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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alpha自然不用說是哪兩位了。

至于副官的設定應該是beta,明誠是omega。

關系設定:樓誠老夫老妻,已經标記過了,承接了之前的《誠待歸樓暮色深》明月這個女兒的設定;翼軒的話,大概還處于學生那種明明相互吸引,可就是不知道該怎麽表露的那種狀态吧。

當然小部分設定就是《小事》裏面的了,比方說明誠和林景軒認識。

再次說明:歷史白癡。

以及大量私設。清水文。

還有,這篇文不是用來搞笑的,想要放松身心的,建議還是做好心理準備。

寫完之後補充:這是我的第一篇abo文,我以為我會獻給星際迷航,畢竟這些設定是外國人傳進了的。好吧,我覺得我短期之內應該是寫不出翼軒相關的文了,耗盡了太多心血和腦細胞。想看什麽其他cp可以告訴我,我寫寫看吧。

還有就是我把樓誠寫成了沒多少戲份的路人甲,這是我自己都沒想到的……

因為,我寫東西不打草稿的,就是會寫很多小畫面,然後在穿起來,所以節奏上可能不是很穩。

還有就是我真的很喜歡寫短篇,最好是一章結束,是一萬七也是一章。花了兩天時間終于在第三天的零點完成了。睡覺去了,晚安。

自從林景軒跟明誠認識之後,貴翼就覺得不安生。

尤其是酒會上,明樓說的那句話讓他覺得不止一個意思。

“把這麽一個人放在身邊,貴軍門的心倒也是挺正派的。”眼鏡片後面的眼睛看的他有些不自在。

當今社會,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對面的是人是鬼。

他不知道這位明長官到底是賣的什麽藥。明樓的信息素微微發甜,作為軍人對這股味道還是有些熟悉的。

那是類似血的味道。這種味道出現在一個身擔文職的人上,不知道是周圍的人想不到,還是不敢想。

但是,他還是能聞得出來一縷夾雜在明樓微微發甜信息素裏的帶點涼意的味道:“能在明長官身邊的人也一定不簡單。”

這種涼意很好的中和明樓身上的味道,減小了他給自己帶來的侵略性的感覺。

“他的确不簡單啊。”明樓對着貴翼朝着林景軒和明誠的方向舉了一下杯子。

一語雙關,貴翼也就當是在誇林景軒了。

只是這明樓高深莫測的樣子也不是裝的,他必須讓林景軒和明誠劃清界限。

不,他不承認看見了明誠在林景軒耳邊講話時,心裏不舒服。

他只是在保護林景軒遠離那些危險。

林景軒是一個beta。

貴翼分化成alpha之後,林景軒就一直很擔心自己會分化成什麽。

在看到檢查指标偏向于omega之後,林景軒铤而走險地去黑市買了一支alpha血液的提純素,要不是自己發現的早,怕是林景軒就活不到今天了。

在醫院掙紮了半個月的林景軒雖然最終分化成了beta,沒變成omega。

為這事,貴翼差點沒有被貴老爺罵死,說他作為兄長,竟然看不住自己的弟弟。

貴翼有的時候跟林景軒提起這件事就覺得特別委屈:“你小子找死,我救了你,結果啥好處都沒落着。”

林景軒在這件事上面也只好裝作忘了,能糊弄就糊弄。

但是,當好奇寶寶林景軒知道明誠是omega的時候,有點目瞪口呆地。

他還以為明誠是alpha,最次也跟自己一樣是beta。

可人家是一個單槍匹馬把一群人揍了的omega。

那身手幹淨利落得林景軒都忍不住要拍手叫好。

之所以會發現明誠是Omega,完全是意外。

妞妞發高燒了,不來醫院,董小姐給照顧着。貴翼去開會了,不然哪裏輪到他。

取藥的時候,他偶遇了明誠,看到對方的單子上的藥。

明誠也沒有什麽要隐瞞的:“這個政府開單每月一支,不用花錢。”

額,省錢省成這樣的只有明誠了。

“那怎麽不找一個人?”林景軒問他,“照明家的情況,沒人敢虧了你的。”

明誠搖搖頭:“這個話題還是不要提的好。”

林景軒眼珠子轉了轉,有些打趣道:“難道是那個人你求而不得?”

