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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117

“太宰大人。”

黑手黨們尊敬地彎腰行禮。

正值瓜分虛弱的GSS的關鍵時期,港口Mafia不少中高層都帶隊在外,太宰治也湊了個熱鬧。

盡管他的外表看起來還很稚嫩,可在相處日久的部下眼裏,威嚴一日重過一日。

今天算是豐收。

從俘虜的特征和語言中審訊出GSS某個分部的規模和地址,太宰治稍作思索便申請黑蜥蜴随行,因為沒有多少戰鬥力,被廣津柳浪要求不能進入戰場。

“好無聊啊。”

鳶眸中倒映着沖天的火光,太宰治神情寡淡地看過周圍部下們被墨鏡遮住大半的臉,拿出手機。

喊殺聲漸息。

太宰治看着屏幕上的“LOSE”,又看看帶着一身黑灰走過來的廣津柳浪,揮爪子打了個招呼,“廣津先生,我先回去了。”

港口Mafia大樓。

披着寬大黑外套的小少年在走廊裏飄蕩。

剛出了任務,太宰治的周身彌漫着黑暗的氣息,與其本身的陰郁相合,濃的像一團化不開的暗影,路遇的黑手黨看見那标志性的、遮擋眼眸的繃帶時,身體一個激靈,連忙躬身:

“太宰大人。”

即使知道有墨鏡的遮擋和低頭的動作,他的神情依然很恭敬。

太宰治輕飄飄瞄了他一眼,沒有任何表情地踏上直達頂層的電梯。

電梯門關閉。

“呼。”

不幸遭遇的黑手黨默默直起身,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太宰大人的威嚴愈發重了。

作為在論壇編排過對方的成員,他真的很心虛。

頂層。

太宰治踩着手工編織的地毯,來到首領辦公室門前時,雕花雙排門恰好打開。

從監控裏知曉來訪者的神代清和自書桌後擡頭,唇角含着微笑:“歡迎回來。”

“嗯~”

太宰治前撲,砸進柔軟的長沙發裏,在被天光照徹的寬敞房間門裏,陰郁仿佛也從他身上退去,這是在難得的森鷗外不在的時間門,太宰治蹭了蹭軟綿綿的抱枕,聲音也變得軟綿綿的,“我回來了。”

“嘎嘎!”

小七垂淚。

當然,鳥類的眼睛濕潤多半是生理原因,情感受創時,它們一般會發出悲切的哀嚎,小七垂淚的這個動作,是在模仿人類。

擡起翅膀做拭淚狀,小七把身體埋入主人暖融融的肩窩:

“嘎嘎!”

在主人刷新地點固定後,小七的回家時間門就變得撲朔迷離起來,偶爾會幾天不在。

這次,小七恰巧錯過了去Lupin小聚、送別蘭堂的時間門,還是在蘭堂搭新幹線的早晨才回來,急急忙忙地采了朵花給蘭堂作了告別。

神代清和摸了摸小七的羽毛,以表安慰。

他默默吞下吐槽:你這麽說,好像蘭堂沒了似的。

太宰治看着小七撒嬌的畫面,神情莫測。

又是小七。

如果不是這只锲而不舍對着蘭堂獻殷勤的烏鴉,清和跟蘭堂的感情未必有現在這麽深。

明明已經可以把蘭堂丢掉了,為什麽還讓他在Mafia裏挂了職?

還有中原中也。

即使聽不懂鳥語,太宰治也知道小七肯定會在清和耳邊念叨。

顏控的傾向就是如此真實。

世事不如意十之八九。

隔天就是周一,太宰治在午飯時,聽聞噩耗。

“那只蛞蝓去上學了?”

“嗯。”

神代清和擱下筷子,輕描淡寫道,“可能是他終于想通了吧。”

少年情報員隐去了蘭堂在其中的作用,關于蘭堂與魏爾倫與中原中也的愛恨情仇,他還沒太理順,也沒有全盤托出,目前太宰治只知道蘭堂見到中也恢複了大半記憶,至于太宰貓貓會不會猜到些別的什麽……

猜到就猜到吧。

即使亂步先生在這裏,想必也只能猜測部分,無法推出全貌。

他對這三人間門錯綜複雜的關系很有信心。

“有首領帶頭,羊的孩子應該也會陸續報名……”

神代清和相信希望學園可以留下這批學生,喃喃自語道,“孤兒院那邊也有陸續過來的,人數有點多,要擴充一個班嗎?”

太宰治機械地扒飯。

……菜都不香了。

——嗚。

神代清和用洗手液洗了手回來,太宰治也已擱下筷子,坐在椅子上滿臉沮喪,散發着“不要打擾我”的頹廢氣息。

“……”

這個表現……

太宰貓貓是不是給羊之王準備了一份大禮?

該慶幸這幾天他被織田作的稿子和Mafia的工作絆住沒有去找中原中也的麻煩嗎,要是結了死仇,等到蘭堂回來,畫面想必有點美。

這是在黑手黨大樓頂層,和首領辦公室隔着休息室的飯廳。

織田作之助在能看見海的太宰宅,和靈感鬥智鬥勇,午飯只有他們兩人。

神代清和擡手撥亂那頭蓬松的棕色短發,調侃道:

“太宰,你可別翻車了。”

“月底考到第一才能當風紀委員。”

太宰治無精打采:“哦。”

一聽就根本沒把那些戰五渣放在心上。

唔……

這種缺乏活力的樣子……

修長的手指沿着太陽xue往下,落在臉頰縮減了規模、但仍手感良好的嬰兒肥,頓了頓,試探地揉了揉。

太宰治:“……”

過分了啊。

鳶眸的控訴被看在眼中,神代清和歉意地笑了笑,手上動作卻不減,抱着有一天是一天的心态,又快樂地捏了捏。

“清·和!”

