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二姐離婚
2003年剛過完年, 家裏發生了一件大事, 二姐要離婚。王立成剛把肖紅嫣送到景市又馬上掉頭回蒲城。
王立成到家的時候, 三位姐姐都坐在客廳, 母親在廚房做飯。
“什麽情況。”
“弟,你勸勸夏梅,她一定要和楊建雄離婚。”楊博去年才參加了高考,考上了江城的大學, 現在才過完年, 他還沒開學父母就鬧離婚, 二妹他們也不怕影響了孩子。
勸什麽勸,都不知道是什麽情況,要是楊建雄不對,他絕對支持二姐離婚。他本來就不喜歡楊建雄那個人, 沒點男人樣。
“你們不用勸我了,這婚我離定了。”要不是怕影響到兒子高考,她早就和楊建雄離婚了。
“大姐三姐你們去幫媽做飯,二姐我們去樓上說。”孩子都這麽大了還要離婚,肯定是真過不下去了。
“二姐, 楊建雄是不是做了對不起你的事,還是打你了,你告訴我,我不會勸你不離婚的。”當年的事他一直記着,這次聽說二姐要離婚,那肯定就是楊建雄的錯。
“他沒打我。”他也不敢打她, 現在家裏的收入全靠她,打了她,他就沒錢花了。
“那是為什麽?”照理說家裏女人掌錢男人應該會老實一點。
“他在外面有個姘頭。”他每個月在她這裏拿她的錢養外面的姘頭,要不是為了兒子,她早就離婚了。
“我是前年發現的,那時兒子要高考了,我裝不知道,想等兒子考完了再找他算賬。那段時間我給他的錢少了些,他老實了一段時間。年前他向我要十萬做生意,我不肯給,他在外面待了一個星期才回家,回家又是向我要錢。”
自從上次他們打架媽受傷後,他們夫妻的關系一天比一天差。因為分紅的事,婆婆也搬去小叔家住了,還在外面編排她的不是。婆婆想讓他兒子管錢,她當然不會肯。婆婆走後他們的關系也沒見好,平時都不怎麽說話,最多的交流就是找她要錢。
“楊博對這件事情怎麽看。”楊博都這麽大了,應該要問問他的意見。
“我跟楊建雄真的過不下去了,平時在家裏我們都沒話說,不管兒子同不同意,我都會跟他離婚。”有他這樣一個父親還不如沒有。
“姐你先冷靜幾天,好好想想,如果還是想離婚,我支持你。”
第二天,王立成在網找到了楊博。
“你爸媽要離婚的事你知不知道?”一大早上來網上網,心裏還是有事。
“舅舅,我長大了,等畢業了我就可以自己賺錢養活自己了。”爸媽要離婚,他想攔也攔不住。
“你長大了能自己賺錢養活自己了,那你的父母了?你不打算要了嗎?”都學會不正面回答他問題了。
“他們離婚了也還是我父母,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你同不同意他們離婚。”
“我同不同意有什麽用,他們又沒問過我。”
楊博激動的站了起來。
“你心裏是怎麽想的,能不能跟舅舅說說。”
“沒想法,他們愛離不離。”楊博說完退了機子就走了。
二姐這個婚最終還是離了,鬧了一個月這婚才離下來。那個家裏的東西二姐都沒要,拿着她自己的存折離開了那個生活了20年的家。
起初楊建雄不肯離婚,沒幾天他突然轉向,說離婚可以,財産必須對半分。
家裏這些年置辦的東西全是王夏梅買的,楊建雄整天不務正業,賺的錢還不夠他自己花,兒子也是王夏梅一個人在養。
楊建雄看王夏梅不同意分財産,他一直拖着不肯離婚,還是肖紅嫣回來把這事給解決了。
市婦聯先以解決家庭矛盾為由進入調節,後來王立成找出了楊建雄的出軌證據。鬧離婚的那段時間,楊建雄一直住在他姘頭家裏。
市婦聯的工作人員告訴楊建雄,一方婚內出軌是會被判淨身出戶的。第二天楊建雄主動找王夏梅離了婚。
楊博知道父母離婚是因為父親在外面有女人後,他選擇了跟着母親。讓母親把他的東西都搬了出來。王夏梅離婚後暫時搬到了副食店後面倉庫樓上居住。
因為二姐要買房的事情,王立成鼓勵親戚要買房的現在可以多買房。房價過幾年會瘋漲,不僅漲價,還限購。
二姐離婚這件事反對最厲害的其實他是母親劉鳳珍。劉鳳珍知道兒子支持二女兒離婚的時候,偷偷抹了不少眼淚。
母親劉鳳珍是位舊社會裏的傳統女性,在她的觀念裏出嫁從夫,夫死從子。
她從沒想過自己的子女會離婚,在她的思想裏,家庭的不完整就是女人最大的不幸。
王立成不知道要怎麽安慰劉鳳珍,就把肖紅嫣弄回來了,她現在是婦聯主席,做的工作都是和婦女有關,勸婦女應該是她的本職工作,拿手好戲。沒想到她一出馬,才一晚上母親就想通了。第二天又是有說有笑的。
“紅嫣,你是怎麽和媽說的。”媽昨天都沒理他,可把他傷心壞了。
“就和媽說了一些被家暴和出軌害過的女人沒馬上離婚的下場。”她進婦聯後這種案例看的很多。家暴把老婆打死的,和姘頭合謀殺妻的。随便說幾件就把婆婆給唬住了。
“就這樣?”這些他也會,他在網絡上看到的事例都不見得比肖紅嫣少。
“就這樣。王立成我可跟你說好了,你要敢出軌,就算你對我再好我也鐵定和你離婚,比二姐的态度還堅決。”她雖然在婦聯工作,應該是解決家庭矛盾,勸和不勸分的。她勸別人可以,到她自己身上了她會受不了。
“你看看又來了,我可是一片真心只對你。”明明在說媽的事,一下子又轉到他頭上來了。
“現在對我可能是真心的,将來誰又知道。”二姐他們結婚二十年都能離婚,感情的事說不準。說不定等她人老珠黃了他就被年輕小姑娘給勾走了。
“你呀!天天那麽忙還喜歡七想八想。”每天那麽多事,還想這想那,她不累嗎?
