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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裴太太......

這個稱呼好蘇。

肖禾羞澀的挽了下耳邊的頭發,感覺耳朵有些發燙。

誰知,下一秒,裴致邊扯了領帶邊掃了她一眼:“哦,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你就當她是來蹭吃蹭喝蹭住的就行。”

“......”她愛的到底是什麽魔鬼!

肖禾一顆心碎了個稀爛,只有吃飯才能讓她活下去。

她扭頭看向裴致:“可以吃飯了嗎?”

“可以了,你先過去。”

肖禾慢吞吞的走過去,裴致則轉身進了洗手間。

洗手間,裴致給助理打了一通電話。

助理接通,恭敬道:“裴總。”

“你去店裏随便拿一對婚戒,半個小時後給我送過來。”

“婚戒......”助理隐隐從中嗅到一股八卦的氣息,一時欣喜到忘記自己:“恭喜裴總!”

想到這場該死的婚姻裴致就渾身不痛快,偏偏這沙雕助理還往槍口上撞。

裴致蹙了眉,聲音低下去:“你知道電視裏那些反派都是怎麽死的嗎?”

“啊?”

“死于話多。”裴致語氣淡漠:“不該你知道的別妄自猜測,否則有的是人想頂替你的位置。”

“......好的裴總,是我該死。”

挂斷電話,裴致收了手機,洗了把手,最後進入廚房。

整整半個小時後,門口傳來開門聲。

“誰啊?”肖禾說着,就要站起身來。

“坐着吃,我吃飽了,我去開門。”裴致擦擦嘴,起身離開廚房。

肖禾看着他的背影,打了一個飽嗝,垂眸看了看圓滾滾的肚子。

其實,她真的沒那麽能吃,她也飽了。

門打開,助理把東西送上:“裴總,你要的東西。”

裴致接過:“嗯,你可以走了。”

助理正要離開,餘光裏,就隐約瞧見一抹身影從廚房出來,朝這邊走來。

看身高和體形,絕對不可能是男人。

所以,他們總裁這是金屋藏了個嬌?

真不知道是什麽嬌嬌,還不給人看。

助理好奇,磨蹭了一下,悄悄往裏掃了一眼。

“看什麽?把你狗眼給我閉上。”

下一秒,門就被大力甩上,冷硬的門板毫不留情的拍過來,差點砸了他鼻子。

門縫裏,還有裴致扔下的一句話,冷的跟要結冰似得。

——今天這事,最好爛肚子裏。

助理後知後覺的打了個哆嗦,瑟瑟發抖的離開。

門內,肖禾一步一步走過來,最後站在裴致身前,手背在身後,往玄關的方向探了探:“這麽晚是誰?”

裴致沒理她,攥着首飾盒徑直走到沙發前,坐下,把女款的戒指拿出來,徑直扔到肖禾懷裏:“你要的戒指。”

肖禾手忙腳亂,接住戒指,拿在手裏定睛一看,心頭一喜。

哦,沒想到白天她的話裴致都記着呢。

果然啊,是個面冷心熱的家夥。

“口是心非的小東西......”肖禾悄悄看了他一眼,低喃了聲。

裴致擡眸,散漫的偏頭:“什麽?”

“沒什麽。”肖禾目光在戒指和男人的面上梭巡幾秒:“這個戒指,你不幫我戴嗎?”

“沒手沒腳?自己戴。”

“這是婚戒啊!”

“你就當喪偶吧。”

“......”連自己都詛咒,可以,很剛很厲害。

肖禾無話可說,只能自己把戒指戴上。

雖然不是裴致親手幫她戴的,但戒指很好看,依舊象征着他們的婚姻。

肖禾珍重的看了幾眼,心底美滋滋的垂下頭,在戒指上輕輕印下一吻。

總有一天,她要讓裴致重新親手為她戴上這戒指。

裴致冷眼旁觀她一系列動作,最後,只吐出一句話:“你髒不髒?”

“......”

肖禾深呼吸兩口,自己挑的人,跪着也要愛下去。

她面上帶起一絲笑意,不跟裴致一般見識:“你要我幫你戴嗎?”

“不要。”

“......”有時候真的很難愛下去。

在面夜漸漸沉了下來,時間不早了。

肖禾跟在裴致屁股後面上樓。

男人的身影高大提拔,将她的影子籠罩其中,好聞的氣息在鼻尖湧動。

肖禾盯着那道身影揪着衣角,感覺胸腔裏心髒飛快的跳動。

想到即将要和裴致同床共枕,心口就一陣悸動,連臉頰都有些發燙。

五分鐘後,肖禾舔了舔有些幹燥的唇瓣,和裴致一起停在了門前。

門打開,裴致長腿邁進去,肖禾邁着小碎步正要跟着進去,腦門上,就多出一只大手來。

裴致骨節分明的手指隔着一層碎發抵在她腦門,阻止了她的前行。

肖禾擡起頭,茫然的眨了兩下眼睛:“不讓我進去嗎?”

裴致沒有回答,他回頭看了一眼剛剛為他準備好熱水的張媽:“張媽,我之前讓你收拾的隔壁房間收拾好了嗎?”

“好了裴先生。”

肖禾:???

“裴致,我們......不住一起嗎?”

“當然不。”裴致收回手,挑眉:“從今天起,你,睡隔壁。”

“可是我懷孕了。”

“所以,你一個人睡隔壁,有什麽問題嗎?”

“有的話我就可以跟你住一間房嗎?”

