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神秘少年
甄妮認得這個女人,是當今娛樂圈最紅的女演員林菲菲,也是唯一一個拿過國外電影節影後殊榮的女演員,她是一線中的一線一點也不誇張。
林菲菲身穿一身高定黑色西裝,內裏搭一件白色深V內搭,性感十足,與今天各個晚禮服争相鬥豔的女明顯大不相同,長長的波浪卷随意地披着,有一種慵懶地姿态。
甄妮一直都是林菲菲的影迷,此時此刻,她居然有些愣住了。
林菲菲撥了撥長發,歉意地:“不好意思啊,剛才沒有注意外面有人,腿伸的長了點,你沒事吧?”話雖如此,可臉上卻沒有半分歉疚。
甄妮這才反應過來,忙從地上爬起來,整理身上的禮服,恰好這時霍曜霆結束通話,回來時便看到甄妮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露在外的膝蓋撞得一陣青紫。
林菲菲看向霍曜霆,先發制人:“霍先生,不要誤會,我不是有意的,剛才确實只是腿伸的長了一些,我要是知道外面的人是甄姐,借我十個膽我也不敢得罪她啊,她可是圈裏新進的紅人呢。”
這話裏,分明帶着不屑,明裏暗裏地編排着甄妮。
霍曜霆淡淡地掃了她一眼,随即才看向甄妮:“需不需要讓司機送你去醫院包紮一下?”
甄妮忙不疊地搖頭:“不用了,不痛,沒有大礙的,菲菲姐肯定不是故意的。”
這會兒已經菲菲的叫上了,甄妮沖林菲菲燦然一笑。
霍曜霆點了點頭,:“我還有事,就不陪你了,司機會在停車場等你,有事就直接找他。”
一見霍曜霆要走,甄妮心裏一陣驚慌,忙抓住他的胳膊,擔憂地問:“你現在就要走了?可不可以不走?我……我有點怕……”
霍曜霆将手從她手裏抽了出來,此刻的疏離感異常明顯,哪裏還有走紅毯時的那種親昵,連看她的眼神都透着一抹似有若無的不耐。
“甄妮,要進這個圈就要去克服這些東西,你遲早要一個人面對。”他不帶一絲感情,殘忍地要她學會獨立。
甄妮的手落空的一剎那,只覺得連心都空了。
霍曜霆摸摸她的發頂,從她身邊擦身而過,他走的時候,甄妮突然有一種他再也不會回來了的錯覺,心裏徒然升起一股恨意,她和他認識十年,在一起十年,憑什麽陸婉芝卻比她得到的更多?
在一旁看笑話的林菲菲簡直看得大快人心,嘴角的弧度越揚越高,她上前一步靠近甄妮,揶揄道:“看來在這位霍先生的心裏,你還沒有重要到可以讓他放棄別的應酬嘛,我還以為,你的後臺有多硬。”
剛才還在心裏安慰自己林菲菲絕不是故意絆倒她的,她不是這種人的甄妮,聽到這句話,心裏突然一抖,臉色複雜地看向她:“你剛才是故意的?”
林菲菲撥了撥長發,美豔的臉上剎那之間已經堆滿了笑意:“甄姐,雖你剛進這個圈,也只能算是新人一個,但這個圈的規則你好歹要熟記于心,這個圈裏啊,多的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人,就算你身後有霍曜霆罩着又能怎樣,一進到這個圈,所有事情都得靠你自己,我看你連及格線都不到,并不适合混娛樂圈,倒不如想想辦法把霍曜霆的正室擠下來,自己去做霍太太來的實際一下。”
她昂首挺胸地從甄妮身邊經過,像在嘲笑一只笨鳥一般毫不保留地展現了對她的惡意。
甄妮雙手突然一握,眼眶裏不知不覺有眼淚流動,她仰起頭,死死咬住嘴唇。
不許哭,甄妮,這才哪兒到哪兒啊,這麽一點事就哭的話,你的內心未免也太脆弱了!
……
霍啓迪和陸晚霞成了風口浪尖上的人,陸婉芝也被牽連其中,就連她的畫廊也不堪記者打擾,早早就打烊歇業了,這一場鬧劇波及到的人太多太多,婉芝這些天被問得最多的一個問題就是——請問陸姐,關于霍啓迪和陸晚霞的婚變導火線,是你點燃的嗎?
