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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男人睡着的時候,褪去了平日的淡漠疏離,透出幾分溫和。

額前的碎發灑下來,遮了些許眉眼,細碎的散在有些濃密纖長的睫毛上,鼻梁高挺,薄唇輕抿,顏色淡淡。

皮膚白皙到有些過分,這麽近看,都沒有一點瑕疵,讓人忍不住想起清透的白玉。

長的跟幅畫似得。

一眼,肖禾就輕易被勾了神,指尖不自覺的想要碰觸。

卻又不敢太重,小心翼翼的,一寸一寸,勾勒着他的輪廓,從眉眼到唇角。

認真專注到男人眼睫輕輕顫了一下都沒察覺。

指腹鬼使神差的從男人唇角移到唇瓣。

眼看就要落下,耳邊,卻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裴致不知道什麽時候睜開眼,像琉璃一樣漆黑的雙眼淡漠的看着她:“你在幹什麽?”

肖禾手一顫,心尖也跟着一顫。

莫名就有種偷香被抓包的感覺。

尤其是對上裴致那雙眼,她感覺自己要死。

不行,她得自己搶救一下。

電光火石之間,肖禾腦子一抽,手落下,一巴掌,拍在了裴致的臉上。

帶響的那種。

她眨眨眼,大腦一片空白的胡說八道,整個人看起來無比腦殘:“雖然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但我确實是在叫你起床,我剛剛就這麽拍了一下,你看你就醒了。”

“你要不信的話,我可以再證明一遍給你看。”

“......”

裴致靜靜的盯着肖禾的手看了幾秒,不敢置信:“你是不是有病?”

“我沒瘋,我還好。”

“......”

裴致深吸一口氣,臉色難看到極致:“立刻,馬上,消失在我面前。”

“我在樓下等你吃飯。”

自覺沒臉,肖禾赧然着一張臉飛快的溜出了房間。

廚房裏,她坐在椅子上捂住臉。

她一定是一個智障。

腦袋缺根弦的那種。

不過,不可否認,裴致的臉,摸起來手感真的很......微妙。

裴致洗漱完下來時,就看到廚房裏,女人對着桌面在傻笑。

他面無表情的在肖禾對面坐下,直到現在心情都很糟糕,沒有說話,徑直伸手去翻開扣在餐盤上的保溫罩。

然後,他看到了餐盤裏的煎蛋。

油滋滋的散發着熱氣。

這是什麽?

他的早餐裏為什麽會出現煎蛋這種東西?

裴致蹙眉,正要叫張媽,就見對面傻笑的人收了笑,匆匆忙忙的站起來:“我幫你乘飯。”

裴致看着那道歡快奔向廚房裏面的背影,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直到三分鐘後,肖禾端着一碗熱氣騰騰的小馄饨擺在他面前,裴致明白了這種不好的預感來自于哪裏。

“今天的早餐,你做的?”

“嗯,你快嘗嘗。”肖禾拿了筷子夾了小菜放到裴致碗裏:“還有這個。”

裴致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張媽呢?”

“哦,我讓她繼續回去睡了,老人家睡眠質量不好,多睡會兒挺好。”肖禾笑眯眯的擡眸看着他:“你怎麽不吃呀?冷了就不好吃了。”

裴致盯着她漆黑發亮滿含期待的杏眼看了幾秒,想起今早她叫他起床,那會兒還不到七點,也不知道她幾點起來做這些的。

算了,那一巴掌,就當他沒睡醒在做夢吧。

裴致挑眉,拿起筷子嘗了一口,說實話,味道還不錯,不過不合他口味,太膩。

可對面的人眨眨眼睛,像是等人誇獎的小學生:“好吃嘛?”

到嘴的話沒能說出口,裴致含混應了聲。

得到算不上肯定的肯定,肖禾開心的樂出聲來,美滋滋的又給裴致夾了煎蛋:“吃,多吃點。”

一頓飯,從頭到尾,對面的女人都笑盈盈的看着他,時不時的給他夾菜,跟他說話。

平日習慣了一個人吃飯,安安靜靜的餐桌,悠閑美好的清晨,一切都閑适規律。

今天,好像忽然就嘈雜起來。

再加上沒睡好以及今天早上莫名其妙被抽巴掌那事,吃着吃着,裴致心裏沒由來的不耐。

忍了二十分鐘,到底,沒忍下去。

他真的不是一個對女人有耐心的人。

還沒吃完,他停了動作:“第一,在我的餐桌上吃飯,最好不要說話,第二,比起煎蛋和馄饨這種東西,我更喜歡清淡一點的,第三,之前忘了告訴你,我有潔癖,不喜歡別人給我夾東西,最後,以後別給我做飯了。”

正開心吃着早餐的肖禾,笑容漸漸消失:“嗯?”

“你已經懷孕了,雖然月份還小,但最好操心點,以後不要幹這些,交給張媽就好。”裴致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補充解釋這一句。

他只知道,她眼底漸漸消失的光亮讓他有幾分煩躁。

煩躁到甚至沒辦法繼續看下去。

他擦了擦嘴,站起身,轉身走出廚房。

肖禾坐在椅子上,怔怔的看着那道背影,癟了癟嘴。

有點小委屈。

還以為結婚了,看在她是他名義的妻子的份上,裴致會稍稍對她和以前不一樣一點。

然而,事實證明,裴致一如即如既往的像顆又冷又硬的石頭。

還是很難捂熱的那種。

讨厭鬼。

她垂下頭,看着餐桌上剩餘的他吃剩一半的漸漸冷下去的東西,睫毛顫了顫,低低哼了一聲。

她真的是有點生氣了。

就那麽一點點。

只要裴致稍稍哄一下就能好的那種。

然而裴致并沒有來哄她。

肖禾情緒低落的上樓,收拾了一下自己,換上職業裝,最後從搬過來的東西裏找到一雙小高跟。

雖然她不是很想穿高跟鞋,但今天到底是事關面試。

站在玄關處,她換上小高跟,最後确認東西是否帶全。

裴致西裝革履下來,就看到女人踩着小高跟往廚房走,踩在地板上“噔噔”直響。

沉默幾秒,他還是沒忍住:“懷孕穿高跟鞋似乎不太好。”

肖禾在廚房找到手機,看裴致一眼,眼尾耷拉着,圓圓的杏眼像只小奶狗,卻很硬氣的并沒有理他。

她也是有小脾氣的!