“想都不要想。”裴致頓了頓:“我知道我是一個很有魅力的男人,但還是煩請你克制一下。”

“......”突然想罵人。

“哦,對了。”裴致蹙眉嫌棄的掃了她一眼,撚了撚指尖:“你頭油了,待會兒洗洗吧,房間有獨立衛浴。”

“......”現在還有點想動手。

說完,裴致就不理她了,轉身進了房,門關上之前,門縫裏落下一句:“有什麽事情就喊張媽。”

肖禾目光陰沉的盯着門板看了兩秒,擡腳虛虛踹了兩下,氣沖沖的進了隔壁的房間。

房間很大很寬敞,地上鋪着地毯,踩上去很柔軟,床墊很Q彈,被子也輕薄舒适,和她以前住的地方簡直雲泥之別。

肖禾躺在床上,偏頭,就是巨大的落地窗,望出去,大半個城市的夜景都收歸眼底,搖曳的燈火像是滿天的星光落下來。

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明明半月前,她還差點在醫院當場去世,現在,卻住在了裴致的家裏。

這一番陰差陽錯,卻成就了她這輩子的夢。

也許,一切都源于她肚子裏的這個小天使吧。

肖禾手輕撫還未隆起的肚子,神情溫柔,小寶貝兒,媽媽一定會把你好好生下來,養的白白胖胖。

心底話音剛落,耳邊,手機卻響了。

肖禾翻身,撈過,接通。

是寶利打來的,通知她明天一早去面試。

寶利珠寶在珠寶首飾這一行算是其中的佼佼者,這消息無疑是好消息,肖禾沒有什麽遲疑就應下來。

挂斷電話後,看着手機屏幕,肖禾點進微信,拍了段房間的小視頻,給林璐發了過去。

林璐不知道在幹什麽,沒有很快回過來,肖禾也不等着,索性先去洗澡。

半個小時後,她擦着頭發出來,林璐已經回複了。

——這是哪兒?不會,是裴致家吧?

——你沒猜錯。

——茍富貴,勿相忘。

——......

事實上,她現在,渾身上下,只剩下一兩百了,跟裴致開口要錢,是不可能的。

已經靠着娃嫁到裴家,她不可能再沒皮沒臉的靠裴致養着。

幸虧林璐也沒有細問,很快就又發了信息過來。

——怎麽沒看到你們家裴裴呀。

——我們,分房睡。

——......

——但你不用擔心,我一定會想法設法爬上他的床。

——那就祝你好運......不跟你說了,鶴鶴要睡了,吵着要聽睡前故事。

放下手機,頭發也擦到半幹了,肖禾把毛巾放回洗手間,蓋了被子躺下,卻毫無睡意。

大概是有些認床,也有可能是興奮。

總而言之她滿腦子都是隔壁的裴致,瘋狂想知道裴致在幹什麽,睡下了沒有。

幾秒,她從床上站起來,走到隔壁,敲了敲門。

須臾,裏面傳來散漫的腳步聲。

然後,裴致出現在了門前,身上穿着......白色的浴袍。

浴袍很寬松,領口松松垮垮的敞着,隐約可以看到隆起的胸肌,還有修長的脖頸和好看的鎖骨。

而且裴致的頭發還沒擦幹,發梢低着水,水珠順着胸肌滑下,鑽進浴袍。

淺淺的燈光打在上面,光影交錯,勾勒出獨屬于男人的粗犷和血氣。

畫面非常......勾人。

肖禾眼神直直的盯着,一時之間,大腦一片空白,完全忘記自己是來幹什麽的。

直到裴致斜倚在門口,雙手抱臂,面無表情的偏頭:“幹什麽?”

肖禾咕咚咽了下口水,猛地回神:“啊,沒什麽,就,就......”

“有話說,沒話走人。”

“有。”肖禾也不知怎麽的,大腦短路,上前一步,仰頭,蠢兮兮的看着裴致:“我頭洗過了,你還要摸嗎?”

裴致:“......”

空氣突然安靜。

肖禾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蠢事,安靜如雞的低下頭。

下一秒,就聽到裴致嗤笑了一聲:“神經病嗎你?沒別的事我睡了。”

“還有一件事!”

裴致眯眼,表情顯然已經不耐。

肖禾弱弱的看了他一眼:“沒什麽,就想跟你說句晚安。”

“這個環節可以省略,以後,也不需要。”裴致直起身:“沒什麽事別來煩我。”

“......”真是一個無情的男人。

雖然在裴致面前屢屢遭受打擊,但躺在床上,兩只手揪着被子,肖禾的眼角還是不自覺的彎起。

想到裴致就睡在她隔壁,一牆之隔的位置,心口就怦怦跳。

盯着天花板,眨了眨眼睛,一臉春心蕩漾的扯了被子遮住自己有些發燙的臉,肖禾就藏在被子裏偷偷笑起來。

半晌,才有些透不過氣的鑽出來,她眼睛發亮的吐出兩口氣,伸手摸過手邊的手機,訂了六點的鬧鈴。

明天,要早早起來給裴致做早餐。

放下手機,關了臺燈,閉上眼睛。

肖禾撫了撫滿心歡喜的心口,悄悄說了句,裴裴,晚安。

一覺睡到六點,鬧鈴一響,肖禾就睜開眼。

明明是個起床困難戶,卻難得沒有賴床,跟打了雞血似得,按了鬧鐘下了床。

簡單的洗漱了一下,進了廚房。

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肖禾做了小馄饨和煎蛋。

結束後,她上樓,叫裴致起床。

推開門,房間裏一片黑暗,只有幾縷熹微的光線從窗簾裏鑽進來,是唯一的光。

而空氣很安靜,很明顯,裴致還在睡着。

肖禾一路走到床邊,正要擡手輕拍一下裴致,把他叫醒,手懸在上空,卻忘了落下。

作者有話要說:

小寶貝:并不想白白胖胖。

裴裴:無法呼吸。

小禾苗:我老公,真他媽好看。

今天又是沙雕的一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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