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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這是我對你保護的方式

一周後。

沈園搬進韓雨開的住處也有一段時間了,除了好吃懶做挑食賴床之外,也找不出其他毛病。

這一天,和往常的每一天都不相同。

韓雨開起床走出卧室後,發現習慣性賴床不起的那個人竟然一本正經地端坐在沙發上,看資料?

“你……”韓公子心裏發慌,只覺得活見鬼了,“園園起那麽早?”

沈園擡頭瞥一眼大驚失色的男人,道一聲早安,又把視線落到手中的資料上。

“看的什麽?”韓雨開好奇地問道。

“沈氏的資料,還有卓遠助理幫我寫的腹稿。等到晚上那個又是慶功宴又是開工宴的晚會,我可是要發言的。”

韓雨開覺得好笑,說道:“沒見過你對事務所的事那麽上心過。”

沈園會以一個神秘的笑容,“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總之你晚上等着看好戲吧。”像是突然又想到了什麽,急急忙忙地拿出手機。

“宜家,晚上七點,不要忘了呀。對了,別忘了叫上許言許小姐,獨樂樂不如衆樂樂對吧……”

小姑娘挂掉電話,只見這韓公子眼睛裏的疑惑更重了幾分。

對于夏天來說,七點鐘的天空還沒有黑透。沈園坐在韓雨開的車裏,不停地擡腕看時間。

“還不進去嗎?”韓雨開催促道,他向來是一個趕早不趕晚的人。

“再等一下下。”沈園難得耐得住性子,安安靜靜地在車裏等待着時間的流逝。六點五十時,她拿起一旁的鏡子仔細檢查了一番,對着前座的男人溫婉一笑,“走吧。”

會場裏早已是人來人往,觥籌交錯。

沈園剛走進去,立即引起現場的一陣波動。

她今日穿的是深紅色露肩及膝裙,合身的剪裁把她的曲線盡善盡美地展現出來,鮮豔的大紅更是襯的她肌膚勝雪。整個人看起來媚而不俗,妖豔而不失清純。

細白如嫩偶的手臂挂在韓雨開臂彎,兩個人看起來珠聯璧合。在場人看着他們從自己眼前走過,就已經是一種享受。

今天但凡能到場的,說來說去也就三種身份。要麽是沈氏的員工,要麽是和沈氏有生意往來的合作夥伴,要麽就是非富即貴的宴會常客。

司音和卓遠站在一起,手臂亦是挂在男人的臂彎上。巧笑盈盈,舉手投足之間,俨然是這兒的女主人。

沈園心想,難道你不知道奴才才在前面伺候,主人是要最後出場的嗎。

很快,沈園韓雨開兩人已經走到司音身旁。

沈園抽回自己的手臂,對着卓遠嫣然一笑,說道:“卓遠你說今天要和我跳舞的。”

周圍很多人看着,司音的臉當即就有些挂不住了。這是從她手裏明目張膽的把人搶走,沈園就這麽目中無人,甚至至始至終都沒有看她一眼!

司音下意識地緊緊握住卓遠的手臂,可是,當一個人真的想離開時,又豈能是你想留就留的住的?

對方連憤怒的空閑都沒有留給司音,眼看着兩人已經手牽手走到舞池中央。

像是提前安排好的一般,音樂一起,兩人跟着節拍欣然而舞。配合默契,毫無差池。

沈園伏在卓遠的胸口,微微擡頭望着他的下巴,笑着說:“你有沒有看到她剛才的表情,就像是啞巴吃黃連,心裏奇苦無比,長着一張嘴也不能說。”

“你呀,這下高興了?”卓遠加重手裏的力度,兩個人依偎地更近了。

沈園一陣嬌笑,呼出的氣全都灑在身邊男人的胸膛上,“這還不能十分高興。”

“哦?”卓遠輕笑,沈園似乎都感覺到,她緊扣着她腰部的大掌極其滾燙,幾乎要将她灼熱融化,只聽他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怎麽樣才能十分高興?”

一個旋轉過後,沈園又回到卓遠懷裏,手指在他肩上慢慢摩挲,假裝生氣道:“司音睡過的那個房間,雖說不是我的卧室,但是我一想到她在你的公寓裏住過就不高興怎麽辦?”

卓大建築師哪裏見過像今晚這麽溫柔纏人的沈園,一時間情難自禁,開口聲音已經嘶啞了一半,說道:“把她用過的東西都扔掉行不行,嗯?”

沈園噗嗤笑了出來,在燈光照耀下的五官更加妖嬈動人,如舊日裏戲臺上素衣清秀的戲子,眼波所到之處,流光溢彩,暗香浮動。

“這個主意倒是不錯,可是……”沈園面露難色,接着說道:“可是她卧室裏的那張床,想到她在上面睡過,我仍舊開心不起來。”

“把那張床也扔了。”卓遠空出放在她腰間的一只手,輕撫她落到肩前的頭發,笑道:“不然把那套公寓也扔了好不好,換一所新的房子?只要是讓園園糟心的,都處理掉行不行?”

“行啊。”沈園依舊笑,把頭靠在卓遠胸前。身體随着男人的動作而跳動,一個轉身,更是惹得旁人唏噓與掌聲不斷。

而在人群之後,明豔動人的司音身遭一片黑暗,燈光沒有落在她的身上,扯掉僞裝過後,她就像是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島。

“卓遠,”沈園突然喚她,滿臉的笑容未曾改變,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我今天為了氣司音改變許多呀?”

卓遠身陷她突如其來的溫柔之中,無法自拔。

“可是你卻一直沒變。”沈園的聲音突然冷了幾分,不顧卓遠疑惑的目光,接着說道:“一直都是那麽自以為是。”

正在這時,音樂節奏驟然加快。

旋轉跳躍,在旁人看起來,兩個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一直以來,你明明有自己的打算,卻從來沒有告訴過我。看着我被司音耍的團團轉,看着誤會丁咛,我已經好久沒回A大了你知道嗎?”

她對他的指控像是一個個音節,有節奏地落在卓遠的心上,“沈園,當時的情況你也知道,告訴你多了只會讓你胡思亂想,既然這樣,還不如什麽都不知道。這是我對你的保護方式,你不要不理解我好不好?”

“不好。”她清脆堅定地回答,長發跟着旋轉而上下擺動,形成一個漂亮的弧線,最後再落在卓遠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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