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不會下蛋的母雞?
後來阿信退出了房間,李策抱着我,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人在精神緊繃又一下放松的時候,其實是很容易疲憊的,我知道策哥這幾天繃着的玄,在今天徹底算是卸下來了,他一直沒有告訴我,怕我擔心,所以我除了經歷剛才那個可怕的場景外,心裏反而沒有什麽壓力。
看着李策那張疲憊的臉,我的心很是愧疚。擡手輕輕摸在他的臉上,慢慢舒展他那微皺的眉頭。
只是以後的路,該怎麽走呢?李策今天這麽保我,我相信秦昊天暫時不會動我了,只是想到他剛才說的話,策哥以後的處境,不知道會怎麽樣,秦昊天會讓李策上位麽?
都說婆媳之間,是永遠的敵人,看來公媳之間,也好不到哪裏去,但願這件事情,不會影響李策在龍幫的位置。
策哥在第二天一大早,便洗了澡換了衣服,榮華煥發起來。
解除了秦昊天這顆炸彈,策哥讓我自己好好在醫院休息,他便留下阿信,去做善後了。如今秦濤被抓,外面謠言四起,很多勢力都在窺探着秦家,一旦有動蕩,黑白兩道,不知道多少人心懷鬼胎,想着趁機分一杯羹。
“嫂子,你想吃什麽,要不要我出去準備?”阿信見我一直沉默,主動開口問了起來。
“不用,我現在除了稀飯,好像也不能吃別的。”我無力的笑了笑,身子還是有些虛弱,只是經過昨晚那麽一鬧騰,真是吃龍肉也補不回來的。
“今天應該能吃些其他的,要不我去買點清淡一點的,總吃稀飯人沒有力氣的。”阿信微微皺眉。
“怎麽走了一個護妻狂魔,還剩一個這麽忠心護主的,要買正好,我想吃劉記的鹵味了,回來的時候幫我帶點,我雙倍報賬。”門口,進來一個白色身影,是楊一帆。
如今年關算是過完了,我們的楊主任,也正式開始上班,自然是要穿白大褂了。不過即使穿着天使的衣服,依舊帶着幾分放浪不羁的公子哥氣質。
“楊公子說笑了,還報什麽賬,我這就去買。”阿信朝楊一帆點了點頭,便準備離開。
“別啊,阿信,人楊哥開口了,你不收他錢,就是看不起他,多買點回來,我知道楊主任肯定也要給那些小護士吃的。”我打趣說道。
阿信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默默離開了房間。
“策嫂的算盤打的真是精,胳膊肘可一點都不會朝外拐。 ”楊一帆幽幽的看着我,人卻把門給帶上了。
“怎麽,楊主任有話想和我說?”雖然我身體暫時不能活動自理,可是腦袋,還沒有癱瘓。
“聰明,看來昨晚秦叔叔給你們的課,沒有白講。”楊一帆轉了轉眼珠,嘴角露出一絲壞笑。
“你這人才沒良心,要不要讓爸改天也給你講講課?”我白了他一眼,揶揄道。
“算了,我又不是你們秦家的人,不過我有句話,必須得問你。”楊一帆看着我,收起了臉上的嬉皮笑臉。
“什麽話?”我心裏一緊,最近我發現,人還是笑着的時候最好看,一旦表情沉重,我的心也跟着沉重起來。
“你是不是卧底?”楊一帆目不轉睛的看着我,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看的人頭皮發麻。
看來這家夥昨晚,應該不是碰巧聽見槍聲過來,而是早就在門口了吧。
我該怎麽回答?他這麽問,就是李策并沒有告訴他我的身份,卧底這種事情,多一個人知道,我就多一分危險,何況即使我知道他是策哥這邊的,可是誰能保證,以後還是呢?