卻沒想到明誠當了真:“怎麽可能,只不過,你要知道Omega的本能是臣服,一旦被标記了,可能一輩子都無法反抗那個人了。獨身對于自己也好,別人也好,亂世是很危險的,如果需要,我可以幫你申請的。”

林景軒聽到結尾,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是beta。”

“你是beta?”輪到明誠有些驚訝,“我以為你跟我……”

“恩,血測是beta。”林景軒回答他。

當然,他不會說自己當初差點就變成omega這件事了。

明誠有一瞬間的失神,但随即他繼續說:“那你可要小心了。”

林景軒被他這句話逗樂了:“beta是最安全的好不好。我覺你才是要小心的那個,omega周圍可是群狼環伺的呀。”

明誠看着他,也笑了。

兩個人一起出了醫院門,林景軒準備上車了的時候,明誠喊住了他:“景軒。”

“怎麽了?”林景軒看着明誠,因為正對着太陽,看不清明誠的臉,卻還是能感受明誠的目光,那目光中帶着幾分哀怨。

林景軒覺得明誠有心事,只是這心事不能告訴自己。

明誠看着他,問他:“我們是朋友了吧。”

林景軒很奇怪明誠的說話方式:“當然。你怎麽了,搞得像以後都見不到了一樣。”

明誠沒有笑,而是繼續說:“如果遇到危險,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林景軒想要走過去,問問到底怎麽了的時候,明誠已經坐上車子離開了。

按耐下心裏的奇怪,林景軒想着先把要送回去,晚些時候打電話聯系明誠。

小孩子發燒哪有個準啊,三個人忙活了半宿,林景軒也就沒有打電話去,怕打擾了明誠休息。

第二天,江紹城又給他搞了一大堆文書,等到第三天中午才得空的林景軒看着正在吃馄饨的明誠才松了一口氣:“你在這裏?”

“這家的馄饨不錯,你要不要來一點。”明誠給他介紹。

“好啊。”林景軒坐下來,拿了一雙筷子,“老爺子,來一碗。”

“好勒。”老人爽快得應答着。

“你沒事吧。”林景軒打量了一下明誠,對方的臉色不太好,“聽說,你家先生遇刺了。”

明誠咻了一口湯:“沒事了,虛驚一場,只是乘車的人遭遇了不幸。”

林景軒猶豫了一下:“你那天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啊?”

“哪天?”明誠問他。

林景軒知道明誠在跟自己裝傻,也就并不好多說:“忘了就忘了吧,沒事就好。”

直覺一直都在,只是沒有到和上級接頭日子,林景軒也只能埋在心裏。

他想了想跟明誠說起了自己昨天發生的事情。

江紹城那邊有消息說另一線上的指揮人員希望貴翼能協助自己。

最近前線缺少槍支彈藥,而正好有人要走私一批軍火,讓他借着稽查走私這件事來發難,好把這批軍火轉到前線去。

“對方說,希望你帶你的副官。”江紹城的饒有興趣地看着貴翼,“這個要很奇怪啊,你的副官還挺搶手的。”

“報告!”林景軒站在門口看着兩個人在笑,卻不知道在笑什麽,卻也只能站着不說話。

回到貴公館的時候,貴翼喊住了他,讓他到書房裏,說是有事要商量一下。

“接到舉報,這邊的碼頭有人走私鴉片和軍火。你去安排人。”貴翼看着他,“我們只要負責堵住軍火就好。”

“這下了班,還要加班,不太好吧。”林景軒自然知道這些貨都是那些人的。

貴翼假裝生氣:“廢什麽話,還不快去!”

