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老丈人的改變
昨天王立成和肖紅嫣辦酒，放了他和麻子的長假。他心裏有些不舒服，又去了田家村找馬寡婦。
說起來陳德榮跟馬寡婦的認識也跟王立成有關。之前衛生巾的銷量不好，他着急，就想到去下面農村推銷。就這樣他推銷到了馬寡婦店裏。
馬寡婦快三十了，十年前從隔壁市嫁來田家村。她嫁過來後學着娘家的嫂子在村裏開了一家小賣鋪，賣點醬油鹽糖什麽的。
她嫁給的是一家獨門的獵戶，獵戶沒有家人，全家只剩他一個。
獵戶35歲那年，也就是十年前，去臨市賣獵物，遇見了馬寡婦的父親。獵戶用五十件獵物換了馬寡婦這個媳婦。
八年前獵戶上山打獵，後來獵戶再也沒回來，她就此成了寡婦。
去年10月，陳德榮來他們村裏推銷衛生巾，她聽陳德榮說着衛生巾的好處，覺得陳德榮會是個疼老婆的男人。
一個男人都肯放下身段賣女人這麽私密的東西，也會是個有本事的人。
馬寡婦第一次要了一箱衛生巾。陳德榮送貨過來的時候她又訂了一些村裏會受歡迎的副食。就這樣兩人熟悉了起來。
休息沒事的時候陳德榮也會來田家村玩。兩人玩着玩着就玩到床上去了。
兩人溫存過後，陳德榮起身要走。
“德榮，你什麽時候願意娶我。”她并不是個随便的女人。寡婦門前是非多她一直都懂，所以她從不與村裏的男人來往，她是真心喜歡陳德榮才會跟他上床的。
“再等等，你知道我年齡還沒到。”他是72年生的，嚴格來說20歲都不到，再說他從沒想過要娶馬紅英。
“我們可以先辦酒。”她知道陳德榮的老板先領證後辦酒的事。她比陳德榮大九歲，她怕自己等不起。
“不辦酒也行，我可以去你家照顧媽。”她知道陳德榮孝順，她也會當婆婆是親媽那樣對待的。
當年她的家人把她嫁給獨門獵戶的時候，她已經跟她的娘家沒有關系了。那年她死了男人也沒想過要回娘家。這八年來她都是自己去城裏進貨，一個人靠着這個小賣鋪養活自己的。
“再說！我還有事先走了。”
那天他過來送貨，在路上弄髒了鞋子，腳踩進溝裏去了。馬紅英拿來獵戶的鞋給他換，太大了沒法穿。
馬紅英讓他去床上躺着，她坐在院子裏給陳德榮改鞋子。兩個人還聊着天。
“狗剩，你覺得我怎麽樣。”
馬紅英剛認識陳德榮的時候只知道他叫陳狗剩。後來他們的關系變了，陳德榮讓馬紅英改口叫他德榮。
“很好。”他覺得今天的馬紅英有些奇怪，突然問他這個幹嘛。
“狗剩，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陳德榮沒有回答她，穿着她改好的鞋走了。
年前剛下過的大雪還沒有化，陳德榮突然來了馬紅英家，就那天晚上，兩個人發生了關系。
陳德榮也說不清自己對馬紅英是什麽感覺，他已經習慣了有欲望就會去找她。
馬紅英的手很巧，對他很好，會給他做衣服和鞋子，是除了母親外對他最好的人。
可是他并不喜歡馬紅英，他以為他們可以一直維持這種關系，沒想到馬紅英要的是讓自己娶她。
三朝回門，16號王立成陪肖紅嫣回娘家，老丈人對他有說有笑。
好像從那次陪老丈人喝過酒後，老丈人對他好了很多，接親沒有故意為難他。
今天回門，肖家來了很多人，全是肖家的親戚，肖大行一一介紹給王立成認識，全程笑臉，沒有一點不耐煩。中午還幫他擋了酒。
他其實隐約記得那天發生的事，事後沒人提起，他以為是自己做夢了。如果那張字據真能讓老丈人對他改觀，他覺得簽了也沒什麽。
肖紅嫣将來會站的那麽高，難道他只憑一家副食店就能站在她的身邊嗎？
晚上，親戚都走了，他和兩個大舅哥陪老丈人好好的喝了一頓，他覺得自己的酒量有明顯的提升。他記得第一次喝酒一兩倒，現在他喝了都有二兩了，才想完，人就趴下了。
肖紅嫣把王立成安頓好出來收拾桌子，大哥肖建軍拉着她的胳膊說醉話。
“小妹，馬上三八婦女節了，你們那個店什麽時候開門。我跟你說，這次那些廠裏的采購主動找我了…”
春節那次有采購繞開肖建軍直接找上了王立成，王立成說這塊由他大舅哥肖建軍和肖紅嫣負責。
店子本就交給肖紅嫣在打理，再說肖建軍跑銷售這塊有一手，有他幫着肖紅嫣拉訂單，他們賺大頭，肖建軍賺小頭，他覺得沒有問題，更何況他們還有這層親戚關系。
“大嫂，你管管大哥。”他們肖家的男人喝多了都是一個德性。話要順着他們來，事要順着他們做，就算醉的說胡話了也不好糊弄，不順着他們，分分鐘鬧起來。
