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烤麻雀
作者有話要說: 新文求收藏:[快穿]我得了聖母病
文案:江快雪命途多舛,原本出身豪門,卻流落在外,吃盡苦頭,被豪門父母找到時,他已經成年,性格定型,成天冷眉肅目,一看就像個壞人。
生活以痛吻我,先捏爆它的蛋再說。江快雪已長成一朵食人花,可意外綁定了聖母系統,逼他在異世界不停穿梭,做一個好人。
于是他不得不頂着一張反派的臉拼命做好事。
于是,初見時,衆人:這人看起來就像個壞人。
後來,衆人:好愛他哦怎麽辦。
江快雪從小窮怕了,節儉成性,穿越到了異世界,成了流量明星/宗門仙師/富家子弟/世外高人,他還秉承着勤儉節約的優良作風:
別的流量明星都拼命在真人秀裏刷好感,就他偷偷躲在角落裏補衣服!
作為高嶺之花宗門仙師,打架之前還要先脫下外袍認真疊好放在一邊!
翻雲覆雨的朝廷權臣,夜裏不讓多點燈,一天三頓窩窩頭!
江快雪:夠了閉嘴!我不要面子的啊!
走到天都快黑了,還沒有看到下山的路,山裏信號不好,手機電話短信都發不出去。今晚看來是只能在山裏過夜了。
王若冰生起火,把這一路上搜集到的雞枞菌、毛栗子什麽的架在火上烤。
賀棠坐在他的對面,一直沉默不語,心事重重。看他這模樣,王若冰猜他對自己有所懷疑,不如自己先發制人,先解釋清楚,信不信由賀棠。
“我跟這次的事情沒關系。綁架你的是賀洋。”賀棠既然都逃出來了,那麽他遲早能查清楚主謀,倒不如現在就告訴他:“他綁架了你,又不知道該怎麽處置,所以今天一早找到了我,把我帶過來看看該怎麽辦才好。我是主張把你放走的,可是剛才那個男人你也看到了,他不同意放你,我想他後來趁機進來,是想要殺人滅口。”
賀棠倒是相信他的話,王若冰會在壽宴上特意為他換了杏仁,又怎麽會害他性命。只不過他看見王若冰與賀洋沆瀣一氣,心中着實有些不悅,當即冷冷地牽了一下嘴角:“王若冰,你跟賀洋關系倒好,他連這事都告訴你。”
王若冰本來就對他耿耿于懷,這時臉色也冷淡下來:“你別陰陽怪氣的酸我和賀洋,我不欠你!”
賀棠知道自己在賀家老宅時一時失言讓王若冰聽見,這人記仇到現在,若不把這個結解開,王若冰只怕要記恨他到進棺材,索性便嘲諷道:“你不欠我?王若冰,虧你說得出口。當初是誰借了你五十萬,幫你把酒樓撐起來?你呢?你是怎麽對我的?你拒絕我也就罷了,居然跟賀洋混在一起,你自己說說你欠不欠我?”
王若冰登時氣壞了,臉皮漲得通紅,一時間控制不住,失去了理智,把心裏的想法都罵了出來:“少提那五十萬!你表面上人模人樣的借我錢,背地裏把我貶得一錢不值!你說我們王家是打秋風的破落戶?好你個賀棠,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若是你沒有賀家的出身,今時今日不見得能勝過我王若冰!”
賀棠嘴角噙着笑,嘲道:“哦,我倒看不出來。你既然覺得自己有能耐,又何必來跟我借錢?”
王若冰胸口一滞,給他這話氣得險些暈倒。他一時控制不住,沖上前抓起賀棠的衣領,怒道:“你少瞧不起人!”
“你要是自認有本事,又何必在乎我說了什麽?你這麽耿耿于懷,分明是自己也覺得我說得對!”
這一劑猛藥激得王若冰失去理智,揮拳便打。賀棠也壓根不怕他,兩人扭打在地,滾了一身的枯枝落葉,王若冰邊打邊罵,把連日來積累在胸的塊壘通通罵了出來。
兩人打得四肢都扭在一起,臉上挂彩,實在是很不好看。賀棠一個病人,居然還能将王若冰壓在地上,而他胳膊則被王若冰扭在身後,兩人都動彈不得,筋疲力盡。
賀棠笑道:“我都讓你打成這樣了,你消氣了吧?”
王若冰哼了一聲,別過臉去。
篝火上散發出焦糊味。
王若冰慘叫一聲,賀棠放開他,坐到一邊。王若冰撲到篝火邊,将那些山菌野味搶救出來,然而為時已晚,那已經是一堆焦炭了。
王若冰看賀棠更是來氣了!
賀棠肚子也餓,只能別過頭,裝作看不到王若冰的眼神。
還能怎麽辦呢,今晚只能餓肚子睡覺了。王若冰把篝火挪開,在原處鋪上一層厚厚的枯葉松針,他躺了一半,半晌不見賀棠過來,只能兇巴巴地叫了一聲:“喂!你還不睡覺?”
賀棠慢吞吞地走過來,在他身邊躺下。
半夜篝火熄滅,王若冰被身旁翻來覆去的聲音弄醒了,賀棠正哆哆嗦嗦地,牙關打戰。
王若冰靠上前摸了摸他的額頭,果然是半夜發燒了。他嘆了口氣,起來用手機照亮尋找食物,抓起一把篝火的黑灰,沿路做好标記。
今晚沒吃東西,賀棠的體力肯定是跟不上,要是能找到點吃的就好了。王若冰這麽想着,又有點唾棄自己,明明之前還跟賀棠打了一架,看見他就心生厭煩,現在又何必關心他的死活?
