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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報警

“報警?怎麽報警?什麽樣的人敢動我兒子,圖財?報仇?不管是哪一種,都是亡命之徒,不然給誰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敢!”

沈園答:“可是,就這樣等着,未免太被動了。警察肯定要比我們專業,有經驗的多。”

“沈小姐說的沒錯。”程銘略一停頓,接着說道:“張總,我建議報警。”

“胡鬧!”張宏達一把翻過辦公桌上的工具資料,“現在對方什麽來頭都不知道,貿然報警,對方狗急跳牆怎麽辦?!”

“那好啊!”沈園毫無畏懼地盯上張宏達的眼睛,眉頭都沒展一下地說道:“我們就在這兒坐以待斃好了,反正你張總有的是辦法!”

“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講話?”張宏達冷笑,“那是我兒子,跟你們沈家一絲一毫的關系都沒有!”

張宏達食指剛伸出來指着沈園,卓遠手臂一攬把小姑娘拉倒身後,臉色立即冷了下來。

“張總,您冷靜一下。”程銘趕忙去拖住情緒激動的男人,“現在正是救小莊的時候,卓先生有心有力我們感激還來不及呢。”

“張宏達,我勸你,苦心經營那麽多年,不要落得賠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場。”卓遠依然握着沈園的手,話語直白,不保留,也不渲染。

張宏達正欲發作,一直等待着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衆人屏住呼吸,一齊望着那塊閃亮的屏幕,張宏達手忙腳亂地點開接聽鍵。

沒多久,張宏達惡狠狠地甩掉手機。

“對方說什麽了?”沈園急切地問道。

中年男人因憤怒胸膛劇烈地起伏着,眼神更是陰森可怖,讓人不寒而顫。

“張總,您還好吧?”

辦公桌上僅剩的物品再次被翻落,張宏達咬牙切齒,“一群王八蛋!”

沈園只覺得心底一陣涼意,一種不好的預感讓她幾乎站不住,“小莊他,是不是已經出事了?”

“他們敢?!”張宏達怒吼,“不過對方提出了條件。”

沈園松一口氣,有着劫後重生般喜悅感,“什麽條件?”

張宏達沉着一張臉,但是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覺得到,他正在氣得發抖。

沈園有些着急,再次擔憂地問:“你現在明明已經方寸大亂,還有什麽可顧慮的。”

本來仇人相見就格外眼,再加上是救沈莊的生死關頭,小姑娘一針見血毫不客氣。

“那群兔崽子,”張宏達低罵一聲,“不知道誰給他們的膽!”

“沈莊已經在他們手裏了,他們還有什麽不敢的?”卓遠冷笑,沈園瞪了他一眼,催促道:“到底是什麽條件?你到是說……”

張宏達沉思半晌,支離破碎的話語從他口中咀嚼出來:“那群兔崽子讓我明天十點,披麻戴孝地去張氏房産的售樓大廳。”

別說是沈園,就連卓遠都是愣愣的沒反應過來。

“披麻戴孝?”沈園在疑惑的同時,心裏不禁一陣冷笑。

俗世輪回,因果報應,他張宏達需要披麻戴孝的人還少嗎?

腳下沉睡的又豈止他父親一個英靈?

“只有這一個條件?”沈園問。

中年男人沉默不語,老謀深算的眼底閃過一道兇狠的光。

卓遠輕笑,“這麽說來,我們這些人都是白忙活了,想必張總為了救沈莊肯定是會去履行的吧?”

沈園看着卓遠戲虐的表情,心裏頓時一陣暢快。

“做夢!”張宏達頹然地跌落身後的皮椅之中,拇指覆上太陽xue,“他們想都不要想。”

“那小莊怎麽辦?”

程銘一把攔住要沖到張宏達身前的小姑娘,笑着說道:“我看啊,你們先回去休息吧。既然小莊現在無性命之憂,在這兒杵着也不是辦法。”

“用不着程總下逐客令,”卓遠冷冽地瞥過打圓場地男人,“親生父親都不着急,我們瞎添什麽亂。多管閑事也有個度不是。”

“瞧你這話說的,”程銘讪讪地笑起來,“張總怎麽會不管小莊呢。”

“好啊!”沈園冷笑,“那就請張總這個親生父親明日十點準時出現,別忘了是披麻戴孝地出現。”

“程銘,”張宏達低頭扶額,“趕緊把這兩個人給轟出去。”

“把我轟出去又怎麽樣?張宏達你個畜生,怎麽樣,現在遭報應了吧?”沈園仰天冷笑,語氣越加逼人,“尊嚴、名譽、榮辱是吧?你個混蛋在利用小莊幫你殺人的時候怎麽沒想那麽多?!”

張宏達默不作語,眼睛越來越幽暗,忽然一擡手,沖進來五六個私人保镖。

個個人高馬大,長着一副冷酷無情的樣子。來勢洶洶,說着就要去抓沈園的胳膊。

卓遠眼疾手快,一個伸手把沈園護在懷裏。

“我看他媽的誰敢動?!”

沈園擡頭看卓遠鐵青着一張臉,并不誇張的威脅意味,底氣十足。

現場劍拔弩張,氣氛已經壓抑到極點。

“誤會,誤會。”程銘打開房門,“沈園,要都這麽晚了,要不我在附近幫你們訂酒店?”

“不麻煩程總監了。”沈園嫣然一笑,說道:“你還是多陪陪你的張總吧。”

程銘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尴尬內疚的臉上有一絲落寞。

她和卓遠就這麽離開了,離開了他的視線,也離開了他的生活。

剛走出張氏大樓,沈園毫不留戀地松開身邊男人的手。

卓遠不止是手裏一空,連心裏也是一空。無奈地搖搖頭,追上走在前頭的小姑娘。

“你早就知道程銘是張宏達的人吧。”沈園問。

卓遠一驚,沒有回答,算是默認。

沈園眼睛裏的失望更重了一些。努力吸了口氣,問:“那你為什麽還要喝他喝酒,心理戰術?”

夏日的夜空下,男人輕輕地點頭,聲音和他的長相一樣清朗俊逸,說:“兵家有言,不戰而屈人之兵。”

“是不是你生活的方方面面都是充滿着計謀策略。”

卓遠沒有回答,眼神深深,如此時的夜空一般浩瀚無邊。燈光把他的背影拉得很長很長,看上去孤獨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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