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小橙子的生活
結果沒多久，早上九點，何果感覺到肚子陣痛，旁邊雖然有馮媽媽她們，但是她們也只有生産經驗，并沒有接生經驗，幫不上忙。
何果咬着牙自己努力，原本準備經歷一場撕心裂肺地痛，結果陣痛過後沒多久，一陣确實很強烈的痛苦襲來，随即就感覺到身上一輕，小橙子已經自己撲棱着哭了。
馮媽媽她們趕緊把團子抱起來洗幹淨送到何果旁邊。
何果滿身是汗，看着這個小小的肉團兒，估計是哭累了，眼睛還沒睜開，擠出了兩滴眼淚，現在正委屈地睡着呢。
何果一直盯着他看，想找出他跟程真相似的樣子，但是找來找去，還是放棄了——一個粉嘟嘟的肉團，跟一個一米八多不茍言笑的壯漢，怎麽都聯系不到一塊兒去啊！
何果輕聲開口：“小橙子啊，你會長成你爸爸那樣高大威猛的樣子嗎？”
在睡夢中的小橙子聽到這句話，立刻急了，張嘴就哭，何果一愣：這是怎麽了？連話都不能說嗎？
馮媽媽聞訊進來，一看，笑了：“這是餓了，何果你先試試母乳喂。”
何果手忙腳亂地把小橙子摟到自己身邊，看着肉嘟嘟的小橙子皺着眉大力吮吸，一種前所未有的責任感油然而生。
團子的喂養過程很輕松，何果母乳喂養供應不上之後，馮媽媽就幫忙熬米湯做輔食，小橙子也吃的津津有味。
小橙子一天天長大，五官眉眼也越來越有程真的樣子，要取大名的那一天，何果想了一下，就決定叫小橙子“程如歸”。
安全區裏面沒有多少小孩，像小米跟小豆子這樣的也都異常懂事，小小年紀就在幫何果分憂，努力做事，所以小橙子見到的每一個人都很忙碌，很上進。
或許是因為這樣，小橙子不到一歲就開口說話了，咿咿呀呀能說清楚之後，很快就會說長句子了，碰到誰都要求他們抱着他到處去看。
程如歸，就像程真回來何果身邊一樣。
小橙子比所有何果見過的小孩都要懂事，特別照顧何果，并且不喜歡何果把他當小孩子。
剛學會走路就要自己到處跑，兩歲生日的時候何果送了他一輛童車，從此小橙子就更加樂意到處跑了。一開始還要人帶着，後來安全區裏面，尤其是何果隊伍所在的地方，實在是沒有什麽危險，何果就允許小橙子自己騎着車在安全範圍內跑。
不過也會有人時時刻刻看着小橙子。
何果閑下來的時候，尤其是在雨季，就特別喜歡跟小橙子講安全區外面的事情，講災期以前的事情。
她知道小橙子的性格，這些東西能夠吸引他，會讓他生出更多希望。
她跟小橙子講，災期前天氣很好，就跟每年雨季過後的一兩個月一樣，天氣晴朗，天空湛藍。
太陽和雨水都不像現在這樣猛烈，而是溫和的，互相輪換的。
小橙子皺着眉，卻怎麽也想不出來，在他的世界裏，太陽跟雨總是意味着危險，他想象不出來何果說的會經常出去曬太陽，甚至是雨中漫步的情形。
不過他還是喜歡聽，喜歡聽何果說災期前，有很多人，還有很多商店，大家會去逛街，逛超市，逛公園。
人們喜歡白天在外面活動，而不像現在這樣都是晚上才敢出去。
小橙子對這點很難理解，他的世界裏，要東西的話，就需要去找，再不然就跟何果一起想辦法開生産機器，去逛街買東西，不太懂。
小橙子追問：“買什麽？”
何果抱着小橙子說：“很多啊！如果是我帶你上街，我會給你買很多好看的衣服，顏色很鮮豔，很柔軟的，還會把你打扮成小明星，給你帶上很潮的帽子跟墨鏡……”
小橙子舉了舉手裏的墨鏡，問：“是這個嗎？”
那是一副斷了腿又用細繩纏起來的墨鏡，是以前工廠裏面工人用的，特別大，也很醜。但這是徐錦找了很久才送給他的，說是防止他看太多太陽對眼睛不好。
何果點點頭：“是這個，但是比這個潮很多。”
小橙子皺眉：老是說潮啊潮的，難道是災期前不如現在太陽大，所以東西總會跟雨季一樣發潮？但為什麽要估計挑潮的呢？
何果看着小橙子愁眉不展認真思考的樣子，忍不住刮了刮他的小鼻子：“潮呢，就叫做時尚，就是最新的東西，最好看的東西。”
小橙子指了指身上馮奶奶給他做的“新衣服”：這樣的嗎？
何果笑了，但是眼睛中卻還有一絲歉疚：“嗯，新衣服，但是你這個不能算新衣服，是我們用舊衣服給你改的……團子，如果我們能夠出去，媽媽一定給你買很多新衣服，買不到，就讓爸爸開工廠做。”
“爸爸？”
小橙子吮吸着手指，這個詞好像比“潮”更難理解呢。
何果每次都跟他說有這麽一個人，頂天立地，可以保護她跟他，會有很多辦法，從來沒有什麽事能夠難倒他的，他很愛她，也一定會很愛小橙子。
所有的家庭都會有爸爸、媽媽組成，程真、何果、小橙子三個人是一家。
小橙子眨眨眼，感覺實在是太難理解了。不過也算了，反正媽媽經常會說一些他聽不懂的話，只要聽着就好了，或許哪一天就會像媽媽說的一樣，長大了就懂了。
……
何果依偎在程真懷裏，仔仔細細地跟程真說了很多小橙子成長過程中的事。
程真的腦海裏仿佛出現了一部電影，看着小橙子從被人抱在手上軟軟糯糯的一團，長到現在能說會道小大人似的一個玉娃娃。
程真抱着何果，輕輕在她頭上印下一吻：“對不起……沒能陪在你跟小橙子身邊。”
何果搖頭，把頭埋進程真懷裏：“沒關系，你現在來就好來。”
何果相信程真一定一直在找她，不然不會比她更先打通安全區之間的隔離帶。
她日日夜夜都想出去，程真依然比她快了一步，這其中的艱難與心酸，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說明白的。不用說，何果懂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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