太宰治眼睛瞪圓,語氣也變得不那麽友好。

神代清和戀戀不舍地收回手,“你下午還在這邊嗎?”

“……回宿舍。”

太宰治警惕地捂臉,不給他可趁之機。

“哦,那你記得曬一下被子。”

神代清和仿佛無事發生,淡定地說着家常,“把裏面的棉被拿出來曬,晚上我們換新被套。”

“……”

太宰治:盯——

神代清和:鏟屎官的微笑.jpg

宿舍裏沒有專門的陽臺,也不會被暴曬,走廊的窗戶倒是能承接日光。

太宰治換了幹淨的睡衣,搬了幾個椅子放在走廊能曬到太陽的地方,調整好位置,将卧室床上、被套裏的棉被取出,抱過來展開鋪在椅子上,鋪了清和的再鋪自己的。

完成。

“哼!”

鳶眸的小少年看着暖融融的白色棉芯,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重重哼了一聲,出手猛打被子,然後被揚起的灰塵撲了一臉。

9月是奮鬥的月份。

織田作之助在絞盡腦汁地肝稿子,進度雖不理想但好歹向前推動;太宰治戰術上藐視未來的同學,私底下卻在為摸底測試做準備,戰略上還是重視的;連港口Mafia,這個月也因為“GSS遇襲事件”忙得飛起,大佐和尾崎紅葉自不必說,連A都被首領推着出了幾分力……

經濟方面的。

作為砸錢上位的幹部,A可謂不改初心。

神代清和看着賬戶上增增減減的0,內心毫無波動。

剛吞下來的地盤和關系網很難盈利,不吃錢就不錯,要等到再經營一陣子,大部分人都認清局勢之後。

都是套路。

與他不同的是森鷗外,這位僅存的首領秘書助理眼看着就要心肌梗塞,內心不由自主地開始思索來錢的渠道。

這大概就是“賺着賣白菜的錢,操着賣白'粉的心”?

神代清和表示很欣賞這種主人翁精神。

然後——

他就爽快地給自己批了假,去希望學園了。

“神代先生!”

中島敦驚喜地喊道。

宿舍前等待着的少年轉過身來,朝着他微笑。

中島敦把鑰匙插進鎖裏,忙不疊地打開宿舍門把神代清和迎進來:“神代先生怎麽來了?”

“當然是來看你。”

神代清和走進宿舍,四下環顧,問道:“在學校還習慣嗎?”

“嗯!”

中島敦眼睛閃爍亮光,在神代清和鼓勵的神色中,從課堂內容說到老師脾氣,從食堂飯菜說到同學關系,從兼職說到橫濱天氣……

神代清和耐心地聽着,不時點頭。

“我覺得學校特別好!”

中島敦這樣說着,笑得有點傻氣。

神代清和腦海裏自動浮現出理發前中島敦那狗啃的流海,覺得和這個笑容特別搭。

黑發少年點點頭,又開啓了“學習跟得上嗎”“和同學相處得如何”“聽說來了新同學”等等話題,成功地聽到了中原中也的消息。

擂缽街和孤兒院的孩子本來就不多,剔除那些實在沒入學的,全年級只有四個班。

按開學測試的成績分為ABCD。

全無基礎的芥川兄妹自然都被分到了D班;而在孤兒院好歹受了一點教育,會認不少字的中島敦按理來說至少是個C班,B班也不是沒有希望,但考試考的不僅僅是掌握的知識,還有臨場發揮。

中島敦因為過于緊張,考砸了。

因此也在D班。

和後續入學、沒有參加開學測試、一律暫時按D班處理的小羊們是同班同學。

“中原同學很厲害的。”

紫金色的眼眸裏滿是光彩,中島敦描述着,“他是那種、那種,雖然看起來不好惹,但其實很溫柔的人,上次芥川打我的時候,中原同學很帥氣地幫了我!”

“哦。”

神代清和緩緩重複,“……芥川打你?”

“啊啊啊啊!”

中島敦慌忙擺手,額上冷汗,“那個,其實,只是一點小口角,小口角啦哈哈哈哈……”

人善被人欺。

院長扭曲的教育結出中島敦這個果實,并不算意外。

神代清和不輕不重地說了幾句,揭過了這件事,反正到下個月,就會有專人來跟這些小異能者簽合同,開始屬于異能者的訓練了,到時再觀察敦君的人際關系也不遲。

唔。

不會那時候中島敦已經變成中原中也的小弟了吧。

趨勢還挺明顯的。

看過性格軟弱的小老虎,給他充過電,神代清和臨走之際,又想起什麽,“對了,你可以轉告芥川,月底會有驚喜。”

黑發少年的笑容捉摸不定。

月底。

中島敦看着站在講臺上、背着書包的太宰治,驚訝地張大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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