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肖紅嫣的身份
酒席定在中午十二點半開席,還有一些親戚朋友要等下班才能過來。
王立成和肖紅嫣早早的站在飯店門口迎客。
之前他都沒有時間好好打量肖紅嫣,她今天一身紅,臉上搽的很白,嘴上的口紅有些過豔,喜慶到真是喜慶,只是這身打扮。他再次後悔請了攝錄隊。
“怎麽了?”周圍都是人,他還一直盯着她的嘴唇看。
“沒什麽。”一張嘴說話,櫻桃小嘴被他想象成了血盆大口,他背過身憋住自己的表情。
學校離飯店很近,最先到來的是肖紅嫣的同事,一路走來了十多個老師,很壯觀。她們大多是肖紅嫣一個辦公室的老師。都沒見過王立成,過來湊湊熱鬧,沾沾喜慶。
但是人群中的梁麗雪是怎麽回事。
“紅嫣,我是不是看錯了,梁麗雪怎麽也來了,你請她了?”他們倆跟梁麗雪不熟,甚至還有些不愉快,怎麽也沒想到她回來吃酒。
“沒看錯,是她,她不會來鬧事?”肖紅嫣對她的感官一點都不好,做事說話不顧別人感受,真怕她搞砸了自己的婚禮。
“應該不會。”梁麗雪的高傲不會允許她這麽做。
肖紅嫣和王立成笑着接受她們的祝福,安排人把她們迎進去就坐。
這時駛進來了一輛藍色桑塔納,停在飯店門口。開車的人不認識,坐在副駕的是薛志勇,後面坐着兩個女人,其中一位是薛志勇的老婆曾麗華。
薛志勇先下車帶着老婆曾麗華和劉紅梅給王立成她們道喜,範業成停好車也過來了。
“立成,來來來,這個人你還認不認識。”
薛志勇拉着範業成給王立成介紹,曾麗華拉着範業成的老婆劉紅梅跟肖紅嫣寒暄。
劉紅梅是做婦女工作的,最拿手的就是跟婦女打交道。
肖紅嫣聽了曾麗華的自我介紹,知道了面前的兩位女人是誰,幾個人都很健談,才聊了幾句就已經開啓熟人的聊天模式了。
王立成聽薛志勇特意這樣說,猜到面前這位魁梧的男人可能是誰。
“久仰大名,在醫院見過一面還未曾互通姓名,想必就是這位大哥了。”
“算你猜對了,你小子,結個婚還變得文绉绉了。”
薛志勇給了王立成一巴掌,又正式的介紹了一遍範業成。
“你就叫他範哥!他在武警部隊裏,讓他留個號碼給你,有事你打電話找他。”
範業成跟他老婆劉紅梅完全不同,他老婆劉紅梅話特多,跟誰都能聊,範業成剛剛相反,不喜歡說話,特別是在不熟悉的人面前。
不過在他兒子的恩人面前他收斂了很多,本來也是他讓薛志勇帶他們夫妻過來的。
幾個人站在門口說了幾句話,王立成親自進去幫他們安排座位。
出來的時候看到師傅在跟肖紅嫣說話。
“師傅,你總算來了。”師傅要在開席前致詞的,本來他還想讓師傅請一天假。等中午下班了過來他不放心,怕耽誤時間,畢竟廠子離飯店不近。
“你小子,放心,師傅不會耽誤你的事。”
王立成會想到找師傅做酒席前致詞也是被姐姐提醒的,他都沒想到這茬,別人家裏不都是雙方父母上去說話嗎?
大姐說男方只有母親和女方只有父親,讓他們一起站在臺上不好看,不熟的還以為她們母親跟親家公是一對呢?
“各位親朋好友你們好,感謝你們的莅臨,我是新郎官的師傅…”帶點軟糯的江南調子從師傅嘴裏飄出。
“王立成是位上進聰明帥氣的小夥,肖紅嫣是位善良知性美麗的姑娘…”
師傅說他不知道怎麽致詞,他沒幹過這事,參加婚禮的次數都很少。王立成就自己動手寫了個範本讓師傅參考,改改裏面的詞套用。
致詞裏誇他和肖紅嫣的話都是他自己寫的,他沒想到師傅沒有改。聽到師傅嘴裏的話,他都有些臉紅了。
今天是王立成大喜的日子,敬酒喝酒是必須的,就他那個小酒量,喝醉是在所難免。只是這次他倒的早了點,十五桌酒席才敬了十桌就醉倒了。
王立成讓陳德榮特意準備的兌水白酒沒有用上,臨到開席敬酒前,那瓶兌過水的酒不翼而飛了。
敬酒的時候王立成也沒有傻傻的真幹,大部分的酒都被他吐在了手裏的帕子上。前九桌還好,還有幾位姐夫幫他擋酒。
第十桌是老丈人的朋友,那些叔叔們敬酒,他不能不喝,有老丈人盯着他也不敢弄虛作假,他們敬一杯他就喝一杯。三杯後他果真倒了。
後面的五桌是劉鳳珍陪着肖紅嫣一起敬酒的,擋酒的是劉鳳珍的幾位女婿,她們兩個女人也沒有真喝,都是以茶代酒。
王立成這一覺睡得香,到晚上十點才醒。肖紅嫣給他熱了飯店帶回來的剩菜剩飯,兩個人弄到十一點半才睡下。
“累不累?”他睡了一天,肖紅嫣忙了一天。
“還好。”本來以為今天月經會來,東西都準備好了,沒來就沒有用上。
