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風雨同舟的愛人
“你總是以你的方式來對待我,卓遠,我知道你對我很好。可是,在得到你的寵愛之前,我想先得到你的尊重。不要凡事都把我當成一個小孩子來替我做所有決定好不好,我需要的是一個風雨同舟的愛人,而不是包辦一切的贍養者。”
卓遠的臉陰沉下來,雙眼冷厲地掃射胸前的小女孩,無奈地說:“一個男人,為自己喜歡的女人多做些事情也是錯的嗎?沈園,為什麽你會讓我覺得,你并不需要我。”
“卓遠,難道你還不明白,問題的關鍵從來都不是我需不需要你,而是你從來都不相信我。你不相信我有能力去處理面對一些事情,爸爸的死是這樣,司音這次又是這樣。”
短暫地停頓後,沈園接着說道:“我确實很笨,但是不要剝奪我學習進步的權力。我從來都是一個獨立的人,從來都是。”
“園園,”卓遠微微皺眉,“可不可以不要那麽任性?”
“你把我剛才的話當成任性?”
音樂戛然而止,兩人恰到好處地停止,畫面定格在此刻,會廳裏又是一陣雷鳴般的掌聲。
“我想,你應該重新考慮一下我們之間的關系。”沈園擡頭,看着神情悵然若失的男人,笑着道:“好戲就要開始了。”
在一陣更響亮的掌聲中,沈園徐徐地走到麥克風前。韓雨開先輕咳兩聲确定無誤後,交到沈園手裏。
對于卓遠助理給她寫的腹稿,她早已爛熟于心。心裏想着,臺下的人都是蘿蔔白菜,有什麽好怕的?于是,照着原先設定好的步驟慢慢來……
“首先呢,感謝家一直以來對沈氏的信任和支持,也感謝大家在百忙之中……”
臺下人也是做做樣子,假裝聽得很認真。沈園的目光在臺下快速搜索一圈,最後鎖定在某一個方位。
原本就憤恨到極點的司音,在觸及到沈園的目光時,還是忍不住的驚詫一番。她在對着自己笑?
臺上自信從容的小姑娘雖說做不到氣壓全場,卻也是落落大方,溫柔婉轉地聲音萦繞在在場的每一個人耳中。
“現在大家請看大屏幕。”沈園提前安排好,讓工作人員接到自己的指示後才啓動機器,“小劉,開始吧。”
只見大屏幕上播放的不是什麽幻燈片,而是一個有些奇怪的視頻。以視頻上的背景來看,地點應該是一個書房。畫面保持不動,幾秒鐘過後,一位女人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而讓在場人感到疑惑不已的是,這名女子竟然是司小姐司音!
司小姐走進書房之後,蹑手蹑腳地關上房門,翻箱倒櫃許久之後,拿出一個未死封卻寫着密封的檔案袋。
在場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以司小姐的動作來看,顯然不是在自己的書房。若是在別人的書房……衆人不敢再往下想,全都屏氣凝神地盯着大屏幕。
檔案袋被拆開後,司音臉上露出欣喜若狂的神情,接着做出讓在場人更是驚嘆不已的動作。
她拿出手機,把檔案袋裏的資料全都拍了下來!
場面已經不受控制,所有人都是一陣唏噓。一時間,議論聲,感嘆聲,每個人都說三言兩語已經足夠讓現場喧鬧不停。
剽竊商業機密,這可是要違法犯罪!
再看呆愣在原地的司音,早已驚慌失色,面如死灰。
她不知道,其實她早已在卓遠的控制之中。
在沈園和許言打架的那一天,卓遠稱謊說家裏的監控設備壞掉,其實就是在等司音自投羅網。果然,她用許言把留在公寓看守的安宜家調走,然後潛入書房,偷取投标書的內容。
只是她沒想到,卓遠确實關了家裏所有的監控設備,卻在書房的一個角落裏安裝了一個難以發覺的監控攝像頭,而司音發給張宏達的那些資料,也都是卓遠提前僞造好的。所以,他仍然在計劃之中的成功中标。
沈園從一旁桌上端起一杯紅酒,朝着司音的方向示意,喝了一小口後,走到同樣震驚不已的許言跟前。
“小妹妹,”沈園親昵地叫道,卻在衆人猝不及防之時,毫不猶豫地把手裏剩下的紅酒全部潑在許言身上,笑着說:“姐姐呢,是想讓你清醒一下,別再和以前一樣,被人拿着當槍使還樂之不疲。”
顧不得她憤怒又委屈的目光,接着說:“上次你在那麽多人面前栽贓陷害我,我潑你一身紅酒不算過分吧?”
全場都靜了下來,人們看着眼前鬧劇般的一幕幕,再也無人敢發聲。沈園趁着現場安靜,再次走到麥克風前,挂起十二分的笑意,向着在場的每一個人說道:“我父親雖然走了,但是沈氏還有卓遠,還有我,還有每一位優秀的員工,沈家建築理念能曲曲折折地走過幾百年,在包容并蓄的現代社會只會發展地越來越好。我們歡迎每一位誠心的合作夥伴,但是,如果有人想與沈氏為敵,小女子不才,卻也願意奉陪到底。抱歉,今天一開場就給大家看到那麽不開心的內容,以下的時間,請大家忘掉剛才的不愉快,一切随心自便。”
沈園從容不迫地從臺上走下來時,剛巧看到蕭禾給她伸了一根大拇指。她會心一笑,毫不留戀地走出會場。
此時已經是夜色如墨,繁星滿天。
過往車輛,或快或慢,組成這個城市流通的所有血液。
沈園伸手攔下一輛車租車,司機驚奇地看着畫着精致妝容身穿禮服的年輕姑娘,“姑娘,你去哪兒?”
“A大。”她答,聲音都是顫抖的,難掩的迫不及待,“師傅,快帶我去A大。”
于是,一條熟悉的走了無數遍的路,今晚帶着全新的心情踏上,她已經好久沒回A大了……
那句古老的詩句: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
那種光陰飛逝,世事變換的滄桑感,讓她不由自主地感傷、成長起來。
已經接近夜裏九點的A大,除了在圖書館奮戰回宿舍的學生們,則是一對對難舍難分的情侶了。
沈園聽丁咛說過她的宿舍,卻是一次都沒去過。頂着路人奇怪的目光,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找到她的門牌號。
門是關着的,沈園甚至都沒想一會見到她該說些什麽,就已經是連手敲了幾下。
不多久,一個穿着睡衣的同學給她開門。看到門外女生的打扮後,先是驚訝了一會,接着問道:“你是沈園吧。”
“對,我已經經常和丁咛一起吃午飯,她……她在嗎?我找她。”
“難道丁咛沒告訴你?”女孩一臉疑惑。
“什麽?”
“丁咛被選中做交換生,一個星期前出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