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有了新歡忘了舊愛
婉芝第一次對霍曜霆的手段心生懼意,他居然會連一個孩都不放過,以這種方式威脅恐吓一個孩。這個少年看上去連二十歲都不到的樣!
霍曜霆看向婉芝,婉芝的眼裏有隐隐的責備和擔憂,呵,她居然為一個在此之前素未謀面的陌生人擔憂。只見他翻了翻手腕,手裏的酒杯晃動着,眯着眼,露出一抹諱莫如深的笑意。
婉芝看得心驚,她不該惹怒他,尤其是為一個跟自己毫不相幹的人,可他怎麽能不分青紅皂白就對一個孩這麽恐吓威脅?
啪嗒一下,他猝然将手機仍到吧臺上,嗤笑道:“現在的所有犯罪類案件,孩犯事的還少嗎?婉芝,好心腸不是用在這樣的地方的,你若真的無處安放你的同情心,可以跟着那些太太姐們做些慈善,至少那樣對你的人身安危造不成什麽威脅。”
他的語氣有些輕佻,嘲諷般地看着婉芝,眼底的深意無法令人看清,可婉芝突然之間明白,他不會放過這個孩。這個孩或許另有來頭。
婉芝舒了口氣,快速平穩自己的心跳,問向霍曜霆:“這孩是什麽來歷?”
“這個時候才想起來問這個問題,會不會太晚了?”
霍曜霆沒有同她解釋的意思,視線漠然地掃過地上那個憤恨地盯着自己的孩,咖啡館的門驀然之間被人推開,霍曜霆的保镖沖進來,迅速從地上把那孩撈了起來,不顧孩的掙紮,強行把他帶了出去。
婉芝心裏一急,想跟出去看個究竟,手腕忽然被一旁的白薇輕輕拽住,白薇沖她搖了搖頭,婉芝詫異極了,怎麽連白薇都會見死不救?
霍曜霆喝完酒杯裏的最後一口酒,站起身,對白薇道:“白姐,麻煩替我照看好她,晚些時候還有勞你把她安全送回家。”
白薇沉默着點了點頭,就見霍曜霆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咖啡館。
也剛才顯然已經對婉芝生氣了,否則走的時候不會是這種态度。
婉芝猛地甩開白薇的手:“為什麽要阻止我?”
白薇收起剛才的情緒,認真地看着婉芝:“你難道就沒有想過為什麽霍曜霆會對一個孩如此咄咄逼人?他雖然手段狠厲為人冷酷,但不是一個不講道理的人,他如果執意要對付這個人,只能明整個人對他産生了威脅。一個孩有什麽能耐對他産生威脅?還不是他身後那個不為人知的誰?”
這些婉芝都懂,她當然清楚一個孩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在外面偷拍她們,可這是兩碼事情。
“婉芝,現在正是風口浪尖的時候,陸家出事,你難免牽涉其中,我不認為霍曜霆的做法有任何不妥,倒是你,剛才明顯激怒了他。”
連白薇都覺得她的做法不對嗎?婉芝扶額,大概白薇比她更懂這個圈裏的玩法吧,她搖了搖頭,自顧自走了出去,白薇想送她,卻被她拒絕了。
Iru。
這個時間點正好是酒吧最熱鬧的時候,二樓專屬于霍曜霆的房間經過上一次火災重新整修後已經完全恢複如初。
伊露聽聞霍曜霆來了的時候心裏一陣欣喜,端着上好的酒走向房間,可一進門,她就愣住了。只見霍曜霆斜靠在沙發上,另一邊,一個少年手腳被粗暴地捆了起來,惡狠狠地對霍曜霆破口大罵,恨不得立刻與他同歸于盡似的。
她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靠着霍曜霆坐下,揶揄道:“我還以為你有了新歡就忘了這裏呢。”
她刻意避開了舊愛兩個字,對霍曜霆來,她或許壓根連舊愛都不是。
房間裏只亮了一盞橘黃的燈,光線逼仄而暧昧,霍曜霆側過頭,側臉還有清晰的弧度,只不過眼底的深邃卻無人知曉。
“這個孩你認識嗎?”不曾想他開口就是這麽一句,伊露倒也未覺得太意外,立即搖頭否認。
“我不會讓一個孩去幹壞事,沒那麽作孽。”她自嘲道。
“是嗎?”霍曜霆勾起唇角,“可是我問他要去哪裏,他的可是Iru。”
伊露波瀾不驚地看向那個在地上憤恨地嘶吼的少年,從他眼神裏也能看出來他對或曜霆的恨意,少年的長相十分貴氣,并不像那種落魄弟。
“或許是有人故意誣陷呢?”伊露噙着笑,起身走到少年身邊,仔細地端詳着他。
這一看才覺得少年的确有些眼熟,伊露想了半天仍舊想不起來自己究竟在哪裏見過他,但她對自己的記憶力十分有信心,想不起來,就表示單純的只是眼熟而已。
“真想不起來了?當初被你轟轟烈烈地愛過,抛棄妻最後死于意外的那個男人,你忘了他還有一個十六歲的兒?”霍曜霆的聲音悠揚地傳拉過來,像一把利劍,立即撕開了往事的面紗。
伊露剛起身的身體猛地一頓,目光瞬間變了一變,淩厲地又掃了回去。是那個孩?往事在腦海裏一幕幕翻滾,她終于想起來了,當年那個孩才十六歲而已,他父親為了她,抛棄妻,而伊露見過少年的母親更多一些,至于這孩,籠統也不過兩三面,難怪覺得眼熟又想不起來是在哪裏見過。
“蘇三清?”伊露張了張嘴,許久才喚出了這個陌生的名字。
被叫做蘇三清的少年呸了一聲,目光陰暗的不像是一個少年該有的。
“算下來,你今年應該二十了吧?”伊露輕笑,完全沒有理會少年對自己的那股恨意,“難怪你會這裏,以自己為餌,故意讓霍曜霆懷疑我?”