好好好,林景軒一臉順從,無奈得去安排人手了。

到達碼頭的時候,林景軒自然是和以前一樣地做了先鋒官。

他打掉了其中一個人的□□,又一腳把要跑的相關人員踹到在地。

反應靈敏,動作迅速,就這樣的身手,誰會相信只是一個beta。

邀功式颠颠跑過去給貴翼開門,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貴翼只能忍着笑瞪了他一眼。

将走私軍火的船只系數堵在了碼頭延伸出的那片為了方便運輸而搭建的水上倉庫裏,貴翼坐在椅子上,臺階下林景軒在清點數量。

貴翼很喜歡看林景軒認真做事的樣子,沉着冷靜,還這樣的林景軒比平時的咋咋呼呼看起來可靠多了。就是有些過于嚴肅了,沒有笑得時候可愛。

林景軒自然能感受貴翼的目光,他擡起頭朝着貴翼笑了笑,有些小得意。

真是什麽好形象都過不了三秒鐘。

“轟!”

巨大的爆炸聲傳來。

“發生了什麽事了!”沒等貴翼開口,林景軒已經讓人去看了。

“說是旁邊的一艘船被炸沉了!”林景軒拉着指揮軍火搬運的貴翼的披風,“哥,這裏危險,你先離開這裏。”

由于鴉片船只引起的連續爆炸,朝着他們過來了,地面發生了震動,搭起來的木架也在搖搖欲墜了。刻不容緩,再不走,他們都會有危險。貴翼頗為心痛地看着還有一小半沒有裝車的軍火:“裝好的帶走,剩下的不要了!”

到底是誰做得這個破計劃!貴翼一邊在心裏問候那個人的祖宗,一邊外碼頭扯。

又是一聲爆炸,氣浪把林景軒的車子掀到了一邊,直接掉到了水裏。

林景軒把貴翼推上旁邊的車子,這輛車後座位上放了兩三箱□□,只容得一個人,林景軒沖着副駕駛喊:“開車!”

貴翼看着還在車子外面的林景軒,他怎麽會把林景軒一個人留下來,一扯,兩個人一起摔進了車子裏面。

貴翼一只手扯着椅座,一只手抱着林景軒的腰,沖着駕駛員喊:“開車!”

林景軒想要掙紮一下;“軍門,這樣太危險了!”

貴翼直接從林景軒吼:“不要亂動!”

這姿勢,林景軒根本不敢動,頗為委屈的低聲說着:“霸權主義。”

幸好是這路上沒什麽路障樁子,不然兩個人伸在車廂外面的腳不斷了也磕個血肉模糊。

聽着一聲聲爆炸,林景軒拍着自己的心口:“剛才多危險,這要是磕到什麽,哥你可就缺胳膊少腿了。”

一回頭看見貴翼看着自己,那眼神似乎不是很對,仿佛要咬死自己。

不是,自己又做錯什麽了?

貴翼看着林景軒,他知道如果不是自己拉了他一把,現在只怕已經炸的粉身碎骨了。

他有些後怕,也十分生氣,氣林景軒怎麽就不明白自己一心要救他,怕林景軒真的出什麽事。不由得怨恨起做這個計劃的人,要是林景軒有什麽一二,他一定不會放過的。

實際上,他不知道,當明樓知道明臺炸掉了鴉片船的時候,也是一臉的目瞪口呆。這小子是不是嫌命長啊!瘋子,請管好你的學生。

不,他現在是你的學生。跟我沒什麽大關系。

明誠端了一杯紅葡萄酒給明樓,算是給他壓壓驚了:“不過,那批軍火大部分都被帶走了。”

“明月已經在大姐那裏睡了,你今晚有別的安排嗎?”明樓看着明誠。

“大哥。”明誠喊了明樓一聲。

明樓看着明誠把想要問的問題全部寫在了臉上:“我知道,他是你朋友。你不想看見他死,那是唯一的辦法了。”

“只能這樣的嗎?”明誠有些不死心。

“他活得比我們幹淨,純粹。”明樓說,“也正因為是這樣,他比我們想象的更加危險。”

明誠的沉默也是理解的默認,林景軒是一個□□,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爆炸,本來明樓要保護貴翼的最好辦法就是剪除他,但為了貴翼的身邊不再出現另一個監視者,以及顧及明誠的感受只好改變了計劃。

如果這個□□不能剪除,那麽就把引線抓在自己手裏 。

卻不知道,這個計劃讓林景軒吃盡了苦頭。

明月也只是比妞妞大了點。

兩個都是女孩子,自然玩到了一起,很快就姐姐妹妹地喊起來了。

明誠看着兩個孩子:“你有想過有一天,有人能陪着你一起到老嗎?”

