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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檢查

李桃一路惴惴地跟着何果回去,何果雖然盡力表現正常,但是李桃又不傻,知道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事讓何果這麽擔心。

臉上會有什麽事?難道是發炎,怕留疤嗎?

但是下午才燙傷的,現在才剛剛第二天淩晨,沒那麽快吧?

那到底是什麽事?

何果在旁邊,不讓她拍照,李桃不想讓何果擔心,也不肯去拍照。可惜現在是晚上,路邊的偶爾有完好的玻璃也照不出來清楚的情況,反而是一直不停地瞄黑窟窟的玻璃,情緒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回去的速度快了很多,一是因為程真帶路,速度能夠保持比較快,不像何果跟李桃、小趙他們,雖然盡力了,但是總會因為經驗不足或者情緒緊張而降慢速度;二是回去總比出來讓人心安,大家想帶着物資回去的心情比出來的時候迫切多了,自己本身就加快了速度。

一行人中間只休息了一次,淩晨三點多就回到了安全區。

遠遠看到安全區裏面透出來的一兩點光,越走越近,燈光也越來越多,小區裏面沒有多少人舍得開燈,都在剩電,但是公共的地方,像檢查點、積分中心、通告中心之類的地方,都“奢侈”地開了燈,走進就聽到人聲鼎沸。

“哎!這裏有個任務,打掃退出安全區那些人的房屋,一天十套房屋就有兩個積分啊!我接了!”

“哪裏哪裏!招幾個人,也給我看看!”

“嘿哥們兒,你可晚了,就招一個人,我接了!哈哈,這工作好啊,我半天就能完成,保質保量!還能剩下半天!”

“大兄弟你運氣可真好!我繼續再看看吧!”

人們急切而仔細地浏覽着新發布的任務,想從中找出适合自己的活,可以是輕松但是積分不多的,也可以是辛苦但是回報大的,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還沒有網絡的時候,人們都聚集在人才市場,對着一張張寫着崗位的紙板,熱切地推銷着自己。

檢查點的人也不少,有人出有人進,出來的人都會看一眼門口标注的安全區現在在征集的物資,如果順利上交,一天能有兩個積分,如果找不到,沒有物資,連積分都拿不到,只能是白費一天。

當然,檢查點還有既嚴格也寬松的檢察制度,如果明明找到了物資,但是不想上交的話,積分賬戶會被清零,甚至是倒扣,嚴重的還會驅逐出安全區。

程真他們也一樣,照例,進安全區前要進行檢查,沒有咳嗽,沒有眼底紅血絲,沒有發燒,上交完物資就順利放行了。

唯獨到李桃這裏卡住了。

檢查的年輕男生有些怯怯的:“你能把臉上的布摘下來嗎?我要檢查一下。”

李桃倒是沒所謂,伸手就要摘下臉上的軟布,何果卻如臨大敵:“不能摘!”

“為什麽?”

年輕的男生跟李桃一起問,何果語塞,一時解釋不出來,但是手就是緊緊抓着李桃的手,不肯讓她摘下來。

李桃的心跳開始“砰”、“砰”、“砰砰砰”地加快。

所以,還是來了嗎?果然是我臉上出了什麽問題嗎?

何果對檢察的年輕男生說話,眼睛卻看着程真:“我要一間單獨的房間,我要先幫李桃換了藥再檢查。不用進去,就檢查點這裏的房間也行,能通融一下嗎?”

年輕男生有點被何果吓到了,但凡是抗拒檢查的,肯定有什麽不可言說的問題,想到這節就要開口拒絕。

為什麽不能現在檢查?為什麽要換藥之後才能檢查?是不是得了什麽病,想要用藥物暫時克制下來?

……難道,是新型流感?

念頭很快扭轉,年輕男生背後出了一身冷汗。

立時就把手捂在口罩外面,腳步不穩地往後退:“你、你們有什麽隐瞞的!現在必須檢查!不、不然我就叫人來了啊!”

說着就要朝外面叫安保隊,駐紮的巡邏的人不少。

程真收拾好東西,看了何果她們一眼,開口道:“你別急,先過來檢查一下我們上交的東西。”

“啊?哦哦,好……”

程真的話語很平和,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帶着一股讓人不能拒絕的堅定感,原本就有些搞不清楚狀況摸不清方向的年輕男生,聽到程真的話,不自覺的就照着他說的做了,過來檢查他們上交的物資。

415g的餅幹兩包。

橘子罐頭四瓶。

火腿腸一包十根。

……

何果看到年輕男生在換算各種物資的重量時,程真悄聲對他說了什麽,年輕男生的身體僵硬了一下,但是很快又在程真的勸說之下放松了下來。

收好了物資,年輕男生過來說:“麻煩摘下臉上的軟布和口罩,現在檢查一下,放心,很快的。”

李桃不知道該不該摘下臉上的軟布,她現在也有點害怕面對摘下來的情況。

何果擔憂地看向程真,程真默不作聲地點點頭。

何果握了握李桃的手,又松開:“桃子,摘下來吧。”

李桃猶豫着摘下臉上的軟布,眼睛卻盯着眼前的衆人,尤其是檢查的年輕男生。

年輕男生的眼睛在李桃摘下軟布的時候驀然睜大,但是很快又意識到自己失态,眼睛不自覺地往旁邊瞄了兩眼,這才轉過來對着李桃說:“好,現在口罩也摘下來吧。”

李桃緊緊盯着男生的眼睛,但是他根本不敢直視李桃。

口罩也摘下來了,李桃分明看到年輕男生的喉結蠕動了一下,果然,靜默了幾秒鐘之後,年輕男生擡手,幹巴巴地說道:“好、好了,你們的檢查通過了,現在、現在回去吧,後面還有人排着隊呢。”

種種不自然的表情細節,都放大百倍落入李桃的眼中。

李桃沒有立刻戴上口罩蒙上軟布,而是轉過來面對着何果:“我現在還需要戴上嗎?”

何果微微顫抖,她知道瞞不過李桃。

四年同吃同住,比親人在一起的時間還久,她就算再怎麽遮掩,李桃都能一眼看出來。就好像她也不用猜,現在就知道李桃一定是察覺到了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何果覺得自己跟年輕男生可能都得了同一種病,喉嚨幹得要命,擠不出來幾個字,說話就仿佛砂在割一樣:“桃子,我們先去換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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