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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你該結婚啦!

王立成花了兩周時間,融會貫通了原身的技工維修技能。

這個星期六上午,母親要去大姐家。大姐家住的最遠,走路都要30分鐘。

他主動要求送母親過去。

把要帶去給大姐的東西挂在自行車龍頭上,準備好了才讓母親坐上來。

從夢裏得知,這是王立成第一次載母親。父親活着的時候,他每天載着母親上下班。

昨晚他又夢到了王立成小時候的事。

那年春天,母親去了小舅家裏,父親在家帶她們姐弟四人。

下午的時候,父親騎自行車帶她們上街。那是她們第一次坐自行車。他和三姐擠着勾着背坐在前面的橫杠上,大姐和二姐擠着坐在自行車後座上。

父親把自行車騎的搖搖晃晃的,吓得他們哇哇叫。

那一年是77年,自行車還是稀罕物。

那輛車好像是爺爺的,他們全家只有這一輛自行車,平時只有爺爺能用,伯伯和父親要用的話還要提前說一聲。

那天下午,父親只是載着她們在路上兜了幾圈,也讓她們高興了好久。

第二天星期天,書和筆記都看完了,電視不好看,睡覺睡不着,只好出去溜達。

溜達到電影院門口的時候發現旁邊多了幾張臺球桌。牆上還挂了一個牌子。上面寫着:五毛錢一盤。

對于一個月工資才100出頭的王立成來說,五毛一盤真不便宜。

“小夥子,要不要來一盤。輸了的出臺子錢。”臺階上坐着中年大叔站起來對着王立成說。

“行,那就來一盤。”他前世打了兩年臺球,大一的時候進的臺球俱樂部,她的水平在俱樂部算中上水平。玩一盤也無妨,輸了也只是五毛錢。

那位中年大叔是這個臺球場子的老板,臺球桌是昨天從江城運過來的,今天開張第一天,看的人多,沒人願意嘗試。他看王立成有些感興趣的樣子,主動搭話來一盤。

其實他不怎麽會玩這個東西,聽江城的侄子說這個臺球現在在江城很火,他有些心動,就買了三張桌子試試。

這臺球桌可貴了,一張就要500元,加上運費,一張桌子520。一盤才五毛,一張桌子要1040盤才能回本。

他都坐這大半天了,一分錢都沒賺,有些心急,這才有了搭話王立成來一盤的一幕。

大叔先開局,打滑了,白球沒撞到任何球,才滑出去20厘米。

王立成把白球放回原位。

“小夥子等等,你這是什麽意思,球不能用手拿的。”

王立成被他說懵了,大叔什麽意思,他不知道臺球的規則?

“白球沒有碰到任何球是需要放回原位由對方擊打的。”

“是這樣嗎?我侄子都沒告訴我。我們不來你說的那套,太麻煩了,就比誰打進去的球多。”

他猜小夥子可能是行家,說的也許是對的。不過這東西就随便玩玩,規矩多了嫌麻煩誰還願意玩。

“行,那照大叔的規矩來。”

他還以為大叔是高手,都已經做好要輸五毛錢的準了,沒想到竟然是個不會玩的。

一盤下來,大叔才進了一顆球,還有好幾次白球都打空了。

在他們打球的時候來了兩名大男孩,也要打臺球。大叔過去給他們說規則,王立成這才知道大叔是這個臺球場子的老板。

最近這段時間晚飯後他總會逛到電影院這邊。自從上次他跟老板那樣打過一次後,在這邊玩的陌生人延續了這個規矩,輸的那方付臺子錢。

臺球在蒲城還是個新鮮玩意兒,會的人很少。王立成利用自己的優勢有時間就會過來打一盤的。有時還會有人特意找他一起打,說是要學他的技術。

“王哥,你技術這麽好,再教教我呗。”

說話的這個是陳狗剩,他沒有正式的名字,只知道他的父親姓陳,母親一直叫他狗剩,這就有了陳狗剩的名字。

陳狗剩是遺腹子,父親是怎麽去世的母親不肯告訴他。他從沒見母親跟父親那邊親戚來往,母親又是隔壁縣嫁過來的。他們母子在村裏算是無依無靠。

陳狗剩出生那年是他們母子過的最艱難的一年,整整一年全靠村裏救濟過活的。

他因為小時候吃的東西沒營養,長大了也不見長個,今年都18歲了,才160厘米。

“這個打臺球要多打,熟能生巧。你們每晚在這玩,不用做功課嗎?”

王立成看他才一米六,以為他還只是個初中生。

“功課是什麽東西,能生錢嗎?”

他只上過一學期的一年級,家裏連吃飽都困難,哪有錢讀書。

“你多大了?”