王立成說她不信這些東西,就是怕她太幸苦。婆婆也說她不忌諱這些,日子已經定好了就沒有改。
其實王立成是想着情人節結婚,寓意好又好記。他母親劉鳳珍查了黃歷,說情人節那天不宜婚嫁才選了今天這個日子。
他當時腦子裏想的都是近期的好日子,完全忘了肖紅嫣經期這回事。
“睡!”他抱着肖紅嫣往自己懷裏攏了攏。
沒幾分鐘肖紅嫣就睡着了,他們今天都起的早,她又忙了一天,不累才怪。
等她睡熟了王立成起身上了三樓的書房。書房空蕩蕩的,只有一個空空的書櫃,和一套嶄新的書桌椅。
這些東西都是他為肖紅嫣準備的。
王兮大二的時候羅雪告訴她,學校名人錄裏有位女省長曾經在王兮家鄉金城當過市長,叫肖紅嫣,問她認不認識。
女市長她有點印象,叫什麽名字她還真不知道。
她根據羅雪給的網址,找到了名人錄裏肖紅嫣的資料。裏面有肖紅嫣的兩張照片,一張應該沒拍多久拍,快50歲的女人,看着比她的母親毛麗娟還年輕。一張是她小學時候的黑白照,因為照片裏的小女孩很可愛,她多看了兩眼,有點印象。
資料顯示肖紅嫣曾經做過蘭省的代理副省長。
因為這事她還說了羅雪,明明是代理副省長,而且還是曾經,她也不說清楚。如果真是她們蘭省的女省長,她們怎麽可能沒聽過肖紅嫣這個名字。
就跟做夢似的,她真的嫁給了自己。
她肖紅嫣還只是一名小學語文老師,沒有一點要向政途發展的跡象。
是不是因為他的出現,她的未來有了變數。他的存在本就是個意外。
王立成在書房坐了一宿,腿凍麻了。身上太冷,他不敢回房,怕凍醒了肖紅嫣。
天亮了他偷偷回房拿了換洗衣服沖了個熱水澡才上床。
“幾點了?”
他的動作驚醒了肖紅嫣。
“還早,七點不到。”
王立成和肖紅嫣的年齡剛好雙雙達到了晚婚的标準,晚婚假有十天,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年前店裏忙,年後辦酒忙,他們都累了好久,沒有好好休息過。
小兩口一直睡到中午才起來。劉鳳珍也只比他們早起一個小時。
她起來熱了點剩菜剩飯吃了收拾家裏。
那些走的比較近的親戚昨天吃過晚飯才走。
昨天人多,家裏弄的亂七八糟,幾個女兒幫她們打掃衛生到九點才離開,剩下的都是她和兒媳肖紅嫣整理打掃的。兒子醒了,兒媳去給兒子弄吃的,她一個人打掃到快十二點兒子叫她睡才睡的。
一覺醒來已經十點,她有好多年沒睡過懶覺,昨天把她高興壞了,晚上有些失眠才會起這麽晚。
剛剛弄好的新房子被弄的亂七八糟,她心疼。起來吃過飯後又開始這擦擦那抹抹,就是閑不下來。
店裏沒開門,家裏有昨天飯店帶回來的剩菜剩飯,她沒事做,徹底閑下來了。
下午王立成想帶肖紅嫣出去看電影過情人節,誰知昨天沒來的月經今天來了。
“肚子痛,不想動。”可能是這幾天累着了,今天的腰還特別酸。
“要不你回房躺着,我去給你煮紅糖姜茶。”他發現肖紅嫣的痛經有些嚴重。每次來月經,如果不是要上班,她會整天在家裏,門都不出。
“不要。”她是新媳婦,哪能結婚第二天大白天的躺在床上。
“那你想怎樣,出去玩你痛經,讓你去床上躺着你又不要。”
“你就不能陪我在家看會兒電視嗎?”她不舒服又累,哪有精力出去玩。
家裏這臺電視機是王立成年前才買的,24寸的彩色電視機,在整個蒲城來說算是很大的。
這麽大的彩色電視機對肖紅嫣來說是稀罕物,王立成卻看都不看一眼。
電視機他買回來也是為了擺着好看,現在誰家客廳不擺個電視機,特別是剛辦了喜事的家庭。
王立成從沒想過肖紅嫣會讓他陪着看電視。
他們少數的幾次約會看電影,多半也是選外語片,王立成不愛看以前拍的那些電視劇。
肖紅嫣看電視,王立成陪在旁邊打瞌睡,劉鳳珍出去串門子了。
門店還關着,王立成想等他和肖紅嫣休完了婚假再開門。年前忙碌了那麽久,現在趁這個機會讓他們也多休息幾天。
王立成在家裏休息還不知道羅忠勇打過電話找他。
羅忠勇對于王立成這種主動找上來的人有戒心。
大學還沒開學,他跟着梁麗雪一起來了蒲城。昨天中午他看着梁麗雪和一群老師去吃王立成他們的喜酒,知道他們彼此認識的事是真的。
晚上他跟着梁麗雪到她的住處,被梁麗雪發現把他趕走了。還威脅羅忠勇,不要出現在她面前。
羅忠勇想到新郎官之前說可以幫他的話,照着號碼撥過去,沒人接。
他喪氣的放下電話,人家剛結婚,哪有空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