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搶爸爸
景市是蒲城的上級市, 因為蒲城比鄰省會江城, 往往會讓他們忘記景市還是蒲城的上級城市。這次肖紅嫣升職就是調去了景市。
2002年6月肖紅嫣任景市商務局副局長、黨組成員。同年12月任景市婦女聯合會黨組書記, 提名為主席人選。2003年3月任景市婦女聯合會主席、黨組書記。
因為肖紅嫣的調職, 王立成把家又按到景市了。好在從蒲城開車過來只需要40分鐘。他們兩地來回也比較方便。
王兮已經不在音樂老師那裏學鋼琴了,肖紅嫣為她在景市請了一位鋼琴老師。老師開了一個培訓班的,她大學的時候主修鋼琴,肖紅嫣想讓她帶着女兒鋼琴考級。
因為這事兩人吵了幾句。
“為什麽一定要讓兮兮考級。”他培養女兒學鋼琴只是為了興趣, 女兒喜歡就行。
“不考級, 兮兮學鋼琴是為了什麽?”現在做什麽不是看文憑, 她給女兒找鋼琴老師都要看鋼琴證書。
“可不可以讓兮兮自己選擇,如果她不願意考級,你答應我不要逼她。”一旦和考試挂鈎,學習就不再只是樂趣。
女兒還小, 能知道什麽是對她好。她真不想在教育女兒這方面和他吵。不想吵就只能妥協,好在女兒願意考級,為此王立成對她不冷不熱了半天。
她是有做女兒思想工作的念頭,又怕女兒說漏嘴王立成怪她,她就把這個工作交給了鋼琴老師。王立成接女兒回來的時候, 女兒在路上一直和他說考級的事。
那天晚上他都沒給肖紅嫣好臉色。肖紅嫣連帶回宿舍的工作都沒做,學着他平時哄她的樣子,給他端茶送水按摩,外加不停找他說話。睡覺前他才給了她個笑臉。
“下次不許陽奉陰違了,兮兮大了,我們應該尊重她的選擇。”他理解肖紅嫣的做法, 也許她的做法才是正常父母的做法。他只是想給女兒一個快樂的童年,不想她的學習只是為了考試。
“知道了,保證下次不會了,別生氣了好不好。”
肖紅嫣任商務局副局長的時候,他又遇見了劉福偉。劉福偉在景市接了一個市政工程。
那次他給王立成道過謙後他跑動了幾次,款項就批下來了。他以為是王立成原諒他了批款才會這麽快的。其實王立成壓根都沒和肖紅嫣提這件事,他以為肖紅嫣不知道他被關過。
照道理他不應該這麽輕易放過劉福偉的,但他有句話說到點子上了,他也是迫不得已。元兇的麻煩他都不找了,何況劉福偉這個手底下做事的,就更沒必要為難他了。
這次在景市遇上他也是碰巧,他等紅綠燈的時候,突然有人敲車窗,他才看到劉福偉。
劉福偉要請他吃飯,他想着沒事就答應了。對于做工程這塊他一點也不懂,和他聊聊也能增加一些知識,再說石膏粉也和建築行業有關。
他現在怎麽說也是個商人,形形色色的人都需要打交道,而且劉福偉一直都是接市政工程,說明他還是有點門路,也就有結交的必要。
兩個生意人吃飯,喝酒是免不了的,王立成不喜歡喝酒,也就沒有多喝,劉福偉也不敢勸他。肖紅嫣調來景市商務局了,他知道。不管是王立成的身份,還是肖紅嫣的官職,都是他惹不起的。
王立成每次呡一口,劉福偉每次一大口,喝着喝着劉福偉開始話多吹牛皮,只是當從他嘴裏聽到陳德榮的名字時,王立成有些詫異。
“你說的陳德榮是我們蒲城人嗎?”