這個社會,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經過昨晚的事情,我不敢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了。因為我和策哥,已經緊緊關聯在了一起,我出事,策哥肯定也不會好過的。
“你在瞎說什麽,是不是無間道看多了,你見過我這麽傻的卧底,每次都搞得自己差點死掉?”我挑眉看着楊一帆,反問道。
他看了看我的手,又看了看我打着石膏的腳,重新笑了起來,開口道:“确實沒見過,好了,我也是開玩笑而已,最近電影看多了。”
我笑而不語,心裏清楚,他不過是找個臺階下而已,只是他這麽問,是為了李策,還是另有目的呢?現在的我,做什麽事情,都要更加小心才是了。
“你不可以進去,小姐。”門口,傳來一個女人的呼喊,下一秒,病房的門,便被人推開了,進來兩個女人。
一個,是昨晚幫我洗澡的女護士,此刻正拉着一個女人的手,糾纏在一起。
“你給我松開,你知道我什麽人嗎?也敢攔我?”另外一個女人,盛氣淩人的看着那女護士,擡手就想扇她。
“哎呀,這張大小姐怎麽這麽大火氣,怎麽說這裏也是我的醫院,不會要來鬧事吧?”楊一帆面帶微笑的走了過去,給女護士使了個眼色,讓她離開。
女護士見狀,立馬把手松開,乖巧的走了出去。
畢竟,卧底也不想挨打的。
“算她識相。”張夢撇了撇嘴,不滿的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其實那巴掌,在楊一帆開口的時候,就已經打不下去了,雖然她是千金小姐,可是楊家在雄城,也是有頭有臉的家族,策哥選擇讓我在楊一帆這裏住院,除了他家真的擅長骨科以外,還有個原因,就是預防這些鬧事的閑雜人等。
“張大小姐這麽大火氣幹什麽?哪裏不舒服了?走,去我辦公室,我給你親自檢查檢查。”楊一帆一臉痞笑的看着張夢說道。
“楊一帆,別和我來這一套,少詛咒我,我是來找她的。”張夢擡手指向了我。
“你可太有心了,特地來看望淼淼,不過策哥說她最近身體還很虛弱,需要多休息,我們還是不要打擾她才好。”楊一帆依舊嬉皮笑臉的說道。
“別拿策哥來壓我,我現在已經不喜歡他了,我這次來,是給我姐姐報仇的!”張夢瞪眼說道,生氣的就要朝我這裏沖。
楊一帆見狀,擡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你放手,不然我就叫非禮了。”張夢回頭吼道。
“叫吧,這裏是我的地盤,你随意,看看叫破喉嚨,有沒有人理你。”楊一帆見張夢如此,也耍起了無賴。
“你,你!臭流氓!”張夢的臉一下紅了起來,平日裏都是別人讓她張大小姐,現在遇上楊一帆耍混,自然有些不知所措。
“好了,楊一帆,別吓着張大小姐,你放開她,我沒事。”我看着情景,主動開了口。
“你确定?”楊一帆挑眉看着我,露出一絲疑惑。
“你對我沒信心麽?這女人的事情,還是女人解決,你快去看看剛才的小護士有沒有被吓着,我這裏沒事的。”我臉色平靜的說道,王家一直就想找我算賬,我是知道的。
只是如今只有張夢一個人,顯然是她偷偷跑過來的,送上門的出氣筒,我要是不接,不是太對不起自己了麽?
張夢微微一愣,皺眉看着我,似乎有些吃驚。
“怎麽,不是你要來找我麽?難道你想楊一帆在場?”我挑眉看着她,笑了起來,這女人上次在宴會上吃了我的虧,當衆出醜,現在正好趕上王丹彤出事,雖然是表妹,可是也正好給了她借題發揮的機會。
王丹彤回頭看了眼楊一帆,沒有說話。
“也罷,你們兩位小祖宗我惹不起,我躲得起,不過要是有事兒,就大聲喊,我這裏是醫院,雖然收費貴了點,不過服務可是雄城最好的。”楊一帆說完還朝張夢抛了個媚眼,這才悠悠然的走出了病房。
原本喧嚣的病房,一下又恢複了平靜,我和張夢,大眼瞪小眼,都默默的看着對方。
“你什麽意思?”張夢皺眉看着我,率先開了口。
“你不是找我麽?我等你說話啊。”我一臉無辜的看着她,雖然我顯然身子并不靈活,可是對付這女人,只有嘴就可以了。
"蘇如心,你看你現在,都是半個殘廢了,說話還這麽大言不慚,你說你把我姐害的變成了植物人,這筆賬該怎麽算?”張夢一邊說,一邊朝我走了過來。
“小夢對我是有些誤會吧,當時是丹彤姐要跳樓,我為了救她,才去攔她的,結果沒有想到一個不小心,就一起掉了下去,吓死我了。”我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呵呵,你也會害怕嗎?別以為我不知道外面的那些流言,就是你散播出去的,自己是不會下蛋的母雞,就想诋毀我姐姐,臭不要臉。”張夢惡狠狠的瞪眼看着我,雙手握住了拳頭。
“小夢你好歹是國外留學回來的,可千萬別被有心人蠱惑啊,要是真是我幹的,就算你舅舅肯放過我,爸也一定不會允許秦家有如此惡毒的女人做兒媳婦吧?”我看着張夢,笑面如花。
她或許真的不害怕李策,可是我知道,她害怕秦昊天。
龍爺這個稱呼,在雄城,不僅僅只是個名字,更代表着,黑勢力的龍頭。
“秦叔叔肯定是被你迷惑了,等我找到證據,一定去揭穿你的真面目,我已經知道趙陽死之前,你送了輪椅給他!"張夢冷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