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陳小山暈倒
何蔚還是勸陳小山:“我家雖然不近,但是總比你家要近點,你要是實在聯系不上家裏,還去我家,你是我兄弟,還救了我一條命,任何時候我養你都是應該的!”何蔚知道陳小山不願意去的原因,平時還好,現在特殊時刻,陳小山擔心去到何蔚家裏會給他們添麻煩。
和平時期,去同學家裏串個門,吃住幾天都是小事。但是現在,連蔬菜都吃不到的時候,糧食價格高升不落,不能拿着人情就安心去別人家吃喝了。
陳小山撇開話題:“何蔚,你這回去一時半會兒不會回來學校了吧?也不知道下學期還開不開學……咳、咳!”
陳小山咳嗽了兩聲,自己也愣了,努力擠出一個微笑,裹了裹衣服:“晚上還真有點冷呢!”
何蔚驚恐地看着陳小山。現在晚上都是快四十度的高溫!哪裏來的冷!
何蔚上前抓住陳小山的肩膀:“大頭,大頭,你,你好好看看我!”
陳小山被何蔚搖的頭疼:“哎老何,你別搖,我有點暈!”
陳小山說着,又彎下腰,兩聲咳嗽,捂着肺擡起頭,何蔚就着月光看到陳小山的眼睛裏已經有了紅血絲,眼球也比平時突出一些:“老何,老何,我,我難受……”
陳小山說着就眼睛往上一翻,暈了過去。
何蔚怎麽搖晃陳小山,陳小山都沒反應,何蔚感覺到一種無法言喻的驚恐沖上自己的頭頂。把罐頭往裏邊的草叢裏一甩,背起陳小山就往校醫院跑。
……
程真離開前,何果拎了很多吃的去找程真,準備感謝他還有娃娃臉、壯男的幫助。娃娃臉和壯男倒是在帳篷裏,但是程真不在,何果覺得還是要當面道謝,就問了程真的去向,出去找他。
其實程真也沒走多遠,就在校醫院背後的小花園裏,坐在涼亭裏,不知道在想什麽。
何果還沒接近他就聽到了有人來,原本想出去,但是很快又聽出是何果,覺得算了,可能不會再見的人,避不避開的,也無所謂了。
何果就這麽看到了一個人獨處的程真。
“程隊長?你們等下要走了吧?怕沒時間跟你當面道謝,所以過來找你,何蔚能平安出來,真的很感謝你。”
何果走近,程真才睜開眼睛:“沒有,那也是我的任務,是我職責範圍內的事情。”
何果從拎着的袋子裏拿出一罐可樂,在程真面前晃晃:“反正是你救了何蔚,我和我家人都很感謝你們。至于你們出于什麽考慮救的何蔚,那對我們不重要。要不要?可樂,雖然不冰。”
程真瞄了一眼何果的袋子,全是話梅、果凍、可樂、汽水這些東西:“有沒有幹糧?”他們臨時過來,帶的口糧不多,程真是吃的最少的一個。
何果翻了翻,拿出幾塊巧克力能量棒:“只有這個了。”
程真接過來撕開,咬下一口:“都行,只要能補充能量。”
何果也開了可樂慢慢喝,就算是溫熱的,有點氣的飲料,感覺上還是比沒氣的好喝。
天氣太熱了,巧克力能量棒的巧克力都融化了,程真沒留意給蹭了個花臉,意識到不對之後立刻用手背去擦,結果自然是越擦越花。
何果因為何蔚出來心情正好,看見程真這副樣子忍不住大笑:“哈哈哈,這麽大人還把自己吃成了花貓!”
程真有點惱羞成怒:“巧克力這東西我吃的少,怎麽知道它會融成這個樣子!”
何果笑歸笑,掏了紙巾給程真,但是程真看不到臉就始終擦不幹淨,何果看不下去,幹脆搶過紙巾,直接上手幫程真擦。
程真吓了一跳,但是也沒躲開,就看着何果近距離地盯着他的臉,仔細地一點點地擦着。擦完後,兩個人不知道是因為天氣熱還是因為靠得太近有些尴尬,臉都微微紅了。
程真原本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但是轉頭看到何果微微紅着的臉,立刻就平複下來,僞裝好。畢竟,知道“敵人”跟自己一樣不好意思,那剩下的也就是看誰臉皮厚了。
程真輕輕一笑:“呵,怎麽臉還紅了?”
何果若無其事地說:“天氣熱啊,臉自然是紅的,你不熱嗎?”
兩個人忘掉外事,逗了幾句嘴,程真覺得心情好了不少。
但是畢竟眼前的事情還是很沉重,程真也提醒何果:“以後盡量少接觸流感患者,家裏要是安全的話,就不要總是出來。”
何果點頭:“嗯,這次回家應該就不會出來了。你們是要跟陳教授一起回首都嗎?路上也要小心。”
程真心裏有些好笑,這小姑娘,還提醒自己小心呢。
“你也多小心,前面幾次見你,還是有些莽撞了。有些事情雖然非做不可,但是也要注意保護自己。”
說着有些發悶:“現在世道有些亂,女生面臨的情況比男生更艱難。但是無論如何,努力讓自己活下去,變強一點。我覺得你有這樣的潛力。”
何果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嗯,這一路過來,我是覺得,爸媽年紀都大了,有些事情再讓他們扛下來不對,我跟何蔚要站出去了。”
程真也點頭:“你弟弟有點小心思,腦子還算不錯,但是年輕了點,做事不穩重。不過慢慢來,很可以的。”
何果笑了:“你救了何蔚之後,何蔚就很崇拜你,要是知道你的評價肯定會很高興。”
程真也笑了:“嗯,我要準備走了。再見,不,或許還是不見比較好,我去的地方,都不是什麽好地方。”
何果點頭:“嗯,那就……一路順風。”
當天晚上,地方部隊和醫療隊很多都撤走了,只留下一點人看管、照顧四棟和五棟裏面的病患,不過,四棟五棟裏的人,發病之後也沒有幾天好活,無非是做些臨終的關懷罷了。
但是四棟五棟還是在隔離狀态,圍繞汜城理工大學周邊,也還是封鎖區,沒有命令和特殊理由的,都進不來。自然也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