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一頓飯吃的很壓抑,畢竟昨晚剛發生了那種事,現在還能開心起來才怪呢。
那個小丫頭很快就回來了,身邊并沒有跟着什麽人,在江老夫人耳邊說了幾句便退下了,而江老夫人在之後的餐桌上眉頭就沒有展開過。
現在告辭似乎并不是什麽好主意。
姜情面色如常的喝了口粥,兩眼垂涎的看了眼桌上各色的食物,然後哀怨的看了眼蘇扶風,繼續喝粥,再看一眼桌上,繼續看蘇扶風……
饒是如此,蘇扶風依然面無表情,仿佛完全沒有看到姜情的表情一般,夾了口菜放進嘴裏。
“!”
太過分了!
憤憤的喝了口碗裏的粥,但卻由于喝的太快而嗆到了。
“咳咳咳……”
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從姜情口中爆出,當然,這只是她覺得的撕心裂肺,她現在身體太過于虛弱,盡管有了蕭林的藥物調理也沒見好轉太多,這也是蘇扶風一路再小心不過的原因。
“不好意思,我們先回房了。”緊皺着眉,看着似乎怎麽也停不下來的姜情,蘇扶風一把将她抱了起來,不顧衆人驚詫的目光朝後廳走去。
江老夫人也沒有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
“好了,你可以停了。”
放下姜情之後,蘇扶風開口。
“你怎麽知道我是裝的?”喝了口水,姜情翻了白眼兒。
這家夥有火眼金睛嗎?以前就每次都認得出她,但那時候她還不知道她什麽時候是惡作劇啊。
顯然知道姜情在想什麽,蘇扶風卻沒有回答,只是伸手順了順毛。“以後少做這種事。”
其實蘇扶風之前是真的被騙到了,不然也不會這麽沖動就把姜情給帶出來了,剛才這麽一說也是想到姜情平時的小心思而已。只是果然是這樣的。這讓蘇扶風非常生氣,但誰讓姜情現在是病人呢?
捋了捋有些亂了的頭發,姜情沒心沒肺的笑。她哪裏看不出蘇扶風在想什麽,只是她沒有說罷了。
“我們去看看那個曾柔吧。”
“哦?”
“她應該還在這個莊園裏。”還有另兩個人。
只是為什麽大家都找不到她們?
“為什麽?”蘇扶風沒有動,只是緊緊地盯着姜情。
姜情自然知道蘇扶風并不想她過于參與這種事情,畢竟現在是特殊時期,其實說到底也是因為蘇扶風在乎她,這一點讓姜情覺得有一種異樣的滿足感。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結果不會讓她們失望的,姜情這麽想着。
姜情的感覺向來很準确,她總覺得,昨晚出現的那個氣息,一定和她們這次出來的目标有關。
她不知道為什麽那個人并不出來,但她明白,這一次事情結束之後,那個人很可能會出現。
雖然已經到夏天了,但現在正好是用早膳的時候,天氣還微微帶着一些涼意,揉了揉有些發癢的鼻子,姜情覺得自己沒有多添一件衣服絕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不過在她感嘆之前身上就多了一件披風。
……咦?
這是怎麽來的?
眼神詭異的朝蘇扶風瞅了眼,姜情沒發現自己的目光很明顯的是一種瞧百寶箱的神色。
當然其實在她看來蘇扶風早就是個百寶箱了,不但是百寶箱,還是個會讀心術的百寶箱。她總不明白怎麽會有一個人能夠這麽了解另一個人。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心有靈犀?再次把蘇扶風從頭到尾掃了一遍,還是什麽都沒有看出來。
蘇扶風額頭上的青筋貌似有些凸出——這是姜情唯一的發現。
“扶風啊,你怎麽了?不舒服?要不回去休息吧,我看你昨晚似乎沒怎麽睡好的樣子。”
“……”這家夥還真敢說,要不是她的話她怎麽可能睡不好?蘇扶風差點沒一巴掌朝姜情拍過去。
不過她到底忍住了。
“應該在這裏。”繞着院子走了一圈兒,姜情最後停在了江家三少的房間外面,朝蘇扶風輕聲示意到。
蘇扶風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眼神變得格外嚴肅。
昨晚江家三少爺的屍體已經被搬到靈堂去了,這個房間按理來說應該已經空了下來,那麽她們在裏面做什麽?而且,蘇扶風還聞到了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門被輕輕推開,沒有發出任何聲響,這倒是讓姜情不由得感嘆了一把這家人還真注意修葺房子。一般人家莊園的門在推開的時候都會有一點吱嘎聲才是。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研究這些的時候,完全沒有偷偷摸摸的自覺,門打開之後姜情就這麽大搖大擺的進去了。
什麽也沒有。
空蕩蕩的屋子倒是收拾的挺幹淨,仿佛剛才蘇扶風感覺到的那絲血腥氣只是錯覺一般,這裏平靜得不可思議。
紅木桌子紅木椅子擦得蹭亮,似乎今天早上還有人來打掃過。
不過讓姜情注意的還是那個相對于這個整潔的房間顯得有些淩亂的床。
繡花被胡亂鋪在床上,就像是有人在上面滾過一般,或者說撲在上面哭過也可能造成這個效果。
是曾柔?或者那個叫青衣的丫頭也有可能。
揉了揉有些生疼的眉心,也不再管那麽多,姜情直接走上前去,往床上看了看,果真有人哭過的痕跡。
看上面的淚水的幹燥程度,應該是不久前才流下來的。而按照姜情的判斷那人應該還在這個房間裏面。
而且,剛才蘇扶風聞到的血腥味姜情也聞到了,相對來說她的感官要比蘇扶風更敏感。
雖然蘇扶風是經過殺手組織專門訓練的,但姜情好歹是在藥罐子裏侵淫多年的。
掃了這屋子一圈,除了這個床,還真心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那麽就從這個床開始。
什麽地方才能藏得下三個人?姜情若有所思的看着床底下……
蘇扶風黑線,這家夥不會以為這床下面就可以躺三個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