林景軒把手裏的野草掐斷了,指着不遠處的貴翼:“想過,我還想過将來妞妞長大,軍門天天騎着自行車送她上學呢。你呢?”

“想過,不過年紀比你老得多。我想過等我頭發白,發情期這麻煩結束了,我就去這個國家的各處看看,為之奮鬥一輩子的土地是什麽樣子。”明誠看着他,想着和明樓的談話,不由語調中有了幾分傷感。

“那一天,不會遠的,記得帶上我啊,軍門是一天到晚宅在屋子裏長肉發胖。”林景軒看着明誠,一雙眼睛撲閃撲閃的。

明誠點頭說:“好。”

這邊其樂融融,那邊氣氛有些不大好。

今天借着帶兩個孩子出來玩的機會,兩位高級特工算是第一次正式見面。

什麽“老家有人想你了。”,什麽“一行白鷺上青天”之類的暗語,兩位都不屑得說。

雙方一見面,一握手就自報了家門。

“冰蠶”“眼鏡蛇”

明樓和貴翼之間算是挑明了身份,面對着自己同志身邊有這麽一個監視者的情況,明樓有些不是很願意去放任。

他要顧全大局,保護自己人。

貴翼覺得明樓管得有點多。

不過想來,明樓沒有長輩,很多事情,明鏡也只能算是明面上撐個場子,其實還是要他出面的。管事,管到後來難免會管其他人的事。

明樓坐在長椅上,看着陪孩子玩的兩個人:“我有責任保護每一個在滬同志的安全。”

貴翼也看着那邊:“你準備怎麽做。”他的手不自覺地捏緊了扶手。

明樓看着貴翼:“我準備把他控制在我們自己人的手裏。”

貴翼加重了語氣:“別動林景軒。”

明樓也認真地看着他:“我不動他,我動他的上級。”

貴翼想了想:“我只要他平安。”

如果,貴翼知道自己這一句話的默許會帶來什麽樣的後果,只怕是會割了自己的舌頭,也要阻止自己的。

即使再逃避,也還是到了和上級接頭彙報的日子。老師調任,新來的聯絡人不知道會是什麽樣的人。

林景軒安排好妞妞和貴翼的早食就出了門。董小姐前一天晚上說是在朋友家過的夜。

到了指定的地點,林景軒環顧了一下四周,氣氛并沒什麽不對,也就安心地坐在了靠第二個窗戶的椅子上了。

之所以選擇這家咖啡店,是因為,這家店的桌子上常年擺放這一紅一藍兩支玫瑰。

林景軒将玫瑰的位置動了一下,擺成了左紅右藍的樣子。

一個穿着風衣的男人站在玻璃窗外和他對視了一下,然後推開門進來了,徑直走到了他的對面:“我可以坐這裏嗎?”

“可以。”林景軒回答。

那個人要了一杯咖啡,卻要了三人份的糖。

“對于碼頭的爆炸案,你有什麽要說的嗎?”對方也不客氣。

他們是同一期的學員,但是因為對方是alpha便成了自己的上級。難怪老師離滬之前要自己千萬小心,實在不行,就去找自己。

“這件事情,還在調查當中。”林景軒照實回答。

“還在調查?林景軒,你就不怕我上報上去,渎職槍斃,可不是鬧着玩的!”對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都替貴翼隐瞞着什麽!”

