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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我還不想死

男人手上的力氣又大了幾分,沈園覺得自己的整個腰似乎快要被他折斷。他的唇就在自己嘴邊,開合之間滿滿都是他的氣息,與自己因緊張而呼出的氣體糾纏在一起,使得空氣越來越熱了。

“不放開你也得不到。”

沈園呼吸急促,神智越來越慌亂,美目怒睜惡語相向。

卓遠一貫清冷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兇狠與決絕的光,沈園來不及怔忪,只聽男人咬牙切齒,陰沉地說道:“不放開也得不到?”男人冷哼,眼神卻迷離了幾分,接着說:“得不到我也不放開。沈園,如果我這一輩都得不到你的話,我也要讓你這一輩得不到別人。我不好過,那你就陪着我不好過;我孤獨,也要拉着你孤獨一輩子。”

如果不能相愛一生,那就相恨一生好了,寂寥人生,不管怎麽過,我都要你陪我過。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哭,眼淚就這麽肆無忌憚地落了下來。是為了他用這樣羞人的姿勢欺負她,還是因為他剛才的那些話語?

“哭什麽?”卓遠依舊是溫柔呵護的強調,沈園卻覺得越來越冷。她知道,當卓遠憤怒到極致時便是連發火都省去了,慢條斯理才最駭人。

“我還沒因為你騙我而生氣呢,你倒是哭了。告訴我,哭什麽,嗯?”

他說話的同時,薄薄的唇瓣若有若無的滑過沈園早已打哆嗦的下唇。語畢,則直接停留在沈園微微凸起的小巧的下巴上,又熱又涼的觸感流過全身。沈園幾乎快要瘋掉。

“別這麽看我。”卓遠剛剛築起的笑意瞬間殆盡,語氣咄咄,眼眉低垂隐藏了太多的情緒,“你這樣看我,只會讓我更想弄死你。”

來不及思考更惡毒刻薄的言語來反駁他,鋪天蓋地的吻毫無遲疑地落下。那麽久的溫柔不過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壓抑了太久,鋪墊了太久,當卓遠爆發的那一刻,沈園潰不成軍。

撕咬,吞噬,這些詞語似乎也無法形容卓遠此刻的暴虐。沈園只覺得整個唇被他控制着,呼吸不得,更是疼的直冒冷汗。這還不夠,長驅直入的舌頭伺弄着她的,舌根幾乎都要被他吮斷。

這就是卓遠,笑裏藏刀看似溫柔,實則一直霸道的侵略。有時甚至未動一刀一槍,可在沈園眼裏,早已是屠城慘狀,血流成河。

沈園感到自己早已血流成河。

他還未離開,攻擊性的氣息從口中彌漫到四肢百骸,似乎連指尖都被他掌控着。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沈園心中一陣絕望,心口猝然長痛,捶打着卓遠背脊的手老實下來。

卓遠再看懷中的女孩,原來是暈了過去。暈過去也好,漫漫長夜你就不會覺得那麽難熬了。找到一塊還算幹淨的地方坐下,靜靜地摟着她。沒關系,就算你不愛我,只要你在我懷裏,我也是擁有全世界。

明日又将是會怎樣呢?卓遠在心中預想過千千萬萬種可能,不過歸根結底也就只有一種可能,她此刻正在她懷裏就夠了。

沈園睜開雙眼時,陽光正曬在卓遠低頭凝視她的睫毛上。怎麽那麽好看呢……沈園由衷地想。雙眼發紅,是一夜沒睡麽?

“你……你先放開我……”嘀咕半天終于離開溫暖的懷抱,卻因為保持一個動作太久全身都發麻,又重新跌回那個懷抱。

“不想離開?”卓遠調笑,似乎只是一夜之間,原本的憤怒又消失不見了。

“腳……腳麻了,你放開啊!”杏眸含水,雙頰緋紅,“我要上廁所!”

幾乎是落荒而逃,急急忙忙地奔向早已停用的女洗手間。

“這是什麽聲音?”剛剛走出洗手間的沈園似乎聽到,外面有大型機動車輛發出的聲音。

“這裏不是将要拆遷,許久都沒人來了嗎?”沈園自言自語,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不敢确信地睜大雙眼。正巧和卓遠擔憂沉重的目色相遇,沈園心裏猛得一緊,簡直不敢相信。

“不會的,不會的,小莊說了只要讓你錯過會議,會有人放我們出去。”

外面車輛的聲音确是越來越大了,夾雜着擴音器下人們的呼喊吆喝,幾乎要震聾兩人的耳朵。

“怎麽會那麽巧呢?他們為什麽會今天開始拆?不會的……不會的……”年輕的臉上陰霾一片,沈園頹然無助地後退兩步,奔向所有能看到的窗戶,打不開,這個也打不開,根本打不開。對呀,如果能打開,卓遠又怎麽會在這兒呆一夜呢。

既然逃不出去,那麽只好讓外面的人發現樓裏有人。

“你們聽到了嗎!樓裏有人啊!”

沈園拼命的呼救聲被輕而易舉地淹沒在嗡隆隆的機械聲中,外面的聲音越來越近了。

卓遠上前拉住有些失控的小女孩,和沈園想比他的從容冷靜讓人覺得可怕。

“省點力氣吧,他們是聽不到的。”

“卓遠,你快去看看,哪裏有出口,哪裏有應急措施……我……我感覺挖掘機離我們越來越近了……”

輕輕地把她擁入懷中,用着極其溫柔的語氣說出冰冷的現實,卓遠輕嘆:“我早就看過很多遍了,沒有。所有可能性的出口,早就被阻斷。”

“可是,我還不想死啊……我怕死……我還有那麽多沒有完成的事,沒來得及孝順父母,難道連爸爸留下的基業我都沒機會去守護了嗎……”

一個二十歲的女孩,對待死亡應有的絕望與恐懼,沈園一一展現。

“別哭,沈園。我向你保證,今天無論如何我也能讓你安全地出去,相信我嗎?”

沈園懵懵懂懂地點頭。

卓遠輕甩早已麻木的胳膊,臉色變幻莫測。承認吧卓遠,哪怕她再怎麽折磨你,你是連一絲一毫的恨都舍不得給她的。

卓遠再次快速地奔上奔下,整座樓完全是座空樓,一個能敲擊的工具都沒有。

“外面的人,你們聽到了嗎,樓裏有人啊,我們在這裏啊!你們聽到了嗎!”沈園沖着窗外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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