她轉過身,擰了門把準備出門。

身後,一只手忽然橫過來,落在了她手腕上:“我在跟你說話。”

雖然還不是很想理他,但似乎她要不說話裴致就不會放她離開。

肖禾垂着眼:“哦,一會兒要去面試,只能暫時穿半天了。”

“面試?你沒工作?”

“......”這個壞人!她辭了工作還不是因為他!

肖禾悄咪咪的擡眼瞪了裴致一眼:“不久前,因為被誤診癌症,原先的工作我辭了。”

裴致愣了一下,盯住那張臉。

難道剛剛是他的錯覺?

這個女人竟敢瞪他?

是因為早上的事情生他的氣了?

生就生吧,反正,他是不會哄一個無理取鬧的女人的。

幾秒後,裴致松開肖禾的手腕:“哦,那你去吧。”

肖禾轉過身,紮起來的馬尾在裴致眼前一晃,開門,離開。

陽光下,裴致只覺得一股亮光刺了下眼睛。

他微微眯眼,視線定格在光源處,是那枚銀白色耳墜,依舊是一枚,垂在肖禾小巧的耳垂上。

裴致忽然想起來,這對耳墜中的另一枚還在家裏,他一直忘了給她。

戴一枚耳墜去面試,這女人怎麽想的?

幾秒,裴致對着那抹背影出聲:“等等,站住。”

明明很生氣的,聽到他的聲音還是超級聽話。

站在原地,肖禾懊惱的拍了一下不争氣的腿子,想着什麽時候剁了算了。

吐出一口氣,她回頭:“怎麽?”

“回來,這有你另一枚耳墜。”

哦,這些日子她都習慣了只戴一枚,今天可是面試!

小脾氣一時被抛在腦後,肖禾屁颠屁颠的回來。

裴致在電視牆的隔斷上找到了那個小盒子,把裏面的耳墜拿出來,遞給肖禾。

肖禾接過,摸着空戴。

不知道是有些日子沒戴了有些生疏,還是男人的目光太過膠着,讓她的手不争氣的有些抖。

戴了好幾次,都沒戴進去。

眼見着時間不早了,肖禾有點慌了。

啧,瞧着真是蠢的可以。

裴致兩步上前,劈手從肖禾手裏奪下耳墜:“笨,我幫你戴。”

一道高大的身影攏下來,男人微微發熱的鼻息猝不及防的落在額角,肖禾驚的瞪圓了眼睛,一時忘了拒絕。

就任由一只手捉着她的耳垂,把那枚銀白色耳墜幫她戴上。

男人的指腹帶了薄繭,擦過肌膚時,有些酥麻,有些滾燙。

肖禾覺得被他碰過的地方像是着了火,那火一路蔓延,轉眼,爬上了臉頰。

“戴好了。”随着頭頂一道低啞的男聲,那股滾燙終于收走。

肖禾攥緊包帶,連句謝謝都忘了說,整個人慌的跟偷吃被抓到的狗子一樣,匆匆忙忙的拉開門。

關上門時還忘了控制力道,特別響的一聲。

跟故意甩門似得。

裴致重新拉開門,盯着那道背影,微微蹙眉。

這該死的女人到底要怎麽樣?

不是都幫她了?

怎麽還在生氣?

這麽小氣的嗎?

啧,他什麽時候在意起一個女人的情緒來?

裴致輕嘲了聲,收回視線,換鞋。

提了車子開出小區,朝着公司的方向開去,沿街,卻看到一抹有些熟悉的背影。

開近了,才看清楚,确實是那個小氣又聒噪的女人。

作者有話要說:

裴裴: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小禾苗:我真的很好哄的,你多哄哄我。

今天推薦一本基友的文,小可愛們都去瞅瞅呀:樊清伊《隊長,請正面撩我》

攀岩運動員vs服裝設計師

硬漢x妖精x成人互撩x小衆娛樂圈x12點

陸伊是服裝設計師,男模女模不知道見了多少。

但是見到許執第一眼,她就知道,這哥們脫了衣服肯定更帶勁兒。

沒多久,陸伊喝完酒,在被窩裏摸到了許執的腹肌。

“……”

猛地驚醒,男人滾燙的呼吸纏在耳邊,聲音裏帶着隐忍的啞,“這算什麽?”

陸伊眨眼,“醉、醉後一夜?”

許執笑而不語。

後來,陸伊發現自己每天都在醉,于是每天醒來都發誓:“我保證,這是最後一夜!”

·男主視角·

在朋友和隊友眼裏,許執就是一個不近女色的現代和尚。

冷漠,禁欲,自持。

後來和尚身邊來了一個妖精,他們時常看到該和尚被妖精壓在各種角落說悄悄話。

明明沒有更親密的動作,偏偏看的人渾身燥熱。

而只有當事人許執才知道妖精貼着他說的是什麽。

陸伊:“晚上怎麽吃?”

許執挑眉,“解鎖新的?”

陸伊:“一百零八套,任君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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