“就是看在老鄉的面子上才讓他進工程隊的,他以前做假煙被抓進去關了兩年,去年我南下的時候遇到了他,當時他就像個乞丐,還是我把他帶回來的。”那小子會說話,又能吃苦,這次來景市接工程也是他出的主意。
“他現在還在你們工程隊?”應該是他了,他們晚上在屋子裏可能是制造假煙,只是制造假煙被抓怎麽只關了兩年。
“還在,怎麽你認識他?”看來他們認識,有熟人,關系可以更牢靠,下次吃飯要把陳德榮叫過來。
“認識,他幾年前差點打死我,打了我他就跑了,算是我們夫妻倆的仇人。”別怪他下套挖坑坑他,怪就怪他為什麽還要回來。
“這小子不想活了,連你都敢打,我回去就收拾他。”這小子盡給他惹事,早知道不帶他回來了。
“那就謝謝你了,你幫我收拾我就不出手了。”
“這事你就交給我,保證辦的漂漂亮亮。”
吃完飯的第二天,劉福偉酒醒後就後悔了,到底該收拾到個什麽程度,輕了王立成不滿意,重了他怕出事,出事了王立成肯定不會管他。喝酒就是誤事。
當天晚上,他找了幾個地痞流氓,打斷了陳德榮的腿,把他扔到了景市和蒲城的交界地方。
交界處一般都是三不管,他以前做警察的時候知道這個規矩,沒人管就不會惹禍上身了。
教訓完陳德榮,劉福偉又要請王立成吃飯,王立成沒有答應。
陳德榮的事算他過河拆橋了,他不打算再和劉福偉有聯系,就當從沒認識過。
來了景市後,膏粉廠他幾乎是一個才月過去查一次賬,那工廠發展太快,他完全沒能力管,就只能查賬坐等收錢。
食品廠還是老樣子,他只查賬。服裝廠現在是梁麗雪主事,羅忠勇去打理他新買的食品廠了。
企鵝公司那邊進行了一次大融資,他又投了1000萬,股份反倒越來越少。這幾年他賺的錢都投進了企鵝公司,到目前還沒看到明顯收益。
麻子那邊的進展不錯,他的資金全交給麻子托管炒股,每年給他盈利的20%做報酬,現在他在香港的資金有3000多萬了。
肖紅嫣調到婦聯後,工作照樣忙碌,會議更多,還要經常去下面鄉鎮。這天她又去鄉鎮了,女兒打電話過來說要開家長會。都晚上六點了,王立成開着車就回了蒲城。趕上了七點鐘的家長會。
王兮的班主任是教數學的饒老師,也是以前和肖紅嫣搭檔一起帶低年級的那個班主任。
“好久都沒看到肖紅嫣了,好像每次家長會都是你在來。”聽說肖紅嫣在政府裏發展的很好,好多老師都後悔沒學着她辭職。
“她工作忙,我比較閑。”
“再忙也要抽時間陪陪孩子,你跟她說是我說的。”
“知道了,謝謝饒老師。”
回去的路上王立成問女兒。
“兮兮,媽媽總是沒時間陪你,你會不會怪媽媽。”肖紅嫣一直很自責陪女兒太少,可這又不能怪她,說起來罪魁禍首其實是他。
“不怪,媽媽工作忙,爸爸你能不能多陪陪我,不要總去陪媽媽。”爸爸去媽媽那了就沒時間陪她了。
“好,我今天不回去了,在家陪兮兮,明天送兮兮上學好不好。”
第二天早上小學門口。
“爸爸中午會來接我嗎?”
“會,爸爸中午來接你。”
中午送女兒上學,他打算下午就走,上午肖紅嫣回市裏了,問他什麽時候回去。
“爸爸下午還會來接我嗎?”她拉着王立成衣袖搖了搖。酷似肖紅嫣的眼睛擡着頭看着王立成。
“接,但是接你回家後爸爸就要去找媽媽了。星期五再回來接你去媽媽那裏好不好?”每次女兒這樣問他他就會心軟。
下午接了女兒回家他飯都沒吃就開車回了景市。還在半路上肖紅嫣的電話就過來了。
“你人在哪?怎麽不在家裏。”她今天特意早點回來陪他吃飯的,結果回到宿舍,宿舍沒人。他說中午送了女兒就過來的。
“在路上,還有20分鐘就到了。”他沒想到肖紅嫣會這麽早回來,沒有告訴她下午還要接女兒。
“慢點開,我在宿舍等你。”
她進婦聯後不僅工作忙,還要經常下基層,黨校的學習更不能落下。
她早已沒有了當初結婚時的心境。平平淡淡,相夫教子,這些都是她曾經想過的。她想要過的生活,好像從來就沒有過過。
剛開始她有努力做大家喜歡的那種賢妻良母,卻失敗了。
從結婚到現在,家務她很少做,做飯也差不多都忘了。王立成陪她四處任職的時候,飯菜都是食堂吃,衣服洗衣機洗,衛生王立成做,她只是做些疊衣服的輕松活。
她沒有盡到過做妻子和母親的責任,王立成不僅做的比她好,還總是遷就她。她知道,是王立成把她慣壞了。她的心眼越來越小,看不得他和其它女人說話。還希望他能天天陪着她,甚至還會跟女兒搶爸爸。
她明知道這樣是不對的,可是已經改不了了,誰讓他要這麽寵着她。
王立成到宿舍的時候肖紅嫣正在做衛生。
“先去吃飯!這些我來做。”
“你是不是故意想寵壞我,讓我離不開你。”每次她想做點家務他都不讓。她是工人家庭出身的子女,又不是千金大小姐,在家的時候她都不會像這樣什麽都不做。
“是是是,寵壞了就沒人敢和我搶肖主席了。”他一直覺得對另一半好都是應該的。而且肖紅嫣對他也挺好的,只是她現在太忙了。說到忙那也是怪他,怨不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