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姜情倒是沒有真的以為那床下可以呆得下三個人,可更下面……
微微眯眼看着那張床,姜情的視線最後停在了床腳處。
就是這裏。
将袖子往上面挽了兩圈兒,姜情就準備開始幹活兒了。不過在她開始動作之前,就被蘇扶風給拉住了。
“……”
這不是擺明了嫌棄她沒力氣嗎?竟然小瞧她?!
當然姜情只是在心裏念叨念叨,最近被蘇扶風給鎮壓夠多了,她可不想自讨苦吃,而且就在剛不久前她貌似還惹到這家夥了,算總賬什麽的……打了個哆嗦,姜情決定乖乖的站在一邊兒去。
蘇扶風手從床柱上拂過,最後停住。
朝姜情點了點頭,一個用力。
“咔嚓!”
……
姜情突然發現自己剛才把主導權讓給蘇扶風真是個明智的選擇,這果然不是她現在能夠弄得動的。
随着那聲音響起,床後面的牆壁開始發生了劇烈運動。
向後面移動了一步,姜情微微點了點頭,真看不出這小房間裏竟然還別有洞天。
到後來床幾乎完全移了一個位置,而後面露出一個黑洞洞的通道出來。
其實倒也算不上黑,只是相對于外面來說有一點昏暗。
在打開這個機關的時候,姜情很明顯的聞到了一股說不上濃,但也絕對不淡的血腥味。
真不知道她們在做什麽。
殺人毀屍?
通道意外的長,江府後面似乎是一座大山,這個通道應該就是建立在這座山的基礎上的,估計很久沒有人進來過了,通道兩邊的火把早就已經熄滅。
也許只是一個荒廢了的密道而已。
血腥味越來越濃。
通過蘇扶風手裏拿着的蠟燭,姜情看到了地上零零點點的血跡。
還很新鮮。
蠟燭火光在不停搖曳,似乎随時都要熄滅一般。
随後一陣風吹來,空間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你這個賤人,說,是不是你把少爺殺了的?!”
“不,不是我。”
“還敢狡辯!”擦了擦手裏的匕首,“你說我把你這張臉蛋毀了,還會不會有人喜歡你?”
“都說了不是小姐了!”捂着受傷的胳膊,子芽滿臉通紅,她沒想到竟然會被這家夥暗算。
“哦?不是她還有誰?”青衣現在已經瘋了,臉上滿是嗜血的笑意,“難道是你?”
“是我。”子芽的聲音顯得很冷,“放開我小姐。”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陣大笑從青衣口中爆出,眼裏是刺骨的恨意,“放了她?憑什麽?”
“子芽,你……”
顯然聽到了兩人對話,原本一直低着頭的曾柔突然看向自家丫鬟,眼裏滿是不可置信,“為什麽?”
“我說,放開她。”不顧滿是鮮血的手臂,子芽眼裏很平靜,就像一頭護食的狼,帶着暴戾。
“我不放又怎樣?如果不是這個賤人,我早就成了江府的三少奶奶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匕首不斷在曾柔臉上比劃着,從口中發出一陣尖利的笑聲,“少爺,我這就讓這賤人下去陪你!”
這是一個空蕩蕩的山洞,仿佛剛才她們感覺到的那陣風都是假的一般。
曾柔被滿身是血的子芽抱在懷中,臉上滿是驚懼,而丫鬟青衣正捂着鮮血直流的腹部,喉嚨裏冒出癫狂的笑。
姜情她們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個場景。
“為什麽?”怔了許久,曾柔終于開口了,眼神似乎在看着子芽,卻又似乎像哪裏都沒有看。
“……什麽為什麽?”顯然由于失血過多,但又似乎不單是如此而已,子芽臉色慘白,眼神有些閃爍。
“為什麽?”眼神漸漸恢複清明,曾柔看向子芽那受傷的手臂,再次問了出來。
“啊哈哈哈哈哈,膽小鬼!賤人!”剛剛兀自傻笑的青衣突然大聲笑了出來,不過也正是因為這笑聲讓她的血液流的更兇。不過她卻并未管那麽多,只是伸手指向曾柔和子芽,卻因為無力而抖得厲害,但盡管如此,她也倔強的指着,似乎這樣就可以将她們碎屍萬段一般。
“賤人,你不知道吧,這個人對你存的是怎樣一種龌龊的心思,啊哈哈哈哈!我是愛三少爺,我是不折手段,可是我不懦弱,我不像某人,只知道暗地裏存那種肮髒的不堪的心思。”
曾柔似乎被青衣那帶着灼熱的仇恨的視線吓到了,又或者是被她話中的意思給驚到了,竟然一時間沒有開得了口。
“閉嘴!”子芽惡狠狠地朝青衣吼道。
“哈哈!心虛了吧!你說你都做了什麽?”吐出一口淤血,青衣的精神似乎好了很多。“我一直以為是這個賤人殺了我的孩子,所以我恨她,但卻礙着少爺的面子一直沒對她做什麽。但現在,我總算知道了,一切都是你幹的!”
“後來你看着少爺整天霸着這個小賤人,終于忍不住了,向他下毒了,所以三少爺才會死得這麽慘?你說我說的對嗎?”青衣聲音尖利,似乎想将她們咬死一般,但她現在卻是絲毫動不了,顯然已經處于極度虛弱的時候了,只能死死的盯着她們,“我做鬼也不會的饒了你們的!”
“是……是這樣嗎?”看向面無表情的子芽,曾柔突然覺得很冷。
“不,有一點你說錯了。”子芽臉上是帶着快意的笑,“那個毒,是我從一進江府開始就開始下的了,三年,我等了三年,哈哈哈哈終于等到這天了,小姐,玩兒夠了吧,我們回家吧,我帶你回家。”
只是一瞬間,子芽的神色就變成了極致的溫柔。
似乎迷惑了一般,曾柔呆呆的看着子芽。
而此時青衣已經失去了聲息,顯然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
……
“再這樣下去你很快就沒命了,還帶什麽人啊?”姜情的聲音涼涼的響起來,好吧這戲其實真挺沒趣兒的。
這時候蘇扶風從這山洞另一邊到了姜情身邊,手上拿着一個看起來極為古樸的小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