可是想一想賀洋說的那些話。
“他五六歲的時候,媽就跟別人跑了,他媽離開的那天,刮風下雨,他就躺在床上發燒說胡話,你看看,這小子從小就沒媽疼!”
“他小時候吧,有個人對他好,他就跟人可親了。其實那些人都是騙他的,有圖他背景的,有想當他後媽的,他呢,他就想有個人對他好,可偏偏沒有。”
王若冰不得不承認,賀棠真是怪可憐的。
他心軟,見不得這麽一個可憐人生病了還要忍饑挨餓。
王若冰用手機的手電筒照亮,四下裏尋摸,也算是賀棠命不該絕,竟叫王若冰找到了一只凍僵的鳥雀。他連忙把鳥雀抓了,沿着來路回去。
四下裏黑漆漆地一團,借着一點月光,能看到地上躺着一個黑影子。聽見了腳步聲,那黑影子昂起頭,帶着鼻音喊了一聲:“王若冰?”
王若冰嗯了一聲,把鳥雀丢在地上,叮囑賀棠:“看好。”
賀棠坐起來,一只腳松松踩着地上的鳥雀,一邊看王若冰點火。方才王若冰離開,他理智上雖然知道王若冰并非棄他而去,王若冰要抛棄他也不會等到晚上,可是心裏就是有點空落落的,那是一種叫做孤獨的滋味。
現在看到王若冰又回來了,他心情頗好,一張臉帶着笑意看着王若冰。王若冰冷不防扭過頭,看見他一張被打得青紫腫脹的臉上挂着笑,吓了一跳,怒道:“大半夜的別笑,我還當見鬼了。”
賀棠有些郁悶地摸了摸臉,他這張臉還不是被王若冰打的,這人居然還來倒打一耙。
王若冰把那只時運不濟的鳥殺了,拔了毛放了血,揉碎了香芹紫蘇擦上,架在火上慢悠悠地烤着。
賀棠抱着膝蓋坐在火堆邊,他一張俊俏臉蛋拜王若冰所賜,現在已經是姹紫嫣紅,花團錦簇,再加上那盯着烤鳥的渴望眼神,活脫脫是個餓慘了的乞丐。
王若冰看了他一眼,有些好笑,眼角眉梢不自覺地柔和了下來。
一只鳥拔了毛,不過是成年人拳頭大一點,壓根沒多少肉,王若冰烤好了,遞給了賀棠。
賀棠接過,看了烤鳥一眼,喉結迫不及待地滾動了一下,咽下唾沫,他又看看王若冰,撕下一半,遞給了他:“一起吃!”
王若冰也餓得扛不住,接了過來,和賀棠一起圍着火堆,仔仔細細把烤鳥分食,肢解,掰下每一塊骨頭,剔盡每一點肉。
賀棠吃的十分滿足,意猶未盡,只覺得這鳥肉好香,王若冰處理鳥雀的手法明明十分簡單質樸,可這鳥肉就是一點禽類的腥味都沒有,肉烤得焦香撲鼻,讓他舍不得囫囵吞了,把肉一絲一縷地撕扯下來,慢慢咀嚼。
王若冰嘗不出味道,不過是混個飽肚。他抓了一把松針,把手擦擦幹淨,重新躺下。賀棠也挨過來,躺在他身邊。
王若冰伸手探向他額頭,賀棠眼睛一閃,頓住不動,眼睛緊緊盯着王若冰的臉。
“還有點燙。冷不冷?”
賀棠點頭。
“有火還冷呢?”王若冰沒辦法,靠上前抱緊了賀棠,外套攤開蓋在兩人身上。
賀棠一雙漂亮的眼睛一直盯着王若冰,王若冰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剛才兩人還打架呢,現在就抱在一起了。他只得解釋道:“你病沒好,我怕你燒出肺炎來。”
賀棠不說話,只是勾起嘴角,想揶揄王若冰就是心軟,又怕真把人惹惱了,看了看王若冰,閉上眼睛。
賀棠眉毛修長,眼線弧度精致,他皮膚又特別白皙,這時閉上眼睛來,火光一照,這青青紫紫的眉眼竟然頗為養眼。王若冰盯着他長長的睫毛數了半晌,也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賀棠就把王若冰推醒了。王若冰在地上睡了一夜,渾身都疼。他捶捶胳膊和腿,揉了揉眼睛,又摸了摸賀棠的額頭,幸好燒是退了,否則今天肯定沒辦法動身。
賀棠把篝火的灰燼處理了,拉着他繼續跑路。
“走了這麽久,還沒看到賀洋追來,會不會是我們已經走到了山林深處?”
賀棠看了看四周,周圍都是樹,四個方向看起來都一模一樣。他判斷了一下,挑了一個方向。王若冰的腿一直一跳一跳地疼,他掀開褲子看了一眼,昨天被那三角眼男人打中的地方一片青紫。
王若冰郁卒至極,搞不懂自己為什麽會攤上這種倒黴事他餓得肚子咕咕叫,邊一瘸一拐地走着,邊尋摸吃的。賀棠錦衣玉食慣了,連蔥和韭菜都分不清,不能指望他找吃的。
王若冰低着頭,便找便埋怨賀棠:“你怎麽就不知道在身上帶個定位器什麽的呢。”
“帶了,被他們丢了。”賀棠撿了跟頗結實的木棍,把皮剝了露出光滑的木頭,遞給王若冰。
王若冰撐着木棍,手裏若是再拿個破碗,活生生就是一個要飯的。
賀棠大概是看他這模樣有趣,抿嘴笑起來,王若冰氣得拿棍子捅他屁股:“我這樣還不是因為你,你還笑!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