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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不想回為什麽要回

沈莊真真的下了一盤好棋,他比誰都清楚卓遠是不會讓沈園看那天的監控,如此一來,不費吹灰之力便離間了兩人的關系,坐實卓遠兇手的身份。

沈園的試探太過于青澀,卻足夠讓卓遠失望至極,她終究還是不信他;也足夠讓沈園心如死灰,如沈莊預言般,兇手心虛。

沈園眼裏僅存的那一點光亮也消失了,像是墜入無限的黑暗深淵,天上月,地上花,那一刻良辰美景真的都成了虛設。那句古話怎麽講,哀莫大于心死?

陣陣風吹,花落紛飛,到底還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換回的也不過是卓遠的一聲無奈的苦笑:“什麽真跡我幫你找着就是了,天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沈園凝視着眼前的男人,渴望從對方表情中找出一絲絲破綻,一絲絲說服自己的證據,但是卓遠除了冷漠什麽也沒留給她。

一顆心終于沉到了谷底。

呆滞了幾秒鐘過後,沈園莞爾一笑,溫柔地說:“那倒是要謝謝你多費心了。”

優雅地轉身離開後花園,留下卓遠與一池春水靜默無言。

五月份的夜晚,窗外皓月當空,室內空調裏吹着陣陣涼風。沈園躺在卓遠公寓的床上,卻是翻來覆去的睡不着。

小莊的話不時的在耳邊響起,像個魔咒一般緊緊糾纏着她疲憊的身心。

“姐,難道因為她對你好你就真的愛上他了?”

“我沒有……”

“從小嫉惡如仇的姐姐愛上了我們的殺父仇人,你讓爸爸怎麽安息?”

“我沒有!”

“你沒有?那你現在是怎麽回事?爸爸生前是怎麽疼你的,你還是不是爸的女兒了?”

“小莊!我當然是爸的女兒,我恨不得……恨不得把兇手碎屍萬段。”

“姐你還清楚自己的位置就好,卓遠的野心昭然若揭,沈家幾代人的輝煌還有爸爸一生的心血就看你那天怎麽做了。“

真的要那麽做嗎?心裏不停地問着自己,不覺大腦越來越清醒,完全沒有睡意的沈園索性坐了起來,拿過床櫃上的全家福細細端詳。

照片上的小莊真的好小啊,兩三歲的樣子,乖巧地坐在媽媽的懷裏,舉着肥嘟嘟的小手去搶沈園手裏的蛋糕,而爸爸則在一旁切着水果,年輕男人的臉上有着溫和的笑意。

畢竟是自己太小時候的照片了,沈園早已不記得拍照時的情景,但是即使隔着那麽多年,此刻夜深人靜地看着照片,依然能想象到當時是一番怎樣的溫馨與甜蜜。

“爸爸媽媽都走了,小莊是自己唯一的親人啊,但他是弟弟,你有什麽理由不去守護爸爸一生的基業呢?”

沈園捧着全家的合照自言自語,像是在不停地說服自己。

周一的早上,天已經大亮了。

沈園一如既往的起床吃早餐上坐卓遠的車上學校,兩個人一路上也不痛不癢的說着話。下車時卓遠一臉抱歉地說今天沒有辦法來接她了,讓她自己早點打的回家。沈園心煩意亂,有些不耐煩地說知道了。

一上午老師講的什麽也沒有聽進去,沈園覺得現在的自己急需要和熟悉的人說說話,說什麽都好,總比現在自己一個人像一個無頭蒼蠅好的多。

丁咛?沈園快速地否定了這個人選。雖然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但是她是個愛學習的學霸啊,叫着她逃課總是不太好。可是自己還有什麽朋友呢?就連平時對自己那麽好的韓雨開肯定也是卓遠的人吧。對了,栾簡!

“栾公子,三四節有課嗎?不管你有沒有我在中快餐廳等你,收到快回複!”

看着短信發送完成,沈園偷偷跑出教室,一路奔波到了中快餐廳。然而讓她沒有想到的是,不僅餐廳裏沒有栾大公子的影子,就連手機裏都沒有收到回複。

是沒看見嗎?

肯定是和同學說笑沒有看到吧。沈園這麽想着便随便找了一個位置坐下,天氣悶熱得讓人想大叫,一場蓄謀已久的大雨應該要來了吧。

窗外有叽叽喳喳的小鳥叫個不停,有一只雛鳥看來是剛剛會飛,像一只無頭的蒼蠅一般随着一棵大樹亂飛,脆弱的小身軀顫動着,用不停展翅的動作來掩飾此時內心的不安。

她又何嘗不是呢?

若是他與爸爸的死無關,為什麽要不等自己回來就把爸爸火化了呢?

若是他問心無愧毫不心虛,為什麽不把當日的監控放給自己看?

若他對沈氏忠心耿耿并無二心,為什麽又偷偷拿着沈氏的錢去注冊房地産公司?

這一條條一件件,哪一條都把罪證指到卓遠的身上,哪一條都能證明爸爸的死,無論如何他都脫不了幹系。

“再過幾天不知道沈氏是姓沈還是姓卓。”

小莊的話無一時不在她的耳旁還有腦子裏盤旋。是了,沈氏是一位位先人積攢奮鬥了幾百年的基業啊,沈園又是爸爸一生的心血,自己作為沈家的長女,對沈氏有着不可推卸的責任與承擔。若是有誰想做對不起沈氏的事,她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過,哪怕拼上自己的性命。

纖纖玉指漸漸握成拳頭,原本七上八下的一顆心也慢慢回歸到正常的跳動。沈園似乎想通了,自己的那一點顧慮在家族生死存亡之間顯得多麽渺小而不值一提。

或者說,這些日子裏的一切原本就是大夢一場,等到夢醒時分,就像那繁華的海市蜃樓遇到陽光,終究還是要消散的。

食堂裏的學生慢慢多了起來,沈園正準備離開,剛好看見栾簡和兩個男同學一同走了過來。

“栾簡。”

沈園沖他招招手,他卻是一臉沒看見的樣子。

“栾簡!”

沈園幹脆走到了他面前直接攔住了他的去路,這下他不能再假裝看不見。

栾簡有些陌生地看着沈園,不再是可以僞裝起的冷漠,是真正的疏遠,如同在看一個陌生人一樣。

“怎麽了這是?剛才發給你的短信沒有看到嗎?”

“看到了。”栾簡語氣淡淡地說。

“看到了怎麽沒回?”沈園看他臉色不對試探性地問道。

“不想回為什麽要回。”他說。#####嘤嘤嘤(* ̄3)(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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