“你別搭理他。”肖建軍說的這事在家裏時也跟她說了。現在肖家老二老三都在，他這樣大刺刺的說出來多不好。
老大家給妹夫拉生意賺錢的事他們也知道一些。他們都是一些老思想，覺得做批發利潤低，做零售銷量低，開店投資大，賺的也比他們上班的多不了多少。
人家大廠裏要東西還不是直接去江城拿貨，誰還在蒲城的店子裏拿。也就過年的時候看着熱鬧，平時還不是冷冷清清沒個人。
王立成那個店真要是很賺錢，他怎麽不辭職專心做生意，還要每天辛辛苦苦上班。
回門後第二天，王立成帶着肖紅嫣去江城玩。兩個人故地重游，去了人民公園。王立成陪着肖紅嫣把她想玩的項目都玩了一遍，最後他們還選擇了游船。
王立成想着在哪跌倒就在哪爬起，必須把劃船學會。肖紅嫣是真的想再感受一次，上次因為擔心回不去，一直擔驚受怕，根本沒有游玩的心情。
王立成故意把船停在湖中央，想起了上次劃船後來在江城開房的事樂了起來。
“紅嫣，你是不是怕黑。”
王立成感覺他每次關燈上床的時候肖紅嫣都很緊張，就算他們已經睡過幾次了還是如此。
等他上床了，她又會在第一時間緊緊的拽住他的胳膊。
聯想到上次江城賓館裏肖紅嫣的表現，他猜測肖紅嫣可能怕黑。
“你怎麽知道的。”她都已經掩飾的很好了，小臺燈都沒有帶過來。
“哈哈，猜的，想起我們上次住賓館時你晚上…”
肖紅嫣知道他說的是什麽，馬上出聲制止
“不準說，再說我就生氣了。”
說完她又加重語氣加了句。“這件事你必須忘記，誰都不準說。”
他竟然還拿這件事笑話她，太可惡了。
以前，沒搬進樓房的時候，她隔壁家住了個老婆婆，喜歡給他們講故事。有一年七月半，她為了吓唬小孩子那天晚上不要外出，給他們講了一個鬼吃嬰兒的故事。從那天起，沒人陪，她必須有亮光才睡的着。
兩人在江城住了一晚，第二天中午坐車回家。
在車站他們遇見了從蒲城回家過元宵節的羅忠勇。
回蒲城的車還有半小時開，他領着羅忠勇去一旁說話。
“我前幾天給你打電話，沒人接。”他馬上要開學了，梁麗雪對他還是不理不睬的，他心急。
“那個電話是我店裏的號碼，我在休婚假，店子沒開門。”
“行了，不說這些，你說能幫我，怎麽幫？”
“你先說說你們現在的關系，是個什麽情況，還有你都是怎麽追求她的。”
羅忠勇挑着簡單的說了幾件。
“你回首都都寄些女孩子喜歡或者好玩的東西給她，每次附上短信一封，信不要過長，寫幾句話就行，不要把她逼得太緊…”
王立成又說了一些後世追女孩子的技巧。
女孩子都喜歡浪漫，喜歡追求戀愛自由。羅忠勇要先把好感刷起來再表白成功的幾率才會大。
他記得羅雪的父母很恩愛，梁麗雪未必對羅忠勇沒好感，可能她還沒意識到自己的心。
他剛剛才知道羅雪的父母原來是親梅竹馬。
他很羨慕這種感情，不管是曾經的她還是現在的他。
王立成不知道自己跟肖紅嫣能走到哪一步，他們到底又能走多遠。他甚至都不能确定肖紅嫣喜歡的究竟是不是他。
如果他娶的只是一個平凡女子，他有信心讓她喜歡上自己。兩人經營一家小店，生一個孩子，平平凡凡過一輩子。他覺得就算是這樣他也會很幸福。
時間過的很快，10天婚假眨眼就過去了。
元宵節後，肖紅嫣又進入了忙碌中。這次清醒的肖建軍過來說三八禮品的事，他給采購推薦了衛生巾。
他老婆陳寶珠說這個東西好用，三八婦女節送婦女用的東西實用又貼切。
王立成知道後特意找肖建軍談了一次，他把肖建軍推銷衛生巾的提成提到了百分之二。
他覺得這次是在蒲城推廣衛生巾的好機會，他要讓全蒲城的婦女都知道衛生巾，并且都用上衛生巾。
跟他談過後，肖建軍又拉來了幾個廠，甚至連肖紅嫣她們學校三八的禮品都是衛生巾。
雖然下訂貨的廠子數量增加了，訂貨的數量卻減少了。畢竟只是少部分人的節日，所有廠子的訂單量一共也才一萬元。學校的訂單最少，只有幾百元的。
王立成也看的開，他主要目的還是推廣，當然能賺最好。
作者有話要說： 王立成其實是個帶有悲□□彩的人物，他能娶到肖紅嫣是幸的，也是不幸的。
王立成不是個把物質看的特別重的人。
如果他娶的是一個普通的女人，一家副食店兩個商品的總經銷，過日子足夠了。故事也就到此結束了。
他偏偏娶了個未來會成為代理副省長的女人。如果他心安理得的等着自己老婆當官然後吃軟飯，故事到此也可以結束了。
偏偏這些都不是王立成會選擇的路，所以就有了後來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