“你這樣的女人居然還能混到現在,真是老天不長眼睛。”少年已過了變聲期,聲音低沉中還帶着一絲青澀,配着這樣一張娃娃臉,出來的狠話一點也無法令人感到心畏。
伊露嗤嗤一笑,回到霍曜霆身邊:“你準備把他怎麽樣?”
“放了?”他的表情看上去漫不經心,好像當真是在征求她的意見似的。
伊露聳了聳肩,:“我沒有任何意見,人是你弄來的,自然由你了算。”
她着,倒了兩杯酒,将其中一杯遞給霍曜霆,霍曜霆舉了舉酒杯,微笑示意。
蘇三清恨得眼眶通紅,仇人就在自己面前,可他卻什麽都做不了……
……
陸晚霞出院了,卻沒有回到霍家,而是被林纾接回了娘家,陸江河從公司回來後見到陸晚霞,氣得指着林纾一頓大罵。
“你這個關頭把晚霞接回家裏來,不等于是告訴別人,霍家不要晚霞了嗎?現在霍家都還沒有表态,你倒是急着替他們表态了?”
“女兒從産到現在身體一直沒有養好,霍家那個樣看上去也不像是會好好照顧她的,我自己的女兒我心疼,我親自照顧,有什麽錯?”林纾帶着一絲哭腔,看女兒虛弱成這樣,早就已經心疼死了。
“你們女兒吶真是一點也沒有見識,你現在把晚霞接回家裏,你要她怎麽回去?霍家要是一直不派人來接呢?她就一直待在家裏不走了?”陸江河整個人氣得不知該什麽好。
躺在病床上閉着眼睛的陸晚霞眼角不知不覺落下眼淚來:“爸,我現在已經沒有地方可以去了……除了家裏之外,我沒有地方可以去了……”
女兒帶着哭腔的聲音令陸江河的重話戛然而止:“晚霞,不是爸爸不疼惜你,實在是……你做的錯事實在太荒唐了……但你放心,陸家永遠是你堅實的護盾。”
話是這樣沒有錯,但誰都知道陸氏如今已經名存實亡,要不是陸晚霞嫁給了霍啓迪,靠着霍啓迪賞飯吃,他們一家人早就失去了這些風光了,就連現在,這僅存的一點點風光都已經消失不見了。
“爸爸……我該怎麽辦……啓迪他……自從第一天去過醫院之後再也沒有去過了……”陸晚霞忍不住低聲啜泣起來,一旁的林纾也忍不住偷偷地抹眼淚。
陸江河嘆了口氣,現如今的形勢,誰都不知道霍家接下來會怎麽樣,而且在這場鬧劇中,宋美戚和霍啓迪除了事情剛出來時,居然破天荒地沒有做任何公關,任憑事态發展下去,這太不是他們的作風了。
傭人急匆匆地上來,對着陸江河:“老爺,霍先生來了。”
“哪個霍先生?”三個人全部屏息看向傭人。
傭人捏了把冷汗,:“霍曜霆霍總。”
陸江河眉心一擰,霍曜霆怎麽會突然來?這個時候他來的時機實在有些令人覺得蹊跷。
“老公……霍曜霆來該不是來找麻煩的?”林纾也擔憂地問,聽到是霍曜霆而不是霍啓迪的時候,心裏難免出現了一絲絲失落。
陸江河拍拍林纾的手,囑托她在樓上照顧女兒不要下來,旋即自己往樓下走去。
霍曜霆靠在客廳的窗邊并未落座,手裏夾着一支煙,煙霧袅袅,他卻像是沒有察覺一般。
陸江河樓梯下到一半時才松了口氣。
霍曜霆是一個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