“為什麽每一個人都認為這件事是我做的?我看上去像是那麽十惡不赦見不得人好的那種壞女人嗎?”婉芝無奈地嘆了口氣,只能自己跟自己生氣。
“誰讓你是霍曜霆的老婆?就算你不是那種女人,大家也都會把你往那種女人的方向幻想,你不用放在心上,反正他們怎麽,你也不會少一塊肉。”白薇把一盆甜點往她面前一塞,壓根就對最近發生的事情不關心。
“阿薇,會是霍曜霆做的嗎?”婉芝讷讷地盯着桌面,問出了心裏的疑惑。
白薇搖了搖頭:“不知道,可是我總覺得,霍曜霆如果要扳倒霍啓迪,不需要用這種方式,就算逼死了陸晚霞又能怎麽樣?這件事情從開始到現在,我看下來,反倒覺得,貌似像是針對陸晚霞的。你記得她得罪過什麽人嗎?”
“她得罪過的人太多了,你知道,以前父親疼她,女兒往往都是父親的掌上明珠,她任性慣了,口無遮攔的,那會兒陸家的情況還沒像現在這麽糟糕,其他人都捧着她,可現在……如果連霍家都放棄她了,陸家根本不可能成為她的保護傘。”
“這回霍家完全沒有保她的理由,她給霍啓迪戴的何止是綠帽這麽簡單?就連肚裏的孩都不是霍啓迪的,這等于是狠狠地往霍啓迪往宋美戚臉上甩了一個大耳刮,就算霍啓迪念舊情,宋美戚可不會。我看啊,現在宋美戚恨不得她能立刻消失,誰都知道宋美戚是有名的護。”
白薇嘟了嘟嘴,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理性地做了分析。她忽然想起了什麽,霍地回頭,直勾勾地盯住婉芝。
“你現在還有心思關心陸晚霞的事情?你不該關心一下你自己的事情?今晚甄妮閃耀電影節紅毯的新聞全推送,霍曜霆這大手筆真是了得,他怕是真要成為名副其實的金主了。”白薇對霍曜霆早有微詞,經過晚上的退推送,更是加深了不滿。
“他做事自由他的道理。”
“你是不是跟韓俊待久了?這不是韓俊的臺詞嗎?你別看了那個甄妮,她絕不是等閑之輩,雖然年紀,心機可深着呢。”
“阿薇你對她有偏見。”
“我對你也有偏見,可我也沒覺得你心機深。”白薇聽了婉芝這話,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你覺得霍曜霆會養無用的人嗎?他身邊哪個是沒有用的?他現在這麽對甄妮,帶着她,只能明甄妮一定大有用處。”
“婉芝,你這雙重标準我不接受,那你呢?他用一張結婚證套住了你,你對他來有什麽作用?”這話雖然不中聽,可若按照婉芝的邏輯來,卻也是事實。
婉芝剛要反駁,眼光忽地瞥見門口一個人影閃過,似乎還伴随着一道閃光燈,她驀地眯起眼睛,白薇也察覺到了異樣,快速地沖到門邊,然而還沒出門看個究竟,門就開了。
霍曜霆一手揪着一個人,一手推開門走了進來,夜色涼薄,他整個人仿佛被墨染黑了一般。
被他揪進來的這個少年看似年紀不大,緊張地額頭直冒冷汗,卻還是死死地護着懷裏的相機。
霍曜霆用力推了他一把,他立刻被推倒在了地上。
“哪家媒體的?”霍曜霆從吧臺取了只杯,自顧自地倒了杯酒。
少年懷裏抱着相機,警惕地盯着他,仔細看,眼裏仿佛還有恨意。
“不?那就去牢裏待一陣再出來,侵犯隐私這樣的罪行可大可,你想在裏面蹲多久?我一定成全你。”
冰塊入酒杯的聲音異常清晰,婉芝坐在暗處看着明處的霍曜霆,他應該剛從電影節開幕式趕來,心情卻不大好,俊朗的臉上寒的像冰。
他看上去像是在生氣。
少年仍舊沉默不語,看着霍曜霆的表情越發猙獰。他破舊的襯衫上還有水珠,整個人風塵仆仆。
“啞巴?”霍曜霆冷笑一聲,掏出手機準備報警。
婉芝立刻上前制止了他:“問清楚再不遲,萬一他另有隐情呢?”
霍曜霆揮開婉芝的手,凝着一抹笑:“他在外面盯着你們不知已經多久了,不要以為孩就不會犯錯,相反,一個孩是最容易被人洗腦的,也最有可能做出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她不明白今晚霍曜霆究竟怎麽了,為什麽會揪着一個孩不放。
白薇在少年身邊蹲下來,直截了當地問道:“誰讓你來的?”
少年眼眶似乎有些紅了,死死地咬着嘴唇,盯着霍曜霆,忽然開口,狠狠地道:“你會遭報應的,等我長大了,我一定會找你報仇。”
婉芝呼吸一窒,想不到少年開口卻是這樣一句話。
“等你長大?如果真如你所,我是不是應該謝謝你提醒我不要給你長大的機會?”這聲音盡管就在身側,卻仿佛來自地獄。
婉芝詫異地瞪大雙眸。
“霍曜霆,他還只是個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