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提前人道毀滅
跟何蔚通話後,何爸爸何媽媽心裏都稍微安心了些,但是電話裏何蔚的咳嗽聲讓大家心情都不好。
何媽媽忍了幾遍,挂完電話還是忍不住哭:“何蔚、何蔚怎麽會,怎麽會咳嗽……”
陳小山也呆愣在旁:“昨天他從五樓跟我說話的時候還是好好的,沒有咳嗽的!”
何果沒說話,想了想:“我覺得不對……何蔚的咳嗽聲跟別人不一樣,我覺得他是裝出來的,他沒有被傳染。”
何媽媽抓着何果的手:“真的?你從小跟何蔚關系就好,你對他肯定很熟悉,你真的确定何蔚沒有得流感?”
何媽媽在醫院工作,倒班很辛苦,何爸爸忙着創業,基本上何蔚跟何果就是自己長大的,何果比何蔚大三歲,照顧何蔚更多。真要說起來,在小時候,何果更像是何蔚的媽媽。
反而是小學快畢業的時候,何媽媽升了護士長,何爸爸的事業也起來了,至少一家人吃穿不愁了,何果跟何蔚才重新做回小孩,被爸爸媽媽照顧。
何果越說越肯定:“別人咳嗽有一種撕心裂肺的感覺,還能聽到被血嗆到的聲音,何蔚沒有。而且何蔚的咳嗽都是說話斷句的時候才咳,感覺是自己控制的。”
何爸爸點頭:“是,我也這麽覺得!”
李桃沒有參與對話,她看着被隔離起來的五棟宿舍,在想,如果爸爸也是被這樣隔離了,還能出來嗎?
何媽媽稍微定心之後,又覺得不妥:“那何蔚為什麽要假裝咳嗽?他為什麽要讓自己哎像流感病人?”
陳小山猶豫着說:“何蔚是跟那個流感小孩的姐姐一起關進來的,現在那個女生還在四棟。”原本隔離了48小時确認沒有患流感就要放出來的,但是因為五棟暴動,現在四棟裏面的流感确診患者也不能轉移到五棟,大家現在騰不開手,所以現在都還關在裏面。
何媽媽有些不忍:“他是為了那個女孩子進去的嗎?怎麽那麽傻?”
何果搖頭:“何蔚沒有那麽傻,雖然有些白目熱血,但是肯定不會做這種白白犧牲的事情……”
“呸呸呸!”何媽媽怒視何果:“怎麽說話的!什麽犧牲不犧牲!”
何果也反應過來,現在特殊時刻,何媽媽的精神時刻在緊繃……還是不要熱她比較好,連忙“呸呸呸”幾下。
雖然何果很确認何蔚現在沒得流感,但是還是沒辦法救何蔚出來。沒辦法,她只能再次去找程真他們,厚着臉皮再求他們一次。
程真現在也是焦頭爛額,地方部隊現在沒有接到命令,自然不肯讓程真接手五棟的看顧,軍事力量的對抗上來說,程真那一百人,也抵不過這邊五百多人。
而且程真的時間很有限,雖然是以特殊任務的名義調派了軍隊過來,但是沒有任務指令下來,這五十個人的隊伍,也不能光明正大地動火。而且各處情況都很緊急,他們是沒有辦法久留的。
其他程真的朋友,雖然都表示無條件支持,但是程真也知道他們背後都是各種各樣的事情,沒有進展地讓他們呆在這裏,程真還沒有那麽天真,拿着情分當本分。
所以他必須盡快聯系上許冠男,拿到中止“人道毀滅”的指令,或者跟地方部隊協調好的,确認程真有權調動駐紮在汜城理工大學部隊的權限。最終,一定要阻止毀滅!
何果來找程真的時候,娃娃臉還在不停地幫程真用衛星撥電話聯系人,但是電話要麽撥不通,要麽信號不好撥不出去。現在好多地方的通訊都中斷了,衛星電話的信號被搶占。
程真則和壯男,還有幾個人在讨論方案。
何果很不好意思地看着別人進去通報,但是為了何蔚,無論如何都要試試:“我們跟何蔚聯系上了,他現在在五棟,聽起來應該一切正常。真的謝謝你們!”
“但是……能不能請你們再幫幫忙,幫忙把何蔚救出來,或者再重新檢查一遍?他沒有被傳染,不應該被隔離的。”
程真看着何果抑制不住顯露在臉上的焦急,跟壯男他們對視了一眼,還是沒有立即答應:“我們現在也在想辦法救人,但是目前還沒有特別好的方案。如果有,我通知你。”
何果有些失望,但是也明白他們畢竟有正事,而且要考慮所有五棟和四棟被隔離人員的情況,不能單單為了何蔚就犯險。
何果回到老院長和陳教授的帳篷,現在何果他們都聚在這裏,能短暫地休息下。大家都在等消息,期待程真他們那邊有進展,能夠救何蔚他們的性命。
時間一分一秒地度過。
娃娃臉在到處打電話,程真和壯男對着地方部隊的官員,在激烈陳詞。
程真隊裏的人過來問了一次何蔚從五棟裏面反饋的情況,叫何果他們盡量少用對講機,留在關鍵的時刻用,現在地方部隊也在監控對講機的信號,最好不要被發現以免失去聯系。
……
距離晚上的時間越來越近了。
陳教授已經被叫走去收拾東西了,入夜就會離開。而“人道毀滅”,也将進行。
陳教授搖着頭跟老院長告別:“老師,對不起,我只能先走了。”
老院長點點頭,精神不複之前的矍铄,而是像一個真正的老人一樣,暮氣沉沉。
陳小山是見過老院長退休之後仍在講臺上意氣風發的樣子,看到這情況,坐不住了,跟何果打了個招呼,打算去外面轉一圈,找些事情做,順便如果能有點消息的話就更好了。
何果跟李桃點點頭,盡量讓自己平和下來,相信程真。
陳小山出去轉了一圈,很快就回來了,但是帶回來的消息卻非常不好:原先駐紮的部隊打算提前進行“人道毀滅”,炸彈都已經設置好了!
何果聽得膽戰心驚,不能等了!
再度打開對講機找何蔚:“何蔚,何蔚,人道毀滅的計劃要被提前!用炸彈,我們現在想辦法救你出來!”
然而對講機那頭始終沒有回應傳來。
何果的心慢慢沉寂下去,就像是對講機一樣,無聲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