“你是在威脅我?”林景軒看着他,毫不怯懦。

“林景軒,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那個人将一支藍色玫瑰花從花瓶抽出來,“我知道,你當初紅口白牙的許諾不過就是緩兵之計,所以別挑戰我的耐心。”

這人用玫瑰花挑起了林景軒的下巴:“你一定特別不甘心吧,你當年為了貴翼搶了我的任務,現在後悔了吧。”

林景軒在得知要派這個人去貴翼身邊的時候,找到領導,陳述了自己做這項任務的優勢之後,才得到了這項任務的。

然而,這些年,即使自己感覺的哥的一些不正常行為,也幫他遮掩過去。老師知道他的性子也就看看真沒有異常,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算了。

林景軒将花枝推到一邊:“你以為你有什麽權利。該說的我說完了。”

他起身要走,去在經過那人側邊的時候停了下了。

一把槍抵在了他的腰眼上。

“你敢開槍嗎?”林景軒低聲怒斥。

“你可以試試!我已經有證據證明老師跟□□有聯系,只要提交上去,不僅你說不清,連貴翼都要去鬼門關裏走一遭。”那人用力的頂頂林景軒的腰。

老師和□□有聯系……這讓林景軒有些驚訝。

“這下午茶的時間還沒有結束呢。”那個人說着,看着林景軒,“你要不要坐下來。”

林景軒嘴上說着好,但在對方稍稍收槍之際,一折手,開始奪槍。

他的各項體測充分證明了beta并不比alpha差,以前如此,現在也如此。

唯一差了點的是對方有槍,他沒有。那支槍,在他的肩胛骨留了一個彈孔。

槍聲一響,原本還氣氛融洽的咖啡館中一半人站了起來,另一半人即使惶恐也沒敢輕舉妄動。

他們用槍指着林景軒。

林景軒只好放棄,将手中的槍丢到了桌子上,做好了最壞打算。

那個人撇了一下嘴,吐掉了一口血沫子:“林景軒,你渎職抗法……”字沒說完,人轟然倒地。

情況瞬息之間又陡然轉變,咖啡店老板握着一支□□,槍口正沖着那人的方向。那些持槍的僞裝食客,都是一愣。

咖啡店老板把槍收回來:“他渎職了,我清理了。至于你們……”

話音未落,原本笑臉盈盈的服務生,都拿着槍。

林景軒本來就離玻璃近,此刻他沒有的多想,直接撞開玻璃,跑掉了。

他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

肩甲骨很痛,那人打得角度也十分刁鑽,子彈嵌在了骨頭上,每動一下都鑽心。

一輛黑色轎車出現在他旁邊。

“景軒,上車!”明誠一把把林景軒拉上了車,對着開車的人說:“走!”

汽車發動,追過來的人只能朝着汽車卷起的塵埃開槍,看着汽車遠去。

為首的人示意其他人各自散去,自己則走進來一個電話亭:“喂,一切順利。”

林景軒忍着痛,咬着牙,看着突然出現的明誠:“你怎麽在這裏?”

他不相信什麽湊巧正好,他能相信的就是明誠跟蹤了自己。

“我要下車!”看着并不是十分熟悉的街景,林景軒伸手去拉門。

“我……對不起。”明誠那雙眼睛純良無害,卻在他不注意的時候,将一針管的液體注射進了他的腺體所在的位置附近。

林景軒感覺像是被一根燒紅的針紮了一下。

“為什麽?”藥效發展得很快。他跌回了椅背上,吐出的字,似乎耗盡剩餘的力氣。

明誠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只能低聲說:“別說話,快到醫院了,我後面跟你解釋。”