“十九了,明年就二十了。”

“不好意思,你面相顯年輕,把你當成了初中生了。”

“沒事,很多人都這樣,還不是因為我個矮。”他從小個比同年人個小,取笑和嘲諷也聽多了,已經學會完全不在乎了。

“來,我教你一些訣竅。”

這天,他交了來到90年後的第一個朋友。

他們只打球,不談過往。

他看的出來,陳狗剩是個有故事的人。

王立成上班空閑的時候最喜歡找原身的師傅聊天。

他的師傅是47年的,今年43歲。

他下過鄉,讀過大學,去過首都。

師傅最喜歡跟他們講他曾經下鄉時發生的一些事,那些學徒和原身不愛聽這些,每次師傅開始講他們會借故離開。

現在的王立成是不同的,他對那個年代的事物充滿了好奇。

通過幾次的聊天他發現師傅很厲害,什麽都懂。

師傅還跟他說了好多首都的事,在他的仔細聆聽中,察覺師傅說首都的時候說的最多的是京華大學。

師傅不是本地人,他說他是75年下放到蒲城農村的。78年考上大學去了首都。

他不明白師傅讀完大學為什麽還要回來蒲城這座小縣城。

他記得師傅以前跟原身他們說過,他是江南人。

他覺得師傅身上有很多迷。是什麽原因讓一位博學多才的男人留在小縣城的工廠裏做一名普通的技術維修工。

這段時間每到周末,不是母親去姐姐們家就是姐姐們回他們這個娘家。

他就上午在家睡懶覺,下午出去打臺球。

這天,是他來到90年的第五個周末。他想往常一樣,吃過午飯出門打球去。

“立成,今天別出去了,等下你姐姐她們要過來。”

“過來就過來呗,媽不是在家嗎?我在家呆着又沒事。”

“你姐她們有事跟你說。”

一點過後,三位姐姐陸續來到他家,還把他的那些外甥也都帶來了。

王立成的大姐叫王春梅,生了一個女兒一個兒子。大女兒叫吳玲,今年7歲,小兒子叫吳超,今年5歲。

二姐叫王夏梅,只生了一個兒子,叫楊博,今年6歲。

大姐為了生小兒子,違反了計劃生育的政策,還差點丢了工作,最後找了關系,罰款500元了事。

大姐家孩子和二姐家孩子一起坐在客廳看電視。媽抱着三姐家的小彭堅,他被幾個姐姐拉進了媽的房間。

“立成,你今年都25歲了,該找個媳婦了。”先開口的是大姐王春梅。

今年十二月他才滿24歲,現在才六月,足足把他說老了一歲半。

不對,他的關注點好像錯了,要他找媳婦,怎麽可能。

他才過來一個月,誰都不認識,找誰做媳婦。

“嗯,再等等!”先拖着再說。

“要等到什麽時候,前年的事是我們急躁了,沒考慮你的感受。現在已經過去這麽久了,媽現在年紀也大了,就盼着你能結婚幫你帶孩子。”

“我想自由戀愛。”不想被包辦婚姻。

這話說的他很不好意思。

“誰不讓你自由戀愛了,你現在有沒有心儀的姑娘。”

“沒有。”

“那你喜歡什麽樣的姑娘,我跟你二姐三姐幫你參謀參謀介紹介紹。”

都還沒個對象就想着自由戀愛。這些年也沒見弟對哪個姑娘有上心,她們不抓緊催催,等弟弟自己慢慢來,花兒都謝了。

“能不能讓我自己找。”

相親聽着就恐怖。以前逛貼,十個帖子裏就有一個是吐槽相親對象。他可不想成為別人吐槽的對象。

再說現在他也算大帥哥一枚,萬一被相親對象纏上了怎麽辦。

不得不說,他想太多。還不是他沒相過親,就先被網上的那些帖子吓到了。

“你這些年不都在自己找嗎?也沒見你找到過。”

原身當年那麽抗拒結婚不僅僅是父親剛出事的原因。李蘭芳的突然結婚給造成的他打擊很大,讓他對感情沒了信心,懼怕婚姻。

這些年廠子裏也有幾人要幫他介紹對象的,被他一一拒絕了。

他有些理解王立成,但不贊成他的做法。如果是他,他會在李蘭芳結婚前去質問她,為什麽會突然結婚,他們這一年多的感情算什麽。

這是王立成愛李蘭芳的版本。為什麽要自己獨自傷心而不去要一個答案。

還有一個報複她的版本。在李蘭芳結婚的第二天去找她,問她為什麽,還故意讓她的新婚丈夫聽到她們的談話。

當然後面那個版本只是一個腹黑的想法,真讓他做,他也做不出來。

最後在他的一再保證下,他的姐姐們才放棄了現在給他介紹對象的想法。

“記着你剛剛說的話,今年必須帶個對象回家給媽瞅瞅。”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有兩更,還有一更晚上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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