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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我為什麽要答應你的請求

“站住。”寵物店老板見過會耍賴的,從來沒見過像眼前的小姑娘這麽會耍賴的。

沈園別無他法,悻悻地轉過身。

“其實啊,說什麽難為不難為呢。”男人堆起滿臉的笑容,說道:“我們花多少錢買下的,你再給我們多少錢就是了嘛……”

“司……賣主多少錢賣給你們的?”

寵物店老板伸出一個手指頭。

“一千啊,可是我身上沒帶那麽多錢。”

“小姑娘你在開玩笑!”寵物店老板神态變幻莫測起來,“瞧瞧這毛色,瞧瞧!多麽純的金毛啊,一千?我說的是一萬!”

“一萬?!”

沈園作為一個沒有收入的純消費者,她上哪裏去弄一萬塊錢!

“小姑娘,我就實話跟你說了吧。剛才我在店裏和一個買主已經談好價格了。現在這只金毛啊,已經不屬于我們寵物店了。”

“談好了?”

“對啊。買主就在店裏等着辦手續呢,誰知道你這把我們的狗偷出來了。”

沈園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和底氣,直截了當又潇灑地喊道:“帶我去見買主,我跟他談。”

寵物店老板倒是一臉翹首以待的樣子,“請吧。”

“喏,就是這位了。”寵物店老板沖着一位正在逗博美的男人背影說道。

看背影嘛,很年輕的樣子。應該很好說話吧?沈園在心裏一邊安慰自己,一邊走了過去。

“先生。”

男人回過頭來,沈園大吃一驚。

“是你?”

“沈小姐?”

雖然只有過兩面之緣,但是沈園還是把眼前的男人深深記在了腦海裏。

此人正是原億鑫房産的程總監,程銘。

而現在億鑫房産不是被張宏達收購了嗎,那麽……

“程先生現在在哪裏高就?”

程銘有過一瞬不露聲色的詫異,不過卻還是被眼尖的沈園瞧見了。

“哪裏。”程銘笑笑,“最近是無業游民。”

沈園心中的抵觸感減半,本來又不是什麽喜歡打官腔的人,開門見山地說:“程先生,我想要這只狗。”

“哦?”男人笑笑,像是一只伺機而動的花豹。

“是這樣的,這只狗本來就是我的,被人趁我不在的時候賣過來。我知道程先生也是付了費的。程先生付給老板多少錢,我分期付給你好不好?”

“分期付?”程銘略做思忖,說道:“主意是不錯。”

沈園點頭如小雞啄米。

“可是……”程銘話鋒一轉,“我為什麽要答應你的請求呢?”

沈園的心剎那間由雲端跌落至深谷。

“程先生,你……“

“哈哈,騙你的。這只狗,你就牽走吧。”

“真的嗎?程先生真是謝謝你!我一定會把錢按月彙給你的!”失而複得的心情,沈園幾乎快要喜極而泣。

“不用那麽客氣,怎麽說我和沈老先生也是舊相識了。”

“我送沈小姐回去。”

“啊,不用。”沈園禮貌地拒絕道:“我和可樂打的回去就好。”

可是那人已經打開車門,把可樂抱上後座。

“去沈園嗎?”

“不是。”沈園有些尴尬,還是報上韓雨開住處的地址。

這人和卓遠一樣,說話不留給別人拒絕的餘地。

“沈小姐好像心情不太好。”

“沒想到程先生還會讀心術。”

對于被別人看穿內心又堂而皇之地講出來這種事,是個人都會感到不舒服。沈園長得溫柔水靈,但是仔細觀察過她那執拗的眼睛過的人都知道,這是一朵帶刺的玫瑰!

程銘只顧微笑,并不跟她計較,“把自己藏的太嚴實可不好。”

把自己藏的太嚴實,只是因為沒有安全感。

雖說安全感是自個給自個的,但到底還是需要一個人,因為他的存在,讓你擁有與世界抗衡的勇氣與底氣。

“藏的嚴實點還被程先生取笑呢,如果再不藏着掖着點,豈不是要被程先生笑死了。”

“小姑娘還真是的伶牙俐齒。”

“彼此彼此,比起程先生的不戰而屈人之兵,我這點小伎倆簡直不值一提。”

“哈哈。”程銘終于忍不住笑出聲,“我有讓你損兵折将嗎?”

“程先生難道沒看出來,我已經兵敗如山倒了。”

“哪裏?”

“程先生你想啊,這次我失而複得我的可樂,多虧是有程先生你。欠人家人情的感覺,可真是太不好了。”

“對你這麽小的丫頭來說,欠別人人情就是兵敗如山倒了?”

“對啊。”沈園回答得坦誠而真摯。

程銘看過去,身邊的小姑娘并沒有開玩笑的意味。一雙靈動的眼睛安靜而認真。明明心情已經差到極點,餘光裏遺漏的算是落寞與失魂落魄,卻還在強忍着和他侃侃而談。

柔順的發,嬌小的臉,他突然想伸手摸一摸。

“到了。”身邊的小姑娘打斷他的胡思亂想。

沈園拍拍可樂的小腦袋,“可樂,給程叔叔再見。”

程銘一臉黑線。

“好吧,可樂,再見。”

“對了,程先生。”

“嗯?”

“給我你的銀行賬戶和電話號碼,到時候我給你按月付賬。”

程銘哭笑不得,“我跟你開玩笑的,你不用給我錢。”

“用的,還是要用的。”沈園堅持。她是絕對不會接受無功受祿。

“哎,你啊。”

沈園接過名片,心裏總算踏實下來。

“可樂,走了。”

金毛是何等的智商,沖着程銘搖搖小腦袋算是告別,随後追上自己的小主人。

華燈初上,虹霓如晝。

來來往往的車輛,步履匆匆的行人,一天的酸甜苦辣拉下帷幕。可程銘望着那一人一狗小小的背影,卻總覺得這一天才剛剛來臨。

這一天剛剛來臨,他心裏品味着,不覺臉上出現自嘲的神情。可終究還是移不開眼,直到小小的身影從視線中完全消失,他才舍得收回視線。

程銘坐回車裏,第一個念頭就是想抽煙,找來找去才發現車裏并沒有煙。煩躁之中把車窗開到最大,夜晚的涼風吹過,心情總算有所平複。

而等到他發動引擎準備離開時,一輛卡宴以毫無章法的姿态急速靠在自己車子的右後方。不偏不倚,正好擋住所有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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