按照原計劃,林景軒不會受傷的,只是有計劃總歸會有變化。

醫院裏接到明誠的電話,匆忙安排了醫生。這時候前臺的護士打了一電話,剛磕上又接到了一個電話,指明了要和院長通話。

院長接過電話,面露難色,最後還是同意了。

林景軒覺得自己仿佛被架在火爐上燒,熱從外面侵襲進來,散不出去。

他肩上的傷并不嚴重,只要包紮好,止住了血就沒什麽問題了。

而讓他受到如此煎熬的是,明誠在扶他的時候,在後頸位置注射的液體。

那液體猶如一滴落在水杯裏的濃墨,轟的一下,在身體裏炸開了。

明誠,是他在上海來的真正不帶任何目的的第一個朋友。

可是,為什麽,他要這麽對自己。

明誠也是十分的糾結和愧疚。

他換上了白色的大褂,混在醫護人員當中。

當蘇醫生拿着血漿袋進來的時候,他看到上面的标識除了血型,還有“omega”。

“是不是拿錯了?他并不需要輸血,而且這是omega。”明誠阻止了蘇醫生。

“沒有拿錯。”蘇醫生接到的電話就是給林景軒更換血漿。

beta是中性血,無論是omega或者alpha都可以少量輸入,對身體不會有影響。

然而,對于beta來說,其他兩種血即使少量輸入,都會在短時間內改變身體屬性。

所以,很多beta的諜報人員,會通過少量輸入這兩種血來隐藏自己的身份。

只是,這麽做的副作用非常明顯。這兩種血就像潛發型性的□□一樣,只要積累到了足量就會引起beta的第二次分化。

至今,醫學界無法定論beta到底算是分化失敗還是分化成功,抑或根本沒有分化。

看來,蘇醫生是想要引起林景軒的第二次分化,讓他變成omega。

“然後呢?”明誠的聲音有些發抖,“找一個人标記他嗎?”

如果真是這樣,林景軒不知道會做出什麽。

“我得到的命令是這樣。”蘇醫生回答,“如果你不忍心,你可以出去。”

他想起了大哥說的話,這或許是一個辦法,至少林景軒暫時沒有了性命之憂。

這會是大哥的主意嗎

只是,他知道分化成omega的痛苦,以及每次發情期的那種喪失理智的本能,而現在讓林景軒感受到這些的是大哥和自己。

可是不這麽做,林景軒的結果早晚都只有一個死字。

林景軒好不容易從熱浪裏掙紮着醒過來,隐隐約約聽到兩個人對于血漿的争論。

他不要變成omega,不要,他當初費盡心思,就是為了不要分化成omega。如果,自己分化成了omega,是不是就不能再與貴翼并肩于殺場,更可怕的是,如果自己被标記了怎麽辦,如果标記自己的人不是貴翼要怎麽辦。那麽等待自己下輩子的是什麽?是困局,還是囚籠。

他心亂如麻,強撐着意志力:“明誠,不要……”

“對不起……”這是林景軒再次陷入黑暗之前聽到的三個字。

江紹成正在和貴翼商量着運輸路線,聽到有人喊報告。本來湊在一起的人分開了,貴翼裝作在看牆上地圖。

“什麽事?”江紹成問。 “醫院裏打電話來說,林副官遇襲了!”衛兵大聲回答。

“小點聲。”江紹成看了一眼假裝用功的貴翼趕緊說。

貴翼聞言走過來:“你說什麽” 衛兵哆嗦了一下,偷眼瞄了一下江紹誠,得到了允許之後,立正回答:“林副官遇襲了,現在在醫院。”

“嚴重嗎?”貴翼一邊說着一邊朝着門外走,“備車,我去看看。”

“你等一下,我也去,我把事情安排一下。”江紹城喊住了他,電話鈴響起,他拿起了電話,“喂,我是江紹城……好的,那就換吧,一定要換掉。”

貴翼奇怪地看了一眼江紹城:“換什麽?”

“那幫小子發現了不知道誰在裏面混了真子彈,不換掉,不要人命啊。”江紹城回答得沒有什麽問題。

車子沒走多遠,貴翼的車子就碰到了一個賣花的小姑娘。

那姑娘年紀比妞妞大不了兩歲,倒也是市井的很,張口就是多少錢。

貴翼急着去醫院,正準備想要給錢了事,江紹城走了過來。

“怎麽了?”他看着一臉淚痕的女孩子。

“他撞灑了我的花。”小姑娘指着貴翼,“賠錢!”

貴翼看看江紹城,再看看小姑娘一副這孩子怎麽這樣的表情。

“親民,親民,形象啊。”江紹城安撫了快要炸毛的貴翼。

“你在這陪着這姑娘吧,我去醫院了。”貴翼皺着眉頭,他覺得事情有點不簡單。

他的直覺告訴他,他不趕緊去醫院的話,林景軒會有大麻煩。

小姑娘一把抓住他的衣袖:“不,是你撞了我,我就認你了!”

