希望的耳墜,Rain走了,就不會再回來了,我是韓雪,我是我自己,一個平凡而孤單的小女人,從來都不是任何人的希望。
我走到他身旁,把耳墜放在他的手裏,他似乎吃了一驚。
“我一直在這裏等你。”他審視一般看着我的臉,帶着前所未有的目光。
“你不是在等我,而是在等一個鬼魂。”
“我知道Rain已經死了。”
“可是你在三生石上刻下你們的名字,你仍然決定在來生去找她,我只為今生而活,不為來世。”
“我們之間,我已經做出了決定。”他的藍眼睛此刻似乎特別的明亮,在月光下有種異樣的光彩。
“我也是。”我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心裏從沒有這樣沉重,也從沒有這樣輕松。
“我們……”
“分手吧!”我接過話。
這句話還是由我親自來說好了,不知道誰說過,在愛情中,首先說再見的永遠占上風,我不願一直扮演被抛棄的角色。
他怔怔地看着我,啞口無言,臉上的表情從來沒有那麽苦澀。
我深吸一口氣,硬逼回湧上眼眶的淚水,“你從來沒有忘記她。”
“只要見到你,我就沒有辦法忘記她。”他的聲音低落到極點,“可是……不過這樣也好,我從沒有給過你快樂。”
“我也一樣,無法給你快樂。”
“我……”他看着我,眸子深處似乎有着千言萬語。
我低下頭,不再去看那雙令人心酸的藍眼睛。
“再見。”他期待地看着我,似乎還希望我說什麽。
我能說什麽呢?我無法說再見,只因從今以後,無論是晴是雨,我們都難再見。
沉默了一會兒,他默默地轉過身,看着他轉身,看着他離去的身影在月光下慢慢地消失,掩面的我竟然沒有哭出聲,我沒有……
我曾以為我們的分手會怎樣地驚天動地,到頭來确是如此的雲淡風輕,我們輕易地放開了對方的手,卻忽略了自己心中無法愈合的傷口和疼痛……
星期六的早上,我被一陣敲門聲吵醒,迷迷糊糊地走到門口,見楊柳站在門外,一臉擔憂的樣子。
“這麽早,有事嗎?”我有些恍惚地問。
她看了我幾眼,“現在才起來?你和勒風怎麽了?”
我心裏一酸,“我們分手了。”
“難怪?”她嘆了口氣,“你知道嗎,單翼天使已經不存在了。”
“什麽叫不存在?”
“勒風已經把它賣了。”
《單翼天使》一棵叫三生石的樹(3)
賣了?他終于舍得賣了?這不算是一個很壞的消息,他放得下Rain了嗎?
“還有……”她臉上換上了很凝重的表情。
“什麽?”
“他的房子和車也賣了。”
我愣了半晌,發生了什麽事?
“我早說過,他跟當年的易凱聖一樣,也許會一走了之。”
“你是說他要離開這裏?”
“這還不明擺着嗎?”
“我跟他已經沒有什麽聯系了。”
“你真的放得下?”
“放不下又能怎樣?”
“你先讓我進來。”她坐進沙發,“就真的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我努力過……”心裏掠過一絲酸楚,“我們不要談他了,你肚子裏的孩子怎麽樣,那件事告訴陶言偉了嗎?”
她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