“就是因為我忙了才給了你機會找漂亮小姑娘聊天,你說我是不是應該把你拴在身邊哪也不讓去。”搞煩了她真把他綁在身邊的。
“人家小姑娘是找我問路,你也不看看那小姑娘才多大,比兮兮也大不了幾歲。再說我有那麽饑渴嗎?”每次他和女性有接觸,她就能一直記着,明明是相信他的,又喜歡說這些酸話。
“你還不饑渴?”她腰到現在還是酸的,昨晚幾乎快天亮了才讓她睡。
“我為什麽這麽饑渴?”
肖紅嫣聽他這麽說扶着腰走開了。
有她這麽逃避問題的嗎?
二姐的事給家裏的親戚敲響了警鐘,特別是他們這些男人,因為一個楊建雄,把他們一船人都打翻了。
王立成也覺得男人需要鞭策,但為什麽連他也在鞭策範圍內。弄得他們家男性地位都下降了。大姐夫和三姐夫還找他喝酒吐槽了一個下午。
肖紅嫣回蒲城待了兩天就回景市了,王立成處理完二姐的事才回景市。
他覺得最近肚子有越來越大的趨勢,要想辦法鍛煉身體才行,他可不想變成個大胖子,就堅持每晚睡前做仰卧起坐和俯卧撐,出一身汗洗過澡睡覺特舒服。
“立成,怎麽現在都沒見你打籃球了,你可以買個籃球去樓下打,一樣可以健身。”樓下有籃球場,打籃球也可以鍛煉身體。
“啪”俯卧撐做到最後幾個本來就沒什麽力氣,聽了肖紅嫣的話,他直接趴地上了。
“我年紀大了打不了籃球。”為什麽總是繞不開籃球。
在蒲城的時候肖建黨就會叫他一起去打籃球,他都以沒時間推了。說到底,他不是他們眼中的那個王立成,一直都是兩個人。
她喜歡的始終是會打籃球的王立成,并不是他。
“快起來,別趴地上了,地上寒氣重。”
“嗯,我去洗澡了。”
肖紅嫣覺得王立成有時候有些莫名其妙,又沒誰惹他,突然就心情不好,臉色也變了。
“你要是覺得無聊可以出去玩,不用一直陪着我。”這兩天王立成都在宿舍,連門都不願意出,跟他說話他也不怎麽理。
如果他是個女人,她還能理解他可能是生理期來了。他個大男人,不知道又在鬧什麽脾氣。
“嗯,我明天去江城。”要找個健身房鍛煉身體,他已經無法忍受自己的小肚子了。
“為什麽突然去江城,你是不是生我氣了。”她做錯了什麽他可以告訴她的。他什麽都不說,只是悶頭發脾氣,她會覺得很委屈。
“沒有,我想去江城找個健身房鍛煉身體。”他也想每天高高興興心情好,他現在看到她沒法心情好,也做不出笑臉。
“一定要去江城鍛煉身體嗎?”鍛煉身體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他是打算不來景市了嗎?
“嗯,景市沒有健身房。”他還想找個教練幫他制定一個塑身計劃,要把腹肌和人魚線煉出來。
“那你什麽時候再來。”為什麽每次生氣他都可以一走了之。
“過兩天就回來。”他也需要讓自己靜一靜。
明明一直都知道她喜歡的是原身,為什麽每次聽到她提原身他就淡定不了,會傷心會難過。說好的不要介意,為什麽就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