大街上,人來人往,他又是一身軍裝,再鬧下去只怕第二天就可以上新聞了。

“小妹妹,我今天真有急事。”貴翼放低了聲音。

“除非……”孩子畢竟是孩子,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她看了一眼江紹城!

貴翼一下子明白過來,這根本就是江紹城安排的。

林景軒,一定是出了什麽事!

他怒氣沖沖得一把将車子上駕駛員拉開,自己坐了進去。

江紹城,你最好能保證林景軒平安無事!

手術室的走廊裏靜悄悄的,貴翼趕到的時候,明誠坐在外面的長椅上。

“怎麽樣了?”他問着明誠。

“子彈嵌在了骨頭上,取出來就好了。”明誠隐瞞了置換血漿這件事,為置換血漿提供了時間。

“哈……”貴翼長聞言松了一口氣,一顆懸着的心總算是放下了剛想罵兩句,又想起人家不是自己的手下。

明誠看了一眼外面的天,他不敢看貴翼:“軍門還沒有吃飯吧,我去買些吃的來。”

“好。”貴翼點頭。

明誠直到轉過了角,看不見貴翼了,才松開剛才一直握緊的手,掌心有四個月牙印子。

貴翼坐在了長椅上,他沒有進入手術室的,也就不知道裏面進行的根本就不是什麽取子彈的手術,而是強制讓林景軒第二次分化的輸血。

他在等着林景軒出來,好教訓教訓這總是給自己添麻煩的小子。

淩亂的腳步聲從走廊遠處傳來。

貴翼看着趕過來的江紹城,站了起來。

江紹城看着眼圈微紅的貴翼,在兩步之外停住了:“怎麽樣了?”

“你要幹什麽?”貴翼問他,此刻,他已經冷靜下來了,他覺得自己現在很平靜。

“這件事不是我做的。”江紹城否認,“我得到的通知只是拖住你。”

“那是誰?”貴翼問他。

江紹城搖搖頭:“不知道。”

江紹城不能說的事情會說不能說,而他說不知道那就真得不知道。

上海各方勢力交錯,哪怕是同一個級別的卧底,對應着可能差了不止一兩個級別的負責人。

也就是還有人可以跟高層聯系。

那麽,景軒的處境比自己更危險。知道林景軒身份的到底有多少人……

難道是明樓?

他不是答應過自己要保林景軒平安的嗎?

他看着明誠剛才拐角過去的地方,不安地站了起來,手術室裏真得只是一場手術嗎?

江紹城恨鐵不成鋼的看着貴翼在那裏走來走去,突然說道:“你要想清楚,你知道他的身份是什麽!你之前救他一回又一回!等到你有危險的時候,他不一定會救你!”

貴翼有些生氣了,聲音也提高了:“我願意救他,可以嗎?”

“可以,當然可以!”江紹城心中的火蹭得就起來,他這是在關心這個人,這個人還這麽不領情,聲音也拔高了一點,言辭也犀利了一些,“我看你真是色令智昏!”

“江紹城!”貴翼這回是真的怒了,“你可以懷疑我做事的能力!但是你絕對不能懷疑我的忠誠!景軒是一個beta,還不至于讓我到了是非不分的地步。”

“就因為他是一個beta,他才能保持警醒!”江紹城知道貴翼的脾氣,只好婉轉了語氣,苦口婆心地勸導,“你該放手了。”

“我做不到,是的,他現在在裏面天人交戰,随時會丢了性命,這對我們是好事,但是,我做不到……”貴翼不知何時又是淚目蒙蒙,他重複着“我做不到。”将臉埋在了雙手之間。

這時手術室門打開,裏面神色匆忙跑出來一個女護士。

江紹城看了一眼貴翼,一把拉住她:“裏面怎麽樣了。”

女護士被扯得一頓,險些摔倒,急着去血庫:“病人出現了排斥反應。”

貴翼聞言猛得站起來:“什麽?”

輸血要是出現排斥反應,後果非常嚴重的,嚴重的可以丢了性命!

