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仿佛不是人間歲月
此刻她坐在他的腿上，而他的下巴剛好放在她的肩上，輕輕厮磨，兩個人的氣息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卓遠抱得更緊些，嗯，真的好香。
“司音她……怎麽樣？”
“她？”卓遠略一思忖，實話實說：“她很好。”
“喂，你這人怎麽這麽實誠。”沈園氣得一跺腳，離他遠些，怄氣說：“真好也不能說好啊！”
卓遠回以這有什麽好騙你的的眼神。
八年，将近三千個日日夜夜，幾乎是生命中十分之甚至更多的時光，都用在等這個人身上，有過自欺欺人的欣喜雀躍，有過輾轉難眠的孤獨長夜，可到最後，只剩下了逢人難說的落寞苦澀，只留下了一句“她很好”。這要比千萬句拒絕數落的話語更傷人，她那麽好你為什麽不愛她？
沈園突然覺得這個回答沒那麽重要了。
“今夜怎麽有那麽多星星。”
卓遠舉頭望去，果然是繁星一片，燦爛如海。
“看慣了城市裏的天空，還以為天上只有那麽多星星，其實只是被霧霾遮住了而已。”
“你是說，這裏每晚都有那麽多星星。”沈園驚喜地問。
“當然陰天下雨天除外。”
男人的身後事是一條星河，他的笑與漫天的繁星交相輝映，沈園突然不知道今夕何夕。
“我竟把這事給忘了。”卓遠突然放下膝上的小姑娘，騰地站了起來。
“怎麽了？”
“這院子這麽多年沒人居住，根本沒電。”
這時的沈園才反應過來，此時天色剛黑，兩人在院子裏竟是借着月光與鄰家的燈火！
“啊……那怎麽……”
“我送你回房間。”卓遠拉着小姑娘走向蘇錦生前的卧室，忙着打開手機手電筒照明。
“怕不怕？”輕輕地捏捏她的手。
沈園回握，“不怕，自己媽媽的房間有什麽好怕的。”
“現在還不到七點……”
“嗯……所以呢……”
“我在這再陪你一會……”
“啊……好吧……”
……
“卓遠你怎麽不說話……”
“你想讓我說什麽？”
“算了，還是不要說了。”
“怎麽，生氣了？”
“生什麽氣啊，才沒有，現在九點多了，你該回去了。”
“再過十分鐘。”
……
“……十分鐘已經過去了……”
“為什麽我的手機顯示才過去五分鐘？”
“你胡說，明明是十分鐘了……”
“那我真走了？”俊逸冷漠的臉上又浮現起沈園熟悉的狡黠的光。
“快走，快走！”沈園把自己的頭嚴嚴實實地捂在被子裏，對男人心情大好的笑聲充耳不聞。
然而……任何事情都不會那麽順利……
淩晨一點時，沈園被排山倒海而來的尿意憋得輾轉反側。再睡一會吧，等會眼一睜或許就天亮了呢。
淩晨兩點，沈園再次被憋醒，不行了！實在是堅持不下去了！我要上廁所……
可是，外邊好黑啊……卓遠就在隔壁睡着呢，有什麽好怕的？可就是邁不開腿，就是不敢出去啊……感覺要尿褲子了！
“卓遠！”
女子的叫喊聲劃破桃花鎮寂靜的深夜。
“園園？”沒等到她的回音消散，卓遠就已經急急忙忙地出現在她的門前。
他本來就是睡眠很淺的人，再加上此時處在一個陌生的環境，原本就擔心沈園一個人睡的好不好。這一聲叫喊，簡直是讓他丢了魂魄。
“怎麽了？”
沈園看着男人擔心焦急的臉，聲音小到幾乎不可聞：“我……我想上廁所。”
卓遠扶額，牽着她走向黑布隆冬的小木屋。
第二日，天一亮卓遠便自然而然地醒了過來。走出房間，外面還灰蒙蒙的，迎面而來的寒意讓人不禁打了個顫。一時間，雞鳴聲、過路聲、買賣聲絡繹不絕地傳入他的耳朵裏。不知為什麽，随着這些聲音的此起彼伏，卓遠反而更覺得桃花鎮靜谧，人在其中，似乎說話都不敢扯開嗓子。
日落而息，日起而作，仿佛不是人間歲月。
用木柴火慢慢熬制的小米粥，剛打開大鍋上的木蓋，随着白煙的升起，香氣也撲面而來。偶有路過在門外街上吆喝的生意人，卓遠拿着幾塊錢便買到一塊鮮嫩無比的豆腐。
小蔥拌豆腐，一清二白，他們的生活也是一清二白。
等到卓遠準備好早餐，打掃完院子，已經日上杆頭，而某個人仍在呼呼大睡。
“園園，起來吃飯了。”
卓遠站在門外，只聽到一陣翻身的聲音，接着又恢複了平靜。
別無他法，門外的男人只好推門進去。
“你再不起來我掀你的被子了。”
面對男人的恐吓，小姑娘仍是無動于衷。
“我真掀了啊。”
卓遠的手停在半空中，沈園一把翻開頭頂的棉被，露出沒睡醒的雙眼七分迷離三分埋怨地盯着擾她清夢的罪魁禍首。
只是這樣靜谧美好的早晨，陽光穿過門縫毫不客氣地灑了進來，落在沈園半醒不醒的小臉上，她整個人看起來似乎都在閃閃發光，再加上清澈無辜的眼神……
男人喉頭一緊，沒忍住地吻了下去。
從額頭到眼睛到鼻子，接着便是留在柔軟的櫻桃口上輾轉反側，然後越來越向下……
明明他早已放過妨礙她呼吸的小嘴，可她卻感到呼吸越來越不順暢。
用力抓住男人漸漸下移的大掌，小姑娘紅着臉氣喘籲籲地問：“你……你幹什麽……”
她當然知道他在幹什麽，只是……只是心裏多多少少還是有些遲疑，有些難以言說的惶恐。
男人深不見底的眸子深了又深，閃爍着幽深的綠光，清冷的嗓音啓口，音色嘶啞小姑娘心頭一顫。
“你說我要幹什麽。”
可是……可是……
礙事的雙手被男人反握舉到頭頂，沈園此時完全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心砰砰砰的幾乎要從胸口跳出來，可是，怎麽就想不出怎麽拒絕呢？
沈園只感到那個心髒砰砰跳的地方突然一陣涼，這才發現上衣的紐扣以被人盡數解開，緊接着熱乎乎的氣息撲面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