他繞過江紹城,沖進了手術室。

不同于外面的安靜,這裏面有些吵,甚至亂,顯然這是他們少經歷過的事情。

林景軒躺在那裏,臉上蒼白,嘴角卻有一次絲紅色。因為之前的掙紮,肩甲上的傷口根本沒辦法止住血,浸染了上方的被子,宛如一朵開始凋零的山茶花。

“景軒!”他推開一身血污的醫生,直接跪在了床邊上,握緊了林景軒冰冷的手,用力之大,都可以清晰地看見他發白的骨節,仿佛這樣,他就可以拉住那搖搖欲墜的靈魂,“醒醒,醒醒!”

離得近了,貴翼才發現那絲紅色是活的,正在源源不斷地順着林景軒的臉頰偷着他的生命。貴翼用手擦了一下,血就順着他的指縫滑落到了床單上。

“哥……”虛弱如蚊吶的聲音,林景軒看着貴翼,“我……好疼。”

聽到聲音,貴翼看見林景軒睜開的眼睛,那裏還是有着星星一樣的光芒,他混亂的大腦不知道該如何松手,但他知道是自己捏痛了林景軒,只能強迫自己放松。

他的另一只手摸着那已經亂糟糟的頭發,聲音溫柔:“景軒,哥在這裏,不疼的啊。”

林景軒的疼是來自身體的四肢百骸,五髒六腑的,怎麽是貴翼摸摸頭,安慰兩句就好的了。但是他還是說:“哥,不疼了。我……幫我把針……拔了。我不要……”

林景軒喉頭動了一下,想将血咽下去,卻不想嗆進了氣管,引起一陣咳嗽。

貴翼看着要靠近的醫護人員,直接抓起了旁邊盤子裏的手術刀:“誰也別過來!”

他擡頭看了一眼血漿袋子,上面标注的omega紮進了他的眼睛裏。

明白了,他明白,江紹城要幹什麽了。

“景軒,”他将針□□的時候,帶出了兩粒血珠,“我拔掉了,很快就好了。”

明明誰都知道omega alpha是潛發型的□□,起伏期長達數十年。只是林景軒曾經注射過alpha提純素,輸血方面貴家都很注意,其他人不知道。當omega 的血液輸入時候,無一是給了毒一個爆發的契機。

攻城略地的alpha彼此之間競争着,吞噬着那從外部進來的omega,壯大着自己,然後開始搶奪起原本在數量上壓制着他們的beta細胞。

它們掠奪着這具身體上的養分,就為了滋養自己。

引起內出血只是最小的傷害了,後面會引起器官的衰竭……

他不敢往下想,他只能跪在林景軒的病床前。

他的耳邊是醫護人員的聲音,但他不敢相信這些人,這些人就在這個手術室裏将本來不嚴重的槍傷,搶救成了要命的傷害。

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想林景軒的命,都在要林景軒的命!

去拿血漿的小護士直接撞在了門口一臉凝重的江紹城身上。她想探頭看看裏面是什麽情況,就被剛剛趕過來的院長給拉到了一邊。

“病人需要馬上換血,不然後果不堪設想。”院長對着長官一樣的人說。

江紹城知道現在自己再不做什麽,今天手術室死去的怕就是一個半人了。

而現在,這裏能讓貴翼清醒過來的只有自己了。

“把刀放下!”江紹城看着貴翼,“你希望他真得死嗎?”

貴翼看着林景軒又看着江紹城:“為什麽?這麽做有什麽好處!”

江紹城走近兩步:“至少,那樣他還會活着!”

讓林景軒活着,讓林景軒在自己身邊,幾乎成了貴翼逃不掉的緊箍咒。

他努力地平靜着自己,胸口因為大力的呼吸而起伏,他壓低了聲音:“給我一針吧,江紹城,你必須……”旁邊的護士确定他不會攻擊自己之後将針紮進了貴翼的身體。

貴翼已經失去了控制自己行為的克制力,他不知道如果自己還保持清醒,會不會把這裏變成一個屠殺場。

貴婉死的時候,他只能用無聲的嘶吼來緩解那種痛苦。現在是林景軒,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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